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6章

作者:寻青藤

  房東一聽也很高興,這個軍官這是着急入住,那這事多半能成,自己還正愁這幾個房間白白空着掙不着花銷,就趕上租客上門了。

  房東帶着寧志恆把大院裏的那幾間空房看了個遍,其實寧志恆早就看好了具體位置。挖出金錠的那間房子緊靠着最北面,可是已經住了房客。

  寧志恆也不想多耽誤時間。指着那間房子和旁邊的兩間,直接說道:“我就看中了這三間房子,裏面的住戶馬上給我騰出來,今天晚上我就住進來。”

  “可是都有房客了,您~”房東一愣,這個軍官倒是個痛快的,一下子就要租三間,可就是看中的房子都有房客了,這可怎麼安排。

  寧志恆看出房東的猶豫,不過他可是不想在這個事上耽誤太多時間,他不知道行動隊員什麼時候補充完畢,但是以軍情處的情況,發出調令來估計沒有人敢打折扣,時間應該不會很長。

  期間他還要回一趟老家杭城,順便把小婉送回去,再幫她找到家人,這又是需要幾天,所以他打算就這兩天把南京的事情辦完。

  他也沒有給房東時間多想,接着說道:“這有什麼好想的,你不是還有幾間空房嗎,讓他們換個房間。我多加些房錢,今天必須騰出來。”

  快刀斬亂麻,越是掰扯越是麻煩。況且能住在這個破院子裏的人也都是在底層求生活的平頭百姓,只要多給些錢還能不答應。

  “怎麼,還有什麼考慮的?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耽誤,難道還怕錢咬手!”寧志恆一瞪眼,輕拍腰間的手槍,喝問道:“還是怕我這個當兵的拿不出房錢,要不要換個地方和你談談!”

  對於這樣的傢伙就不能太客氣了,威逼利誘最能讓他就範,如果這個房東真的不識趣,那他真就要把他抓走關幾天,免得礙手礙腳。到時候又有誰會來多事管這個傢伙的死活。

  果然,本來就有些心動的房東一看這個軍官都快要動槍了,嚇得趕緊擺手:“長官息怒,長官息怒!我這就通知他們換房,馬上換房,絕不耽誤!”

  說完把三家房客喊了出來,把事情一說,當時就有房客不幹了。可是這個劉房東對寧志恆不敢違逆,可對這些房客卻是威風八面。當下一頓臭罵,什麼不想住就滾蛋云云,再加上他身後的軍官也是一臉的嚴厲。不一會就沒有人再囉嗦了。

  再說也沒有什麼損失,就是多費點手腳換個房間,三家房客也不敢多惹麻煩,就紛紛退讓,回家收拾東西開始換房。

  寧志恆看事情辦的順利,轉頭對劉房東說:“房間收拾乾淨了,我回去安排一下就回來。跟其他房客交代清楚,我喜歡安靜,告訴他們沒事別來煩我!”

  說完,他掏出二十元法幣交給劉房東,接着說道:“這三家人每家給兩元,就算是補償,剩下的是預付的房租。”

  劉房東一看樂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這位長官可是大手筆。現在市面上已經不允許銀元流通了。國民政府剛剛發行法幣,也正是歷史上法幣價值最高的時候。就是在黑市上二十元法幣也能換十二塊銀元。

  一間房租一個月也就是二元法幣,三間房子一個月才六元法幣。至於說補償給房客的錢,呵呵,這些個窮鬼哪個敢多說一句,自然也是落入自己的腰包了。

  劉房東滿口答應,這是大清早碰到財神爺了,合該自己走財甙。�

  到了黃昏時分,寧志恆又回到了劉家大院。他將軍車停在院門外,現在的南京城畢竟是國都,治安還是不錯的。

  況且福特軍用轎車是軍隊專用,民間是沒有人能購買的。沒有那個不開眼的贂颠@麼扎手的東西,而且還無法銷贓,還有就是這個時代的小偷估計沒有幾個會開車的。

  他把準備好的東西一件一件用袋子裝好放到房間裏,院子裏的房客都得到了房東的吩咐,知道這個軍官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也都遠遠的躲開。

  到了天色已晚,這年頭人們也沒有什麼娛樂消遣,晚上都是早早就睡下了。寧志恆又等到了半夜,估計人們都睡熟了。這才把其餘的二間房子鎖好,自己這間房子從裏面把門銷死。他之所以把旁邊的二間房都租下來,就是怕挖掘的動靜稍大了驚動了鄰居。

  這房間不大,是一間外室和一間臥室組成。估計也是房東後來爲了租房子自己動手隔出來的。

  仔細勘察了地面,很快確定了具體的埋藏位置,應該在臥室的西北角。他將地面上的青磚都輕輕起了出來,然後從袋子裏取出一把鋼鍬。

  接着昏暗的燈光,他開始往下挖,怕搞出動靜來,動作儘量的輕。他記得當時藏金錠的大甕埋了足足兩米多深,不然也不會埋藏這麼多年沒有人發現。

  好在他身體健壯,體力充沛出超過常人。挖了一個多小時,感覺已經快到深度的時候,終於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寧志恒大喜,看來位置沒有計算錯誤。他接着往下挖,很快兩隻水缸大小的陶甕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將浮土撥開,陶甕口處有多層的瓷盤鋪墊。寧志恆前世也是個有眼力的玩家,能夠分辨出這些瓷盤全是民窯燒製的普通瓷盤。要是放到前世當然價格不菲,可是在現在卻是不值幾個錢。

  畢竟到了解放後,尤其是那個動盪的十年,海量的文物遭到了破壞,很多堪稱絕世國寶級的文物古玩都毀之一旦,殘存下來的千不餘一。

  到了21世紀,哪怕就是民窯燒製的雍正乾隆時期的瓷器價格也是能賣到一個不錯的價位。可是在現在,全國文物的存量還是非常巨大的,官窯燒製的瓷器還要有足夠的久遠的年代,不然也是賣不出好價錢的。

第十一章 兌換鉅款

  輕輕把瓷盤都挪到一旁,寧志恆穩定了一下心情。伸手向陶甕的裏面摸索。

  感覺着那一塊塊金屬質感,寧志恆心頭狂喜,這筆巨大的財富終於到了他的手裏。

  等他把兩大甕的金錠都取出來,放到了地面,看着那堆成一片的金錠在燈光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芒。寧志恆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好像要蹦出來了。

  前世他半生的積蓄,加上他後來收藏的文物古玩的價值最多也不過是幾百萬。

  可是眼前的這堆金錠的價值就超過他半生積蓄的十倍百倍。差距何其的大,可見機緣對於一個人是多麼的重要,一夜之間挖掘的財富就遠遠超過半世的積累。

  這些金錠制式統一,是同一批煉製的。他將一塊金錠拿在手裏,仔細撫摸查驗,金錠底部印着繁體“拾兩”的字樣,並沒有刻年號,應該是私自冶煉。黃金的密度是很大的,拿在手裏出乎意料的壓手。

  前世收藏時也收有黃金器物,對黃金的鑑定還是懂得,顏色赤黃質地柔軟,能夠肯定的判斷這些都是真金,且純度還很高。

  這裏大概有三百多塊金錠,那這筆黃金的最少也有三千兩之多,三千兩黃金!這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也足夠寧志恆在這個亂世富裕無憂地過完一生了。

  寧志恆過了很久心情才慢慢平息下來。他準備六個軟木箱子,將這些金錠整齊擺放,把六個箱子都裝的滿滿的。

  然後將瓷盤都輕放回了陶甕裏,這些瓷盤現在價值不高,取出來也是累贅,還不如埋在地裏。

  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土填了回去並踩實。再將青磚都原樣砌回去。再在上面潑上清水,這樣過上着些日子被挖掘的痕跡就不明顯了。

  他交的房租足夠多,在短時間裏房東是不會來打擾他的。這樣等一兩個月後,就是有人發現異樣時,也早已人去樓空。

  這時已經是凌晨五點了,寧志恆驟然得到了這麼大的一筆財富,精神亢奮沒有半點睡意。他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然後脫下軍裝,取出一套準備好的西裝換上,再配上一副金邊眼鏡。這時的寧志恆完全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富家子弟模樣。

  趁着天色未明,他將六個箱子都搬到了門口車上,出門後將房門鎖死,然後發動車輛轉了七八條街區才停了下來。

  這個院子他以後不會再來了,房門鎖死,那個房東肯定也不敢私自打開。

  況且房租已經提前交了,那個房東也沒有任何損失。想來他也不會多事。等到那個房東幾個月後發現不對後,早就物是人非了。

  車輛不遠處就是一家銀行,名叫南業銀行。這家南業銀行在國都南京聲譽不錯。聽說有英國勢力的背景。寧志恆計劃時的首選銀行,如果兌換不順利,或者不能一次脫手,就再選擇備用銀行。

  就在車上等着,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銀行開門營業。寧志恆才把車開到了銀行門口。下車後伸手示意門口值守的銀行服務人員。

  那兩個服務員看到寧志恆的派頭十足,知道不是一般的客戶,趕緊上前笑臉相迎。

  寧志恆也不多說,隨手兩張五元法幣的小費,然後指了指車上的六個箱子。

  這兩個人一大早就得了這麼多的小費,小半個月的薪水啊!樂的臉上笑來了花,他們眼力勁十足,這定是那家的闊少上門存款存物,嘴裏“少爺,少爺!”的叫不停。

  兩人上前把木箱搬進了銀行大廳,這時大廳里人還不多,只有幾個工作人員。

  寧志恆皺眉道:“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你們經理叫來見我。”

  兩個人馬上明白,剛纔抬箱子時就感覺分量很足,這是要有大買賣上門了。

  他們連忙把箱子搬到旁邊一間裝飾精美的辦公室內。請寧志恆稍候,便去通知經理前來。

  很快得到消息的經理就趕了過來,西裝革履,一副精明幹練模樣的中年男子。

  “鄙姓陳,陳康時。是南業銀行的部門經理,負責儲蓄業務。聽說先生有重要業務要辦理?”陳康時熱情的說道。他在商場多年,閱人無數,眼前坐在沙發上的這個年輕人身形挺直,目光沉靜,溫和中又有些不易親近的味道。

  寧志恆淡淡的一笑,禮節性的點頭說道:“陳經理,在下林一帆,今天來就是想把家裏的一點黃金兌換成現款,不知道你們南業銀行能不能喫的下?”

  “林先生說笑了,不是鄙人誇口,南業銀行在行業內的地位有口皆碑,不然先生也不會找到我們銀行。不知道你打算兌換多少?”陳康時一聽是來兌換黃金的,眉頭上挑,頓時興奮起來。

  現在世面上貴重金屬正是價高難求,國民政府爲什麼去年下定決心進行貨幣改革,發行法幣。不就是因爲國內貴重金屬越來越少,尤其是黃金和白銀。美英等國大幅度提高銀價使白銀價格陡增,致使中國的白銀大量外流。

  與此同時,社會上出現了大規模的白銀擠兌浪潮,一度國內的金融市場瀕臨崩潰的邊緣。雖然國民政府限制白銀,但仍有大量的白銀被偷叱鼍场�

  而開銀行的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沒有黃金儲備,現在三大國有銀行把市面上的黃金和白銀都強行收購,南業銀行即使是有英國的背景對這方面也是插不上手。

  今天竟然有人上門送上黃金,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搞事情,豈容錯過!

  “不知現在貴行的兌換價格是多少?”寧志恆儘管心裏有數,但還是想再講一講價錢,誰會嫌自己錢少。

  “那就要看黃金的成色,還有林先生需要兌換美金?英鎊?還是法幣?如果成色好,價格都好商量,我們可以在市場價格上再提半成。”陳康時回答道。

  “哼,陳經理倒是會做生意,要是市場價我還來找你們南業銀行?現在的市場上是有價無市,你那個價有人找你兌黃金嗎?”寧志恆臉色頓時冷淡了下來。這個陳康時這是石頭裏都榨油,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

  寧志恆撇了撇嘴角接着說道:“看來陳經理是沒有找庾龀蛇@次生意了,那好我再換家銀行看看。”說完,就要起身欲走。

  陳康時連忙攔阻,他也知道這個林先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不滿意他的出價。看來也不是不通門道的門外漢,趕緊又出價道:“一成,提高一成!林先生先不要着急嗎,做生意不都是慢慢商量嗎!”

  兩人你來我往,糾纏半天,都是商場上的明白人,最後寧志恆終於不耐煩了,畢竟現在是賣家市場,我手裏有黃金,我就掌握主動。不行就一拍兩散,他畢竟不是真的商人,時間長了就不願糾纏了。

  “陳經理,我林家也是世代經商,這次如果不是生意上急需大筆資金,也不會把家底都掏出來。實話說了,如果不能夠兌換出足夠的款項救急,我回家也是交不了差的。”寧志恆也是一臉的無奈,擺出一副不達目的就絕不妥協的架勢,“信不信我到中央銀行,提高一成價格也兌的出來。”

  陳康時開始倒是氣定神閒,畢竟談生意嗎,不就是這樣互相試探,最後利益最大化。可是當寧志恆有些急躁難耐的時候,他可就坐不住了,他能判斷出這個價位是真談不下來了。估計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

  其實從一開始就觀察寧志恆,能感覺到這個青年的氣質舉止絕對是受過良好教育,一舉一動恐怕還帶有軍方背景。事實也正是如此,他的眼光的確狠辣,片刻之間就看的八九不離十。

  這樣的人倒是可以結交一下,畢竟銀行是老闆的,可人脈關係是自己的。在這個世道上都是多個朋友多條路,有能力有背景的朋友總是多結交沒有壞處。

  當下打定主意,豪爽的一拍胸脯說道:“林先生既然是遇到了難事,那我陳某人也不是錙銖計較的人,這樣如果成色足夠,那就提高一成半的價格,怎麼樣!林先生,我這可是最大的讓步了!”

  寧志恆聽到這臉色才緩和了下來。這也是他的底線價格,畢竟這次黃金的來路經不起查,這也是他也不願意亮出真實身份的原因。

  至於到中央銀行和中國銀行去兌換,價格上肯定是很喫虧的。就是南業銀行這樣有實力的私人銀行纔是最佳的選擇。

  達成共識後,就開始交割檢驗黃金。儘管陳康時是有思想準備的,但是當六個箱子都打開後,那強大的視覺震撼力還是把他鎮得半天沒說話。麻蛋,這絕對是一個狗大戶!

  當專業人員檢驗過黃金的成色和重量後,再加價一成半,安寧志恆的要求兌換成英鎊,總共是一萬八千英磅。

  一萬八千英鎊是什麼概念,這麼說吧,大約相當於七萬二千美金。相當於貨幣改革前的二十一萬銀元啊!

  要知道在北平,一塊銀元就可以請一頓涮羊肉大餐,即使是在南京這樣的物價,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也不過是三塊銀元。

  按照寧志恆的吩咐,全部錢款都放入一個專用皮箱內。本來陳康時還想勸說寧志恆就存在南業銀行內,用時以支票提取,可是寧志恆斷然拒絕了。

  他清楚的知道,就是幾年後,大批的國有銀行,外資銀行在長期戰亂中紛紛倒閉,有的甚至就堅持了幾年的時間就宣佈破產。無數人爲此畢生的積蓄付之東流,多少人手持一張無用的儲蓄單投河跳樓。他可是不想成爲其中一個。

第十二章 再尋老師

  儘管事前有心裏準備,可是當寧志恆看着這滿滿一皮箱嶄新的鈔票時,他還是有片刻的失神。

  這是多少人畢生都無法賺取的財富,估計就是在杭城經商多年,拼搏一生的父親所有的身家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這個皮箱的一半吧。

  憑藉這筆財富,他在這個世界裏有了施展拳腳的本錢。很多的計劃現在就可以開始實施了。

  皮箱是銀行專用,不過一尺見方,體積不大,但是外殼硬實,不用擔心被刀片劃割。從外表上也很不起眼,攜帶也是很方便。

  收下了陳康時的名片,寧志恆提着皮箱快步出了南業銀行。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把這筆錢花出去,至於花錢的人選,他早就選擇好了,就是他的老師賀峯。

  他先是開車來到南京最大的鐘錶店,出手闊綽的買了四隻價格昂貴的瑞士浪琴手錶,然後又去買了當下最貴的一套法國香水。這時候已經是快中午了。

  看看時間正好,寧志恆又驅車趕往老師賀峯的住宅。軍校學習期間他也是經常去老師家中拜訪,作爲賀峯最喜愛的學生,他沒少在老師家中蹭喫蹭喝。

  賀峯的住所就在陸軍軍官學校附近的一處小院。這裏大部分都是軍官學校的教員居住,而能夠在軍官學校任教的教官都是高級軍官。可以說是這裏是級別很高的半軍事化住宅區,普通人是不能進入這個住宅區的。

  街區口還有軍士站崗,看到寧志恆也不陌生,畢竟他這兩年經常去老師家,看是熟面孔,軍士沒有攔阻就放行了。

  正是快要中午的時間,來到賀峯家門口,裏面就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聽到汽車聲跑了出來,正是賀峯的兒子賀文星。

  賀峯有一女一子。長女賀文秀今年十六歲,次子賀文星十四歲。與寧志恆的關係都很親近,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寧志恆,賀文星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

  “志恆哥,你可是來了,這些天怎麼也不來我家了,害得我老媽都好長時間沒有做好喫的給我們了!”賀文星嬉皮笑臉的打招呼。

  寧志恆作爲父親卸嗟茏又凶钕矏鄣囊粋�,和他們姐弟的關係很隨意,相處很好。主要是這個師兄性情隨和,對他也很是照顧,家中也並沒有把他當外人。

  寧志恆上前親暱按住賀文星的腦袋揉了兩下說道:“這不是來了嗎,你個小饞喵,就知道喫!”賀文星長得很快,兩年時間個頭就竄了不少,再過兩年就按不住他的頭了,現在趁機多揉幾下。

  賀文星不滿的扭頭擺脫了師兄的魔爪。殷勤的問道:“聽父親說你沒有上前線,就分在了南京後勤部門,老媽還說這是好事,這世道平平安安最要緊!要我說還是上前線最威風,志恆哥你真是可惜了!”

  賀峯的口風很嚴,對於寧志恆畢業後具體的分配情況當然不會對別人講,就是家裏人也一樣。一家人還以爲是正常的畢業分配,賀文星還爲師兄有些不平。

  寧志恆有些好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腦子裏只有單純的夢想,都有一個小男子漢的軍人夢,不用考慮那麼多,想想倒是有些羨慕他們。

  寧志恆從車上取下皮箱,兩個人有說有笑進了賀宅。

  這時在廚房做飯的師母李蘭和賀文秀也聽到兩個人的交談聲,都端着飯菜出來放在餐桌上,招呼寧志恆坐下。

  李蘭是一個風韻猶存且不失端莊的中年婦女。女兒賀文秀長得很像母親,清雅秀麗宛如一朵荷花,亭亭玉立。

  “志恆來了,你老師還說你分配了個好地方,就在南京城裏,這以後有空你就來家裏喫飯,外面的飯菜也不乾淨!”李蘭熱情的招呼寧志恆,她知道這是丈夫最喜愛的學生,當然愛屋及烏,平日對寧志恆也很是照顧。

  一旁的賀文秀沒有說話,看了眼寧志恆,笑了笑就忙着佈置飯菜碗筷,她的性格倒是隨了父親賀峯,內向少言,只是與寧志恆微笑相對。

  寧志恆很享受這樣和睦的家庭氛圍,他感覺在這個家庭裏心頭都是暖暖的。他把皮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先是取出那套法國香水遞給李蘭。

  “師母,這是我剛纔來的路上買的,店家說是當下最流行的,我也不太懂,您要是喜歡下次我再去買些。”

  李蘭很是詫異,以前寧志恆上門都是蹭喫蹭喝,從沒有帶禮物上門,今天這是怎麼了。

  其實以前的寧志恆畢竟年輕,不諳世事。覺得老師的家人也不是外人,再加上手裏也沒有幾個閒錢,上門時也就空手而來。當然賀峯一家人當他是自家的子侄,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可是現在的寧志恆卻是人情世故練達,明白禮多人不怪,就是再親近的關係也是需要維護經營的。

  再說他在軍中最大依仗的就是老師賀峯,以後還要更多的藉助老師的力量,更多的拉近師生關係對他以後的發展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況且也不能說他功利,他的確從內心裏把賀家人當作自己的親人一般。

  “你這孩子是怎麼了?想起來給師母帶禮物了,倒是生分起來了,你老師回來肯定要訓你!”李蘭沒有矯情,伸手接了過來。

  禮物都買回來了,也沒有退出去的道理,不然就真顯得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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