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74章

作者:寻青藤

  說完,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張名單,說道:“這些人都是咱們保定系新進軍官,其中還有和你同期進入的同窗,你拿回去自行挑選,儘快把人選確定下來,我好打招呼!”

  寧志恆卻沒有接過名單,而是恭敬的說道:“志恆閱歷湵。慈说难酃馊绾文芨幾啾龋�是處座您來爲我把關,我身邊的人不多,只要給我一個隊長和兩個副隊長的名額就夠了!”

  寧志恆自己又如何知道名單上這些人選的優劣好壞,畢竟又沒有在一起相處過,反正他有足夠的自信,憑藉他的手段,這些人肯定會乖乖的俯首聽命,所以他不用爲此擔心,把主動權交給黃賢正,更可以向他表示自己的忠心。

  黃賢正看着寧志恆一切讓他做主,心中更是滿意,把名單又收回抽屜,哈哈笑道:“好吧,這些事我來給辦了,你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咱們自己人,使用起來肯定順手。”

  黃賢正此時只覺得寧志恆無論做人做事等各個方面,都極稱他的心意,越發的順眼!

  這時寧志恆看到書桌上的瓷器,不禁開口問道:“處座您還喜歡古玩?”

  黃賢正哈哈一笑,說道:“不過是閒暇之時把玩,一點個人愛好,怎麼志恆你也喜歡這些東西?”

  寧志恆點頭說道:“我家在杭州也算是殷實人家,我自小也喜歡一些古玩玉器。只是才疏學湥娅C不深。”

  黃賢正本就很喜歡收藏古玩,只是身邊的朋友都沒有此類愛好,這當然也和這個時候的時代背景有很大的關係。

  其中原因,就是民國初期古玩玉器價格相對很便宜,當然幾年之後會更加便宜,搞收藏幾乎都在賠錢,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不像在後世,只要你收藏一件好寶貝,頓時身價倍增,甚至會因此而改變人生命摺�

  可是在民國初年,社會動盪,戰亂頻生,人們的人生安全尚且難以保全,平民百姓又有誰願意投入人力財力,去搞古玩收藏。

  能夠有財力和精力做這些事情的,都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加之家資殷實的大戶人家和專家學者,可以說收藏文物古玩的人羣很狹窄,並不廣泛。

  再加上民國時,古玩文物基數巨大,在後世看來都是奇珍異寶的珍品,在這個時代卻並不罕見。

  這個時代搞文物收藏,都是爲自己欣賞,以自身的愛好居多,卻幾乎沒有靠收藏文物古玩發家致富的。因爲隨着戰亂的頻發,文物古玩越來越不值錢。

  所以黃賢正雖然喜好此道,但是很少能夠和身邊朋友交流,不覺有些興趣索然,現在看到寧志恆居然也喜歡此道,不禁有些欣喜,頓時談性大發。

  他指了指書桌子上的瓷瓶,笑着說道:“既然如此,我倒要考一考你,能把這個瓷瓶說出一二嗎?”

  “那我就班門弄斧,還請處座斧正!”寧志恆謙虛的說道,他雙手探出,小心的將瓷瓶取了過來,看了看瓶口和瓶底款識,再看了看造型和釉彩。

  不禁點頭讚道:“這是明朝永樂年間景德鎮官窯的精品玉壺春瓶!胎體輕巧,紋飾纖細,釉面光滑細膩,白釉勻淨,立體造型接痕修整細緻,做工精細之極,處座收藏的果然是精品,這可是一個好物件!”

  黃賢正聽完寧志恆的鑑別,大手在書桌上一拍,笑逐顏開的說道:“好眼力!說的一點不差!志恆,你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志恆啊!你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不但身手好,頭腦清楚,就是這份眼力,沒有幾年踏實的學習,也是做不到的,可見你自小就是努力勤勉,勤奮過人!”

  寧志恆趕緊客氣的說道:“不敢當處座的誇獎,我寧家祖上是官宦之家,書香門第,接觸這些東西自然就比平常人要多些,久而久之就有了幾分瞭解。但說要再往深裏考究,就和處座您差的遠了!”

  黃賢正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你家學淵源,人的天賦有高有低,家世有好有壞,旁人自然是羨慕不來的。”

  他伸手指了指寧志恆手中的玉壺春瓶,不覺無奈的說道:“不過可惜,現如今世道艱難。這些古玩玉器行情也不好,你看我這春瓶,三年前,以八百銀元入手,可如今市面上不過要七百法幣,暴跌了一倍還多,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只怕日後連個白菜價都賣不出去了。

  有時候想想,真是可惜,祖宗留下來的寶貝。這裏面都有人文的感懷,歷史的沉澱,可如今越發的衰敗了,國事如此,世道如此,徒之奈何!”

  寧志恆看到黃賢正突發感慨,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想想說道:“老實說,這些文物古玩畢竟是死物,如今國事動盪,多少人爲了生活而奔波,生存尚且艱難,又如何會關注着這些呢!對不起,我失言了!”

  寧志恆說到這才感覺有些不對,畢竟當着自己的上司妄論時局,着實有些不妥!

  黃賢正擺了擺手,苦笑道:“國事如此,自不必諱言!”

  他的話鋒一轉,開口說道:“時局動盪,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志恆,我聽說你的老師去年專門到重慶,和沈浩成聯手置辦了一些產業,聽說手筆還不小啊!”

  寧志恆聽到這話頓時一愣,他沒想到黃賢正也知道這件事情,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軍事情報調查處是什麼部門!它的觸角遍佈全國各地。以黃賢正此時的地位和能量,只要他想知道,很多事情都很難瞞得住他。

  他將手中的玉壺春瓶輕輕的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處座也知道了這件事!老師只是未雨綢繆,以防萬一,爲日後做了一些準備。”

  黃賢正看着寧志恆謹慎小心的樣子,不禁笑呵呵的說道:“這算什麼機密事情!如今武漢,長沙,重慶等地的地價接連迅速攀升,已經翻了好幾翻了。有消息靈通的早就開始動手了,我們是自己人,不必忌諱,其實我也做了些準備。

  只是沒想到,你那個老師爲人死板固執,可卻在這件事情上,手腳麻利的很!在去年就已經開始着手佈置。等我下手佈置的時候,重慶的地價已經翻了好幾倍。

  有時候我就在想,我一直以爲我在這幫同窗裏面,這腦筋算是轉得快的了,可是現在一看,賀瘋子這個傢伙才真正是大智若愚,就這份眼力我就遠遠比不上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後一面

  寧志恆自然不會道破,這些事情是他一力主張,並出資推動完成的,其實這樣也很好,大家都以爲是老師賀峯遠見卓識,爲寧志恆擋了不少的風雨。不然很多事情根本無法解釋清楚,徒惹麻煩!

  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直接轉了話鋒問道:“處座也是擔心局勢惡化?”

  黃賢正顯然此時談性甚高,況且他也視寧志恆爲心腹,有很多話是可以相互溝通的,他點點頭說道:“風雨欲來啊!現在軍方高層都有共識,中日之間早晚必有一戰。日本人已經在東北站穩了根基,在北方虎視眈眈,不日即將南下,我們不得不做好一些準備啊!”

  寧志恆這時心思電轉,藉機說道:“我聽老師說,重慶的地面非常不安全。袍哥勢力盤根錯節,各地的軍閥也是各有打算。

  再說四川自古以來就遠離中樞,不服王化。不知政府高層是如何打算的?我們軍事情報處不需要做點什麼嗎?”

  黃賢正點點頭,臉色鄭重的說道:“你說的好,志恆,你的這份政治敏銳我很欣賞。我們做特工這一行的,就是要有敏銳的嗅覺。

  咱們軍情處裏的聰明人不少,可是有大智慧的人可就不多了,其實你說的這些工作已經在開始做了。

  今年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就準備要抽調大批的人手去長沙,重慶等地,做好清除工作,爲以後得政府搬遷做好各種準備。

  軍方已經開始計劃着手拔除地方上的各方勢力和土匪武裝,校長要求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必須全力配合,你們行動科也要抽調一批人手!”

  寧志恆心中一動,把此事牢牢的記在心上!他又和黃賢正談了一段時間,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辭,黃賢正讓餘祕書將他送至門外,看着他駕車離去。

  書房中,黃賢正此時才取過書桌上的小皮箱,輕輕的打開。頓時眼睛一亮,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這滿箱子的鈔票,伸手取出一沓嶄新的美元仔細確認無誤,然後又將皮箱裏的美元都取了出來,仔細點查不覺也有些喫驚。

  這一箱子竟然有三萬美元之多,箱子裏還有一個首飾盒,他打開一看,是一盒珍貴的各色寶石。價值絕對不菲。

  這真是出乎他的意外,他趕緊又打開,預備送給處座的那隻小皮箱。和自己的一樣,裏面竟然也是滿滿的一箱子美元,只是沒有寶石,點查了一下,也是三萬美元!

  黃賢正不禁暗自點頭,這個寧志恆做事大氣,好大的手筆!

  民國官場貪污腐敗成風,下屬孝敬上司已成官場慣例,黃賢正對寧志恆的孝敬並不意外,可是他並沒有料到寧志恆一出手就是六萬美元。

  以他的估計,區區一個小卒戴大光的家產能有多少,按照慣例,除去需要查封的資產,浮財不會有多少,可寧志恆在查抄的第二天,就一下子送來了六萬美元。絕對可以說是盡心竭力,此次的好處根本沒有截留,都已經全部孝敬上來了。這也足見寧志恆的招模绕涫亲约旱哪欠葑顮戀F重,這說明在寧志恆的心目中,自己纔是他最大的靠山。

  寧志恆一路趕回到家中,已經是半夜十點鐘了,今天忙碌整整一天,把所有的瑣事都處理完畢,終於感到一陣輕鬆,剛剛準備休息。就聽見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寧志恆起身打開房門一看,竟然是左氏兄妹。

  “寧長官!”

  “是你們!進來吧!”寧志恆示意他們進了客廳,把門關上。

  “寧長官,我們已經在附近租了一個院子,離您這很近。以後有事,你可以隨時招呼我們。”左剛說道。

  寧志恆沒有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就在安排好了這件事,這也能看出這三兄妹的態度,看來是真心想跟他做事的!

  寧志恆點點頭,說道:“以後家裏儘量留一個人,有事我好通知你們。”

  說完他將一疊美元扔在桌上,說道:“你們只要跟着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這是平時給你們的花銷。”

  “寧長官,我們平時都有積蓄,給戴大光辦事的時候,他沒有虧待我們,出手也算闊綽,我們倒是不缺錢花。”左剛沒有去拿這筆錢,而是連連推辭的說道。

  寧志恆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冷然說道:“讓你拿着就拿着,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我讓你們做的事情,可不是跑個腿兒那麼簡單,都是賣命的勾當,你不拿錢我怎麼放心用你們!”

  聽到寧志恆語氣不善,左剛纔勉強的點點頭,伸手將這一疊的美元收了起來。

  寧志恆看到他收起了鈔票,想了想幹脆今天晚上把戴大光的事情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這才說道:“今天既然來了,撿日不如撞日,就還了你一番心願。昨天我們對戴大光的產業進行了查封。他的老婆孩子已經被抓進了警察局看守所。”

  聽到寧志恆的話,左剛的眼神一緊,嘴一張就開口,可是一旁的左柔一把拉住了他,提醒左剛不要再多說。

  她怕大哥又要舊話重提,爲戴大光的老婆孩子求情,惹得寧長官不高興。

  這個寧長官權勢極大,脾氣更是又硬又冷,明顯不是好伺候的主,如今自己兄妹三人跟着他,說話做事自然要懂得分寸。

  寧志恆佯裝沒有看到他們兄妹二人私下裏的動作,接着說道:“左剛,醜話說在前頭,這一次我看着你是個講情義之人,今日就還你這份心願,可以後做事絕不能違了我的意思,否則戴大光就是你們的下場!”

  寧志恆這是要刻意壓一壓左氏兄妹的虐氣,又拉又打,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看面前小心翼翼的三個人,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現在你們就跟我去看守所,我做主放了他的老婆孩子。然後由你去護送他們回蘇州老家。”

  左剛聽到這裏,大喜過望。他連聲說道:“寧長官,以前是我不識好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今後我一定盡心做事,絕不敢違逆您的意思!”

  他在這邊連聲感謝,可是一旁的左強和左柔卻很是無奈,不過他們一向都以兄長馬首是瞻,知道兄長的性格執拗,也就沒有再多說話。

  寧志恆沒有耽誤時間,馬上帶着他們兄妹三人,一路驅車趕到了警察局看守所。

  老廖看到是寧志恆深夜到來,趕緊打開大門,引他們到了辦公室,負責看守戴大光的孫家成也帶着幾名隊員趕了過來。

  “隊長,這麼晚過來有事嗎?”孫家成問道。

  “戴大光的老婆孩子關在哪裏?”寧志恆直接問道。

  “昨天抓回來後,一直關在單間裏。”孫家成回答道。

  寧志恆剛想開口吩咐,可突然又猶豫了片刻,他原來的打算是根本不會讓戴大光和他的老婆孩子見面的,扔一筆錢讓左剛把他們送走也就是了,可是到事道臨頭,不知爲什麼,還是心中一軟,看來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硬,到底沒有做到心硬如鐵的程度啊!

  “把他們母子帶過去,跟戴大光見最後一面,給他們十分鐘的時間。”寧志恆又對孫家成說道,“你在旁邊看着,別讓戴大光胡說八道!”

  孫家成點頭出去,過了不一會兒,就聽到牢房的某處隱約傳來了一陣啼哭之聲。之後哭聲慢慢降了下來,寧志恆抬起手腕,看着手錶數着時間。

  過了十分鐘,寧志恆對左剛說道:“跟我過去!”

  兩個人來到關押戴大光的牢房,此時看見一箇中年胖女人抱着五六歲的男孩和戴德光一家三口哭聲哽咽,淚流滿面的抱在一團。

  看見寧志恆和左剛進來,戴大光掙扎着向前爬了兩步,感激的對寧志恆說道:“寧長官,謝謝您還讓我們一家人還見了最後一面。我戴大光作惡一生,也該有此報應,只求您說話算數,給他們母子留條生路,給我們戴家留個後啊!”

  寧志恆冷着臉說道:“戴大光,你搞清楚,不是我下令把他們母子帶回來,現在他們早就橫屍街頭了!你也不用多說,我答應你和左剛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說完他從身上掏出三疊美元扔到戴大光老婆身上,說道:“這是三千美元,足夠你們母子二人平安度日的!給的再多就是惹禍的根苗了!提醒你一件事情,這些錢不能見光,否則,你們母子二人死的更快!”

  三千美元對於普通人家來說,可是難以想象的鉅款,這筆錢足夠戴大光的老婆孩子不愁喫穿的過很多年。

  當然前提是別被心懷不軌的歹人盯上,否則這筆錢就是他們母子二人的催命符。

  戴大光的老婆趕緊把錢抓在手裏,拉着旁邊的兒子不停的給寧志恆磕頭,嘴裏不停的說道:“謝謝長官給我們一條活路,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寧志恆轉頭對左剛說道:“你一路護送他們到地頭,安置好了,不要耽擱,馬上回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發現藥品

  聽到寧志恆的吩咐,顯然寧志恆是不願意左剛和戴大光有過多的接觸,左剛趕緊點頭答應。

  這時戴大光向着左剛狠狠的磕了三個頭,泣不成聲:“兄弟,都怨我不好,把你們兄妹也牽扯進來了這件案子,好在現在你們跟着寧長官,得了一條活路,我的罪孽也少了一份,他們娘倆的性命,就託付給你了。我在九泉之下,也念你的好!”

  左剛眼角一熱,聲音低沉的說道:“戴大哥你放心,我會把他們安全送回家,不過~!”

  說到這裏,他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寧志恆,咬牙說道:“從此你我二人恩怨兩清,他們母子二人以後日子,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戴大光淚流滿面,連連點頭,不停說道:“承情了,承情了!”

  寧志恆不願再耽擱,揮了揮手讓孫家成把戴大光的老婆孩子帶走,吩咐道:“你帶人把他們三個人送出南京城外,確保安全再回來!回來後,連夜把戴大光帶回處裏,交給刑訊科關押備案,做好交接手續,告訴他們,除了我們行動科,任何人不得提審戴大光!”

  孫家成答應一聲,帶着他們三人走了出去。

  事情吩咐完,寧志恆的也懶得再看戴大光一眼,轉身就走!

  “寧長官!”戴大光掙扎着喊道。

  寧志恆收住腳步,轉過身子,看着戴大光不悅的說道:“戴大光,不要得寸進尺,能放他們母子一條活路,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戴大光半截身子斜靠在牢房的牆角上,黯然的說道:“我只是想謝謝您,老實說一直到剛纔我還以爲您是在騙我的財產,可是我沒得選,只能相信您!

  沒想到您真的對我這個必死之人言而有信,還讓左剛送他們母子走,我信得過左剛,你是真的沒有騙我!”

  寧志恆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他,這時戴大光又接着說道:“寧長官,您既然講信用,我就不再藏着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寧志恆聽到這話,眼眉一挑,問道:“什麼事情?”

  戴大光嚥了嚥唾沫,嗓音有些乾啞的說道:“我前段時間搞到了一批傷藥,都是上好的白藥,還有五箱多息磺胺!”

  “你說什麼?你手上有磺胺!”寧志恆這時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戴大光的脖領,“這批藥現在在哪裏?”

  寧志恆這時殺了戴大光的心都有了,這個混蛋,真他麼的沉得住氣,這都死到臨頭了,還藏着掖着,跟自己留一手!

  磺胺是什麼藥!它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消炎藥,沒有之一!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十多年後青黴素的投入使用。

  這個時代的人們對疾病的抵抗能力很小,不用說腦膜炎、肺炎和敗血症這些重症,哪怕是流行性感冒這樣的小病都會要人的性命。

  目前這些疾病沒有任何特效藥,醫治起來非常困難,但是磺胺的出世解決了這一問題,填補了這一空白!

  更重要的是,磺胺對傷口的消炎作用極爲顯著,有統計表明,在戰場上陣亡的士兵中,有一半以上不是被炮彈炸死、子彈射死的,而是死於看似不嚴重的傷口感染,有時候就是小小的一道傷口,就會要了一個健壯士兵的性命!

  尤其是在中國這個戰亂頻發,落後貧窮的國家。長年的軍閥混戰,讓戰場上的死亡人數居高不下,一支多息磺胺足以挽回一個年輕士兵的生命。

  可在現如今的中國,因爲磺胺類藥也纔剛被髮明沒多久,再加上遠離歐洲,所以只有極少量的磺胺進入了中國,每一支都價比黃金!

  半年前,寧志恆審問黃顯勝的時候,就連一支多息磺胺都捨不得用,可想而知,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資源都如此緊張,這批磺胺是多麼珍貴了!

  寧志恆可以想見五箱磺胺是如果投入市場,足以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這批藥我放在了北淮倉庫的十四號庫房裏!”戴大光回答道。

  寧志恆一皺眉,問道:“怎麼沒有放在你自己的商貿行倉庫裏!反而放到別人的庫房裏?”

  戴大光聽到寧志恆問話,猶豫了片刻,就實話實說道:“這批藥來路經不起查,也是我黑喫黑奪來的,對方的人都被我沉了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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