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16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哦!看來李君對你也很是倚重啊!哈哈,好吧,以後有事,駱君你可以直接來找我,不用太客氣!”

  此言一出,李志羣和駱興朝都是露出驚喜之色,李志羣趕緊捅了一下駱興朝,後者立時站起身來,深深一禮,鄭重的說道:“蒙先生的錯愛,卑職感激不盡,定當時時請宜,絕不負您的厚意!”

  李志羣這個時候更是大喜,自己一直想巴結藤原智仁,可是這位權貴對自己向來不待見,沒有想到,反而對駱興朝頗爲青睞,有了這個關係,以後最起碼不用擔心他會繼續針對特工總部。

  至於駱興朝是否威脅自己的地位,那是以後才考慮的事情,其實他很清楚,如果日本人真的有意讓駱興朝取代自己,只怕早就動手了,也等不到現在。

  寧志恆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示意駱興朝坐下,這才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李君,這一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事先我並不清楚這是影佐將軍的意思,所以處置的有些操切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您言重了!”李志羣嚇得連連擺手,心中卻是暗罵了一聲,這些日本人真是一副虛僞之極的嘴臉,明明是你指示憲兵殺人截貨,還偏偏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這個時候再說抱歉,難道自己的那些手下能活過來不成?

  “接下來的事情,影佐將軍會和我溝通,你就不要操心了,不過……”

  說到這裏,寧志恆冷眼看向李志羣,語氣盡量的平淡,緩緩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做不到,我是不會再給機會的,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卑職保證,絕不再有下一次,否則任憑您處置,絕無怨言!”李志羣連聲保證道。

  此事到底是揭過去了,李志羣和駱興朝都是如釋重負,既然影佐裕樹已經出面,藤原智仁顯然不會和自己計較,至於這兩位大佬私下裏會達成什麼協議,就不是他們這個級別操心的事情,以後聽吩咐就是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不留客!”寧志恆點頭說道,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李志羣和駱興朝趕緊起身,躬身施禮,目送寧志恆出了會客廳,這個時候,木村真輝走了進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用意不言而明。

  “有勞了!”李志羣趕緊客氣了一句,兩個人隨着木村真輝走出藤原會社。

  直到出了大門,木村真輝轉身離去,李志羣和駱興朝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緊繃着的精神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李志羣緩了緩神,擦了擦額頭,纔開口說道:“總算是過了這一關,興朝,你判斷的沒有錯,藤原沒有爲難我們,有驚無險啊!”

  駱興朝也是苦笑一聲道:“剛纔我這手心裏都是汗,生怕應對不妥,好在邭獠徊睿僭瓡L好歹給了影佐將軍的面子,不屑於和我們計較,不然……”

  兩個人心有餘悸,相互安慰了幾句,慶幸躲過一劫,此時也不敢在這裏多逗留,招呼等候的護衛們,匆匆忙忙上了車,快速離開。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直接領導

  一行人匆忙回到特工總部,駱興朝和李志羣回到辦公室裏,兩個人又交談多時,商量後續的應對措施。

  最後商討完畢,駱興朝這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直到這個時候,駱興朝纔有時間好好思考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感覺這一切都好像做夢一般。

  他最後一次見到處座,還是一年前,軍統上海站站長王漢民被捕,上海站和南京站被出賣,整個華東地區的軍統潛伏力量遭到空前打擊,處座緊急趕來上海處置危局,親自指揮了整個反擊行動,力挽狂瀾,掀起了上海大動亂的序幕。

  那一場行動戰果輝煌之極,幾乎將南京僞政府在上海的武裝力量摧毀過半,自身卻無一傷亡,設計之周密,行動之果決,稱得上是情報戰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大行動。

  駱興朝涉身其中,自然對自己的這位上司佩服的五體投地,可惜那次行動之後,處座就離開了上海,從此再也沒有見面,現在看來,處座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一直潛伏在上海,還是以藤原智仁這樣顯赫的身份,真不知道,處座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其實之後駱興朝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上海大動亂之後,沒過多久,木魚小組就配合情報科進行了嫁禍胡云鶴,營救上海聯絡點人員的行動,在這次行動中,情報科的戰術設計和行動風格,和之前處座親自指揮的大動亂行動,如出一轍。

  而且他之前上交給處座的那半張鈔票,也戲劇性的出現在胡云鶴的保險箱裏,最後成了坐實胡云鶴是內鬼的鐵證,從這些細節上,駱興朝就已經有些懷疑,也許處座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領導情報科的敵後行動,只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疑,也不敢詢問上峯。

  到今天,他終於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只不過怎麼也沒有想到,處座竟然就是藤原智仁!

  現在意外地識破處座的身份,這讓駱興朝有些無所適從,他不知道處座接下來會有什麼安排,但是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接到上峯的指令,指導下一步的措施。

  事實也確如他所想,在第二天他就接到了聯絡信號,命令他去聯絡點接頭。

  深夜,一處安全屋裏,駱興朝焦急的等待着,直到推門聲響起,駱興朝身形挺直,一下子彈了起來。

  進來的人正是寧志恆,之前和駱興朝的意外見面,也讓寧志恆終於下定決心親自出面,直接領導木魚工作。

  其實木魚現在的情報能力已經足夠讓寧志恆更加重視起來,作爲打入日僞特工內部的高層情報人員,木魚的地位僅次於寧志恆手中的頭號王牌情報員孤峯。

  除了安全方面有些風險之外,其實由自己親自掌握,也更適合工作的需要,這樣能更快捷的傳遞情報,也能夠更直接更清楚地領會自己的意圖,省去了許多環節。

  “處座!”

  駱興朝眼中閃過興奮之色,直到見到寧志恆的這一刻,他才真正確認了之前的所有判斷。

  寧志恆微微一笑,上前伸出手來,駱興朝趕緊一把握住,兩個人的手緊緊相握。

  寧志恆笑道:“知道你坐不住,今天就是來給你喫個定心丸,來吧,我們坐下說。”

  兩個人各自落座,駱興朝笑着說道:“真是嚇壞我了,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那樣一個情況下見到您,回來後一直不敢相信,坐立不安,現在見到您,這心總算是放下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介紹自己的一些情況,其實對於駱興朝的情況,寧志恆都非常清楚,主要是寧志恆敘述一些需要變更的情況。

  “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掩飾身份,那很多事情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我給你交代一下,軍統上海情報科的工作由我全面負責,你以後的工作也由我親自領導,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你和我不能頻繁見面。

  你之前的聯絡方式不變,聯絡上線仍然是錢老闆,他的真實身份,是我的隨身祕書易華安中校,日本化名赤木幸仁,當然,出現緊急的情況,你也可以直接聯繫我。”

  “明白了,一切不變,只有緊急情況下,才向您直接彙報。”

  “好,現在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駱興朝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處座,能問一問,您的這個日本身份,到底是真是假?藤原家族的嫡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們軍統的人?我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也怨不得駱興朝困惑,畢竟藤原智仁這個身份太重要了,根本不可能作僞,難道處座原本就是日本人?

  寧志恆不禁有些好笑,他搖頭說道:“當然是假的,我是正經的黃埔本校生,如果歷史不清楚,你以爲局本部的監察部門是擺設嗎?只不過裏面的經過很複雜,爲了經營這個身份,我們付出了很多,也非常的不容易,即便是在軍統局高層內部,也只有兩位局座才知道。”

  說到這裏,他語氣一頓,鄭重的說道:“所以你一定要牢記,千萬不能有一絲疏忽,我的身份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你不能向木魚小組的其他成員泄露任何有關我的情況。”

  駱興朝當然知道利害,不說處座這個日本權貴的身份有多麼重要,就是處座本人作爲軍統的三號頭目,位高權重,牽連之廣,影響之大,如果一旦出了問題,對整個國家的情報部門,都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請處座放心,就是刀斧加身,萬劫不復,興朝也絕不會泄露您的半點信息!”駱興朝挺身立正,鄭重回答道。

  三天後,影佐裕樹趕來上海,和藤原智仁進行會晤,雙方的態度都表現的大度包容,最後達成共識,影佐裕樹承諾,特工總部今後不得在上海繼續走私活動。

  藤原智仁也是退了一步,退還了收繳的這批物資,並答應特工總部可以在杭州繼續經營走私。

  反正特工總部的走私對象是國統區,對杭州本地的藤原分社也沒有什麼影響。

  可以說,藤原智仁對影佐裕樹做出了較大的讓步,這讓影佐裕樹很是領情,畢竟是自己先做的不厚道,能夠得到這個結果,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元旦過後,已經是一九四一年的年初。

  上海公共租界裏的一處廠房內,單獨隔離出來的庫房廠區,安靜無聲,但是周圍卻佈置密不透風,警戒森嚴。

  這個時候,幾輛轎車緩緩駛來,車輛沒有停,直接開入庫房的大門裏,轎車停下來,寧志恆在腥说淖o衛下,邁步下了車。

  霍越澤來到一處牆壁,用手推開一處隱蔽的開關,地面上就悄無聲息地升起一面鋼板,露出寬敞的階梯,這是進入地下印鈔工廠的唯一入口。

  “這裏處在我們的勢力中心,周圍都已經隔離封鎖,還佈置了足夠的力量警衛,都是我們自己的隊員,絕對可靠,技術工人都在下面工作,與外界隔絕,不會有任何消息泄露。”

  霍越澤邊介紹邊領着寧志恆走下了階梯,來到地下,放眼是空間很大的廳堂,穿過廳堂,進入甬道,經過幾道關卡,來到最裏面的印刷車間。

  這裏就是印鈔廠最核心的區域,裏面擺放着流水機械,兩臺最新式印鈔設備在不停地咿D,幾名帶着口罩的印鈔工人在認真的操作着。

  負責管理的情報隊長魯景勝看着寧志恆等人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霍越澤開口問道:“一切還正常嗎?向處座彙報一下進度。”

  “是!”魯景勝立正回答道。

  “現在一切咿D正常,中儲幣的十元版已經印製了一百萬,五元版印製了二百萬,等這個月底,印製五百萬沒有問題。”

  寧志恆點了點頭,示意道:“把成品過來,我看一看!”

  魯景勝急忙轉身去取,把兩疊的鈔票放在寧志恆的面前。

  寧志恆伸手取了一張,拿在眼前仔細這觀瞧,這是中儲幣十元的紙鈔,嶄新的水紋紙,頁面設計與法幣很相似,正面當中是前任總理的畫像,兩邊是大寫的拾元字樣,一股鈔票特有的墨香撲鼻而來。

  寧志恆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把樣品拿過來。”

  之前何思明從日本正金銀行印鈔廠裏帶出來一些已經完成的中儲幣樣品,交給情報科作爲鑑別的標準。

  魯景勝再次取來樣品,寧志恆仔細觀察了半天,也確實沒有發現有任何差別,不過他還是不放心,自己的眼力雖然極好,但是在印製鈔票方面,和那些專業人才就差的遠了。

  他繼續問道:“讓專家對比過了嗎?”

  “對比過了!楊師傅說,這和樣品一模一樣。”魯景勝回答道。

  楊師傅是這裏的工長,是情報科花了大力氣從九江尋訪來,花重金聘請的專家,之前是南京印鈔廠的老師傅,是印鈔方面的大行家,專業技術一流。

  “嗯!”

  寧志恆點了點頭,吩咐道:“把他叫來!”

  很快魯景勝把一位年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工人帶到了寧志恆面前,寧志恆開口問道:“楊師傅,你可以保證,我們印製的中儲幣和日本人的絲毫不差嗎?”

  楊師傅自信的點了點頭,回答道:“絕對一模一樣,中儲幣的防僞水平並不高,目前還停留在水紋紙的凹凸點的分佈上,對我們來說很好模仿,尤其是最關鍵的模版,可以說毫無偏差,仿造的水平非常高,幾乎就像是一個人刻製出來的,還有油墨的配比,也是絲毫不差。”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戰端開啓

  寧志恆點了點頭,對於中儲幣所有的防僞暗記和手段,孤峯已經全部查明,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這樣一來,在防僞這方面,根本沒有什麼難度。

  楊師傅又接着說道:“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的機械比他們先進,在清晰度上要高出一籌。”

  “什麼?”寧志恆眉頭一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目光看向身邊的霍越澤,“怎麼不早說?”

  情報科花大價錢從國外採購的印鈔機,是目前國際上最先進的款式,印刷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可是反而成了缺陷。

  霍越澤趕緊解釋道:“我們已經調整過來了。”

  楊師傅一看寧志恆臉色不善,也是心中一突,也趕緊解釋道:“都怪我沒有說清楚,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調整了機器和參數,我可以保證,現在印製出來的成品和正金銀行印刷的鈔票絕無偏差,如果事先不知道,就算是我也很難識別出來。”

  霍越澤也是在一旁接着說道:“我們都查驗過,可以說,我們做的比真的還真,甚至應該說,我們做的就是真鈔,整套工藝都完全一樣,就連編碼都是按照提供的數序印刷的,我可以保證,這樣的僞造程度,日本人不可能發現問題。”

  霍越澤對此是有絕對的信心,主要是這次僞造中儲幣的準備工作非常的完備,能夠考慮到的細節問題都考慮到了,可以說,這樣的工藝技術來印製中儲幣,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寧志恆看到大家都是信心十足,心中頗爲滿意,又在腥说呐阃拢瑢⒄麄�印鈔工廠檢查了一番,這才結束了這次的巡視,離開了地下印鈔工廠。

  座駕轎車裏,寧志恆對霍越澤說道:“三天後,南京中央儲備銀行就將正式宣佈建立,中儲幣將正式發行,目前來說,我們最重要的工作就印製中儲幣,印鈔的進度還要加快,正所謂,機器一響,黃金萬兩!這將是我們今後最大的財政來源了,這個工作你要親自抓!”

  情報科之前的財政收入,當然是經營走私生意,這中間的利潤雖然非常巨大,可是花銷也大,其中用來打通各種關節,收買中日雙方的高層,以及參與經營活動的人員薪酬等等,一系列的相應投入和損耗也是佔了很大一部分,還承擔相應的風險。

  可是印製中儲幣就不一樣了,中間幾乎沒有任何損耗和投入,投入的不過是些原材料的成本,在印鈔車間走一趟,轉眼間就成了真金白銀的流通鈔票,再借助藤原會社鋪設在華東和華中各地,龐大的商業網絡,就可以輕鬆地散發出去,可以說,絕對稱得上是真正的一本萬利!

  而且隨着規模的擴大,印製中儲幣的收入佔據情報科財政收入的比例會越來越大,甚至是數倍於走私生意,這讓寧志恆不得不把這項工作放在了首位。

  霍越澤也是知道這一點,當即點頭道:“請您放心,我已經調集了所有的情報和行動力量全力投入這項工作,一定保證安全無慮。”

  一九四一年一月六日,南京中央儲備銀行如期建立,儲備銀行上海分行也在上海正式營業。

  周福山作爲中央儲備銀行的總裁,再次來到上海,開始遊說各方,並下令上海市區內的商行,百貨,各大貿易公司,必須強制接受中儲幣,膽敢違抗者立即抓捕,嚴厲制裁。

  這一鐵腕手段收效不錯,中儲幣開始逐漸進入上海市場,可是正如之前預料的那樣,上海的金融界對中儲幣的發行都持否定態度,堅決抵制。

  就在南京中央儲備銀行成立的第二天,上海租界的各大報紙均發表聲明,號召工商各界擁護法幣,各行各業拒收中儲幣。

  上海的銀行,錢業兩大公會一致決議,堅決拒絕與南京中央儲備銀行上海分行來往,一時間,上海金融界能否接受中儲券,就成爲其能否最大限度順利推廣的風向標。

  周福山使盡渾身解數,可是最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於是他把矛頭直指重慶政府的四大銀行,向這四大銀行提出兌換中儲券,建立開戶往來的要求。

  這當然是他的一廂情願,重慶政府四大銀行立場明確的拒絕了這個要求,周福山大爲不滿,馬上通過日本軍方力量,強制要求四大銀行撤離公共租界,退出上海金融界。

  四大銀行迫於壓力,爲安全起見,中國、交通、農民三大銀行遷往法租界,只有中央銀行作爲國黨政府第一大銀行,爲了不向南京政府示弱,礙於面子的關係,最後決定堅守在公共租界,不願遷移,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周福山在上海推行中儲幣的工作受阻,在來回較量了近一個月之後,最後無奈放棄,這個任務就順理成章的交到了李志羣的手中。

  重慶軍統局總部的辦公室裏,幾名高層針對此事正在緊急協商。

  局座首先說道:“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南京政府竟然逼迫我四大銀行退出上海金融界,這簡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委座命令,軍統局要全力阻擊,不計代價,不擇手段,必須要阻止中儲幣的推行!”

  黃賢正也是開口說道:“局座所言極是,上海是全國的金融中心,四大銀行堅守上海意義重大,一旦退出上海,對我們的金融體系是非常不利的,所以絕不能稍有退縮,我們必須要迎頭痛擊,給南京政府一個教訓!”

  軍統局在上海的力量,自然是分別隸屬兩位局座手下的情報科和上海站,可是大家都知道,情報科的力量雖然雄厚,可都是幹細活的,主要負責搞情報,至於這樣外勤行動,一定是要交給上海站來完成的。

  於是邊澤應聲說道:“上海站近期人員都已經補充到位,物資補給充裕,陳鴻池也一直準備採取更積極的行動震懾敵僞勢力,這次正好是個機會,他是行動好手,做這些事情拿手!”

  “那就點他的將!”局座冷峻的點了點頭,“當初我把他調到上海,就是看重他的行動能力,可是他到任上海也已經一年多了,一直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大行動,反而被逼的躲到租界裏,要不是情報科援手,還不知道出什麼紕漏呢,你跟他講清楚,這一次行動非比尋常,如果處事不力,我是要追責的!”

  “是,我一定告誡他!”邊澤急忙點頭領命。

  局座又看向谷正奇,問道:“你在四聯分處不是有內線嗎,那邊有什麼新情況。”

  四聯分處是重慶政府設在上海,統籌管理國有四大銀行的特設機構,谷正奇在這裏安置了釘子,對上海金融界的變化,掌握的很詳細。

  聽到局座的詢問,谷正奇趕緊回答道:“那邊的情況很不好,目前其他三大銀行還好,可就是中央銀行有些不妥,據說南京政府的特工,明目張膽地堵在門口,銀行的業務都已經受到了影響,很多顧客都被嚇跑了,這些人有恃無恐,隨時都有可能對駐守的銀行工作人員下手,搞得人心惶惶,局座,我們必須要有所動作,不然再這樣下去,中央銀行就撐不下去了。”

  “哼!”局座的臉色陰沉,一拍桌案,“情報科也發來消息,之前負責推行事務的周福山跑了,現在所有工作交給李志羣,這個傢伙可是鐵桿漢奸,鐵了心的跟日本人走,做事狠辣不擇手段,我估計他很快就會動手,我們不能被動等待,要搶先一步,先下手爲強。”

  說到這裏,霍然站起身來,鄭重命令道:“命令陳鴻池儘快動手!”

  命令很快傳達到了上海站,陳鴻池接到電文,不敢怠慢,馬上聚集手下的主要幹部,佈置行動任務。

  兩天後,上午九點左右,上海市區的一處公寓門口,一個身穿筆挺西服的中年男子,手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家門,他就是南京中央儲備銀行上海分行的專員季翔卿。

  門口停着一輛轎車,司機看到季翔卿出來,趕緊推開車門下了車,迎了上來,恭聲道:“季先生!”

  季翔卿只是點了點頭,司機打開後車門,季翔卿彎腰上了車,司機隨即上車,轎車發動,向儲備銀行的方向行駛。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