作者:滚开
“千年龍鉤藤,熬煮服食湯汁,有延年益壽,滋養筋骨奇效。”
“白玉參王,生食火搭配藥方,能補本命元氣,延年益壽,通達經絡。”
……
一個個天材地寶的具體地點,在整個布捲上全部都粗略標記出來了,布卷便是一整副北地地圖,一旁還用蚊蚋小字仔細寫了各個不同寶物藥材的生長特徵和具體地點特徵。
路勝粗略數下來,居然有十來個不同樣不同種類的天材地寶。
“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就真不得了了。”
因爲赤鯨幫也有自己的藥材產業,他一直以來經常往藥房丹房跑,所以對其中的一些藥材也有一定認識。
這些藥材都是有價無市,根本買不到的好東西,對他修行內氣有極大幫助。
這是份大禮,其中幾位藥甚至傳聞中是和朱果一個層面的頂級寶藥。
如果能拿到後服食,或許能對內力有極大助益!
回到幫中,路勝便立刻着人查探布匹上記錄的字跡地點,先確認大概位置再說。
……
中原·無憂王府。
深夜裏,陣陣絲竹樂聲從紅漆高牆的王府內飄出,隱隱有男女大笑聲響起。
府內燈火通明,正廳處。
一位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的英武男子,正坐在主位,同身邊的賓客欣賞下面舞姬翩翩起舞。
幾名急色的大臣甚至已經伸手偷偷摸進身邊女子的裙中,表面卻還面不改色和人交談。
無憂王已年過七旬,面色還如中年人一般,青春常駐。此時他正開展的無憂會,便是他唤j他人重臣的手段之一。
無憂會無憂會,當然是沒有憂愁,只有快樂。
這些和重臣們尋歡的女子,除了舞姬外,大部分是他手下從全國各地暗中抓來的凡人女子,其中有大家小姐,有小家碧玉,有貴婦人,也有村野麗質。
而另外的部分,還有不少是某些大臣自家的族女,女兒,侄女,表親堂親,不少大臣便是在他這裏牽上線,逐漸相互之間形成一個牢固的利益關係網。
無憂王滿意的看着下面的淫靡景象,心情不錯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視線挪動,很快從一個大臣身上,落到另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臣身上,這位是他的新目標。
不過此人口味有些重,別的都不喜歡,就喜歡玩自己家族裏的異性。他自己的妹妹都玩過了,然後是女兒,堂妹表妹,孫女外孫女都不放過。全家族裏有點姿色的都被他玩了個遍。
偏偏此人身後的家族完完全全都依靠着他一人做靠山,很多時候王府給他牽了線後,這人原本道貌岸然的外表便徹底撕裂了。將整個家族都變成他作樂之所。
因爲其職務重要,無憂王還特地給他提供了大量保養身體的藥物,爲其延緩青春體力。
當然,得到的自然也更多,不少政敵都被此人幫着一一解決。
正心情舒暢之時,忽然一個粉裙少女悄悄進來,從側面走到無憂王邊上,附耳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無憂王原本微笑的面色,頓時微變,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諸位,小王有事先行離開一會兒,大家不必拘束,這裏的所有一切,都可盡情享用。”他起身朗聲道。
“王爺有事自去,不必理會我等。”
“不錯不錯,承蒙招待,王爺不用因爲我等誤了大事。”
“只要之後多送來一些好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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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中,無憂王面帶微笑,緩步走出正廳。
出了大廳,來到側面的圓柱迴廊,陰暗的迴廊上掛着一個個碩大的紅燈弧<t光照耀下來,映襯得他面色有些猙獰。
走廊上已經有兩名人影等着。兩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男的一副富家翁打扮,身上珠光寶氣,金銀玉石一樣不缺,年紀約莫六七十,鬚髮花白。
女的身姿妖嬈,胸前波濤洶湧,腰細腿長,容貌嬌媚。一身貼身紅裙,將胸前一抹雪白露了大半,除了兩點外,幾乎都能看到輪廓。大半截的玉腿也從裙襬的分叉裏若隱若現。
“昭容,凌墨,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無憂王面色陰沉的盯着兩人。
紅裙女子昭容面色肅然,往前一步道:“回王爺,白僵在北地已經許久沒有音訊傳回來了。還有邪玉那邊,出了岔子,鬼發也……”
“你不會告訴我,兩個主祭的魂鈴都沒了吧……”無憂王寒聲道。
昭容低頭不語。
邊上的葉凌墨沉聲道:“王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是什麼人在針對我無憂府。兩位主祭失蹤,甚至極可能身隕,這樣的損失,在近十年來已經是極少了。主祭沒了我們可以再招,但耽誤了法祭,就問題極大了。”
“不錯,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昭容也贊同道。
第152章 無憂(二)
“沒了主祭,難道要你們親自出馬法祭?”無憂王冷冷道。
“北地赤龍劫一片混亂,要找出下手勢力,比較困難,雙鷹城這邊原本是要湊齊邪玉晶十槍,沒想到功虧一簣。影響極大,應該全力追查。”葉凌墨沉聲道。
“你想親自出手?”無憂王一愣,聽出他的意思。
“我和昭容去一個足矣。”葉凌墨回道。
沒人知道無憂府中有兩位蛇級強者,一個是無憂王,另一個便是他。
葉凌墨原本是卷人府府主,自從卷人府破滅後,便被吸納加入無憂府。他和昭容一起爲副府主,輔佐無憂王。
現在出了大事,無憂王大限將至,麾下一共才五位主祭,其餘三位都有重要任務在身,不能抽調,他也是不得已,纔不得不親自出馬。
無憂王不能死,一旦他身死,皇族的那個女人一定會惡鬼一般撲上來,撕咬無憂府的血肉。
葉凌墨沒有信心擋住那人,只有無憂王的身份才能讓其稍稍有所忌憚。
無憂王凝視着葉凌墨片刻,終於緩緩點頭。
“紅坊那邊,坊主已經有了消息,受了重創,不日將會迴歸北地,你可以前去紅坊,聯手她們仔細調查北地法祭一事。至於雙鷹城,紅坊副坊主也在,可一併詢問。”
“是!”
葉凌墨低頭應道。“我馬上啓程。”
“白僵已經快要突破七紋了,是我府裏最有希望達到你我這一層次的種子,沒想到就這麼失落在北地,不論是生是死,務必找到結果!”無憂王冷聲道。
“如果是上陽九禮下的手呢?”
無憂王頓了下,隨即臉色更陰森。
“就算是上陽家,也不要顧忌,我大限將至,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葉凌墨眼中也閃過一絲冷意。當初他從北地被甄家驅趕離開,如同喪家之犬,現在,又該是他回去的時候了……
兩人提都沒提武盟,對她們來說,武盟也就盟主秦無面能看看,其他的都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對於踏入蛇層次破壞力的兩人來說,拘層次的力量,就算是最頂峯的七紋,也沒法撕裂他們的護身黑蛇。
蛇層次最大的特徵,便是黑膜凝聚,化爲黑蛇護體,這種黑蛇不是活物,被統稱爲不滅黑蛇,有不斷重生之能。
不同世家,不同神兵魔刃,帶來的能力自然也不同,但所有踏入蛇級的強者,都會凝聚出這麼一條條不滅黑蛇。
所有落在自身上的傷害,都會轉移到不滅黑蛇身上。只要不滅黑蛇還在,本體便永遠不死。
也就是說,到了這一層次,蛇級已經沒有了要害的概念,而是變成了比拼底蘊和力量積累的層次。
再加上不滅黑蛇一旦凝聚,拘層次的力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擊破。
這完全和拘的力量本質不同,根本已經昇華成了另一種力,這也是葉凌墨能視七紋的上陽九禮於無物的依仗。
因爲他們和拘層次的差距,太大了。
……
北地·紅坊。
傘女一身狼狽的衝入大院。
她身上的一羣破敗不堪,手裏的紅傘到處都是破洞。在邪玉爆發的前一刻,她爲了避免被路勝發現,等赤鯨幫卸甲吡耍钺岵烹x開雙鷹城,所以遭到了波及,身受重創。
但好歹還是活下來了。
傘女回想起主祭鬼發被揪住頭髮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景,身體便微微一顫。
比起之前和她交手時的實力,路勝和之前簡直不像是一個人。他到底是本來就那麼強,還是之後這段時間有所突破?
傘女無從得知,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無憂府和坊主。
跌跌撞撞走到古井邊,她對着井水望着自己如今的狼狽模樣,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坊主不在,屬下也大多都在雙鷹城被滅,現在的紅坊幾乎名存實亡。除了控制的一些孤魂野鬼外,再沒什麼力量。
而這些孤魂野鬼也都是沒什麼靈智,只知道本能掠食。
傘女越想越傷心,獨身一個在坊中,周圍都是些靈智不全或者壓根沒有靈智的混物。
回想起以前坊主還在時的情景,她哭得更傷心了。
哭了一陣後,她緩緩停下。
“雙鷹城損失……太大,無憂府定會……派人來……調查。那個路勝……害得我計劃失敗……定要……殺了他!”
傘女心中有許多疑惑,但也清楚,在無憂府更強的高手來之前,現在的紅坊,對於上陽家和赤鯨幫那個怪物來說,根本就是不設防之地,萬一傳出了她知曉路勝底細的事,或許還沒等無憂府抵達,她就已經被幹掉了。
“那個怪物……隱藏那麼深……必有所圖!”傘女身子伏在井邊,怔怔的望着古井。
她現在只能等,等無憂府的高手到來。
……
沿山城·路府。
路勝端坐在家中主位上,邊上便是父親路全安和一屑抑杏H友。
這場家宴是爲了慶賀大伯路安平成功從九連城調任到沿山,大伯正坐在平行的主位上,笑容滿面,不斷的回敬周圍敬來酒杯。
主桌上,路勝坐在僅次於父親路全安,和大伯路安平的位置上。
到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也漸漸在家中傳開了,路全安雖然接觸不到赤鯨幫高層,但架不住路勝手下的人主動拍馬屁。
一來二往,次數多了,他也漸漸弄明白自己兒子現在是個什麼身份。
絕對的赤鯨幫高層大人物。
廳內四周燈火通明,侍女家僕不斷流水一般送上一疊疊菜餚。
主桌上,除開路全安和路安平職位,便是沿山城的幾個大小官吏,都是剛好管着路家商鋪的頂頭上司,被專門請來慶祝酒宴。
只是這幾個官吏坐在位置上,眼神不時的都忘路勝方向飄。
頗有些坐立不安,心驚膽戰的味道。
要不是路安平頻頻朝幾人敬酒,這桌上的氣氛怕是要尷尬至極。
路勝隨意的端着酒杯,慢慢喝着茶水。拿酒杯裝茶水,也就是他能幹出這等事。
傷勢好轉後,他沒有馬上繼續提升,而是凝心靜氣,每日邭忪柟腆w內陰陽。
之前在雙鷹城又爆發了一滴氣液,微微傷到了筋骨,需要休養。
正好家裏傳訊來,要舉辦喬遷喜宴,爲調任的大伯慶賀。
他也好久沒見過路安平,便回來一趟參加宴席。
只是他回來的突然,導致宴席上氣氛有些怪怪的。
“對了瑩瑩呢?”路勝忽然環顧一圈,沒發現懷孕了的路瑩瑩。
一提到路瑩瑩,路全安的面色微微一變,沒有回話。
大伯看了弟弟一眼,苦笑道:“在後院呢。”
路勝一看便知出了問題。也不多問,正好他也受不了現在怪異尷尬的氣氛,便起身道:“我去看看。”
終究是個懷孕的女孩,不管做出什麼不好的事,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無辜的。
“勝哥,依依在後面陪着她呢。”大伯的兒子路紅纓在鄰桌低聲道。
“到底怎麼回事?”路勝皺眉問。
“那書生,家中娶了正妻……”路安平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