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兩個人各帶一隊人,按照寧志恆所說的,對街道上的獨門大宅院進行徹底的搜查,這次可不僅限於查戶主,查人口,而是要對整座房屋宅院都進行徹底搜查,爲了怕真的遭遇到兇犯,石鴻和王樹成也帶領行動隊員隨同一起搜查,如果發現兇犯可以當即抓捕!
把人手都派出去之後,寧志恆的腦子一刻也沒有停下。他不停地走來走去,推算自己的判斷還有沒有漏點?
這時候,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是響起。寧志恆抬頭一看,又是宮季安帶隊押送着幾個人過來了。
“這幾個人又是怎麼回事?”寧志恆問道。
“街道上有不少的行人,封鎖街道的時候正好把他們也封鎖在裏面。我剛纔帶着人又粗略的過了一遍。感覺這幾個人有點兒問題。所以都帶過來,請您看一看!”宮季安馬上回答道。
宮季安是比較有經驗的治安警頭目,對察人觀色有一定的能力,他的眼光還是比較可信的,他覺得這幾個人有問題,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寧志恆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這六個人,突然發現裏面竟然有一個熟人,那個人也正好看向寧志恆,兩個人四目相對。
“是您啊!長官!你可要爲我說話啊!這完全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呀!長官,你可以爲我作證啊!”中年漢子顯然也認出了寧志恆,向着他高聲的喊道,他語氣中帶着慶幸和喜悅。
寧志恆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原來這個中年男子竟然就是金陵大學教授,那個金石大家方博弈家的男傭,是那個收了寧志恆二十元法幣門敬的傢伙!
“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這裏離方教授家可是不近吶?”寧志恆笑着問道。
一旁的宮季安看到此人真的和寧長官相識,不禁有些詫異!
“哎!說起來真是倒黴!我有一位親戚在鄉下混不下去了,說是進城來投靠我!這不,我剛剛接到他往回走的時候,就正好被你們堵在這裏,結果這位長官非說我們身份可疑,怎麼解釋也不聽,硬是給帶到這兒來,幸好是遇見您了,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可真的都是良善平民,怎麼可能是什麼兇犯呢?”中年男子喊冤道屈,嘴裏碎碎叨叨的不停!
寧志恆轉身向宮季安問道:“你覺得這兩個人有什麼疑點?”
宮季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拿不定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看着寧長官的面子,放他們一碼?
“報告寧長官,這個人倒是沒有什麼疑點!只是他身邊的這位親戚,看着穿着破爛,像是個鄉下百姓,可是手上沒有硬繭,被衣服遮擋的手腕和脖子以下皮膚也都比較白,不像是出苦力氣的鄉下人!我把這個鄉下人抓起來,結果您這位朋友糾纏不清,我就乾脆一起帶過來了!”宮季安實話實說,把自己判斷的理由都說了出來,不得不說宮季安的眼光確實不錯,當了這麼多年的治安警頭目,能力確實是有的!
“長官,我這位親戚在鄉下確實不是出苦力氣的,他原來是我們村劉財主家的賬房,後來得罪了劉財主被辭了,他手不能挑,肩不能扛,在鄉下實在混不下去了,這才進南京城投靠我,想要混一口飯喫,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中年男子一個勁的解釋道。
他那位親戚也不停的低頭哈腰,苦苦哀求着,樣子可憐之極,一副窮酸潦倒之像。
寧志恆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說道:“今天算你們邭猓绻皇桥錾衔遥隙ò涯銈冏セ厝ハ热觽�大牢裏關幾天,讓你們喫點兒苦頭!”
這時候,一旁的劉大同也認出了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四天前訛了寧志恆二十元法幣的傢伙,頓時拉了一張臉,虎着臉嚇唬道:“原來是你呀!怎麼樣?今天還要不要再收我們寧長官的門敬了,你這個傢伙有眼不識泰山!落在了我的手裏,今天我就給你喫點苦頭。”
中年男子頓時一陣頭大,身邊這位同伴的身份可不簡單!自己是專門負責接應的任務,事關重大,絕不能出現任何失誤!
同時,他也認出了劉大同,正是和寧志恆一起拜訪方教授的同伴,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個記仇的傢伙,早知道當初就不收這二十元錢了,今天的事可千萬不要砸在這個人的手裏。
寧志恆擺了擺手,笑着問道:“還不知道老兄貴姓啊?”
“哎呦!不敢不敢,免貴姓鄭,您叫我大有就行了!”鄭大有連聲的說不敢!
“呵呵!大有,今天的事也是誤會,我們正在執行公務,倒是把你們給耽誤了,你們現在就可以走啦,回去代我向方教授問個好!以後再有請方教授掌眼的時候,也請你高抬貴手,幫襯一二!”寧志恆笑着說道,說完之後,示意宮季安放人。
宮季安當然不敢怠慢,側身讓開一條路,揮手示意給二人放行!
鄭大有和他的同伴喜出望外,沒有想到寧志恆這麼好說話,這麼痛快的就放人走了。
當下也是千恩萬謝,鄭大有拍了胸脯保證道:“以後您要是再到方教授府上請他掌眼,一切有我,擔保你隨時都可以見到方教授。”
說完,帶着同伴快速離去!
劉大同對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語氣恨恨,不屑的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也就是寧長官您好說話,要是換做我,看不扒下他一層皮來!”
寧志恆笑着說道:“這種小人物成事不足,壞事有餘。也許將來我們還要會求到方教授門上,和他結個善緣,也算是不錯。”
此時寧志恆的心裏卻是分外的清楚,鄭大有接到的這個鄉下親戚身份絕不簡單。能夠讓地下黨高層方博弈身邊的人親自接應的人,黨內身份絕不會低,不過他們的邭庖菜闶菈虮车模谷徽帽蝗M了封鎖圈內,還被宮季安抓了個正着。幸好這次是他在主持行動,換做旁人,這次必定要出大事!
他回頭對宮季安說道:“把其他這幾個有嫌疑的人看押好,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人。等他們交代好來歷身份,查證覈實之後再放人!”
宮季安領命點頭去安排,一段插曲過後,搜捕行動也正有條不紊的繼續進行。
符合寧志恆所說的條件,這樣的獨門大宅院都是有些家財的人家纔有能力購置的,所以在這幾天街面上還真的不多。
很快陳延慶就帶着一隊人來到了左氏兄妹藏身的住宅!
陳延慶抬頭看了看房門號,猶豫了片刻,示意一個手下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院門打開,一個怯生生的俊俏女子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又是一許多人堵在門口,嚇得她輕聲問道:“今天不是已經檢查過了,怎麼還要檢查。”
陳延慶看到左柔的模樣,頓時心頭一沉,但是臉上卻不露半點異常,微笑着說道:“請問你是?”
在一旁的一位警察接口說道:“剛纔我們查過了,這位小姐她是這家的戶主,叫郭如雪!”
說話的正是第一次檢查時爲首的那位警察。聽到警察的話,左柔嬌羞的點點頭,說道:“怎麼?幾位警官還要再次檢查嗎?”
“對,這次是要對整座宅院進行徹底搜查,主要還是擔心有壞人進了房子,你還不知道,你孤身一人一個弱女子,遇到壞人可就危險了,還是讓我們檢查才能放心吶。”
這位警察熱心的解釋道。
這句話讓左柔的心頭一沉,要對整座宅院進行徹底的搜查?難道是對自己起了疑心了嗎?
兩個混混兒的屍體剛纔已經被左剛和左強掩埋在院中,屋子裏的血跡也被清洗乾淨。但是時間倉促,也不知有沒有什麼破綻?
尤其是左剛和左強兄弟倆出現這座宅院中讓她很難解釋,不行乾脆就說他們是自己鄉下的親戚,但願能夠矇混過去!
她的腦海心思電轉,可面上確實絲毫不漏破綻,輕聲的說道:“我這裏怎麼會有壞人呢!不過你們要是堅持要搜查,那請小心一點,不要碰壞我家的東西。”
說完大方讓開身子,請陳延慶他們進來。
可這時候陳延慶過卻沒有打算進入,笑着說道:“既然郭小姐這麼說,那裏面肯定沒有什麼問題,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了!”
說完,又看着左柔那俊俏的臉龐,語氣柔和的接着說道:“郭小姐一個人住這麼大的院子,晚上可要鎖好門窗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長官的提醒,我一定注意安全!”聽到陳延慶說不用進屋搜查了,左柔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
房間裏確實有不少的破綻,還有左剛左強兄弟二人的來歷不好圓說,她表面上強裝鎮定,可是心裏卻極爲擔心,暗叫一聲僥倖!
自己這副容貌極有欺騙性,她對自己的容貌也極有自信,青年男子見到她大多心生憐愛之意,這些年來,憑藉自身的美貌度過了許多的難關,可謂無往而不利!
這一次也不例外,眼前這位青年男子明顯是對自己有了好感,不願意讓自己爲難,讓自己免去了一場麻煩。
陳延慶頗有風度的向左柔點了點頭,帶着腥宿D身離去,左柔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緩緩地將院門閉上。
正在腥艘舶底愿拐u陳延慶這個傢伙見色起意的時候,陳延慶的臉色迅速變的鐵青!
他低聲對身邊的行動隊員說道:“快去報告寧長官,發現兇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妹落網
聽到陳延慶的話,身邊的行動隊員一驚,看了一眼陳延慶,看着他難看的臉色,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前去彙報。
其他腥艘彩菄樍艘惶驮趧偫u陳延慶還一臉傾慕的和那個嬌滴滴的女子溫言輕語,可轉過臉就變得這麼難看!
身邊的一個警察反應過來,低聲說道:“那還等什麼,就一個女的,我們剛纔就抓住她不就行了,還用匯報長官?”
陳延慶眼睛一瞪,低喝道:“閉嘴,有點腦子,肯定還有同夥,這個女子不是原戶主,戶主肯定是被她的同夥劫持了,別輕舉妄動,彙報寧長官再作定奪!”
說完,他回身看着那緊閉的院門,眼中透漏出一絲焦急之色!
寧志恆很快就接到行動隊員的彙報,帶領大隊人員趕了過來。
“兇犯在哪裏?”寧志恆一見陳延慶趕緊問道。
“就在這個宅院裏!”陳延慶指着不遠處的院門說道,“剛纔開門的女子不是原戶主,這家戶主我認識!”
“你認識!”寧志恆詫異的看了眼陳延慶,不過他沒有再耽誤,回頭對石鴻說道:“把這處大院團團包圍,把人都調過來!準備抓捕!”
石鴻答應一聲,馬上調派人手,行動隊員四下散開,將院子圍的嚴嚴實實!
陳延慶看着這陣勢,趕緊對寧志恆說道:“寧長官,兇犯手裏有人質啊!你可不能輕舉妄動啊!”
寧志恆臉色一冷,雙眼微眯,冷聲說道:“你是教我做事嗎?”
語氣中的一絲寒意讓陳延慶頓時頭腦一清,他是關心則亂,忘了眼前這個人可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角色!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延慶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說。
“這房子的戶主是你什麼人?”寧志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不再那麼嚴厲。
陳延慶情急之下說話沒有了分寸,這時趕緊解釋道:“這個戶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單身女子,叫郭如雪,和我也只是點頭之交,只是期間我們戶籍警上門調查戶口,覈實人員的時候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
寧志恆疑惑的說道:“你們警察局這轄區人口上萬戶,幾萬市民,你一個戶籍警上兩次門就把她記住了?”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位郭小姐是不是很漂亮?”
陳延慶被寧志恆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道:“是~,是很漂亮,人也很好!”
明白了,這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陳延慶看到了郭如雪後,生出傾慕之情,只是沒有表白,單相思而已!
寧志恆有些理解陳延慶的心情,可是他沒有時間管這些事情,他又不是陳延慶的什麼人,不可能爲了他的意中人妨礙抓捕行動!
他迴轉頭對孫家成說道:“夜長夢多,馬上動手,你去敲門直接把開門人拿下。”
又對石鴻和王樹成吩咐道:“鴻哥和樹成分別帶隊從後面兩個方位,同時突進,動作要快,儘量留活口,如果實在負隅頑抗,就不用留手!”
三人點頭答應,馬上帶領隊員就位。
寧志恆又對陳延慶說道:“關心則亂!說句實話,你那位郭小姐如果不是兇犯的同夥,那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了,我不可能爲了她,讓抓捕行動束手束腳!一切看她的邭猓 �
陳延慶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他知道現在寧志恆的角度上考慮,抓住兇犯是第一位的,至於郭如雪的生死,這些人裏面也就他還掛念在心,不由得心情暗淡,只能祈缎膬x的女子能夠吉人自有天相,平安無事!
孫家成僅帶着一個警察來到院門前,上前敲門,不多時院門打開。
還是左柔來的院門,她看着孫家成露出一臉的無奈,說道:“長官,你們這已經是第三次搜查了,還要再搜幾次啊!”
孫家成笑着說道:“是這樣,剛纔調查的時候有件事情忘了,有些事情沒問清楚,我們要再調查一次。”
說完,自然而然的向前踏上一步,踩在門檻上,左柔只好大開院門,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再應付一次!
孫家成從身後的警察手中接過登記簿,開口問道:“郭如雪?”
左柔輕輕點頭承認!
“是這樣的,這一次的調查比較特殊,調查完之後,需要戶主簽字,剛纔忘了,所以纔要再請你籤個字!”孫家成說完,將手中的登記簿遞了過來!
左柔只好伸手接過登記簿時,突然感覺對方猛然發力,就在登記簿遮擋住她的視線的時候,一股極大的力道重重擊在她的肋部,強大的衝擊力將她的身子打的一顫,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腿腳一軟,癱軟在地!
左柔雖然也自幼練武,身手不凡,可惜畢竟是女子,體力上天生處於弱勢,尤其是在近身搏鬥方面喫虧很大,所以她才特意練習薄刃刀,加大破壞力和殺傷力,以彌補力量不足的短處。
可是面對孫家成這樣的高手,就是真的面對面交手也差了不少,更何況是存心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幾乎沒有半點反應的時間,就被重重的一擊打在軟肋上,頓時失去了戰鬥力!
就在這一瞬間,在院子外面候命的隊員和在院子裏的房間裏時刻觀察的左氏兄弟,都不約而同的衝向院門,行動隊員們是爲了衝進去抓捕兇犯,左氏兄弟則是爲了搶救左柔。
同時石鴻和王樹成聽到動靜從院牆外翻了進來!院門口的孫家成擊倒左柔之後,翻手就掏出手槍對對着衝過來的左氏兄弟就是一槍,不過他記得寧志恆的交代,儘量要活口,他對自己的槍法沒有自信,生怕一槍打死了,就沒有朝人打,而是打在地面上。
這聲槍響,讓左氏兄弟頓時清醒了過來,紛紛向後側一個翻滾,然後一個魚躍退後房中,動作極其敏捷!
這時石鴻和王樹成從兩側衝了過來,石鴻一槍柄砸開一個窗戶,就翻身衝進房屋,身後的行動隊員也是身手矯健,跟隨他衝了進去。石鴻一腳踢開一扇門,準備衝出去搜尋。
頓時和正向後退的左氏兄弟撞個正着,左剛和左強也是掏出手槍拔槍就射,石鴻可不敢和他們玩命,本來就是困獸,跑是跑不了,沒有必要和他們拼命!
石鴻以極快的速度退回房間裏,和幾名隊員同時開槍對射,一時之間子彈四處飛射。
這時已經衝進院門的隊員,堵在大門口,孫家成用槍指在左柔的頭上,對着房子裏面大聲喊道:“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跑不掉了!現在我數三聲,你們不投降我就開槍打死你們的同夥!絕不拖延!”
說完,根本沒有停頓,大聲的數着:“一!”
等了片刻,又大聲數道:“二!”
“最後一次,我就開槍了!”
就在這時,裏面的左氏兄弟再也不能看着自己的親人死在眼前,而且深陷重圍,確實是走投無路了!
左剛無奈的喊道:“別開槍,我們投降!”
說完,將手中的槍扔了出來,左強也是一樣把槍扔了出來!兩個人舉着手慢慢走出了房子!
馬上就有行動隊員撲上去把他們按在地上銬上手銬,左氏兄弟空有一身武藝,可是卻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們施爲!
這邊也被銬上手銬的左柔被行動隊員兩邊使力提了起來,兄妹三個人都被推出了院門。
左柔看着大哥輕喊了一聲:“哥!都怨我沒用!”
左剛看着左柔咧嘴一笑:“別說了,好歹咱們一家人死在一起!”
三個人被推搡着帶到寧志恆面前!
“隊長,人都抓到了!”孫家成向寧志恆報告!
寧志恆點點頭,然後仔細看了看面前的三個人,目光停留在左柔身上片刻,又轉向左剛和左強。
寧志恆淡淡的問道:“這個宅子的戶主郭如雪現在在哪裏?”
一旁的陳延慶也焦急的大聲喊道:“說啊,快說!郭小姐現在在哪裏?”
左剛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不知道,來的時候就是一所空院子,那個什麼郭小姐根本沒見過!”
“胡說,之前的兩次搜查這個女俣颊f自己是郭如雪,你沒見過,你怎麼知道戶主名字的?快說出郭小姐的下落!”陳延慶追問道,他的腦子反應也很快,根本就不相信左剛的話。
寧志恆對一旁的劉大同說道:“安排你的手下把這處院子好好搜一搜,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尤其是能夠藏人的地方,還有就是看看院子有沒有翻動的新土,我懷疑戶主已經遇害了,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