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影佐裕樹眼神一緊,再次問道:“能確認嗎?”
橫田少佐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確認,我們初步判斷是黃磷,並且海軍方面同時找到的還有幾片飛機殘骸,這是當時的照片!”
說完,橫田少佐從文件包裏取出了一疊的照片,遞交給了影佐裕樹。
影佐裕樹接過照片,展開後仔細查看,不禁詫異地說道:“燒成這個樣子?”
照片上的飛機殘骸除了一些鋁殼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殘存,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飛機的部件。
橫田少佐接着介紹道:“我們發現飛機的鋁殼,損壞的也很嚴重,從這幾張照片看,甚至還有融化的現象,這種程度的燃燒溫度一定非常高,也符合我們之前的猜測,應該使用了磷粉之類的助燃物,不然很難解釋!”
影佐裕樹聞言,緩聲說道:“也就是說這些人偷偷把黃磷放到了飛機上,利用黃磷自燃的特點,引燃了這場大火,可是既然已經設計了這樣的機關,足以造成機毀人亡,又怎麼會發生槍擊聲呢?難道刺殺者設置了機關後,並沒有下飛機,而是和王漢民一起登上了飛機,在飛機上繼續刺殺?”
可是他的猜測,就連他自己也說服不了,安放黃磷的人明知道登上這架飛機,就是踏上了死亡之路,又怎麼甘心犧牲自己呢!
一旁的長谷部也疑惑地說道:“這道理確實說不通,按理說他們佈置完機關後,應該快速撤離,除非是他有特殊的情況,無法離開,或者說,他不確定行動是否成功,所以乾脆自己也登上了飛機,在最後時刻進行刺殺,以確保刺殺的成功!”
他的話讓屋子裏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情況真是長谷部猜測的這樣,這樣的刺客實在是太可怕了,完全無視個人的生命,只爲刺殺行動的成功,這是一名死士!
影佐裕樹搖了搖頭,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他更關心的,是王漢民和付勝遠的生死。
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爲接下來查看的六具屍體裏,王漢民就在其中,面容雖然略有浮腫,可是影佐裕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查看之下,發現王漢民的太陽穴上赫然有一個彈孔,顯然這是致命的原因。
橫田少佐介紹道:“這就是王漢民,他的致命傷是在太陽穴上這一槍,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是勃朗寧大口徑手槍的專用彈頭!”
影佐裕樹點了點頭,特高課在檢驗這方面是很專業的,他接下查驗其他幾具屍體,並沒有發現付勝遠夫婦,想來屍體已經不知飄落何方。
不過很快其中一具屍體異常,吸引了影佐裕樹的目光。
“這個人是誰?身上怎麼有這麼多槍傷?”
因爲這些屍體已經被特高科的法醫檢驗過,所以身上的衣物已經被除去,身上的彈孔看的一清二楚。
聽到影佐裕樹的詢問,橫田少佐趕緊上前解釋道:“這個人叫徐永昌,是王漢民手下的護衛隊長,他的身上有六處中槍,子彈類型各有不同。”
“哦!”影佐裕樹一下子提起了精神,他彎下腰要仔細查看,不多時點頭說道:“中槍的彈頭類型不同,中槍的角度,前後左右都有,也就是說他是被腥藝ザ馈!�
說完,他起身看着眼前的腥耍俅纬谅晢柕溃骸澳銈冋f一說,爲什麼會這樣?”
橫田少佐眼光一閃,似有所覺,首先開口說道:“這個人就是刺殺者,他出槍擊殺了王漢民,接着王漢民周邊的護衛們對他進行反擊,所以他是被圍攻而死的!”
“說得對!”影佐裕樹高聲說道,他的語氣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斑@才能夠解釋的清楚,爲什麼已經被安放了黃磷的飛機上,還會發生槍擊事件。
而且王漢民的身上只有一個彈頭,也就是說刺殺者只有一人,如果刺殺者是多人,在那種情況下,他身上絕不止中這一槍。
那麼這位身中多槍的徐永昌,他的立場就不用說了,我認爲,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徐永昌在王漢民乘坐的飛機上安置了黃磷,之後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跟着王漢民一起登上了飛機,在飛機起火後,發覺王漢民準備逃離飛機,唯恐其脫身,於是趁着王漢民不備,出手擊殺了王漢民,可被其他人員舉槍還擊,深中數槍而死,這個人是此次事件的真兇!”
影佐裕樹的分析條理清晰,依據準確,讓所有人都是信服。
“此人明知必死,還要登機刺殺?”
“不論任何陣營,都有令人敬佩的勇士,這並不奇怪!”
影佐裕樹指着徐永昌的遺體,對橫田少佐說道:“仔細查找他的隨身物品,我要看一看有沒有線索。”
“嗨依!”橫田少佐挺身應命,轉身離開,不多時就趕了回來,身後跟着一個身穿白大褂的法醫。
這個法醫手裏捧着一些衣物,很快來到影佐裕樹的面前,向影佐裕樹頓首行禮,恭聲說道:“將軍閣下,這就是徐永昌身上的衣物,我按編號收好,請您查驗!”
說完,法醫恭敬地將這些衣物放在了一旁的操作檯上,然後將一副白手套遞交到影佐裕樹的面前。
影佐裕樹接過白手套,輕輕戴在手上,上前仔細的查驗這些衣物,徐永昌的衣物很簡單,口袋裏也沒有雜物,可是影佐裕樹很快發現,在他貼身襯衣的上口袋裏,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紙冊。
他如獲至寶,從操作檯的一旁取過一把鑷子,想要將這個小冊子取了出來。
這個紙冊顯然已經被海水泡的軟軟的,只輕輕一挑,就破了一個口子。
影佐裕樹一皺眉,他轉身對法醫說道:“我的手不穩,你來!”
在專業方面,影佐裕樹還是決定讓法醫來處理,這些人常年操刀,一雙手自有分寸。
“嗨依!”
法醫聞聽影佐裕樹的命令,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接過工具,按照他的吩咐,輕輕地取出小冊子。
“一點一點挑開!”
法醫的操作很穩,可是卻讓影佐裕樹很是失望,這個小冊子粘成一團,也沒有發現任何字跡和內容。
不過緊接着法醫發出了驚訝之聲,只見在小冊子中間,竟然夾着半張法幣鈔票,因爲鈔票的質地精良,遠遠超過一般的紙張,在浸泡之後,雖然已經有些發軟,竟然還保持着完整的形狀!
“非常好!”影佐裕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回到上海
影佐裕樹看着眼前這半張法幣鈔票,微微點了點頭,對法醫說道:“可以把它恢復成原樣嗎?”
“沒有問題,這半張鈔票本身沒有什麼損壞,請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會把它恢復成原樣!”
專業的法醫們都很多保存物證的手段,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影佐裕樹滿意地點頭說道:“辛苦了!”
說完,影佐裕樹轉身對橫田少佐問道:“在青島,黃磷這樣的化學品容易搞到嗎?”
橫田少佐想了想,雙手一攤,有些遺憾的回答道:“青島的工商業發達,開設有大大小小很多的工廠,其中使用到黃磷或者磷粉的地方很多,只要花些錢,搞到黃磷並不困難!”
影佐裕樹眉頭一皺,如果順着這條線追查下去,這就需要大量的排查工作,而且他一聽就知道,橫田少佐並不想攬事上身,或者說他也沒有權限,爲特高課接下工作量這麼大的調查任務。
可是影佐機關在青島這裏也沒有什麼力量,想要獨立調查此事,絕無可能,影佐裕樹暗自思索了片刻,只能暫時放棄。
“嚴密封鎖屍體的所有消息,不能讓旁人知道我們找到了王漢民和徐永昌的屍體,這總可以做到吧?橫田君?”
聽到影佐裕樹的語氣有些不善,橫田少佐趕緊挺身立正,回答道:“是,請您放心,我馬上彙報課長,所有接觸此事的人,都會下達封口令,控制消息外泄。”
影佐裕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今天的調查到此爲止,儘管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總算是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脈絡,也是有些收穫。
影佐裕樹等人離開特高課,驅車趕回會迎賓館,半路上,長谷部實在按耐不住,他不禁開口問道:“機關長,那半張鈔票會不會是徐永昌和同夥接頭的信物?”
長谷部作爲影佐裕樹的聯絡官,當然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再加上影佐裕樹對下屬一向溫和,所以長谷部纔敢直言詢問。
影佐裕樹微微點了點頭,他從第一眼看到那半張鈔票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件物品的用途,分析說道:“徐永昌一直貼身收藏這半張法幣,自然是他最緊要的物品,也可以判斷出,他一直在等待着,持有另外半張法幣的人出現,而且這個人他並不認識,所以才需要用法幣來進行聯絡,不然直接接觸就可以了!”
“那這個同夥會是什麼人?”
“這就不好判斷了,這需要對徐永昌以往的情況進行深入的瞭解,通常持有這種信物的人,他們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對方知道徐永昌的身份,可是徐永昌卻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第二種情況,是雙方相互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種信物是用來在特殊情況下,進行緊急聯絡的憑證。
不過有一點很不正常,這麼重要的信物,一般情報員是不會帶在身上的,他會小心的收藏起來,等需要用的時候纔會使用。
因爲行動中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就像現在這種情況,一旦發生意外,信物就會落入他人之手,這會給自己的組織帶來極大的隱患。
徐永昌隨身收藏信物,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也不確定,持有另外半張法幣的人會在什麼時候,以何種方式出現,他要隨時準備接頭,所以這個人很有可能就隱藏在徐永昌的周圍,而且兩個人有隨時產生交集的可能,這樣,徐永昌纔會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也就是說,另外這一個同夥距離他不會遠!”
影佐裕樹的一番分析,讓長谷部眼睛一亮,他急聲說道:“徐永昌是特工總部的人員,您說,他的同夥是不是也隱藏在特工總部?”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的同夥就應該是那個一直隱藏在特工總部的內鬼!”影佐裕樹點頭確認道。
長谷部也是心思靈敏的角色,他頓時恍然:“這樣情況就對上了,徐永昌不惜以身犯險,以命相拼,就是爲了清除王漢民,那他一定是軍統的人,只有軍統纔會這麼恨王漢民,而特工總部的內鬼也是軍統上海情報科的釘子,也就是說,徐永昌是上海情報科的人員!”
影佐裕樹說道:“應該是這樣!也可以想見,上海情報科內部的管理結構是多麼的嚴謹,情報員相互之間竟然還要使用信物才能聯繫,怪不得我們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卻連他們的蹤影都找不到,稱得上是中國情報界裏最神祕的部門。
徐永昌的出現,這還是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找到上海情報科的潛伏人員,只可惜已經是個死人,現在這半張法幣是我們手中唯一的線索,但願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當天晚上,軍統局總部接到了寧志恆的電報,衛良弼再次趕到局總部,向局座彙報情況。
“什麼,王漢民和付勝遠授首,好,太好了!”
局座一把抓過電文,仔細閱讀,電文的內容很詳細,敘述了徐永昌對王漢民和付勝遠進行刺殺的全部經過,當然其中隱去了自己也身在青島的事情,最後着重爲徐永昌敘功!
觀看良久,局座緩緩的點了點頭,不禁嘆道:“忠臣烈士啊!可惜了這個徐永昌,剛剛打入七十六號……”
局座是心痛徐永昌的犧牲,但更可惜的是,這樣一枚極有成長價值的暗子,就這麼損耗掉了,上海情報科爲此付出了重大的代價。
不過能取了付勝遠的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局座之所以不顧一切的強令寧志恆出手清除此人,就是因爲付勝遠和軍統北平站,還有天津站的關係密切,一旦爲禍,軍統的北方兩大重鎮將危在旦夕,再演青島站的悲劇,好在寧志恆出手及時,局面總算是控制住了。
至於王漢民,帶來的損失已經無法估算,絕對是局座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生食其肉,這一次,總算是解決了此人。
心腹之患一去,局座的心情頓時大好,衛良弼藉機請示道:“局座,這一次爲了清除王漢民和付勝遠,情報科搭上了這麼重要的內線,這個損失可不小,尤其是徐永昌,犧牲巨大,還請局座考量!”
“這個你放心!”
局座大手一揮,當即許諾道:“永昌之忠勇,當爲我輩楷模,我會重點爲其敘功嘉獎,使其身後無慮,撫卹其親人家屬!”
他輕咳了一聲,接着說道:“還有一件事,之前情報科彙報,鄒成斌和蘇家祥這兩個人的情況,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兩個人和我們軍統毫無關係,我估計不是中統方面,就是地下黨,你回電告訴志恆,讓他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受這件事情的影響!”
“是,我會通知志恆的!”衛良弼點頭領命。
接下來的兩天,三方會談的進展很快,終於進入尾聲,再次接到何思明的彙報,收集了最後幾份祕密協議後,寧志恆知道,自己也該離開青島了。
會議的最後,三方勢力召開了一個記者招待會,簡單地宣稱了此次會議圓滿成功,並再次大吹大擂所謂的和平建國邉尤〉弥卮筮M展云云,正式宣佈此次三方合流會議結束。
隔天之後,三方首腦和代表們各自啓程離開青島,而青島本地實力派,也舉行了一次隆重的宴會,爲寧志恆送行。
尤其是駐軍長官三谷和彥表現的尤爲熱情,再三邀請寧志恆,在夏季之時,再來青島度假,到時必定以盡地主之誼。
他還私下裏向寧志恆透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土原敬二在試圖追查當時別動隊覆滅泄密的事情,懷疑是駐軍方面出了問題。
這讓三谷和彥極爲不滿,明明是自己出人出力,協助對方完成清剿任務,到最後卻引火燒身,惹來了對方的猜疑,當時的情況下,要不是土原敬二的資歷太重,只怕就要惡語相向了。
而且三谷和彥也絕不會傻到,把自己泄露消息給藤原智仁的事情說出去,主要三谷和彥也絕不會認爲,是因爲自己的原因,造成了消息泄露。
像藤原智仁這樣身份的人物,怎麼可能有問題,所以最後土原敬二什麼也沒有查到,事情沒有任何進展,最後不了了之。
聽到三谷和彥的敘述,寧志恆這才知道,當時自己通報給總部的消息太過及時,以至於總部反應速度過快,反而差一點把自己暴露在土原敬二的視線中,不由得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面對土原敬二這樣精明的老牌特工,竟然暴露出了自身的破綻,如果不是自己這個藤原家嫡系身份的光環保護,這一次還真就栽了跟頭了!
由此可見,敵後情報工作詭異多變,錯綜複雜,即便以自己的能力,也難保不出半點意外,寧志恆暗自警戒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歡送宴會之後,寧志恆和影佐裕樹一起乘專機返回上海,松平秀實跟在寧志恆身旁,也一起返回。
此次青島之行,長達十天的時間,期間發生了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事件,敵我雙方在黑暗中的殊死較量,各自付出了巨大的犧牲,至此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木魚彙報
寧志恆的專機飛回了上海,回到這個遠東最大的都市,他感覺無比的鎮定與自信,這纔是他熟悉和戰鬥的地方。
一腳踏在上海的土地,寧志恆由衷感到了一陣莫名的輕鬆。
易華安早就帶領着一斜gS和車隊,前來機場迎接會長,寧志恆安排人送松平秀實回去,自己一行人上了車,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寧志恆和易華安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書房,馬上開始詢問這兩天上海的局勢變化。
易華安比寧志恆早回來兩天,把自己的瞭解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遍,接着彙報說道:“木魚剛剛傳來消息,之前影佐機關下令扣押從青島回來的七十六號特工人員,可是現在又下令釋放了。”
“放了?是全部釋放嗎?”
“是,全部釋放!”
“這麼快?”
寧志恆不禁一愣,日本人難道不再追查飛機失事的真相?還是說他們已經完成了調查,找出了鋤奸行動的真相?
易華安接着說道:“據木魚說,影佐機關的情報官對每個人員都進行了詳細的詢問,之後很快就下令全部釋放了,他判斷,日本人已經查清楚了此次飛機失事的真相,所以結束了甄別行動。”
寧志恆點了點頭,自己和木魚的判斷是一致的,只是日本人怎麼這麼快就完成了調查?日本人一定有所發現,看來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不過這裏不是青島,而是大上海,寧志恆自信能夠搞清楚這件事,他低聲吩咐道:“馬上通知木魚,我今天晚上要和他見面!”
“是!”易華安領命而去。
之前寧志恆冒險接觸木魚的時候,曾經說過,王漢民被清除前,對木魚進行直接領導,現在王漢民已經死了,自己也要和他恢復之前的狀態,不能再輕易接觸了,所以自己也要對他交代一番。
晚上八點,聯絡點內,一身長衫的寧志恆和駱興朝相對而坐。
寧志恆首先開口說道:“之前接到你的彙報,看來日本人一定是有所發現,如果真查出了徐永昌的身份,那麼他們一定會調查有關於徐永昌的一切情況,追查他的同夥,你多留意一些這方面的情況。”
“是!我猜想他們會對行動二大隊的那些救國軍軍官們進行詢問或者調查,我會派人關注這方面的消息。”駱興朝點頭答應,他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提前做了準備。
寧志恆點了點頭,駱興朝的頭腦清楚,反應敏銳,是難得的情報好手,自己一向對他很放心。
“此次鋤奸行動,永昌赴難,這實在非我所預見,原本打算在任務行動之後,就調入你的木魚小組,可是事與願違……”
一提到徐永昌,寧志恆心中就有些傷感,不止是因爲他死的壯烈,還因爲他也是上海情報科潛伏上海以來,犧牲的第一名成員,這讓寧志恆尤爲傷懷!
駱興朝也是感慨不已,原以爲可以和徐永昌並肩作戰,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接觸,就壯烈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