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兩個人不多時來到附近一家咖啡店裏,找一處僻靜的隔間。
柴良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昌哥,你不是在蘇南嗎?怎麼突然回到上海了?”
徐永昌聞言,臉色一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一言難盡!”
於是他將所有的事情都盡數告訴了柴良,並把自己現在的境遇也告訴了柴良,最後開口說道:“大隊長魏明朗最後投了敵,還讓我們一起投過去,我原本是和他們死扛到底,可是想了想,就這麼白白死在七十六號的大牢裏,實在是太虧了,怎麼也要拼幾個鬼子才合算,所以最後還是簽了字,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着怎麼找回組織,我想讓霍處長爲我出個證明,我找機會逃回蘇南,再去投部隊,這條命拼在戰場上也不虧了!”
柴良一聽,徐永昌竟然是已經被俘,還投在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屬下,頓時心頭一驚。
他是知道,蘇南的兩支大隊在荊澤一戰全軍覆沒,可沒有想到,徐永昌竟然就是其中一員。
他的目光緊緊盯向了徐永昌,心中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接徐永昌的話。
他對徐永昌說的話是相信的,畢竟他非常瞭解徐永昌的爲人,可是情報工作容不得有一點疏忽,萬一徐永昌有問題,那對組織的威脅可太大了。
要知道他所屬的整個情報小組的成員,都是經過徐永昌的介紹,才加入了上海情報科,如果徐永昌真的投了敵,最起碼他們七個人的身份,就已經算是暴露了。
這個情況必須馬上上報,由上面來對徐永昌做出甄別,自己可不能擅自做主。
於是柴良沉吟了片刻,最後說道:“昌哥,你的情況太特殊,我是絕對相信你,可是你也知道,原上海站站長王漢民的背叛,致使我們的組織受到極大的影響,我們不得不萬事小心。
我只能把你的情況向上彙報,至於有什麼結果,還要由上面來定奪,不過你放心,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
徐永昌這一次前來,自然也是清楚,以自己的特殊情況,想要找回組織,過程都不可能那麼順利,他當即點頭答應道:“這些我都知道,你儘快上報,我在七十六號一天都不想多待,要儘快歸隊。”
柴良點頭答應,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昌哥,你說你現在隸屬於七十六號的二大隊,主要聽從王漢民的指揮?”
徐永昌點了點頭,說道:“對,據魏明朗說,我們直屬王漢民的領導。”
“那你能接近王漢民嗎?”
徐永昌一愣,搖頭說道:“除了在審訊的時候見過幾次,之後還沒有見過他,這個人很謹慎,至今還沒有在二大隊露面。”
“那你現在的職務?”
“我現在擔任一個中隊隊長的職務,因爲二大隊之前在大動亂的時候被毀,現在重建的成員都是青幫弟子和新近招募的一些本地青壯,骨幹都是這一次投過來的救國軍軍官,我雖然不算是正式的軍統人員出身,可也給安排了一個不低的職位。”
柴良心中暗自一喜,也就是說,以後徐永昌能夠近距離地接觸王漢民,這些情況可太重要了。
他趕緊說道:“好,昌哥,你回去什麼都不要做,靜等着我們的人聯繫你,不過你要有耐心,這個甄別過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徐永昌點頭說道:“好,我知道,我等你的好消息!阿四,你可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說話有條有理,四平八穩的,到底還是長進了!”
兩個人又簡單的交代了兩句,這才各自告別離去。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視察工作
柴良和徐永昌分開之後,匆忙趕回別墅,向萬木林彙報了交接資金的情況,萬木林知道柴良就算有問題,也只能是軍統局方面的人,所以讓柴良去送資金是不會有問題的,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兩句,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當天深夜,柴良再次離開別墅,趕到一處安全屋,向季宏義彙報了這一天發生的所有情況,當季宏義聽到徐永昌要求再次歸隊的消息,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仔細詢問了詳細的情況,就馬上接着向霍越澤彙報。
當初徐永昌歸隊,還是霍越澤親自上徐永昌家裏做的工作,對徐永昌的情況自然是非常瞭解,尤其是當他知道徐永昌已經成功打入七十六號工總部的時候,不由得欣喜萬分。
上海情報科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裏的內線,一直在寧志恆手裏親自領導,就是霍越澤這個科長也不知情,所以當徐永昌出現在霍越澤面前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他馬上知道,這一次是絕對難得的機會。
於是就在第二天,霍越澤親自前往市區,等到寧志恆抽身趕到安全屋,聽取霍越澤的彙報後,也是非常的高興,如今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裏,木魚小組的成員只有三位,而且都集中在第一處,寧志恆一直覺得力量過於單薄了,早就想着再多佈置一些內線,現在看來,徐永昌是最好的人選了。
首先徐永昌的家人一直都在情報科的掌握之中,徐永昌的弟弟現在還在情報科的看顧之下,在公共租界開着一處飯店,奉養着父母雙親。
至於徐永昌的本人,經歷和背景都是可靠的,當初還是寧志恆給他開具歷史證明,讓他去投奔老部隊,現在他要求歸隊,完全符合自身的情況。
寧志恆高興地說道:“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們之前一直想靠近王漢民,可總是沒有機會,現在徐永昌在行動二大隊任職,真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我馬上安排對他進行甄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是徐永昌的想法是想繼續回到部隊去。”
“胡鬧!”
寧志恆一擺手,不以爲意地說道。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打入七十六號,以後能夠發揮的作用不可估量,哪能隨便由着他來!”
霍越澤知道寧志恆的性格,一旦決定下來,就由不得下屬違抗命令,徐永昌肯定是留下來了。
霍越澤接着彙報道:“還有一件事,昨天晚上,萬木林讓派柴良把一筆二萬美元的款項,交給了一個人。”
寧志恆眼神一緊,開口問道:“什麼人?”
“這個人的身份不明,三十多歲,操一口北平口音,雙方見面使用了暗語,倒像是我們情報部門的風格。”
寧志恆略微沉思了一下,在屋子裏徐徐踱着步子,不多時開口說道:“應該是上海站的人,總部的電文裏提到,上海站現在處境困難,我們剛剛援助了他們一批軍火,現在看來是從萬木林這裏籌集了一筆資金,萬木林的背後是嶽生,以局座和嶽生的關係,這個道理是說的通的,我們不用管他,注意不要和他們產生任何交集,一切以安全爲第一!”
“是!”霍越澤點頭答應道。
與此同時,上海市區康家橋,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二大隊的駐紮地,大門突然打開,門口的一行武裝禁衛立正敬禮,看着一隊車輛駛進了大院,隨即將大門封閉。
車輛在院中停了下來,警衛人員將車門打開,特工總部副主任王漢民和第一處處長駱興朝從車中下來。
行動二大隊大隊長魏明朗帶着手下的行動隊主要幹部上前迎接。
魏明朗年約四十餘歲,身形高瘦,臉頰狹長,一副狠厲陰沉的模樣,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他看到王漢民的到來,上前敬了一個軍禮,開口說道:“主任,二大隊重建的工作繁忙,我這裏還沒有捋順手,不到之處還請您指正!”
今天是王漢民第一次來到行動二大隊,主要的目的就是視察工作。
王漢民現在的直屬力量,只有第一處和行動二大隊,第一處他心中清楚,只可以調用不可以收服,可是第二行動大隊,是他自行組建的部隊,他對這支部隊寄予了厚望,畢竟這裏的武裝力量,將是自己在僞政府安生立命的本錢,容不得他有半點疏忽。
今天他特意邀請了駱興朝一起來到二大隊進行視察,也是爲了向駱興朝示好,以示親近拉攏之意。
王漢民對魏明朗是很瞭解的,這個人早期就在軍中,帶兵打仗是個好手,爲此王漢民不惜花費大力氣,唤j此人,效果很是不錯。
他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握住魏明朗的手,笑着說道:“明朗,我剛纔看門口的警衛就很有章法,看得出來你治軍有方啊!二大隊交到你的手裏,我是最放心的。”
魏明朗握着王漢民的手,連稱不敢,他又看向駱興朝,笑着說道:“駱處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魏明朗在投敵後,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和駱興朝見過一面,也知道駱興朝的一些情況,自然是不敢怠慢。
駱興朝態度和藹地笑道:“哪裏的話,是我求着主任帶我來,就是要和諸位同仁好好親近一番,以後同在主任的領導之下,大家不分彼此,協力合作,明朗兄,千萬不要太客氣!”
說完,也上前和魏明朗握了握手,三個人有說有笑,儼然一副和睦融洽的樣子。
片刻之後,魏明朗纔回身將身後的幹部們一一介紹給王漢民和駱興朝。
這些主要幹部裏面,大多數都是他帶過來的救國軍軍官,還有一小部分是王漢民從特工總部挑選的一些人員。
對於這些人,王漢民都是認識熟悉的,畢竟這些人都是經過他的安排,才進入二大隊組成的班子。
可駱興朝卻是比較陌生,他一邊和這些人說着話,一邊暗自記下對方的容貌特徵,這是他爲一名優秀特工的習慣使然。
尤其是介紹到第三中隊隊長徐永昌的時候,駱興朝暗自觀察了片刻,這纔行若無事的繼續寒暄。
徐永昌對這個總部的高層也是暗自警惕,對這個人,大家私下裏都是有議論的,此人是日本人安插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監視主任以下所有人的眼線,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裏,最需要提防的人物。
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平淡無波,接下來的時間裏,王漢民和駱興朝在魏明朗的陪同下,視察了二大隊人員的整訓情況,各部門也已經咦髡#坏貌徽f,魏明朗這個人的能力是極爲突出的,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將二大隊梳理得井井有條。
王漢民視察結束之際,他滿臉笑意的對魏明朗說道:“明朗,你的工作做得很出色,我非常滿意,現在你要做一件事,馬上挑選一批行動人員,這一次的元旦宴會,我們特工總部全權負責安全工作,主任命令,從行動大隊挑選一批可靠的人員,擔任內部的保安工作,你最少要選出二十名送到總部培訓,條件嘛……,政治傾向可靠,容貌也要端正,這些可是我們特工總部的臉面,這件事情要快,今天下午就送過去。”
“是!”魏明朗趕緊點頭答應。
王漢民又接着說道:“另外,這些人員執行完晚宴的保衛任務後,就留下來給我擔任警衛人員,你要用些心。”
魏明朗一愣,但他也知道王漢民身邊缺人,便很快點頭答應。
視察完畢之後,王漢民和駱興朝這才一起坐車離去,坐在轎車的後座上,駱興朝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任,魏明朗這個人的面相可不善,你就這麼放心?”
王漢民一聽,他知道駱興朝如果起了疑心,自己必須要解釋清楚,於是笑着說道:“興朝,對魏明朗這個人我還是有把握的,他的顧慮很多,在關押之初,我就派人去天津,找到了他的一家老小,目前也已經送到了上海安置,不然你以爲我會這麼放心把這支力量交給他。”
王漢民做事謹慎,他急需要一批可靠的人手,魏明朗是他迫切想要收服的人,所以在手段上就沒有了底線。
他是魏明朗的上級,對魏明朗情況很瞭解,知道魏明朗的老家在天津,當初在做魏明朗工作的時候,就是以他家人的性命相威脅,最後迫使魏明朗投敵。
這個混蛋!
駱興朝暗自罵了一句,但不得不說,這一招非常的管用,王漢民自己不也是栽在這上面了,不過這個傢伙卻毫無顧忌的反過來,再用在別人身上。
駱興朝點頭說道:“看來是我多想了,主任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對於這些投過來的人員,多少還是要防備一二。”
王漢民馬上說道:“興朝說的對,這年頭最難防的就是人心,我不得不多做一些佈置,不過這種事情,以後還要請你多看顧一些,有問題你可要及時溝通。”
他知道駱興朝就是專門負責做這些監視工作的,索性就大方讓駱興朝監督,駱興朝當然也是點頭答應。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永昌歸隊
來行動二大隊之前,駱興朝是清楚徐永昌身份的,因爲徐永昌是被敵人俘虜過,寧志恆就是再相信他,在必要的程序上是絕對不能夠馬虎的,於是他很快命令駱興朝對徐永昌被俘之後的一些情況進行調查。
駱興朝自從接到寧志恆下達命令之後,馬上開始了對徐永昌的甄別工作,他很快通過了各種渠道瞭解到了一些情況,在當天晚上向寧志恆做了詳細的彙報。
“處座,徐永昌被俘之後,在軍營裏的表現沒有問題,張敬堯也沒有對這些軍官們進行嚴刑拷打,最多隻是詢問逼供,這種強度的審訊,徐永昌是不會變節的。
而我佈置在審訊科裏的眼線也證明,這些軍官在進入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之後,王漢民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爲首的魏明朗身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審訊魏明朗,對徐永昌這些人都沒有太過在意,這些軍官都是通過魏明朗做的勸降工作,沒用什麼功夫,這些人就投降了,所以我認爲,徐永昌的投敵,確實是有所保留的,應該是可靠的!”
寧志恆聞言,不禁點了點頭,對於別人他不瞭解,所以一時還無法做出評判,但是對於徐永昌,寧志恆還是很清楚的,他是不可能就因爲這種低強度的審訊,就輕易背叛國家,所以甄別的結論還是可信的!
他認真思考了良久,對駱興朝說道:“徐永昌的位置很重要,清除王漢民的任務就要着落在他的身上了,不過他的使命不止於此,我要儘量的把這個棋子保留下來,看來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了,你要時刻注意他的舉動,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一定的幫助。”
駱興朝點頭領命道:“是,我會注意的,不過接觸中,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表明身份嗎?”
寧志恆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道:“爲安全起見,還是不要表露身份,以後再視情況而定,如果他能夠在清除王漢民的行動後,依然能夠留在七十六號,就併入你的木魚小組,歸你領導,如果不能,就只能是一錘子買賣,把他送往蘇南了,我還是要再看一看!”
寧志恆知道木魚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能夠有現在的成績,實屬不易,如今已經成爲自己手中不亞於孤峯的王牌,所以必要的防範措施必須要有,對徐永昌還是單獨佈置聯絡員比較好。
第二天中午時分,上海公共租界的一處街道上,裹着一身風衣的徐永昌,在街尾的拐角處徘徊了良久,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處院門,一直有些猶豫不決。
自從他回到上海後,一直沒有去看望家裏的親人,因爲他不願意讓旁人知道自己家人的真實下落,更是因爲他不知道怎麼回答親人們的詢問,所以他一直都是猶豫。
可是和親人同在一個城市,總還是不自覺的想去看望,於是他還是偷偷來到當初安置父母的家門口觀望,希望能夠看一眼父母的身影。
就在他駐足張望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後有動靜,徐永昌的身手敏捷,反應很快,身形一側,手中就握住隨身的槍支,可是一看到身後的來人,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因爲來人正是霍越澤,只見霍越澤冷眼看着他,低聲說道:“跟我來!”
徐永昌當即點頭,快步跟着霍越澤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一輛轎車前,霍越澤向徐永昌示意上車,自己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上,轎車發動,一路向蘇州橋頭駛去。
“霍處長,您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徐永昌在救國軍裏不接觸情報工作,所以並不清楚霍越澤現在的身份,還是以之前的稱謂,稱呼霍越澤。
霍越澤沒有回頭,手扶着方向盤,車輛徐徐前行,他淡淡地說道:“不是讓你等候消息,不要妄動,可是你再次進入租界,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會引起旁人懷疑的?”
霍越澤能夠找到徐永昌這並不奇怪,因爲徐永昌的家人一直在情報科的關注之下,徐永昌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霍越澤的注意。
寧志恆對徐永昌的甄別工作已經結束,以寧志恆的保密級別,是不能親自向徐永昌傳達命令,尤其是徐永昌接下來即將執行清除王漢民的任務,危險性極高,一旦不幸落入敵手,就會對寧志恆產生極大的威脅!
所以霍越澤已經準備再次進入市區接觸徐永昌,沒想到徐永昌又一次進入租界。
徐永昌聽到霍越澤的話,也知道自己的行爲太冒失了,他歉然說道:“對不起,霍處長,我實在是有些想念家人,就是想過來看一眼。”
霍越澤沒有理睬他的感受,直接說道:“以後沒有指令,你不能冒然進入租界,再說,爲了你的家人,你更應該和他們保持距離,這一點你很清楚!”
“是,我明白了!”
車輛很快來到了蘇州城頭的附近,在街邊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霍越澤這才轉身對徐永昌說道:“對你的甄別已經完成,我正式通知你,鑑於你現在的身份,對我們之後的工作極爲有利,所以,你的必須留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以後接受我們上海情報科的領導!”
上海情報科?
徐永昌一下子有些懵了,霍越澤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解釋了一下上海情報科的具體情況,並接着說道:“我目前就是上海情報科科長,我告訴你,你想回部隊是不可能了,目前你要繼續潛伏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當前的主要任務就是儘量接近王漢民,按照我們的指令,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清除這個叛徒!”
徐永昌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對於霍越澤命令,他沒有半點意見,這個工作和當初潛伏在付耀祖身邊伺機刺殺,幾乎是一模一樣,他倒是有些經驗,馬上點頭說道:“是,我會盡量接觸王漢民,可惜,昨天王漢民來二大隊挑選警衛人員,早知道我就想辦法混進去了。”
“不用操之過急,一切都要做的毫無痕跡,你聽着,這不是一錘子買賣,你要最大程度的保護好自己的這個身份,清除王漢民不是目的,你能夠繼續潛伏下去纔是最重要的,我會安排洪時捷作你的聯絡員,他會很快和你聯繫,之後他會交代你細節,以後你通過他接收指令,有緊急情況也要及時通知他。”
洪時捷是徐永昌的戰友,也是上海情報科裏最熟悉徐永昌的人,霍越澤如此安排正合徐永昌的心思。
霍越澤接着又取出一本書,打開之後,裏面夾着半張嶄新的法幣鈔票,說道:“還有一點你要注意,這半張鈔票你要隨身攜帶,在行動中如果有緊急情況,有人持有另外半張鈔票來見你,無論這個人是誰,你都要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命令,絕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徐永昌一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他輕輕拿起這半張鈔票,仔細收好,接着問道:“無論是誰?”
“對,無論是誰!老實說,這個人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不過一定是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只有在最緊急的情況下,他纔會和你聯繫,一旦見面就意味着他的身份已經暴露在你面前,你們之間就無需保密了,之後他就是你的上線,你的一切行動就會交由他指揮,洪時捷就會撤離,這一點你要記清楚!”
“明白了!”徐永昌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對於情報工作雖然並不熟悉,但對於服從命令,還是從不打折扣的。
“另外,不要再接觸之前的戰友和朋友,家人這邊也不行,這很容易暴露你以前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你介紹加入的那幾名情報員,總之和過去割捨的越乾淨,你的身份就越安全!”
徐永昌聞言,不禁長長吁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後他將過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一種生活,面臨一場新的戰鬥。
霍越澤看着徐永昌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再次低聲說道:“你的關係我們會重新建檔,以後你就是我們軍統局行動二處上海情報科的一名情報員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歡迎你的加入!”
說完,霍越澤伸出手來,徐永昌趕緊也急忙伸手,兩個人緊緊地握了握手。
霍越澤用手指了指蘇州橋,徐永昌點了點頭,推門下車,快速向蘇州城走去,霍越澤眼看着他進入市區,這才發動車輛,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