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何思明一攤手,苦笑道:“根本什麼都沒有談好,目前只是初步接觸階段,光是爲了華北臨時政府的一個名稱,就爭了一個上午,吵的得不可開交,結果到了中午,就出了香港的高陶事件,會議暫停,所以我這裏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寧志恆對此倒是意料之中,會議談判的初期都是例行的試探,最後才能根據各自的底線,做出各自的妥協,達成共識,現在一切還爲時過早!
“明白了,這件事情不着急,祕密協議也沒有時效性,晚一些也沒有關係,你這段時間什麼也不要管,只需要集中精力做好這一件事就可以了!”
寧志恆對何思明安排完工作,就讓他離去,自己這邊開始編輯電文,準備向重慶總部再次發報。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嘈雜之聲,寧志恆出了房間,裝作無意的來到一樓,就看見會議廳的門口敞開,很多記者們紛紛進入會場。
原來,僞政府經過緊急商議,終於拿出了一個應對方案,僞政府方面單方面召開了一個新聞發佈會,對當前的事件做出反應。
王填海發表所謂的《和平建國邉又浘暋罚俅喂拇邓^的和平邉樱瑏K試圖爲其叛國投敵的行徑進行狡辯,內容洋洋灑灑一大篇,可惜所有的人心知肚明,此舉不過是掩耳盜鈴,難掩其賣國俚尼h惡嘴臉。
當天晚上,寧志恆把所知道的情況,再一次向重慶總部進行彙報,就在凌晨時分,接到了局座發回的指令,局座對於青島站的覆滅痛心疾首,對王漢民自然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食其肉!
他在電文裏,再次催促寧志恆對王漢民,甚至是投敵的付勝遠進行清除,並一再強調,付勝遠在軍統局的資歷並不在王漢民之下,接觸的絕密情報不在少數,而且久在華北地區,對華北地區的軍統局情況有充足的瞭解,此人若是甘心投敵,就是另一個王漢民,局座讓寧志恆不惜一切代價,清除這兩個叛徒!
寧志恆接到局座的指令,不禁暗自叫苦,他有何嘗不知道這兩個叛徒的危害,他們長期身處重要崗位,對軍統局瞭解極深,危害極大。
可是自己在青島根本沒有行動力量,如何能夠對王漢民和付勝遠下手?
難道真要自己親自動手?雖然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足夠的自信,可是誰也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他倒不是貪生怕死,只是如果失手,或者露出破綻,那可就是萬劫不復,無法挽回了!
寧志恆苦心積慮地盤算,如何才能除掉王漢民和付勝遠,但無論他如何算計,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自己手下沒有行動人員,一切設想都是虛談,思慮再三之後,他決定冒險啓用徐永昌,這枚棋子該到了使用的時候了。
第二天,三方會談繼續舉行,只是這之後的會談,僞政府方面銳氣盡失,底氣全無,原本打算一口吞下三方勢力的如意算盤,這次也打不響了,南京維新政府還好說,已經在華中方面的壓迫下,早就同意歸順。
可是華北臨時政府本來就是被迫參加會談,現在看到僞政府出醜,頓時藉機擡價,趁火打劫,雙方之間的意見分歧很大,會談進展緩慢。
影佐裕樹對此也是頗爲頭痛,他要對付的不是什麼臨時政府,真正的對手是以土原敬二爲首的華北方面,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下午六點,影佐裕樹在自己的房間裏聽取李志羣的彙報。
“機關長,青島站一共六十五名成員,其中當場反抗被擊斃者六人,其他人員盡數被捕,繳獲一部電臺和密碼本,部分武器裝備,電臺交給了特高課,密碼本他們也複製了一份。”
影佐裕樹點了點頭,接着問道:“審訊工作進行的怎麼樣?”
“審訊工作進行的很順利,付勝遠出面策反,現在所有人員都願意投眨然氐缴虾#伊⒖萄a辦手續。”
“他們還有沒有什麼情報價值?”
“青島站早就沒有了情報能力,他們長期潛伏在北郊地區,說好聽點,是潛伏待起,說不好聽,就是苟延殘喘,勉強維持,除了付勝遠,都沒有什麼情報價值。”
影佐裕樹對這個結果還是滿意的,他開口說道:“有一個付勝遠就足夠了!用好了,就又是一個王漢民,你打算怎麼安置他?”
李志羣自然也是一個想法,他趕緊回答道:“仿效王漢民的例子,給他一個特工總部副主任的職位,他的原班人馬歸他調動,哦,對了,還有之前答應他的一筆錢!”
影佐裕樹想了想,點頭說道:“很好,就按你說的辦,對了,他的傷勢怎麼樣?可以移動嗎?”
李志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傷勢是有些重,您的意思……?”
“再讓他休養兩天,就儘快啓程回上海,這個人有很重要的情報價值,特高課那邊不想放人,不過人畢竟我們抓的,他們也不好硬來,這樣吧,三天,最多三天,我安排專機送你們先回上海。”
土原敬二對付勝遠也很有興趣,他在影佐裕樹面前提出,留下付勝遠在華北,結果被影佐裕樹當場拒絕,現在雙方正因爲會談之事爭執不下,關係一度再次降溫,影佐裕樹又怎麼能夠讓土原敬二如意。
“是!我做好準備工作!只是人員太多,一時不好安排。”
影佐裕樹不以爲意地說道:“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明天先坐船回上海,留下一些人員,三天後再回去,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李志羣趕緊立正身形,躬身聽命。
“我們抓捕的可疑分子蘇家祥開口了,這個人承認曾經泄露過三方會談的事情,不過他說只是爲了錢,抵死不認和軍統局有關係。”
影佐裕樹派人抓捕了梁安宏的機要祕書蘇家祥,在嚴刑拷打之下,很快就開了口。
原來蘇家祥在擔任梁安宏的機要祕書之後,因爲他的特殊身份,很快被有心人看中,在重金誘惑之下,蘇家祥成爲了這個人的下線,也就是所謂的“鼴鼠”!
至於三方會談的消息,在三十天前,是屬於極爲機密的情報,蘇家祥雖然是梁安宏的機要祕書,但也是沒有權限接觸到,只是在偷聽到梁安宏和心腹的一次談話,他纔得到了這個絕密情報。
於是很快就把情報傳遞給了自己的上線,獲得了一筆可觀的報酬,可是這個上線到底是什麼身份,蘇家祥確實不知道,他堅持說只是爲了錢財,並且願意上交自己的財產,只求放他一條生路。
影佐裕樹接着說道:“蘇家祥堅持不承認自己是軍統人員,至於爲什麼會在會議召開的當天離開會場?梁安宏爲他證明了行蹤,文件是梁安宏遺落在臥室,後來才讓蘇家祥回去取文件,這樣一來就錯過了軍統安排爆破的時間。”
李志羣一聽,略微思量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有梁安宏爲他作證,情況應該是屬實的,也就是說,蘇家祥離開會場這個舉動是沒有問題的。”
“對,情況就是這樣!”影佐裕樹點頭說道。
李志羣趕緊說道:“這樣一來情況也就對上了,蘇家祥應該沒有說謊,他是一個情報販子,將三方會議的情報出售了之後,這份情報落到了軍統的手裏,軍統局派別動隊潛入青島佈置爆破任務,蘇家祥是不知情的,他只是因爲梁安宏的一個疏忽,而錯過了爆破時間,最後反而因爲這個情況,落入了我們的手中,找出了消息泄露的源頭!”
“我也是這樣分析的,不過,真實的情況還是要抓到這個上線,審訊之後就知道了,這個任務也要交給你了。”
影佐裕樹之前就很欣賞李志羣的才能,現在又因爲青島行動的成功,對李志羣更是滿意之極,認爲此人精明強幹,思維機敏,即便是在自己的影佐機關裏,也沒有多少能夠與之相比的,所以決定把這件案子交給李志羣處理。
李志羣當然是受寵若驚,他趕緊立正挺身,高聲說道:“請機關長放心,卑職一定將此事追查到底,找出軍統潛伏人員!”
影佐裕樹哈哈一笑,揮手示意李志羣坐下說道:“這個上線是在南京和蘇家祥接觸,具體的身份蘇家祥也不清楚,這倒頗像是情報販子的作風。
不過據我所知,華中地區的所有情報販子,最後都會彙集到上海出售手中的情報,而上海情報科就是這個情報網裏最大的買家,這可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也許我們可以借這次機會進入情報市場,追查到上海情報科的行蹤,你可要把握住。”
影佐裕樹的目標還是上海情報科,日本人其實也很清楚,上海情報市場就存在於上海租界,在這個市場上可以購買到很多價值極高的情報,可是因爲各種原因,日本人一直被排斥在外,無法融入其中。
而上海情報科正是利用這個市場,源源不斷地重慶政府輸送有價值的情報,影佐裕樹早就有心插手其中,現在有了蘇家祥這隻“鼴鼠”,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上海租界一向是日本人的禁區,情報部門多次插手都鎩羽而歸,倒是李志羣和特工總部的特工,這樣有青幫背景的中國人,反而更方便進入調查,這也是他把案子交給李志羣的原因之一。
“明白了,我會順着這條線找出上海情報科的蹤跡。”李志羣恭聲回答道。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聯繫永昌
第二天的傍晚,在青島東部市區,雲來賓館的房間裏,徐永昌正坐在桌案旁,輕輕擦拭手中的一個配槍零件,其他手槍零件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好的槍手都對自己的配槍極爲重視,每隔三四天都會保養一次,而且每一次開槍之後,也會進行保養,這樣才能使自己的配槍損耗降至最低,時刻處於最佳狀態。
這一次的青島行動,徐永昌參與的並不多,其實在付勝遠被抓捕之後,特工總部的特工們就不再接觸案件了,後期的抓捕工作,全部由青島駐軍和特高課方面接手,至於後面的審訊工作,只有李志羣和王漢民出面,所以特工總部的特工們都留在了雲來賓館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趙凱推門而進,腳步輕快地來到徐永昌的面前,笑着說道:“昌哥,兄弟們想出去喝兩杯,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徐永昌抬頭看了看趙凱,手裏動作不停,嘴裏淡淡的回答道:“算了,我沒胃口,再說我去了,你們也不自在,你們去吧!”
趙凱知道徐永昌平時少言寡語,對手下隊員管理的比較嚴,所以儘管大家都比較信服他,但是在一起的時候,都不自覺的有些拘束,看來昌哥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太悶,怕擾了手下人的興致。
想到這裏,趙凱嘿嘿一笑,說道:“那好,我就和他們出去喝一點,昌哥,我看你這兩天怎麼有些悶悶不樂的?我們這次在青島可是立下了大功,主任說了,回去之後一定重重的獎賞,每個兄弟都有一筆賞金,大家都高興的不行,打算趁着這兩天無事,去各處轉一轉,你也別總悶在賓館裏。”
徐永昌微微一笑,強顏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出門,天這麼冷,有什麼好轉的!你們也少喝幾杯,萬一主任回來安排任務,你們可別誤了事!”
“好嘞!我明白!”趙凱揮手示意,痛快的答應一聲,轉身出門而去,不多時,就聽見一陣呼三喚四的嘈雜之聲,不一會,外面的腳步聲凌亂,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徐永昌知道這些人都結伴出去尋快活去了,現在大家無事,李志羣和王漢民又都是事務纏身,手下這些人原本也都是青幫弟子,身上惡習甚多,沒有人出面約束,一下子就散漫起來。
徐永昌也沒有多事的想法,他這兩天的心情極差,對這些事情也打不起精神來。
青島之行,自己和組織失去了聯繫,沒有指令,沒有上線,他什麼也做不了,眼睜睜看着青島站和別動隊覆滅。
在特高課停留的時候,他看着別動隊隊員們那一具一具屍體,像麻袋一樣被扔在卡車上帶了回來,心中的壓抑,讓他都喘不上氣來。
當時他真想掏出搶來,以命換命,直接一槍一個把李志羣和王漢民斃命當場,可是他知道,在沒有接到指令之前,他不能夠擅自行動,他沒有權利這麼做。
只是現在只怕情報科還不知道自己前來青島的事情,目前只能夠回到上海,恢復聯繫再說。
又過了一會,就在他低頭擦拭保養槍支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徐永昌不禁有些皺眉。
房門被推開,是賓館的服務員來換暖水瓶,這個服務員將手中的暖水瓶放在桌子上,轉頭對徐永昌躬身問道:“請問,您是徐永昌先生嗎?”
徐永昌眼神一緊,手中的動作一頓,眼睛盯向服務員,但很快確認,這個服務員就是賓館人員,之前已經見過多次了。
徐永昌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是!”
服務員一聽,便展顏一笑說道:“是這樣,剛纔在樓下有一位先生讓我給您傳個話,說是您的朋友,想請您去街東頭的安居酒館五號雅間見一面!”
徐永昌一愣,他在青島哪裏有什麼朋友?這是什麼人想見他?他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正在猶豫的時候,那個服務員又開口說道:“哦,我忘了,那位先生說,他姓洪,是您的好朋友!”
徐永昌頓時眼睛一亮,他的上線就是老戰友洪時捷,自己緊急離開上海,就和他失去了聯繫,難道是打聽到自己的行蹤,趕到了青島和自己聯繫?
青島這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徐永昌苦於沒有指令,現在急於和組織取得聯繫,一想到有可能是洪時捷趕來和他聯繫,他頓時精神一振,趕緊點頭說道:“對,對,在這裏的確有一個姓洪的好友,有勞你了!”
說完,徐永昌從往衣兜裏取出幾張鈔票,遞給了這名服務員。
服務員的眼睛一亮,伸手熟練地接過鈔票,順手揣進了兜裏,嘴裏忙不迭的道謝道:“剛纔您的朋友已經賞過小費了,太謝謝您了,徐先生!”
徐永昌不以爲意,拍了拍服務員的肩頭,低聲說道:“沒關係,別和人亂說,明白嗎?”
服務員趕緊點頭說道:“明白,明白!”
徐永昌面色和藹地看着服務員離去,然後面色一正,轉身來到桌案前,手腳麻利的將槍支組裝起來,檢查了一下子彈夾,這才插在腰間,打開房門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快步走出了賓館。
來到街道上,此時天色已晚,路燈之下,光線暗淡,街道上的行人也看不清楚容貌,徐永昌順着向東走,很快就發現了安居酒館這個招牌。
他在附近又查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的情況,這纔來到門口,推門而進,飯店的服務生見有人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五號雅間!”
服務生趕緊將徐永昌領到了五號雅間門口,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躬身退去。
徐永昌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推門而進,順手把門關閉,轉身一看,餐桌對面正端坐着一個青年男子,兩個人目光相對,徐永昌不禁心頭劇烈的一跳,差一點喊出聲來!
“永昌,許久不見了!”
徐永昌眼睛瞪着老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對面之人他自然認識,正是軍統局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
徐永昌早在三年前的淞滬大戰,在南市休整之時,就認識寧志恆,後來又在上海租界受寧志恆領導,刺殺付耀祖,之後寧志恆親自接見了他,併爲他安排好了一切,送往蘇南救國軍,對於寧志恆,徐永昌是記憶猶新,不敢忘懷。
只是後來軍統局成立,他知道那位寧站長晉升爲軍統局行動二處處長,已經是位高權重的頂級高層。
可是今天卻在青島突然相見,一時間讓徐永昌震驚的不知所措!
他有些不敢確定,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馬上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低聲說道:“處座!”
寧志恆點頭示意他在對面坐下,沒有耽誤時間,直接開口說道:“我的時間不多,簡單的說一下,現在我問你,離開上海之前,爲什麼沒有跟上線聯繫?你不知道行動紀律嗎?”
徐永昌一怔,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所屬的上海情報科正是行動二處的下屬部門,作爲行動二處處長的寧志恆自然是自己的最高領導,只是他不清楚,這樣一位身份極爲重要的頂級高層,怎麼會專門來到青島,還這麼關注自己的行蹤?
不過他還是急忙解釋道:“來青島之前,王漢民來行動二大隊挑選隨行人員,我被他選中了,緊接着就被帶到了特工總部大院,與外界失去了聯絡,第二天一早,就乘飛機來到了青島,期間我根本沒有辦法和上線聯繫,於是就失聯了!”
寧志恆之前也猜到是這樣的情況,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他必須要詢問一遍,聽到徐永昌的彙報,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把來青島之後的情況和我敘述一遍,要儘量的詳細!”
徐永昌點頭領命,於是把自己來到青島的所有情況和過程,詳詳細細的彙報給了寧志恆。
其中有很多情況是寧志恆已經掌握的,也有一些細節是他不知道的,當他聽到,原來王漢民竟然是從付勝遠的妻子丁明珍那裏,尋找到了突破口,最終導致青島站和別動隊上百名特工全軍覆沒,不禁深深地感到痛惜不已。
忍不住長嘆了一聲,一拍桌案,懊惱的說道:“可惜這麼多勇士,竟然喪於婦人之手!王漢民!這個叛徒,真是百死莫贖!”
徐永昌一聽,也是深有同感,重重地點頭說道:“處座,王漢民這個叛徒不能再留了,他害死了這麼多的同胞,罪該萬死!
之前我無法靠近他,可是這次我能夠被選中,這是老天都在幫我們,我想對王漢民進行刺殺,請您批准!”
徐永昌早就有心下手,可苦於沒有指令,不敢違反行動紀律,現在自己最大的老闆就在眼前,機會難得,他趕緊自行請纓,要對王漢民動手。
寧志恆臉色一正,面容嚴肅的看着徐永昌,沉聲說道:“你說的對,我這一次來,就是給你下達指令的!”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設計方案
寧志恆思慮再三,最終下定決心啓用徐永昌,對王漢民和付勝遠下手,這兩個人對軍統局的威脅實在太大,已經到了不得不清除的地步,哪怕付出一定的代價。
因爲寧志恆和徐永昌是相識的,所以聯繫徐永昌,也根本用不着那半張鈔票作爲信物,他直接露面就可以,只是這樣做對寧志恆來說確實是危險太大,不過現在也顧不得了。
他身邊自有護衛人員,單獨出來一趟實在不便,今天才找了一個機會出來,可是在雲來賓館外面等候了多時,也不見徐永昌出來,最後只好通過服務員把徐永昌約了出來,這才接上了頭。
徐永昌聽到寧志恆的話,頓時心中一喜:“太好了,我可以近距離接觸王漢民,刺殺他沒有問題!”
寧志恆卻是搖了搖頭,對徐永昌說道:“王漢民固然要除掉,但是這一次你的首要目標卻是付勝遠,這個人和王漢民一樣,都是軍統資歷深厚的老牌特工,尤其是對我北平站和天津站有重大威脅,如果放任他投敵爲害,局勢將不可收拾,總部指示,不計代價清除此人!”
“付勝遠?明白了!”徐永昌重重的點了點頭,總部對付勝遠竟然如此重視,怪不得竟然派出軍統第一行動高手出馬,自然是勢在必得!
徐永昌想了想,接着說道:“不過付勝遠的傷勢很重,這幾天一直在特高課養傷,我暫時見不到他,我會找一個適當的機會下手,儘量同時清除這兩個人!”
寧志恆眉頭一皺,用手敲擊了一下作案,沉聲說道:“我並沒有說讓你直接刺殺,如果這樣做,你還有生還的希望嗎?”
徐永昌一怔,他趕緊身形一挺,再次說道:“處座,永昌死不足惜!我有信心和把握完成此次任務!”
寧志恆卻是面色一冷,語氣也變得嚴厲:“愚蠢!我還用不着你來當死士!”
說到這裏,寧志恆也覺得自己的口吻重了一些,他輕吁了一口氣,緩聲說道:“敵後工作,並不是憑一時的血氣之勇,要動用我們的頭腦,沒有機會創造機會,沒有辦法去找辦法,要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問題,你能夠打入特工總部,機會非常難得,我對你的期望甚重,不能只執行一次任務就把命送了,我寧某人還不會這麼短視!”
寧志恆的話,讓徐永昌的胸口頓時一熱,如果有選擇,誰又會甘心赴死呢?寧志恆作爲上官,能夠把部下的生死看的如此之重,在這個時代,絕對稱得上是極爲少有了!
聽到寧志恆對自己期望甚大,徐永昌更是感激不已,他點頭說道:“多謝處座的關愛,永昌明白,不過付勝遠和王漢民身邊隨時都有人,他們對我暫時還不信任,我很難有單獨和他們相處的機會,除了趁其不備近身刺殺,我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寧志恆也知道這一點,他這一次來見徐永昌,也是要了解一些具體情況,並以此爲依據設計一個行動方案。
他接着問道:“付勝遠現在接觸不到,那王漢民的行蹤規律呢?”
徐永昌搖了搖頭,說道:“前兩天李志羣和王漢民都留在特高課,審訊被捕的青島站人員,好幾十號的人,他們兩個人幾乎晝夜不停,很少回來休息,只有昨天晚上見了一面,到現在都沒有看見人,我也不清楚他們去哪裏了,手下這幫行動人員也都放了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