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一聽連連點頭,興致勃勃的說道:“比我想的要好的多,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要不是時間有些不對,風光一定會更好,我想着夏天的時候再來看一看,多待些時候,好好的休息段時間。”
“哈哈,看來我介紹的沒有錯,青島我來過多次,風景宜人實在秀麗,可惜我每次都匆匆而過,以後有機會陪藤原君來這裏遊玩幾天。”
兩個人頗有興致的聊起天來,寧志恆可以看出來,影佐裕樹今天心情非常不錯,談興很高,不禁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二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寧志恆的學識淵博,口才又極好,順着影佐裕樹的話,兩個人聊得高興,直到工作人員前來請影佐裕樹,影佐裕樹這才起身離開。
時間到了九點鐘,從其他兩個賓館趕來的兩方人員陸續進入大廳,還有幾位專門負責翻譯工作的情報官,何思明就是其中之一。
不多時,駐軍的三谷少將以及憲兵司令官森岡大佐,還有興亞院的喜多大佐等卸啾镜貙嵙ε啥稼s了過來。
他們和寧志恆一一相見,大家一齊坐在大廳裏,相互低聲交談着,等候會議的召開。
不過寧志恆發現,這一次的開幕觀禮人員真是不少,幾乎各方代表團人員都參加了,就是日本方面也來了不少人,場面倒是不小。
到了九點半鐘,會議準時開幕,一些臂上掛着“興”字的記者們進入,松平秀實也在其中。
影佐裕樹作爲主持人開始首先講話,然後是土原敬二,這兩個人的發言比較長,斷斷續續地花了三十多分鐘,然後是三方首腦的發言,影佐裕樹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是十點三十分,這才起身宣佈會議正式進行。
寧志恆和三谷少將等人觀禮已畢,起身離開會議廳,記者們也盡數離場,會議大廳的門被關閉,留下了主要談判人員,在裏面開始了真正的博弈較量。
寧志恆和三谷少將等觀禮人員都被安排來到一旁的東客廳,這裏地方不大,被佈置成一處茶室,正適合當作休息室,和朋友們敘談聊天兒之用。
侍者們端上香茶,寧志恆等人在這裏談笑風生,相互之間關係拉近了很多,尤其是三谷和彥一直對寧志恆極爲熱情,寧志恆也是刻意相交,不多時就是無話不說。
兩個人正談的高興,寧志恆裝作無意中問道:“三谷君,這一次不是要求祕密會談嗎?怎麼搞的場面這麼大,你知道原因嗎?”
三谷和彥一怔,攤着手說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是昨天凌晨纔得到特高課土原將軍的通知,要求我們駐軍方面,今天上午參加開幕觀禮儀式。
我和森岡大佐,還有喜多大佐溝通過,他們都是今天早晨接到的通知,之前只是要求我們幾個部門負責安保工作,並沒有要求我們參加觀禮,藤原君,您也不知道爲什麼嗎?”
寧志恆心頭一動,這一次的開幕觀禮一定有問題,駐軍是在凌晨得到土原敬二的通知,憲兵和其他部門都是早上得到的通知,至於自己,也是今天早晨纔得到了影佐裕樹的邀請,也就是說,影佐裕樹和土原敬二兩個人是商量好的,臨時增加了觀禮的參與人員,搞不好連這個開幕觀禮儀式都是臨時加上去的,而且時間也拖延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兩個人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呢?
寧志恆此時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回答道:“我之前也沒有得到半點消息,知道今天賓館一定很亂,原來打算出門遊玩的,可是早上影佐將軍突然邀請我參加觀禮,我推辭不過,這才答應過來湊個熱鬧,真是很奇怪……”
看到寧志恆也是皺眉不解,三谷和彥左右看了看,見此時身旁並沒有什麼礙眼的人,於是身子前傾,湊到寧志恆的身側,低聲說道:“藤原君,我倒是知道一些情況。”
寧志恆頓時精神一振,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三谷和彥對這位日本頂級貴族嫡系自然沒有半點防範之心,雖然在特高課方面要求駐軍對此次行動保密,可是他反而很願意用這個消息,拉近和藤原家嫡系子弟之間的距離,於是故作神祕的說道:“知道爲什麼我會比你們更早接到特高課的通知嗎?”
“爲什麼?”寧志恆一臉的好奇!
“因爲在昨天凌晨,特高課調用了我的一支作戰部隊執行特殊任務,並同時要求我今天上午參加觀禮儀式,如果我所料不差,今天的觀禮儀式一定和這次行動有關。”
寧志恆一聽,頓時反應過來,就在深夜凌晨時分,自己聽到了卸鄼C槍掃射的聲音,具備這麼強的火力,一定是這支駐軍在執行任務。
他滿臉疑惑地問道:“是什麼行動,需要動用駐軍?據我所知,青島這裏的治安一直都是非常好的,怎麼,出了什麼問題?”
三谷和彥一聽,趕緊解釋道:“請藤原君放心,青島是我方的重要基地,治安是絕沒有問題的。”
說完,他壓低聲音接着說道:“是抓捕中國特工!據特高課的情報,重慶政府派了一支特工部隊進入了青島,他們準備對三方會談進行破壞,就藏在霍恩別墅裏,而且還在會迎賓館的地下排水管道里埋藏了大量的炸藥,就在今天上午,準備進行爆破!”
“什麼?”寧志恆頓時眼神一緊,身子一僵!
“藤原君請放心!”三谷和彥趕緊安慰道。
看到寧志恆的身形緩緩放鬆下來,三谷和彥接着解釋道:“我們包圍了霍恩別墅,全殲了這支特工部隊,無一漏網,還起出了炸藥和雷管,現在都放在我的軍營裏,請放心,現在一切平安無事!”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寧志恆的語氣詫異,右手拂過額頭,一副後怕的模樣。
可是此時寧志恆不由得心中一黯,重慶政府派來的特工部隊?不用說,這支特工部隊,一定是總部派來執行破壞任務的別動隊,可卻在會議召開之前,被日本人一網打盡。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特高課是怎麼知道別動隊藏身地點的?甚至還知道爆破行動,準確地起出會迎賓館地下的炸藥?這一連串的問題,都讓寧志恆心驚不已。
一定是有內鬼!不然特高課不可能給駐軍提供這麼詳盡的情報,可是如果別動隊全部犧牲,那麼這個內鬼是誰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青島站!對,一定是青島站方面出了問題,這才牽扯出了別動隊!
在聯想到李志羣和王漢民來到青島,進行鍼對青島站的行動,寧志恆幾乎可以肯定,問題一定出在了王漢民的身上。
寧志恆不由得暗自惱火,自己已經提前向總部示警,明確指出王漢民一定會對青島站造成威脅,總部應該會有應變措施纔對,可怎麼還是出了這麼致命的錯誤。
寧志恆腦子裏思慮飛轉,嘴裏卻是不解的問道:“三谷君,特高課纔是負責對付中國特工的專職部門,爲什麼會調用你的駐軍執行任務。”
三谷和彥搖了搖頭,也是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土原將軍既然要求,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沒有在意,他們這些情報部門總是有些特殊的情況,我也不便多問。”
寧志恆點了點頭,三谷和彥給他透露的消息至關重要,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怕青島站也已經在劫難逃,不過自己還是要試一試,看能不能給青島站示警,也許還有挽救的可能。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重石激浪
寧志恆雖然判斷是青島站出現了問題,可青島站現在到底還沒有被日本人破獲?他並沒有得到確實的證據和消息,心中還是盼望,也許青島站此時還有撤離的可能。
所以無論如何,別動隊失敗消息必須儘快傳回總部,再由總部向青島站示警,至於有沒有作用,他也不能夠確定。
接下來的時間裏,寧志恆和三谷和彥等人又交談到正午時分,大家都頗有興致,直至興盡才離去。
這個時候會議廳的大門打開,今天上午的會談告一段落,影佐裕樹等人和各方代表們走了出來。
此次會談的內容涉及方方面面,牽扯的內容很多,最少也需要幾天的時間,今天上午的會談只是一個初步的接觸,大家都並不着急。
中午,日本人就在會迎賓館的二樓安排了宴會,準備稍事休息之後,下午繼續進行會談。
影佐裕樹卻是渿L了幾口,和形皇啄X打個招呼,抽了個空來到一旁的房間裏,聽取自己的聯絡官長谷部的彙報。
“機關長,剛纔和特高課方面聯繫,據他們的調查,今天王叔魯的親信鄒成斌因爲身體不適,沒有參加今日的會談,他是臨時政府的核心成員,原來就在會談的主要人員名單上。
另外梁安宏的隨員中,有一名機要祕書,叫蘇家祥,在我們開幕觀禮的時候,離開過二十分鐘,時間是九點四十分到十點十分左右,據調查是梁安宏派他回太平飯店取一份材料,至於是不是他提前做的安排,就不太好查了。
新政府方面並沒有人員缺席,按照我們的通知,他們代表團所有成員都參加了觀禮,中途也沒有人員藉口退席。
至於特高課的幾位高級幹部都沒有缺席和提前退場,我們機關的人員也是一樣,都沒有發現異常。”
影佐裕樹微閉着雙眼,沉思了片刻,緩緩地開口說道:“也就是說,這兩個人都有可能是內鬼,也好,暫時以他們兩個人爲目標,先進行調查,看一看有什麼收穫!”
說到這裏,他微微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鄭重的問道:“藤原會長和藤原會社的人有什麼表現?”
“沒有發現問題,藤原會長全程參加了開幕觀禮儀式,之後就和大家一起在對面的會客廳裏敘談,一直到了中午才散去,而且到現在,他和他的保鏢隨員都沒有離開過賓館!”
影佐裕樹聞言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對藤原智仁確實是心存疑慮的,因爲他很清楚,藤原智仁是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三方會議在青島召開的消息,之後在元旦之前,自己還請藤原智仁來到青島遊玩。
所以今天早上,他才特意邀請藤原智仁參加所謂的開幕觀禮儀式,當然從他的內心深處,他絕不希望是藤原智仁出了問題。
要知道藤原智仁身後的背景太強大了,不要說是站在日本社會階層頂端的藤原家,就是他的叔父上原純平,在華中派遣軍中體系中的權力也壓過自己一頭,至於上海地區的潛勢力更是可怕,自己這個外來戶還要靠他來唤j各方面的勢力。
單單以影佐機關的力量,是無法對他進行追查的,一旦雙方交惡,引發的後果不堪設想。
影佐裕樹馬上命令道:“明白了,你去通知特高課,甄別的結果出來了,讓他們馬上對青島站成員進行抓捕,並讓李志羣和王漢民他們回來,事情該告一段落了。
另外,請特高課對鄒成斌進行調查,確認其身份,至於我們這邊嗎……,祕密抓捕蘇家祥,嚴加審訊,無論他有沒有問題,這個人都不能留了!”
“嗨依!”長谷部躬身立命,退了出去。
寧志恆回到房間後,馬上來到了易華安的房間,命令馬上向重慶發報,電文中簡短彙報了別動隊失敗,全軍覆沒的消息,並着重闡明瞭自己的判斷,讓總部儘快確認青島站的情況,如有可能,儘快安排撤離。
發出了電文,寧志恆心情壓抑,感覺有些氣悶,便來到陽臺上透了透氣,清冷的海風襲來,讓他的心神略微一振,腦子裏仔細思考着目前的局勢。
目前看來日本人已經對別動隊在青島的行動非常的瞭解,青島站出問題的可能幾乎是肯定的了。
這樣一來,日本人應該從別動隊進入青島的時間,發現三方會談消息泄露的時間,那麼自己很可能引起了影佐裕樹的懷疑,再加上今天早上突然邀請自己參加觀禮儀式的舉動……
寧志恆突然恍然大悟,日本人這是在進行甄別,別動隊都已經被消滅了,爆破行動也暴露了,可想而知,三方會談的消息已經泄露了出去,沒有保密的意義,索性舉行這個開幕觀禮儀式,只是爲了找個藉口擴大甄別的範圍。
所以今天各方面人員到會的人很多,幾乎有可能提前知道三方會議消息的人都到場了,甚至自己也不例外,也就是說,影佐裕樹認爲自己也有可能是內鬼。
寧志恆想到這裏,心中頓時一緊,好在自己從來不和各地的情報站產生聯繫,來青島的行動也沒有通知總部,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別動隊的爆破行動,無形中躲過了這次甄別,總算有驚無險,暫時無慮。
至於當下,軍統在青島的勢力必將遭到沉重的打擊,破壞三方會談的事情肯定已成泡影。
可惜自己在青島身單力孤,手下根本沒有可用之人,什麼也做不了,可見自己離開了上海,無論是情報能力還是行動能力,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現在只能退一步,好在自己還可以通過何思明,竊取到會議的高端機密,總算也是有所收穫,但是有利也有弊,何思明現在也被三方會議纏身,條件所限,不能夠幫助自己收集到關於其他方面的更多信息。
就在這個時候,寧志恆的眼皮一動,他突然發現樓下的動靜有些不對。
原來就在剛纔,兩輛轎車快速開進了會迎賓館的大門,從車上下來了幾名男子,只一下車,就快步向賓館內走去,有兩個男子甚至是一路小跑了起來,看情形是匆忙之急!
寧志恆不禁有些奇怪,這幾名男子的臂膀上都戴着“興”字袖章,很明顯是那些報社記者,他們這麼神態匆忙來到會迎賓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寧志恆敏銳的一絲異樣!
他趕緊回到了房間裏,打開門把木村真輝喊了進來,低聲囑咐道:“帶着幾個人,去樓下會議大廳轉一轉,看看那些報社記者們有什麼動靜,注意聽他們說些什麼,然後回來向我報告。”
木村真輝急忙點頭領命,從旁邊的房間裏喊出幾個精明的護衛隊員,轉身匆匆下了樓。
看着他們離去,寧志恆忍不住搖了搖頭,頗有些無奈,自己竟然也有一天,窘迫到要靠這些護衛隊員去打聽情報的地步。
自從他在上海編織了一張龐大而嚴密的情報網絡,將觸角伸向了上海的各個階層和角落,在上海地區,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瞞過他的耳目,這讓他早就習慣了掌控一切,無往不利的感覺。
可是一來到青島,他就像離開了海水的蛟龍,失去了山林的猛虎,耳不聰,目不明,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以往的自信,這種被動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出乎意外的是,木村真輝很快就趕了回來,敲門而入,他的身後跟着松平秀實。
還沒有等寧志恆開口詢問,松平秀實就搶先一步,語氣急促地說道:“藤原君,出大事情了!”
“什麼事情?”寧志恆看着松平秀實面色焦急,語氣鄭重,也是心中一突。
松平秀實接着說道:“剛剛得到的消息,就在今天,原新政府高官高志武和陶成淵二人,在香港《大公報》的頭版頭條發表文章,他們竟然把新政府和帝國協定的密約揭露了出來,各大祕密協定的內容全部公佈於世。”
“什麼?”寧志恆也是心頭一驚,一下子站了起來。
“消息確實嗎?”
“千真萬確,華北方面的新聞報社已經傳來了具體內容,其中那篇《日華新關係調整要綱》,內容詳盡,竟然還有日文原件的照片。
這簡直就是一場地震,掀起了軒然大波,現在各大新聞部門動起來了,我上來的時候,聽見會議大廳裏都吵翻了天,現在新政府的王先生只怕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可以想見,這一次僞政府和日本人簽訂的祕密賣國條約,被公之於校瑑^政府身上唯一的那塊遮羞布被人全部掀開,這位王先生在國民之前,在輿論之前,可謂是醜態畢露,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賣國漢奸的醜陋面目被揭發的淋漓盡致,現在只怕有個地縫,都想鑽進去!
這次高陶二人算是選對了時機,在這個三方會談的關鍵時刻,直接拋出了這個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得暈頭轉向,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彙報局座
這次高陶事件的影響巨大,震驚中外,以至於三方會談也被迫暫時停止,王填海和幾位核心成員關上門商談良久,又請影佐裕樹前去商議對策。
因爲這些祕密協議是華中方面和僞政府方面的祕密交易,僞政府爲了得到日本華中方面軍全力的支持,甚至許諾,在即將改組的南京國民政府的管轄範圍裏,所囊括的所有利益,都給予了華中方面軍,這無形中就損害了日本華北方面軍的利益。
這些祕密協定的揭露,也導致了這次會談中,僞政府方面的底牌全部暴露,在會談中處於極爲不利的境地,於是大家緊急商議,試圖拿出一個解決方案。
與此同時,遠在重慶的軍統局總部,局座正在聽取邊澤的彙報。
“局座,這是剛剛從香港發來的電文稿,高陶二人這一次出手,可算是打在了日本人和僞政府的軟肋上,外交部和新聞部正在督促各大報紙轉發,這一次可是大手筆!”
局座聽到邊澤的彙報不禁是哈哈大笑,心中歡喜無限,這一次的高陶事件自然也是他的得意之作,時間是特意挑選了今天,就是專門爲了針對僞政府的三方會談,給這些漢奸賣國佼旑^一擊,現在看來效果是極好的。
局座手拿着電文稿,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次的行動至關重要,長沙戰役之後,局勢剛剛得到穩定,可是我們政府裏那些主和派就又冒出頭來,蠱惑人心,簡直不知所謂。
現在他們知道吧,什麼狗屁的和平邉樱@是赤裸裸的賣國,與日本人談判就是與虎制ぃ颤N都賣給了別人,這跟亡國又有什麼區別?”
如今已經跨入全面抗日戰爭的第三年,曠日持久的戰爭,偏安一隅的無奈,讓國民政府裏的一部分高層失去了光復河山的信心,這些人老調重彈,試圖通過談判,解決這場戰爭,可是這次的高陶事件足以堵住他們的嘴,再沒有人敢揹負這千古罵名,把國家利益賣的乾乾淨淨,向日本屈膝求和。
邊澤也是點頭說道:“這些人都是喫錯了藥,說到底,什麼國家利益在他們眼裏不過就是生意,連底線都不要了!”
“好了,不說這些人了!”
一提起這些人,局座就有些心煩,這些人也不乏位高權重的實權人物,就是委座也不願意處置,不然局座早就對他們下手了。
局座接着說道:“對了,嶽生那邊的工作還要做,你馬上安排,再給他們撥一筆款項,讓他多加諒解,再下下功夫,我也是爲了大局爲重!”
原來這次高陶二人發表文章,暴露祕密協議,揭發僞政府的醜惡嘴臉,原來是一件大好事,可是負責照顧高陶二人的嶽生,卻是頗有顧忌,原來他的助手萬木林至今還在七十六號的大牢裏關着,他生怕高陶揭發祕密協議,會激怒僞政府和日本人,最後導致對萬木林不利,所以一直勸說局座暫緩此次行動,等萬木林救出來之後,再登報揭露真相。
可是局座又怎麼肯爲了一個小小的萬木林,放棄這樣一個大好時機,所以多次勸說岳生,民族大義在前,嶽生只好點頭同意,於是這個時候,對萬木林的營救再一次被提上了日程。
邊澤點頭領命,回答道:“是,我這就安排!不過想要救出萬木林,確實是困難,李志羣怕擔干係,日本那邊不開口,他是絕對不會放人的!”
其實在局座的心裏,對營救萬木林是不抱什麼希望的,不過是爲了嶽生的面子,盡力而爲罷了,他擺手說道:“我們盡心就好,實在不行也是沒有辦法,到時候我會向嶽生解釋的。”
邊澤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語句,低聲問道:“您看是不是可以讓上海情報科想想辦法,他們在上海一定有自己的關係,如果能夠尋找到和日本高層溝通的渠道,用錢買通,也許還有可能!”
局座抬頭看了看他,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好半天還是搖了搖頭,他到底不願意爲了萬木林,再次向黃賢正和寧志恆低頭。
高陶二人逃離上海的事情,局座做的不地道,以至於寧志恆在電報裏充滿了怨氣,後來黃賢正也特意找他談過,搞的局座很是尷尬,如果再讓他們給自己擦屁股,自己又如何張得開口?
“上海情報科不比別的部門,他們的重要作用無可替代,安全爲重,還是不要動用他們,一個萬木林不值得讓他們冒險。”
局座還是否決了邊澤的提議,接着吩咐道:“對了,你要注意青島發來的電文,幾天之前,羅雨澤的電文說行動進展順利,我看他們動手的時間也就在今明兩天,如果能夠在有所收穫,那可就是迳咸砘恕!�
爲了應對此次三方會談,局座也是拿出了渾身的解數,一文一武,雙管齊下,誓要給這些日本和僞政府一次沉重的打擊。
只是香港方面還好說,不過是刊發文章而已,青島的行動可就困難多了,佈置了這麼長的時間,也要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邊澤笑着說道:“羅雨澤是趙處長的愛將,有數的行動好手,付勝遠也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他們兩個不會讓您失望的!”
就在這個時候,劉祕書敲門而入,向局座彙報道:“衛處長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