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13章

作者:寻青藤

  此言一出,寧志恆和蘇越都是一愣,好半天,寧志恆纔出聲道:“周君,這可不能太武斷了,李志羣是南京政府的警政部長,特工總部的主任,更是影佐將軍的心腹,說他和重慶政府有染,實在說不通吧?你有真憑實據嗎?”

  別人不知道,但是寧志恆非常清楚,李志羣絕不可能和重慶特工搞在一起,就說死在李志羣手中的軍統和中統的特工,就數都數不過來,重慶政府恨不得活剝了李志羣,他根本沒有退路可言。

  周福山解釋道:“事情是這樣,我之前在上海主持政府的財政工作,金融界裏也有一些的朋友,通過他們我調查到,到處散佈謠言的是一個名叫程光廷的人,此人之前在大華銀行當經理,在上海金融界小有些名氣,當我派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一傢俬人銀行當協理,這家銀行叫立泰銀行。”

  “立泰銀行?和李志羣有關?”

  “對,銀行的老闆就是李志羣,不過名聲不顯,纔剛剛成立不到十天,業務還沒有展開,要不是爲了調查程光廷,我還真沒有注意到李志羣竟然也跨足金融業!”

  寧志恆不禁有些意外,李志羣其志不小,在上海的勢力越來越大,現在竟然也知道插手金融業,要知道上海的金融業是非常發達的,全中國的錢都集中在了這裏,只要身後有足夠的實力,就能夠圈到足夠的錢。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不管什麼人,在上海這個地方呆久了,經濟頭腦都不差,想當初嶽生勢力坐大的時候,不也是踏足金融,建立了自己的銀行,搞得風生水起,如果不是中日戰爭全面爆發,導致銀行倒閉,現在只怕也是金融大佬了,李志羣這是在學嶽生的路數。

  寧志恆問道:“抓到這個程光廷了嗎?”

  周福山搖頭說道:“沒有,我手下的人行事不祕,讓他聽到了風聲,就再也不見了蹤跡,我估計是李志羣把人藏了起來,您也知道,在上海,李志羣的勢力太大,我實在沒有辦法。”

  一旁的蘇越卻是把嘴一撇,冷聲說道:“李志羣的勢力再大,難道還能大得過帝國,大得過藤原君?簡直狂妄之極,藤原君,我看就借這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李志羣,讓他也知道些厲害,不然真以爲自己是上海的土皇帝了!”

  寧志恆轉頭看向蘇越,不禁有些好笑,蘇越和李志羣之間的嫌隙由來已久,當初李志羣聽從土原敬二的命令,抓捕秦樂池,逼迫蘇越交出上海市長的位置,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至於周福山,就更不用說了,上海大動亂,雙方打的頭破血流,一塌糊塗,不僅李志羣損失慘重,周福山手下的警察部隊也幾乎給打廢了,後來在南京,周福山攜私報復,到處給李志羣小鞋穿,兩個人早已結下了深仇,都恨不得致對方與死地。

  現在兩個人聯手,在自己的面前揭李志羣的短,試圖讓自己來對李志羣下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可是寧志恆又怎能如他們所願,李志羣身後就是影佐裕樹,而現在影佐裕樹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在日本軍方也是極有實力,和自己也是關係密切,又豈能爲他人左右,輕易挑起事端,這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想到這裏,寧志恆微微一笑,擺手說道:“周君,既然抓不到人,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就很難說和重慶政府有關,要知道李志羣畢竟是政府要員,平白就指證他通敵,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說,你這些事情應該向影佐將軍彙報,我是很難插手其中的。”

  聽到寧志恆這麼說,其他兩個人都是非常失望,來的路上他們也曾商量過,想要藉此機會,扳倒李志羣,現在看來,希望不大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臥榻之側

  聽到寧志恆的話,周福山擺手苦笑道:“我已經向影佐將軍彙報了這件事,可是影佐將軍根本不予理睬,反倒讓我不要多事,真不知道這個李志羣給影佐將軍灌了什麼藥,對李志羣竟然是言聽計從,信任有加,根本不相信李志羣有異心,我是無可奈何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其實這也是在情理之中,影佐裕樹也很清楚,李志羣或許會因爲利益和周福山勾心鬥角,但絕不會投靠重慶政府,到底是之前把事做的太絕了,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不得不說,影佐裕樹作爲上官,是絕對合格的,最起碼,他對自己的下屬有足夠的容忍和信任。

  他笑着說道:“我就說過,影佐將軍對李志羣不同一般,對他可謂是傾力支持,我聽說甚至還調用軍方資金補貼給李志羣的警政部,可見對李志羣的器重,周君,萬事以和爲貴,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一提到這件事情,周福山心中更是煩惱,這半年來,他對李志羣多方爲難和限制,在南京政府部門裏,他刻意打壓和孤立此人,在資金上,他憑藉財政部長的身份,剋扣資金和物資,搞的李志羣舉步維艱,處境困難,可是偏偏影佐裕樹對李志羣極力扶植,多次爲李志羣援手,這才讓李志羣堅持到現在,不然他早就把李志羣排擠出去了。

  這時他看到藤原智仁也不理睬這個茬,便轉頭看向蘇越,示意他再多說幾句。

  蘇越會意,開口說道:“藤原君,您大人有大量,對李志羣自然不會計較,可是這個李志羣作風太過驕橫,仗着影佐將軍的勢力,誰都不放在眼裏,他現在到處撈錢,不僅插手金融業,還開始走私管制物資……!”

  “你說什麼?”寧志恆頓時臉色一變,目光緊緊的盯着蘇越。

  蘇越被這一眼嚇得一跳,趕緊示意周福山,說道:“不信,您問一問周部長。”

  寧志恆霍然看向了周福山,再次問道:“這個消息確實嗎?”

  周福山急忙點頭說道:“確有其事,事情是這樣,政府財政這段時間確實緊張,再加上李志羣在上海的資金也出了紕漏,所以他現在非常缺錢,他搞這個立泰銀行就是爲了圈錢,除此之外,他又盯向走私物資,現在他從外面購買了大量的戰略物資,不知走通了什麼關係,竟然從第三艦隊的軍用碼頭卸貨,在上海本地僞裝,並偷偷咄撕贾荩钺岬娜ハ蛭疫�沒有摸清,不過一定是國統區。”

  說到這裏,他唯恐寧志恆不相信,接着說道:“就在半個月前剛剛咦吡艘慌o俏的西藥,三天前收回了一批桐油,您想,桐油只有國統區裏才能搞到,這一定是在勾結國黨,爲他們收集戰略物資。”

  “八嘎!”

  寧志恆一拍桌案,怒喝一聲,桌上的茶杯也被震得茶水四溢,濺的到處都是!

  如此作態,寧志恆也不是完全作戲,而是心中確實惱火,周福山說的沒有錯,在上海,寧志恆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甚至殺了幾家走私的日本商人,這才收拾敲打了各家走私商會,所有的走私物資都要出售給藤原會社,整合了這些資源,他才能夠一家獨大,控制和壟斷了華東和華中地區的市場,甚至可以按照需要調整價格,操縱市場以獲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李志羣竟然敢無視自己的存在,在上海走私藥品,卻不向自己出售,撇開藤原會社,自己幹起了買賣,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周福山和蘇越看到寧志恆的怒不可遏,頓時心中大喜,蘇越趕緊在一旁慫恿道:“確實太放肆了,藤原君,這誰不知道,在上海做這種生意,那是要您點頭的,這個李志羣,是根本沒有把您放在眼裏,狂妄之極啊!”

  寧志恆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幽幽的掃向周福山,問道:“周君,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周福山趕緊解釋道:“做這種生意,李志羣手下的那些地痞流氓根本排不上用場,再說也容易被人認出來,所以他爲了保密,就從南京挑選了一些人來做這些事情,這裏面就有我的人,您別忘了,我是前任警政部長,爲了防備這個白眼狼,我在警政部還是留了眼線的。”

  原來是這樣!李志羣自以爲做的隱祕,甚至聽從餘信鴻的建議,撇開上海七十六號的所有人員,從南京警政部裏挑選可靠的人員,可是這麼大的動作,牽扯了這麼多的人手,難免會出一點紕漏,結果問題就出在了南京方面,竟然把周福山之前暗中埋下的耳目選了進來,這兩個月來,已經把整個走私咦髁鞒探o摸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寧志恆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李志羣的走私貨物是在第三艦隊的軍用碼頭卸貨,他是怎麼走通第三艦隊的門路呢?以李志羣的能量還不足以做到這一點,這裏面必須要有足夠的人脈和關係。

  明白了!是影佐裕樹!

  李志羣的名字帶個“羣”字,可是做人卻一點也不合羣,上位之後和各方面的關係都不太好,政界裏的朋友也不多,能夠和日本軍方搭上關係的只能是影佐機關,也就是影佐裕樹和晴慶正良了,可是晴慶正良的地位較低,不足以和自己對抗,只有影佐裕樹爲他撐腰,他纔敢撇開藤原會社,暗地做起走私生意。

  怪不得周福山向影佐裕樹告狀,影佐裕樹卻是不予理睬,原來不僅僅是信任那麼簡單,現在只怕是利益勾連,關係自然是更加穩固。

  寧志恆越想越覺得猜測不錯,心中暗罵了一聲,影佐裕樹每年從自己手裏拿了多少好處,結果還是貪心不足,現在竟然自己搞起了走私生意。

  不過這也是正常,日本軍方高層涉足走私的不乏其人,只不過不如藤原會社起步早,局面大而已。

  可是大家都知道,上海是藤原會社的地盤,藤原智仁統一了上海走私市場,背景深厚,爲人又強勢,所以這些人都刻意避開了上海,以免發生衝突,現在影佐裕樹這麼做,就有些不地道了。

  寧志恆仔細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和影佐裕樹碰一碰,這個頭不能開,讓了這一次,在有心人眼裏,那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之後想喫肥肉的人就會接連不斷的撲上來,到那個時候自己面對的,將會是更大的麻煩。

  當然,做法上也需要有技巧,絕對不能真的和影佐裕樹撕破臉,現在影佐裕樹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不僅在軍方有足夠的背景支持,還掌控着整個南京政府,真結下仇怨,可就棘手了,必須要留有餘地。

  想到這裏,寧志恆對周福山說道:“你知道他們的咦鞣绞絾幔堪丫唧w情況和我說一說。”

  周福山一聽,就知道藤原智仁這是要對李志羣下手,心中大喜,他也不是傻子,從之前的一些跡象來表明,李志羣的走私活動一定和身後的影佐機關有關係,所以他根本不敢向影佐裕樹彙報這件事,而是選擇向藤原智仁告狀,現在來看,這步棋走對了。

  於是周福山詳詳細細的彙報了他所知道的情況,寧志恆聽完之後吩咐道:“搞清楚下一次的進貨時間和地點,其他的就由我來做。”

  “明白了!”

  上海特工總部的主任辦公室裏,餘信鴻正在向李志羣彙報着近期的情況:“部長,現在滬西的生意已經安穩下來,自從陳金寶一死,那些人都老實了,鬧事的人都不見了,這個月的盈利多了一成。”

  李志羣下手除掉了陳金寶,嫁禍給軍統上海站,之後着實做了幾場戲,安撫了上下人心,最後再扶植了一名青幫裏的老字輩做了傀儡,徹底掌控了青幫力量,這樣一來,滬西地區的沒有了人興風作浪,餘信鴻也輕鬆了不少。

  李志羣對此也是頗爲得意,現在徹底收復了青幫,做起事情來就是得心應手,他笑着說道:“很好,信鴻,做生意還是要靠你們這些人,吳世財那些人是靠不住的,現在局面穩定了下來,銀行也開起來了,咻斘镔Y的渠道也打通了,以後資金方面的事情就不用愁了,我也不用看周福山那個老傢伙的那張醜臉,哈哈!”

  李志羣越說越高興,這幾個月來,他把工作都放在了上海,多方籌措安排,總算是打開了新的局面,所謂手裏有糧心中不慌,心裏是踏實極了。

  這個時候,在一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也開口說道:“部長,對周福山還是要小心提防啊,他的耳目靈通,竟然這麼快就把程興廷都找了出來,要不是我多了個心眼,及時把程光廷藏起來,讓他抓到了真憑實據,可就麻煩了!”

  說話的人叫葉耀先,也是上海金融界裏的業內人士,是搞經濟的專家,他是餘信鴻的好友,這次組建立泰銀行,餘信鴻就把他介紹給了李志羣,擔任立泰銀行的總經理,爲李志羣管理銀行事務。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中途扣押

  之前散佈法幣和中儲幣五十兌一的傳聞,就是李志羣派程光廷做的,暗中攪局,讓周福山喫了個啞巴虧。

  李志羣這一次暗中搞鬼,從中作梗,首先就是爲了報復周福山,兩個人之間的仇怨越來越深,最初是因爲周福山支持丁墨,阻止李志羣上位奪權,後來乾脆兩個人直接刀兵相見,鬥了個兩敗俱傷,到了南京之後,周福山又對李志羣多方排擠刁難,搞的他難以立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李志羣心中怨恨極深。

  所以只要是周福山做的事情,他都要想方設法的反對,絕不能讓對方如願。

  在南京,李志羣根基湥韱瘟Ρ。瑐涫芷群Γ扇缃裰芨I絹淼缴虾#褪沁M了自己的地盤,李志羣又豈能讓他如願,要不是影佐裕樹特意告誡,不準李志羣暗中搞鬼,他都想直接對周福山下手了。

  當然,這一次散佈傳聞,也不僅僅是爲了報復周福山,更重要的是,他要在日本人和南京政府面前,進一步彰顯自己的作用和地位。

  原來隨着南京二十一號主任聞浩的崛起,尤其是聞浩進入政府部門,擔任監察院部長之後,李志羣越來越感到此人對自己地位的威脅,而且聞浩和李志羣不同,他長袖善舞,處事溫和,在日本方面和南京政府裏都很有人脈,現在又攀上了藤原智仁這棵大樹,仕途上是一帆風順,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取李志羣而代之,對此,李志羣深感憂慮。

  這一次中儲幣在上海發行,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周福山想做成這件事,李志羣就必須要從中破壞,讓他不能成事,事情到了最後,中儲幣發行受阻,南京政府就只能選擇他李志羣,在上海,還沒有人能比他更適合處理此事了,到時候再一展身手,讓日本人和南京政府看一看自己的手段。

  此時聽到葉耀先的話,李志羣笑道:“不用太擔心周福山,這個老傢伙還在影佐將軍面前告了我一狀,可是被將軍給駁了回去,如今我們在將軍面前地位重要,還怕他給我穿小鞋,不過,程光廷到底是漏了底,不能再留在上海了,這兩天安排他去杭州吧,那裏人手緊,正需要人。”

  “是,我儘快安排。”

  葉耀先接着問道:“部長,周福山這次在上海到處碰壁,又知道此事和您有關係,會不會去王先生那裏多嘴,我們不得不防啊!”

  李志羣卻很清楚南京政府真正做主的,不是那個傀儡王填海,而是太上皇影佐裕樹,自己只要抱緊了影佐裕樹的大腿,其他都不是問題。

  他哈哈一笑,不以爲然的說道:“我和周福山不和,由來已久,兴苤退闶撬歉嫖业臓睿蠹乙矔J爲他是攜私報復,再說,政府想要在華東,在上海推行中儲幣,沒有我李志羣,他們做的到嗎?放心,只要我們守住大上海這個地盤,這南京政府裏就有我們的立身之地。”

  葉耀先和餘信鴻都是點頭稱是,李志羣又接着說道:“這一次的買賣收穫不小,沒想到這走私的行當,利潤竟然如此豐厚,呋貋淼倪@批桐油和豬鬃,讓影佐將軍非常滿意,讓我們加大力度收集這樣的戰略物資,這樣,把這段時間滬西的收入也投進去,儘快擴大貿易規模。”

  餘信鴻猶豫了一下,說道:“擴大規模當然沒有問題,我馬上把資金調過來,只是動靜太大了,我怕驚動了旁人,如果傳到藤原會社那裏,就麻煩了!”

  李志羣頓時有些不悅,擺手說道:“這是影佐將軍的命令,我們必須執行,就算是真的泄露了消息,也沒有什麼,我們可是爲影佐將軍做事,到時候自有將軍出面。

  說起來,要不是藤原是聞浩的靠山,和我們不是一路人,給他上一些供,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唉,還是算了……”

  對於藤原智仁,李志羣當然是心存畏懼,甚至是頗有怨憤的,不知爲什麼,儘管他一直殷勤討好,可藤原智仁對他是不屑一顧,可偏偏對聞浩卻是青眼有加,還爲聞浩背書,一力提攜到監察院部長之位,搞的自己寢食難安。

  葉耀先一聽,當即點頭答應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十天後,一行車隊駛離了上海軍用碼頭,最前面是一輛轎車,後面接連都是卡車。

  轎車後座上坐着葉耀先,他抬手將一份清單遞給身旁的助手孫成道,吩咐道:“這一次我們可是下了大本錢,這麼多的西藥和電材,叩侥沁叄杀冉鹱舆�貴重,你要多加小心,路上千萬不能出半點紕漏。”

  孫成道接過清單,點頭答應道:“您放心,這兩次我已經把路子都趟出來了,這次我再多帶些人手,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還有,部長交代,你要約束好你的部下,讓他們管好嘴,少出門,這裏是大上海,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我聽說經常有人夜不歸宿,你可要提防些,一旦泄露了消息,那可不是小事情。”

  “是,其實這些人還是不錯的,做事也得力,我會嚴加管束!”

  交代清楚了一切,葉耀先這才放下心來,車隊一路行駛,很快進入大廣東路。

  這一次李志羣爲了保險起見,從南京帶來的這些人手,都安置在原來影佐機關的機關大院裏,因爲影佐機關搬往南京,這裏只留下了少部分的日本特工駐守,影佐裕樹生怕李志羣等人行事不密,乾脆就把這裏交給了李志羣,而且咻數奈镔Y也都在這裏重新僞裝,再咄贾荩梢娪白粼浯耸碌年P注。

  從軍用碼頭到影佐機關,大廣東路是距離最短的一條道路,雖然道路較窄,但是人流也不多,每一次咻斬浳铮紡倪@條路走。

  可是剛拐進這條大街,司機就發現不對,趕緊對後座的葉耀先彙報道:“葉科長,前面有關卡!”

  關卡?

  葉耀先聞言,趕緊身子前傾,透過前玻璃,看到前方不遠處就橫着一個粗大的欄杆,一隊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攔在前面,大聲呼喝着,將一些行人攆到一旁,本來就不寬的道路,被堵的嚴嚴實實。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日本人怎麼封鎖街道?”葉耀先疑惑的說道。

  孫成道的眼力很好,一眼看見這些日本士兵都帶着“憲”字的肩章,頓時心中一突,不由得緊張起來,出聲問道:“科長,是日本憲兵!”

  葉耀先也是有些沒底,他趕緊吩咐道:“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轎車立時停下來,後面的卡車也都停了下來。

  可是他們顯然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爲首的一名憲兵軍官揮了揮手,在車隊後面也有軍車堵住了退路,車上跳下來一隊憲兵,將整個車隊包圍在中間。

  葉耀先是搞經濟出身,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可是孫成道卻是有經驗的,看着這個情景,頓時變了臉色,自己的車隊一現身,身後就有憲兵堵截,這是有預值臄r截。

  “科長,不好,這些日本憲兵是衝着我們來的!”

  葉耀先一聽,也嚇得一晃神,不過他馬上鎮定了下來,低聲吩咐道:“不要慌,我們有特工總部的派司,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孫成道暗自叫苦,他感覺很不好,可是現在已經身陷包圍之中,手下的押車人員看見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也是嚇得不敢動彈,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束手待斃。

  爲首的憲兵軍官正是憲兵司令部少佐軍官津田尚輝,他也是最早跟隨藤原智仁和石川武志的一批基層軍官,是石川武志的心腹。

  此時他揹着雙手,輕踱着腳步,緩緩的來到轎車前面,身後的憲兵也把轎車團團圍住。

  葉耀先和孫成道趕緊下了車,葉耀先從皮包裏取出一張派司,雙手恭恭敬敬地遞到津田尚輝的面前,恭聲說道:“太君,我們是南京警政部的。”

  津田尚輝接過派司,卻根本不看一眼,冷聲說道:“車上裝的是什麼貨物?”

  葉耀先看津田尚輝態度強硬,趕緊解釋道:“都是政府採購的一些辦公用品。”

  津田尚輝冷笑一聲:“辦公用品?辦公用品需要從軍用碼頭進港?”

  此言一出,葉耀先和孫成道兩個人頓時臉色大變,對方顯然什麼都知道,這是早就盯上了自己,此時心中再無僥倖可言。

  葉耀先趕緊說道:“請別誤會,我們是特工總部的人,影佐機關的下屬部門,大家都是一家人……”

  可是津田尚輝根本不理這個茬,一揮手,手下的憲兵隊員紛紛上前,用槍逼着將車上的押呷藛T都趕下了車,下了他們的搶,趕在一旁蹲了下來。

  緊接着就是一陣搜查,很快手下的一名軍官將幾盒西藥送交到津田尚輝的手中,彙報道:“少佐,都是西藥和電材,全是禁叩墓苤莆镔Y!”

  “八嘎,你們這些中國人,良心大大的壞了,竟然敢走私藥品!”津田尚輝看向葉耀先,狠聲罵道。

  “全部帶回去!”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求助南京

  憲兵部隊根本不理睬葉耀先等人的辯解,直接將車輛和人員都帶到了憲兵司令部。

  進了憲兵司令部的大門,葉耀先等人更是心中沒底了,別看特工總部在上海市民的口中號稱是喫人的魔窟,其實和憲兵司令部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說進了特工總部,還能夠用錢贖出來,可是進了憲兵司令部,那絕對是有死無生,基本上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就在他們膽戰心驚之時,津田尚輝指着葉耀先,吩咐道:“所有人關進牢房,這個人帶到審訊室,準備審訊。”

  葉耀先一聽更是嚇得魂飛天外,他其實只是個搞經濟的文人,被李志羣招攬才加入了特工總部,之前哪裏經過這樣的陣仗,此時忍不住顫聲喊道:“太君,我們真的是特工總部的,這些都是誤會,您向李部長覈實一下就清楚了……”

  可是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憲兵一腳踢倒在地,被人拖了出去。

  久在憲兵司令部,這樣的軟骨頭見多了,津田尚輝當然是不以爲意,轉身向辦公樓走去,現在憲兵司令部日常事務都是由石川武志負責,津田尚輝直接來到石川武志的辦公室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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