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這個時候,李志羣和王漢民正在庭院中間低聲交談着什麼,很快,兩輛轎車開進了院子裏,其中一輛轎車上面,下來了一個日軍少佐,李志羣和王漢民趕緊迎了上去,他們相互交談了起來,李志羣向王漢民交代了幾句,便回身喊了幾個親信手下,一起坐上轎車,和那位日軍少佐一起離開了。
徐永昌在遠處偷眼觀看,摸不準是什麼情況,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到八點了,這才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身將房間門鎖死,幾步來到牀前,彎腰取出了皮箱。
打開皮箱,抬手又打開套裝在裏面的小皮箱,露出裹得嚴嚴實實的塑料布,他從腰間抽出匕首,輕輕地將外面的溼佈劃破了幾個口子,然後小心地把兩層棉布裹在外面,密封的嚴嚴實實,最後把小皮箱合上,繫上皮扣。
他又將小皮箱小心地放回皮箱裏,在取過幾件衣服蓋在上面,僞裝好之後,又手腳麻利地把屋子裏的物品收拾了一下。
這個時候聽見外面車輛的聲音,徐永昌知道,這是特高課安排車輛來了,他不再停留,一手拿起皮箱,推開門走了出去。
很快特工總部的所有人員集合,徐永昌看見其中一輛轎車的窗戶搖了下來,帶隊的特高課聯絡官橫田少佐,還有坐在後面的付勝遠都伸出頭來,和王漢民打了一聲招呼,王漢民揮手示意,上了另一輛車,其他人員也分批上了車,一路向機場駛去。
車隊很快來到了軍用機場,關卡處的警衛們檢查了橫田少佐的證件和公函,根本沒有多做檢查,很快揮手放行,車隊繼續前行,進入機場內部,來到一處候機室門口。
在橫田少佐的招呼下,腥思娂娤萝嚕煊啦痔崞は湟蚕铝塑嚕@個時候轎車門打開,王漢民先下了車,幾步上前,爲付勝遠打開後車門,將付勝遠攙扶了下來,徐永昌眼光一閃,快走幾步,一把攙住付勝遠的另一邊身子,輕輕將他扶下車。
“有勞了!”
付勝遠看徐永昌有些面生,不知其身份,輕聲道了一聲謝。
“這是二大隊中隊長徐永昌!”
王漢民開口介紹了一句,付勝遠點頭示意,徐永昌也微笑着沒有說話,王漢民知道他不善言辭,也不以爲意。
這時從另一邊車門下車的丁明珍,看着丈夫已經有人攙扶,便轉身打開後備箱,裏面有幾件行李箱還有兩個木箱,一旁的趙凱也是很有眼力,趕緊招呼着幾個手下跑上前幫忙。
丁明珍急忙囑咐道:“輕一些,裏面有些古董,還有幾件瓷器。”
這些行李箱都是付勝遠夫婦的隨身物品,更重要的是他們這麼多年來一些積蓄,付勝遠身處高位,丁明珍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這些年來積攢的身家不少,這一次離開青島,只怕以後再也不能回來,自然要把家當全部帶走。
“好的,夫人請放心,我們一定輕拿輕放!”趙凱連聲答應,招呼大家小心抬放,然後一起進入候機室內。
大家進入候機室,暫時稍作休息,徐永昌將付勝遠攙扶到座位上,就退在一旁,目光則看向付勝遠夫婦攜帶的那一堆行李。
這些行李不少,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好機會,徐永昌儘量離的近一些,這樣等一會可以搶着幫助咻斝欣睿覚C會把皮箱混入行李中,一切就好說了。
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鍾,此時已經是八點四十分,徐永昌不由得心中焦急,儘管寧志恆交代,黃磷融合煤油的時間在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左右,可是徐永昌心裏到底是不確定,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不多時,橫田少佐走了進來,低聲對王漢民說道:“王主任,影佐將軍打過電話來,李主任有些事務沒有處理完,你們就不用等他們了。”
“好吧,我們就不等了!”王漢民一聽,也是點頭答應。
徐永昌在身側不遠,聽的很清楚,不由得心中暗叫可惜,李志羣竟然在這個時候放棄登機,留在青島,這一次的刺殺目標就少了一個,豈不是浪費了這一次的好機會。
不過主要目標付勝遠還在,能除掉一個算一個!
此時,王漢民起身命令大家登機,橫田少佐當前一步,走在前面,領着腥饲靶校鯘h民和丁明珍攙扶着付勝遠慢慢跟在後面。
徐永昌抓住時機,他左手提着自己的皮箱,幾步上前來到付勝遠的行李旁,伸出右手提起一個行李箱,趙凱和其他幾個隊員也趕緊上前將這堆行李抱起,跟在徐永昌的身後向機場趕去。
橫田少佐走的很快,可是付勝遠的行動不便,即使在王漢民和丁明珍的攙扶下,也行進的很慢,徐永昌手提着行李箱,緊走幾步超過了付勝遠等三人,跟在橫田少佐的身後,很快來到了停機坪。
兩架客機停在坪場,機艙門已經打開,徐永昌對橫田少佐趕緊問道:“少佐閣下,我們主任乘坐哪架?”
橫田少佐看着徐永昌雙手都提着行李,知道這是要提前安放行李箱,便指了指右側的一架客機。
徐永昌不再猶豫,率先提着行李就登上了機,趙凱等人也在後面提着行李箱,抱着木箱子跟了上來。
徐永昌進入艙門,目光掃向機艙中部,他腳步不停,很快來到之前寧志恆爲他指定的位置,果然這裏的兩側都有倉口,徐永昌放下行李箱,上前打開倉口,順手就先把自己的皮箱放了進去,然後再把付勝遠的行李箱放入,擋在自己的皮箱前面。
這個時候趙凱等人也提着行李箱走了過來,徐永昌說道:“大家都動作輕一些,不要磕碰,都給我!”
於是徐永昌一件一件從隊員的手中接過行李和木箱,仔細地擺放在行李倉裏,這個行李倉不大,等木箱放進去,也就裝滿了。
這個過程中,大家七手八腳的,誰也沒有注意到,徐永昌原來的皮箱去了哪裏,就算有注意的,也只以爲那個皮箱也是付勝遠這些行李中的一件。
徐永昌把倉門關好,示意大家都下飛機,畢竟這個時候王漢民和付勝遠還沒有上來,按照上下等級的規矩,大家都要下機等候。
幾個搬咝欣畹年爢T都下了飛機,徐永昌走在最後,此時王漢民和付勝遠也剛剛走到停機坪,在飛機的階梯下,和橫田少佐說着話。
“橫田君,這一次來到青島,多謝您的關照,有機會到了上海,請一定聯繫我和李主任,讓我們有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橫田少佐之前對這些中國人還有一些不屑,可是在之後的接觸中,對李志羣和王漢民的能力頗爲認同,觀感大爲改變,也是微微一笑,頓首說道:“王主任,太客氣了,此次合作讓我也學習了很多,希望以後再次合作。”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這才握手而別,王漢民和丁明珍扶着付勝遠走上階梯,這個時候,徐永昌正好剛剛走過王漢民的身邊,卻突然被王漢民一聲喊住:“永昌,等一下!”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同歸於盡
徐永昌被王漢民突然叫住,不由得心頭一緊,腳步立時停了下來,身形後轉,看向王漢民。
“永昌,李主任他們另有要務,今天就不回上海了,這架飛機空出不少座位,你就和我們坐這架吧!”
王漢民手下可用之人不多,他之前從多方瞭解到的一些情況,在卸嗟氖窒吕铮煊啦郧槌练�,在出身,經歷,還有能力各方面,都讓王漢民覺得穩妥可靠,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終於決定重用此人。
今天正好飛機上空出幾個座位,他這才讓徐永昌和自己同機乘坐,也表示出自己的關切之意,以後逐步收爲心腹,爲己所用。
徐永昌聽到這裏,心裏頓時一驚,黃磷已經安置完畢,如果此時登上這架飛機,就等於是走進鬼門關,有死無生,他萬沒有想到,在最後時刻,事情還是出了意外,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不過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此時聽到王漢民的話,他臉上立時露出憨厚的笑容,爽快的答應道:“是,謝主任關心!”
他當然不能出言拒絕,否則以王漢民的警覺,馬上就可以察覺出不對,此次行動計劃就會宣告失敗。
徐永昌沒有片刻猶豫,轉身跟在王漢民身後,上了階梯,再一次登上了飛機。
這架飛機安排的座位並不多,也就十幾個座位,加上王漢民和付勝遠夫婦,也就是李志羣和王漢民的親信護衛,現在加上徐永昌,也顯得比較寬敞。
王漢民和付勝遠夫婦坐在視野最好的前段位置,其他護衛依次坐在後面,徐永昌就坐在王漢民的身後。
飛行員發出起飛通知,大家各自扣好安全帶,飛機開始啓動,緩緩進入跑道,速度由慢變快,窗外的景物迅速向後倒去,終於離開地面,騰空而起,飛向空中!
飛機在空中快速飛行,飛機上的人也各有所想,他們有的觀望窗外的景物,有的在竊竊私語,相互交談,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的時刻。
只有徐永昌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他抬手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半,黃磷燃燒的時間,距離設計上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他此時的心情越發的緊張,儘管他心裏對這一刻,早就有所準備,可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一步一步走向盡頭,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坦然面對呢?
他說不出心裏到底是一種什麼感受!是恐懼,是無奈,還是遺憾……!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也無法理得清楚。
不過有一點他很明白,他絕不後悔,如果讓他再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同一條道路。
他不後悔當初穿上軍裝,加入江浙別動隊,不後悔和戰友們在疆場上浴血廝殺,也不後悔再次加入抗日部隊,此時更不後悔登上這架一步一步飛向生命終點的飛機,他的首要目標是要親眼看着叛徒的死亡和終結,確認任務的完成。
此時轉頭看向窗外,俯瞰腳下蔚藍色的大海,海水滿盈盈的,照在陽光之下,像一塊無瑕的翡翠閃爍着美麗的光澤,宛如明鏡一般,多麼美好的景色啊!
徐永昌無比留戀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閉上眼睛,緩緩的長舒了一口氣,控制自己什麼也不要去想,靜靜地等待着……
可是讓感到意外的是,時間逐步推移,機艙內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徐永昌再次抬手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整,飛機已經在黃海上空飛行了近五十分鐘。
徐永昌不禁心頭忐忑,這個時間已經超出了設計時間,難道是自己的哪個環節沒有處理好?會不會是皮箱的密封性太好,導致空氣無法接觸?還是行李倉裏的溫度不夠……
就在他心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時候,機艙裏的中部開始瀰漫出一股焦糊的味道,這讓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徐永昌一直在全神觀察,在第一時間就聞到了這個味道,心神頓時一鬆,他知道,只要黃磷一旦引燃,以飛機上現有的條件,就絕對不可能撲滅,此次行動已經成功了。
王漢民也馬上反應了過來,趕緊出聲說道:“味道這麼大,大家趕緊找一找,我們現在都在飛機上,出了問題,誰也跑不掉!”
王漢民的話讓所有人都驚恐不安,他們各自解開安全帶,開始查找焦糊味道的來源,很快就發現,是中部的行李倉發出的味道,一個特務上前一把打開倉門,頓時一股火光向他撲面而來。
原來行李倉內的氧氣不夠,皮箱裏的黃磷只是處於燃燒的初期階段,剛剛燒透了煤油,火焰還不算大,可是行李倉門一打開,新鮮的氧氣衝入,黃磷一下充分燃燒起來,聚成一團巨大的火焰噴射出來,一下子就把這個特務捲入其中,頓時形成一個人形火球,翻滾着發出淒厲的慘叫!
黃磷順着倉門一下子噴灑開來,頓時在機艙的中部迅速燃燒了起來,火勢在極快的速度內擴散。
所有人都被這個場景嚇得大驚失色,有的甚至發出驚恐的叫聲,他們現在人在空中,又處於這個狹小的空間內,突然燃燒的大火,讓他們根本不知所措。
“快撲滅它,快……”
王漢民高聲命令道,其他人趕緊脫下外衣撲打火焰,可是隨着這些撲打動作,黃磷四處飛濺,火勢反而越來越大,無論火星落到哪裏,就立時燃起一片火焰,場面頓時變得不可收拾。
那名已經被火球裹住的特務在劇烈的疼痛刺激下,嘶喊着向王漢民等人撲了過去。
王漢民反應極快,從腰間抽出手槍,抬手直接射擊,砰砰的幾聲槍響,其中兩槍都打在特務的頭部,特務身形一仰倒了下去,慘叫聲戛然而止,可身體燃燒的火焰卻是不熄。
這個時候付勝遠夫婦站在王漢民的身後,丁明珍已經被嚇得面無血色,緊緊地抓住付勝遠的手。
付勝遠也是滿臉的驚恐,但他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遠比普通人要沉穩的多,他急聲對王漢民說道:“這個火有問題,越撲會越大,飛機保不住了,快,通知飛行員,必須找地方迫降!”
王漢民看着機艙裏亂成一團,大火燃燒後的濃煙瀰漫,釋放出極其刺鼻的味道,機艙裏已經有些看不清楚景物了。
就在這個時候,駕駛艙的門也打開了,聽到槍聲的日本飛行員也感覺不對,打開門一看,火勢已經如此之大,也嚇得大驚失色。
他不停發出示警之聲,王漢民趕緊抓住飛行員,手裏不停地比劃着,嘴裏高聲喊道:“迫降!快……”
飛行員雖然不懂漢語,聽不懂他的話,不過也能通過手勢知道大概的意思。
飛行員搖了搖頭,知道飛機現在正在黃海上空,周圍根本沒有迫降的地點,不過他到底也是經驗豐富,用手勢是示意王漢民去打開機艙門,又做了一個下降的手勢,最後指了指王漢民身側的掛着的一個降落傘包。
王漢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打開艙門,讓他們自己跳下去,只要好在下面是大海,大家還有生還的機會。
“都不要慌,快去打開艙門!快……,去找降落傘包,向下跳!”王漢民大聲喊着,沉着指揮腥藨儯渌寺牭剿暮奥曇裁銖婃偠讼聛恚教幦フ医德鋫惆墒撬麄兏緵]有想過,會不會使用降落傘,只是聞聽一絲生機,就如同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聽命行事。
可王漢民是真的會用降落傘,他是早期的老牌特工,之前是受過一定訓練的,他伸手一把抓過降落傘包,又將另一個傘包扔給付勝遠,高聲喊道:“快……”
這個時候機艙內的火勢越來越大,已經開始將艙內的皮革燃燒起來,艙內的溫度急速升高,加上瀰漫的濃煙,只要吸上一口,嗓子和胸口都是火辣辣的痛。
一名特務用衣服捂着口鼻,向機艙門衝了過去,試圖要打開艙門,可是這個時候飛機頭一沉,在飛機員的操作下開始迅速下降高度,這名特務被一下子甩了出去,再次捲入燃燒的火焰之中,再次發出慘叫之聲。
緊接着又有兩個特務再次撲向機艙門,他們知道,如果不打開機艙門,所有人都要活活燒死在這裏,所以都是急紅了眼,根本不顧火勢纏身。
很快在他們的拼死奮力下,機艙門被推開,一股強大的氣流襲入機艙,把人吹的向後翻仰,火勢也變得更加熾熱。
腥硕际切念^一喜,只覺得逃生有望,而一直站在腥酥械男煊啦灿靡路孀抛毂牵瑥娙套挪贿m,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剛纔還竊喜行動順利,可是他沒有想到,王漢民和飛行員應變的這麼快,眼看着飛機的速度放緩,艙門也被打開,眼中頓時掠過一絲殺機。
此時他倒是無比的慶幸,好在王漢民臨時把自己喊上這架飛機,不然看着王漢民鎮定的樣子,按照他的處理方式,還真有可能從這樣的危局中脫身。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該是動手的時候了!
徐永昌此時就在王漢民的側後方,他突然伸手從腰間掏出勃朗寧手槍,抬手一槍,子彈準確地打在王漢民的太陽穴上,一道鮮血飆出,王漢民身形一頓,直直地倒了下去。
緊接着徐永昌槍口一轉,手中連續扣動扳機,子彈不停地打在付勝遠的身上,頭部和胸部同時中彈,付勝遠身形一晃,立時倒了下去。
槍口再對準丁明珍時,丁明珍已經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驚呆了,嘴角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徐永昌略一猶豫,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槍聲響起,徐永昌只覺得胸口一痛,身形被這一擊,打的向後倒去。
他刺殺王漢民和付勝遠的動作雖然很快,可是他的身邊也一直有幾名特務在周圍,看着徐永昌突然動手擊殺了王漢民和付勝遠,都是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地掏槍射擊。
距離太近了,徐永昌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胸口要害一中槍,身體的所有力量頓時被抽空,喪失了抵抗之力,身子仰倒在地。
可特務們不停地射擊,緊接着又是幾聲槍響,子彈打在了他的身上,鮮血立時迸濺。
連中數槍,徐永昌渾身是血,只覺得沒有半點力氣,不能動彈半分,眼前都是血紅,模糊一片,周圍突然變得安靜無聲,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自己隔緣!
此時,他的心反而無比的平靜,刺殺行動總算是完成了,雖然沒有之前想象的那樣順利,但主要目標付勝遠和王漢民被自己親手擊斃,徐永昌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爲此獻出自己生命!
只是有些可惜了,處長不能親自爲自己慶功了!
從他投身抗日的那一天起,他無數次的猜想自己會以何種方式結束生命,現在這個結局,他並沒有遺憾。
意識在不停地回溯,回想自己的父母親人,回想起戰死沙場袍澤兄弟……
猛然間停頓在了某一刻,那是當年老長官朱衛華舉槍自絕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徐永昌的嘴角輕輕蠕動,想要向老長官發出一聲呼喚,可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最終思維陷入黑暗之中,聲息已然斷絕,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是無畏的戰士,更是真正的勇士,從容獻身,慷慨赴義,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一切只爲心中赤盏男拍睿瑹o懼生死!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應對措施
寧志恆站在陽臺之上,目光看着遼闊的海面,眼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按照行動計劃,此時飛機應該已經失事,李志羣等人也已葬身大海之中,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眼角一直在跳動,搞的他心神難定。
這個時候,易華安也推門來到陽臺上,寧志恆轉身看向他,首先開口問道:“你說右眼跳財?還是跳災?”
易華安一愣,他想了想,回答道:“好像說是跳災,怎麼?”
“跳災?”
寧志恆皺了皺眉,用手揉了揉眼角,又轉頭看向了遠方,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我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你說,會不會是徐永昌的行動出了問題?”
易華安還從來沒有看到寧志恆露出這樣的表情,在他的眼中,自己這位上司,行事風格向來都是堅決果斷,從不拖泥帶水,可是今天表現出來的猶豫和徘徊,讓易華安也是心頭一緊。
“應該不至於吧?”易華安也是不確定的說道。
寧志恆輕嘆了一口氣,他看着遠方的景物,輕聲說道:“我是不是有些着急了?華安,不知爲什麼,自從我來到青島之後,總感覺力不從心,好像做什麼事情都是束手束腳,每做一個決定,都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這種感覺很不好,看來這裏我們不能多待了,要儘早回到上海!”
易華安也是頗有同感,他在上海之時也是掌握重權,不說藤原會社的明面實力,就是情報科在市區的力量也是雄厚,手下的情報員卸啵梢约细鞣劫Y源爲自己所用,做起事情來得心應手。
可是來到青島之後,兩眼一抹黑,只能充當一個電訊員的角色,甚至還要衝到一線,親自下場,這也是讓他頗爲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