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你現在的上線就是這個顧文石對嗎?”寧志恆接着問道。
“不是,自從半年前我加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和我聯繫過,他說他只是負責策反和發展間諜組織成員,真正的情報工作他其實並沒有過多參與,他會再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我以後的行動會根據情況轉入相應的間諜小組。”梁實安交代說道。
“你的小組和代號?”
“是雪山小組,我的代號銅錢,我的上線代號是園丁,但是從來沒有見過!”
“加入雪山小組後,你傳遞過幾次情報?”
“三次,都是在軍事委員會其他部門蒐集的一些情報!然後傳遞給上線,過幾天後再去永安銀行的化名賬戶裏取出錢來。”
梁實安說到這裏,趕緊又辯解道:“但是我上報的情報價值都不大,可能是我新加入的原因,他們一直沒有安排我具體的行動,只是要求我儘量蒐集有價值的情報,我也只是爲了應付,才上報了這幾次的情報,我說的都是真的!”
三次!寧志恆檢查過,這個化名賬戶的確是抹除了三次資金流水記錄,看來這個梁實安沒有說謊!
“你的情報傳遞的方式是什麼?”
“將情報放進城南的福立公園東側的一座假山石下,然後去附近的東萊街街角從上面數第九塊青磚上用粉筆劃一個交叉的痕跡,園丁看到後,會去假山石下取情報!”
審問進行的非常順利,梁實安沒有半點的隱瞞,寧志恆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
最後他開口問道:“有一件事情,我很是奇怪,今天上午你明明接觸到了一份重要的軍事情報,舉手可得。爲什麼沒有竊取,甚至都沒有打開看一眼,是不是你看出來了一些破綻,能夠給我解釋一下嗎?”
梁實安看着寧志恆,突然明白了今天上午在張澤洋的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專門爲他設的局。
原來這些都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做的陷阱,他不禁心中暗自後怕,自己的一切動作一直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他想了想終於說道:“我沒有看出破綻,只是那份情報太重要了,我不想把它交給日本人。
這半年裏我只是上交了三次機密度不高的情報交差,再換取一些錢財支撐度日。
我被拉下水是爲了錢財和被顧文石的脅迫,但我不想真的當賣國佟D欠菽暇┓蓝R部署的文件如果交給了日本人,後果太嚴重了,我過不去我自己這一關,最後還是放棄了!”
寧志恆沒有想到事情的答案竟然是這個樣子,他緊緊看着梁實安的眼神,那眼神中有哀傷和愧疚,但還有一絲釋然,看來梁實安的心中始終對自己的行爲是有悔恨之心的,只是他不敢回頭而已!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投放追查
寧志恆只是覺得梁實安很可悲,他主觀上沒有賣國求榮的意圖,只是爲了生活所迫,才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這種人在現實中有很多,寧志恆知道,在以後的幾年裏,還會有更多這樣的人,因爲生活所迫,或者因爲活命,直接或者間接的爲日本人工作,其中直接爲日本人作戰的僞軍就多達百萬。
但這些不能作爲梁實安出賣軍事情報的理由,他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對於這些人,寧志恆不會有半點手軟的意思。
“梁實安,你知道出賣情報,充當間諜,尤其是充當日本間諜,性質是多嚴重嗎?”寧志恆嚴肅的說道。
梁實安點了點頭,一臉的苦澀,說道:“我知道,我這是死罪!寧組長,我不是怕死,我也是上過戰場的,我只是想求您,把我送到前線去,給我一把槍,我能爲國家戰死沙場,我的妻兒老小不至於背上日本間諜家屬的名聲,他們以後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聽到他的話,聽到梁實安到現在還在擔心他的家人,原本心硬如鐵的寧志恆半晌沒有回答,他能聽出來梁實安說的是真心話!
推已及人!寧志恆最後開口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夠在此次偵破日本間諜案件中有立功表現,我就網開一面,把你送往前線,你戰死後,就按爲國盡忠處理,你的家人會有撫卹,也不會背上賣國偌覍俚拿暋!�
梁實安聽到寧志恆的話,頓時覺得重獲新生,他最怕的就是自己走後,自己的妻兒老小無依無靠,在這個世道里難以生存,還要受自己的連累,背上一生的罵名,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
他的眼睛一溼,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哽咽着說道:“多謝寧組長,多謝了!我這一輩子一事無成,在這世上苦苦熬着過日子,沒有想到一步踏錯,再也回不了頭了!現在只求不連累家人,如果寧組長您真的能夠替我隱瞞,以戰死沙場爲我下場,我願意將功贖罪,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寧志恆是這個案子的執行人,當然可以視情況而對人犯進行相應的處置,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和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影響力,沒有人會爲了一個人犯來質疑他,梁實安的生死榮辱不過就在他一念之間!
寧志恆聽完梁實安的話,點頭說道:“你有這個態度很好,我寧某人說過的話向來不打折扣,現在你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公文包,從裏面取出一團膠捲,向梁實安說道:“這就是那份南京軍事防禦文件的膠捲,你按照你的傳遞渠道投放,我們要順着這條線找上去,直到挖出整個雪山小組。
如果這件案子圓滿完成,我就算你立了一功,放你回家和家人團聚,然後會以調動的名義送你去前線,你明白了嗎?”
梁實安趕緊點頭同意,連聲說道:“明白了,寧組長,我一定辦好這件事!”
寧志恆這時突然臉色一冷,厲聲說道:“梁實安,我看在你家人的份上網開一面,可是如果你敢心生二意,給我耍花樣,不要說是你,就是你一家老小都別想活,這其中的利害你自己清楚!”
“清楚,清楚的,我絕不敢心生二意!”梁實安嚇得趕緊說道。
這次的審訊出乎意外的順利,本來寧志恆都準備下死手拷打梁實安,沒有想到梁實安這麼配合,搞得他現在猶如準備了許久的一拳,卻是打在了空處,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吩咐人將梁實安鬆了捆綁,解了下來,然後將手中的膠捲交給他,說道:“一會兒我們會把你送出去,在抓你的地方放下你,我們會有人陪你回家,可以找個藉口安撫你的家人,然後馬上去按照情報傳遞的程序投放,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聽明白了嗎?”
梁實安聽到寧志恆竟然允許他回家見他的家人,他感激涕零,深深地向寧志恆鞠了一個躬,寧志恆揮了揮手,有行動隊員將他帶了出去。
這時他纔回身對王樹成說道:“小心盯着他,別讓他有機會耍花樣!”
王樹成點頭領命,走了幾步到了門口,又回身對寧志恆問道:“組長,你真的打算放了他,把他送到前線去?”
寧志恆詫異的說道:“是這麼打算的,怎麼!你以爲呢?”
王樹成聽到之後笑了笑,說道:“這可不太像你的風格,我以爲你是哄哄他,最後槍決了事呢!”
“我做事從不涉及無辜的家人,這個梁實安如果真是頑固到底爲日本人做事,那我再怎麼對他都可以。可現在看來,他還有情可憐,如果真的以間諜罪槍決了他,只怕他的妻兒老小很難熬下去,所謂禍不及妻兒,我還是給他一次機會吧!”寧志恆緩緩的說道。
王樹成這次笑了,笑得很高興,他知道能夠答應梁實安這個條件,寧志恆也不是張嘴就能辦到的。
想要調動一個軍事委員會的參郑呐戮褪且粋�閒散的參稚锨熬�,那有寧志恆嘴裏說出來的那麼簡單。
期間寧志恆花費多少周折,做通上峯的工作,才能做的這一點,可是寧志恆居然答應了!
以王樹成對寧志恆的瞭解,他知道寧志恆向來心狠手辣,作風強硬,從未見過他還有如此有人情味的表現!
王樹成帶着梁實安一直來到抓捕他的地方下車,王樹成開口說道:“梁實安,回家給你時間是十分鐘,你回去做好交代,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心中有數!”
梁實安點點頭,王樹成和趙江親自陪着梁實安回到他的家中。
大概十分鐘之後,梁實安隨着他們出了家門,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在後面送他,遠遠的看着他們離去。
“多謝兩位爲我遮掩,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和家人解釋!”梁實安感激的說道。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只要你真心悔改,將功贖罪,替我們做事,以後的事未必沒有商量!”王樹成到底還是心軟些,見不得離別的場面,剛纔在梁實安家裏還替他遮掩了不少,此時也生起放過樑實安的念頭,可是他腦子裏又想起了寧志恆冰冷的眼神,又不敢再多說了!
兩個人放開梁實安,遠遠盯着他,看着他徒步來到城南的福立公園的一處假山旁,將膠捲輕輕的塞入假山下面的一塊山石底下,山石底部內側有一個臥槽,設置的很巧妙,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這時候王樹成向趙江擺手示意,趙江便停下腳步,等候隨後到來的人手,開始在附近布控監視,準備守株待兔!
梁實安又來到了東萊街街角。看着左右無人注意,他伸手在一塊青磚上畫下了十字交叉的標記。
情報投放完畢,由王樹成押着他,回到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而此時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寧志恆的辦公室裏,霍越澤正在向寧志恆報告道:“組長,我去調查了一下,這個第十四師三團的參诸櫸氖_有其人,可是奇怪的是,這個人已經失蹤半個月了,第十四師在十天前已經按失蹤上報,失蹤報告壓在情報科那裏,我去問過,他們答覆說還沒有找到人,我估計可能來得及還沒有處理此事!”
“翫忽職守!”
一掌拍在桌案上,寧志恆嘴裏低聲的喝罵道。
情報科這一次確實是失職了,雖然說這年頭失蹤個把人口不算大事,可是失蹤一名軍官,情報科十天時間也沒有個結果,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寧志恆此時有些惱火,這個顧文石是這一次審問梁實安收穫的最有價值的線索。
在梁實安敘述中,顧文石很明顯是一個資深的日本間諜,他是專門負責策反和收買工作的,這個時間一定不短了,期間他發展了多少間諜成員不得而知。
只要能夠抓住他,撬開他的嘴,就一定能夠抓到他之前發展的那些間諜成員。
如果這些成員的情況和梁實安一樣,都按照具體情況分別安排進了不同的情報小組,那寧志恆就可以抓到整個南京日本間諜的情報網的幾個着力點,他相信只要他慢慢地收網,順着這些點小心謹慎的摸過去,完全可以挖出這張大網。
如果事情順利,操作的好,此人的重要性甚至不在永安銀行之下,必須不惜代價,無論如何也要抓住此人!
想到這裏,他再也沉不住氣了,他要知道顧文石失蹤的具體情況,看一看顧文石的失蹤調查報告,可是和那些心高氣傲的情報科人員打交道不是件容易事,沒有看到霍越澤去詢問,讓人家一句話就給打發回來了!
寧志恆拿起電話,直接給谷正奇撥打了過去,雖然以他的身份和谷正奇交涉還是差了一階,但是他和谷正奇一向還算是相處和睦,再加上寧志恆是這個案子的直接執行人,正常調閱一份調查報告還是沒有問題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樹成求情
電話打通,寧志恆開口說道:“谷科長,我是寧志恆!”
聽到是寧志恆的電話,谷正奇有些奇怪,寧志恆還從來沒有直接跟他通過電話。
“是志恆啊!有什麼事嗎?”谷正奇和聲悅色的問道。
“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想要向您彙報一下!”寧志恆恭敬的說道。
谷正奇雖然外表嘻嘻哈哈,但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卻是位高權重,手裏掌握着軍情處中最有實力的部門,寧志恆每一次對他都是恭敬有加,絕不敢在言語間有所得罪。
“哈哈,你要彙報也是找老趙那個傢伙彙報,怎麼會找到我?好了,有事情你就說,我能辦到的一定辦!”谷正奇知道寧志恆肯定是有事相求,直接開口說道!
“還是谷科長您厲害,我想說什麼您都知道了!哈哈,是這樣,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們抓捕了梁實安,他供出了策反他的間諜,是第十四師三團的參诸櫸氖N覀冋{查發現這個人已經在半個月前失蹤了,十四師已經將這個案子上報,聽說是情報科負責這個案子,我想將這兩個案子併案,不知道谷科長的意思?”
谷正奇一聽,當然滿口答應,這兩個案子孰輕孰他還是分的清楚的,間諜大案自然要比失蹤案嚴重的多,寧志恆要求併案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可以,志恆,還是你做事果斷,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抓了梁實安,其實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可謂是英雄所見略同,哈哈!”谷正奇說話向來都是讓人如浴春風,可做事的手段老辣獨到,這一點和黃賢正黃副處長頗有相似之處!
“谷科長,您過獎了,那我過去取顧文石失蹤案的調查報告?”寧志恆笑着說道。
“誒,這點小事還用你跑腿,這樣,我馬上讓人給你送過去,很快的!”谷正奇一聽哈哈笑道。
“那好,您多費心,我等着!”寧志恆笑着說道。
時間過了不長,情報科就把顧文石失蹤案的調查報告送了過來,沒想到送報告過來的正是寧志恆認識的熟人黃韜光。
“哈哈,原來是黃兄,這麼長時間沒見,沒想到今日有閒,快請坐!”寧志恆起身上前迎了兩步,作勢請黃韜光坐下。
這個黃韜光是當初寧志恆抓捕暗影小組組長付眨彩撬谝淮螆绦型馇谌蝿諘r結識的情報科軍官。
後來寧志恆爲了抓捕黃顯勝,特意上門請教黃韜光,瞭解了不少間諜諜報工作的基本常識,兩個人相處的非常不錯,只是打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交集,沒想到今日又見面了!
“寧組長,這是你要的顧文石失蹤案的調查報告,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這件案子也沒有什麼進展,還望寧組長海涵!”黃韜光趕緊笑着說道。
他看着眼前這位年輕人不禁萬分感慨,僅僅在幾個月之前,這還是一位初出茅廬,對諜報工作一無所知的軍校畢業生,一個小小的少尉軍官。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裏,風雲際會大展拳腳,轉眼已經成爲了軍事情報調查處數得上的實權人物,堂堂行動組少校軍事主官,不禁讓他感嘆世事難料,當初向自己討教之時,又怎麼能夠想到今日的局面!
“那裏的話,只是黃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怎麼這件失蹤案子是你負責的?”寧志恆笑呵呵的說道,隨手接過調查報告。
“呃!其實是錢忠錢組長負責的,只是他事情較多,讓我來跑一趟。”黃韜光有些尷尬的說道。
原來是錢忠,寧志恆頓時明白了,錢忠是自己的老冤家,兩個人之間頗有仇隙,當初錢忠貪財如命,竟然想賴掉衛良弼和自己的封口費,最後師兄弟兩個人找上門去,狠狠地敲了他五千美元,至今還心有不甘。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他負責顧文石失蹤案,估計是不想見寧志恆,派黃韜光過來送調查報告了。
寧志恆打開調查報告,可是內容卻是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寧志恆皺着眉頭說道:“怎麼就這點內容,只有顧文石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軍中檔案的履歷表,還有他的同事問話記錄。
他的老家有沒有派人去查看?他沒有親屬,總有親近之人吧?比如相好的女人,談的來的朋友,這些人調查了沒有?經常出入的場合去調查了嗎?這些工作都沒有做啊!”
這可就太過分了,錢忠這個傢伙在幹什麼,就完全就是應付差事,根本就沒有進行深入的調查,寧志恆看到這裏不禁有些惱火。
情報科裏確實是人才濟濟,底蘊深厚,但是也有不少尸位素餐,碌碌無爲之輩,其中錢忠就是一個,他仗着是處座的老部下,還是同鄉,辦案能力一般,可是撈錢的手段不少。
這一次從調查報告裏就可見一斑,可以說沒有什麼幫助,寧志恆還要從頭再來。
黃韜光不禁爲難攤了攤手,這件案子其實不是他負責的,只是被錢忠硬派過來跑腿的!
看到黃韜光的樣子,寧志恆才知道自己是問錯了人,他只好勉強笑着說道:“對不住了,黃兄,我不是在說你!就這樣吧,調查報告放我這裏,我們抽時間聚一聚,以後多多走動,我還有不少東西想要請教你呢!”
“一定,一定的!隨時恭候!”黃韜光見任務完成,也趕緊起身告辭!
寧志恆送黃韜光出門,回身看着這份調查報告,無奈的扔在桌子上,拿起電話把霍越澤叫了進來。
然後將調查報告交給了霍越澤,吩咐道:“白折騰了一趟,調查報告裏什麼也沒有,情報科根本沒有仔細調查,你還是要重新開始做工作,全力以赴找出這個顧文石,他是非常有價值的目標!”
霍越澤趕緊接過調查報告,立正領命而去,現在寧組長越來越多的將任務交給了他,這是對他的看重,自己當然要掌握好每一個機會,以取得組長的信任!
這時王樹成敲門而入,向寧志恆報告道:“組長,梁實安已經把膠捲放進了死信箱,信號也發出了,就等着魚兒上鉤了!”
寧志恆問道:“現在梁實安人在哪裏?”
“已經押回了刑訊科關押,他很老實,非常配合我們!”王樹成說道。
“他回家後,沒有說什麼不應該說的?”寧志恆接着問道。
“什麼也沒說,只是交代說是要出趟公差,多餘的沒有說。”王樹成說道,然後又欲言又止。
“怎麼?還有什麼情況?”寧志恆看出王樹成有話要說。
“組長,我覺得梁實安的情況還是有情可原的,他開始並不知道顧文石是日本間諜,之後被脅迫加入後,也沒有出賣有價值的情報給日本人,可不可以酌情處置,放他一條出路!”王樹成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想爲梁實安爭取一下,他看過樑實安的家人,妻兒老小一大家人,梁實安一走,估計這個家就散了,很難維持下去!王樹成心中一軟,實在不忍心看到這個結局收場,所以開口爲梁實安求情。
寧志恆聽到王樹成爲梁實安求情,看了看王樹成,冷冷的說道:“糊塗,婦人之仁!梁實安家庭生計困難是事實,但不能成爲他出賣軍事情報的理由,如果人人爲了錢財都可以出賣國家利益,那豈不是國將不國,我能讓他有個爲國盡忠,體面去死的機會,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寧志恆寧可多費周折將梁實安送上前線,也不願意放過此人,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他自認爲也是個貪財戀權之輩,在如今官場貪污腐化嚴重的大環境下,收取一些好處,敲詐勒索一些奸詐惡人的錢財,他沒有心理負擔。
但是如果以出賣國家利益爲代價,換取金錢和權勢,寧志恆是絕不會認同的。
梁實安情有可原,但罪無可恕!這個人必須死,以爲後來者戒!
至於他的家人,寧志恆能讓他們免於梁實安的牽連,就已經是法外留情了,他的家人是人,那些將來因爲軍事情報泄露,而被日軍在戰場上屠殺的將士們的家人就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