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11章

作者:寻青藤

  “對這四個人的審訊結果怎麼樣?”

  吳世財才嘴一撇,向審訊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不以爲意地說道:“都開口了,上了電椅,鐵人都要開口!”

第九百五十四章 持續危機

  李志羣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不得不說,現在的軍統特工的意志已經遠不如抗戰之初那樣堅定了,尤其是僞政府建立之後,給這些被俘人員一個極大的心理暗示和藉口,認爲投靠僞政府不是賣國,而只是投靠不同政見的另一個政府,所以在難以忍受的痛苦和死亡的大恐懼面前,很多人都選擇了投降,鮮少能抗過那些殘酷至極的刑罰。

  李志羣命令道:“既然開了口,就給他們治療一下,然後把他們都送到駱興朝的情報科去,審訊記錄一會送到我那裏!”

  對這些潛伏特工,他們的身份一暴露,就沒有什麼情報價值了,只要願意投降,就統統收納過來就是了,李志羣手下全都是這樣的人,他也沒有太過在意。

  吳世財一愣,他是知道李志羣和駱興朝之間彼此防範,相互之間都不信任,駱新朝手下的那些砂子還給他奉命摻進去了的。

  “給駱興朝?主任,駱興朝可是……”

  李志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低聲說道:“我已經和他談好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各自安生,你安排進去的那些人,他都給退到人事處了,你有空自己去安排一下,另外,我有事情安排你,一會到我辦公室再談!”

  吳世財一愣,原來是這樣,他心思也是靈敏,馬上就反應過來,這一定是主任和駱興朝結成了同盟,以後看來也用不着太過針對了。

  他趕緊點頭答應道:“是,我安排完了就去您那裏!”

  李志羣看着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又快步趕到了電訊處,命令再次向南京發電,詢問昨天晚上的抓捕情況,這纔是當下他最關心的事情,昨天晚上如果抓捕順利的話,現在於傑應該已經審訊完成了,他急於知道事情的結果。

  很快南京發回了電文,看內容很明顯是聞浩親自擬定的。

  “目標抓捕成功,已投眨跍蕚淙孀ゲ叮堨o待佳音,聞!”

  李志羣看到這份電文,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一切皆如他預料的那樣順利,王漢民說的對,這個于傑不是什麼難啃的骨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開了口,現在已經到了全面抓捕的階段,以聞浩的工作能力,佈置的必然周密,抓捕行動不會有什麼問題,可以說,南京站已經被破獲了,只是最後能夠收穫多少的問題了,想到這裏,李志羣忍不住雙手擊掌,難以掩飾興奮的心情。

  上海公共租界的一處公寓裏,霍越澤正在向情報組長季宏義詢問情況。

  “只通知到了七個?對方怎麼說的?”

  昨天晚上霍越澤接到了重慶總部的電文,馬上安排人通知上海站情報網成員,可還是沒有通知齊全,最後還是有四個人沒有通知到。

  季宏義無奈地說道:“電話裏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聽他們的語氣還鎮定,應該是安全的,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只是給了他們一個獨立安全屋的地址,讓他們自行前去躲藏,等我們甄別之後,如果沒有問題,就送到蘇南去。”

  霍越澤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這種安全屋都是用化名安置的,查不到他們頭上。

  “我們只能讓市區那邊調查一下,如果這些人有問題,就全部解決掉,但願不用我們來動手!”

  霍越澤雖然不知道木魚的存在,可他知道情報科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一定有潛伏人員,而且這個人一定是能夠接觸機密的高層,不然不會這麼快就知道王漢民被捕的事情,調查甄別的工作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霍越澤忍不住又搖頭感嘆道:“王漢民?誰能夠想到,他竟然會投敵,現在上海站的處境危險了,就算是他們能夠暫時逃過一劫,可也只能撤離,王漢民對他們太瞭解了!”

  季宏義也是頗爲無奈地說道:“在上海和日本人明刀明槍的幹,這不是勇敢,是愚蠢,處座早就說過,這是在錯誤的時間和地點,打一場錯誤的戰爭。”

  霍越澤白了他一眼:“你以爲他想?這還不是總部逼的?我們應該慶幸,有處座爲我們擋風遮雨,總部安排不到我們頭上,大家這些年來才能夠平安無事。”

  季宏義嘿嘿一笑,霍越澤這話說的沒有錯,上海情報科之所以能夠潛伏在上海以來,順風順水,力壓日本情報部門,全是靠着處座的領導,不然也不能夠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季宏義說道:“情報網人員撤離,那上海站也一定撤離了,就是不知道又躲到哪裏去了,需不需要我去找一找。”

  季宏義在青幫裏面耳目卸啵⒆钍庆`通,調查上海站的人員並不是難事。

  “他們還能去哪裏?現在上海除了租界,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他總不能跑到市區裏去自投羅網吧?不過你還是不要去找,總部對我們防範的嚴,我們不要多事。

  如果他們確實有困難,自然會向總部提的,到時候總部會給我們指示,要我說,你就乾脆去選一個隱蔽的安全場所,做好安置他們的準備就是了,上趕着不是買賣,也許人家不用我們操這個心呢!”

  由於派系的原因,霍越澤其實是不願意接觸上海站的,總之沒有寧志恆的指示,他是絕不會擅自行動的。

  聽到霍越澤的話,季宏義也是知道原由,於是點頭答應,接着又問道:“科長,處座這一走也都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重慶的事情辦完了沒有,他不回來,大家心裏可都沒有底啊!”

  霍越澤也是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以處座的手段,抓捕那些日本間諜不成問題,可就是怕遷延時日,現在上海站廢了,情報網也完了,上海就剩下我們孤軍作戰了,唉!我真是心裏沒有底啊!也不知道處座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上海的局勢空前的艱難和複雜,即便是霍越澤,心中也沒有了底氣,盼望着處長能夠盡快回來主持大局!

  而此時的寧志恆也正在總部的會議室裏,和軍統局的一懈邔勇犌閳蠖幍撵墩彙報。

  昨天發生的事情,很快就通報給了軍統局的諸位高層,要知道上海站站長投敵,上海站危在旦夕,兩個大隊的救國軍將士被消滅,上海局勢惡化至此,這可都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所以就在今天上午,召開了高層的小會議,和以前一樣,只有兩位局座,行動處和情報處的四位處長參加,這六個人,纔是軍統局最具實力的絕對高層。

  情報二處是專門負責內部情報的,他們在各個部門都有佈置,情報科長於照趶筮B夜調查的結果:“我們查遍了各個部門這兩天缺額的人員,發現就在前天晚上有一位官員離開了重慶,是外交部行政司的宗紀德,他之前請了好幾天的假,說是身體不適,我們派人去他家查看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全家人都走了,只留下一封辭職信在桌子上,說是在重慶熬不下去,回鄉務農去了。”

  “放屁!”局座拍案罵道,他將於者f交在桌案上的辭職信,摔在地上。

  “他這是把別人當傻子嗎?還回鄉務農?騙鬼呢?以爲這樣說,就沒人去抓捕他了?給我馬上發電報通知各處關卡,將他抓捕回來。”

  谷正奇趕緊回答道:“已經通知下去了,請您息怒!”

  可是大家心裏都知道,單靠一紙電文,效果不會有多大,多半是無用功了。

  這個年代信息落後,沒有同步信息,甚至連照片都沒有一張,只知道一個名字管什麼用,各處都是難民,佔領區兵荒馬亂,犬牙交錯,到處都是漏洞,實施起來難度太大了。

  揮手示意於胀肆顺鋈ィ慌缘倪厺砷_口說道:“昨天晚上,上海站成功擺脫了七十六號特務的盯梢,已經暫時脫離了險境,可是落腳地點並不安全,除了武器和電臺,什麼都沒有,資金也供不上了,之前的資金渠道掌握在王漢民的手裏,總之他們現在非常困難,他們來電請求支援。”

  這一次的撤離非常倉促,當吳華榮接到總部的電文,確認王漢民被捕後,嚇得連片刻都不敢多待,提前召集了腥耍杆僦贫顺冯x計劃,爲了能夠擺脫監視的人員,他們幾乎什麼都沒帶,全站近百名人員,還有不少傷員,不敢輕易露面,隱藏不出,現在的處境極爲艱難。

  這個時候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寧志恆,目前軍統在上海僅存的力量就只有上海情報科了,總部鞭長莫及,一時難以支援。

  寧志恆趕緊表態道:“沒有問題,一切都由我安排,只要知道他們的落腳點,我馬上通知霍越澤去接應他們,一定妥善安置上海站人員。”

  局座點了點頭,他知道寧志恆的上海情報科在上海經營日久,實力遠不是上海站所能相比,只要願意出手,就沒有什麼問題。

  “那好,現在我們商量一下,怎麼應對上海目前的變局!”

第九百五十五章 南京生變

  局座接着說道:“現在上海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王漢民的投敵,致使救國軍的兩個大隊全軍覆沒,他領導的情報網也暴露了,還有上海站!

  他對上海站的一切情況都太瞭解了,資金,裝備,人員,這些都是他一手建立的,而且上海站人員在七十六號特工的監視之下,所有人都露了相,所以就算上海站的人員這一次暫時逃了出來,可按照我們的行動原則,這些人也不能再留在上海工作了,都要撤出來。

  可以說,目前我們在上海地區的行動力量爲之一空,可是這段時間,我們對僞政府的打擊不能停,這是委座對我親自下的命令,所以我們必須要派新的人員再次進入上海,以最快的時間重組上海站。”

  局座的話讓大家都是相視無言,這個時候的上海就是個大火坑,不僅鬥爭環境極其惡劣,而且一進入上海,面臨的首要任務就是和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進行殘酷的特工戰,不管派誰去,都絕對是一件要命的差事。

  黃賢正和寧志恆卻是心中篤定,自從軍統局建立之初,雙方就已經擺明了態度,上海站的行動工作,保定系絕不插手,只負責收集情報和物資咻敚栽谶@件事情上他們沒有發言權。

  只怕當初局座也沒有想到,上海之後的鬥爭會如此艱難吧?尤其是僞政府竟然也跑到了上海,致使上海的局面越發的複雜,現在已經成爲軍統局鬥爭最殘酷,犧牲最多的重災區。

  光是倒在上海的高層幹部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原上海站站長鄭宏伯,情報一處副處長段鐵成,到現在還在軍統局大牢裏喫窩頭呢!更不用說現在的王漢民了!

  寧志恆自己知道自家事,他在上海的力量雖然雄厚,可若是衝到最前線,那可就難保不會出事了,所以對此也是三緘其口,不發一言。

  各地情報站的工作,一向都是由情報一處負責,處長邊澤只好點頭說道:“我馬上調派得力的行動人員接替上海站的工作,不過站長的人選……”

  局座也是爲這件事情頭痛,上海站如此重要,當然要派自己的嫡系人馬掌控,但是現在上海的局勢極爲艱難,自己的嫡系雖然不少,可真正有能力應付這樣局面的還真沒幾個。

  看到局座有些猶豫,邊澤突然眼睛一亮,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局座,能不能考慮一下鄭宏伯?”

  此言一出,頓時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鄭宏伯?此人現在不是還在大牢裏喫牢飯嗎?

  邊澤自然由他的打算,鄭宏伯是他多年的好友和舊部,自從被關入監獄之後,他幾次向局座求情釋放,可是局座都沒有同意,這一次總算是個機會,藉着上海站局勢危險,讓他臨危受命,再次出任上海站站長,總比他一輩子關在大牢裏好。

  他接着說道:“鄭宏伯爲人精明,處事幹練,他又在上海工作多年,對上海的情況很瞭解,現在上海局面艱難,正好可以讓他待罪立功,不知……”

  “不行!”

  還沒有等他說完,局座就出聲否決道,“鄭宏伯之前領導的上海站,在那次行動中有多人投敵,人數多達三十多人,現在就在七十六號,派他去上海,一旦被人認出來,王漢民的教訓還不夠嗎?”

  說完,他嚴厲地瞪了邊澤一眼,他知道邊澤的心思,是想要藉此機會救鄭宏伯出獄,可這絕不能以上海站的安全爲代價。

  其實邊澤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他爲人重情重義,對自己的兄弟是真心相待,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鄭宏伯,可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提議顯然是不合適的。

  看到局座嚴厲的眼神,邊澤頓時嚇得一身冷汗,心頭一緊,趕緊說道:“都是我欠考慮,妄言了,妄言了!”

  看到局座最親信的手下都喫了癟,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言,局座長出了一口氣,想了想,終於開口說道:“我看,就讓北平站副站長陳鴻池,調任上海站站長,這個人在行動上算是把好手,正好可以發揮所長,骨幹人員也可以從北平站調配,讓他自己選,其他的人員由總部挑選,要挑一些行動好手,七十六號可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局座一拍板,其他的人自然沒有二話,都是紛紛點頭,不過局座又接着說道:“上海站的人員要儘快撤出來,志恆,就由你們情報科來安排,沒有問題吧?”

  寧志恆想了想,有些猶豫的問道:“撤到哪裏?如果只是撤到蘇南交給救國軍,那沒有問題,可是別處就困難了。”

  “當然是撤到蘇南,等下來我就和你詳細交代,這件事情要抓緊,他們留在上海,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是,我會盡快安排。”

  大事商量已定,這次的會議就結束了,寧志恆和黃賢正一起回到了黃賢正的辦公室。

  兩個人關上房門,黃賢正就忍不住冷笑一聲道:“這纔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當初他爲了把我們從上海踢開,拼了命的攬權,可是呢?現在那裏成了一個無底洞,填進去多少人了?還執迷不悟,我看照這樣下去,陳鴻池也挺不了多久,你可要拎清楚,和這個人保持距離,別把我們自己搭進去!”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您放心,老實說,局座也是不容易,上面壓着他動手,他還敢抗命?不過上海現在局勢確實是危險,我實在是不放心,想着乾脆現在就借這個機會回去。”

  “現在回去?”黃賢正有些猶豫了,之前他的確是盼着讓寧志恆早點回去主持工作,躲開即將到來的內部整肅,可是現在他又不想這麼快讓寧志恆回去了。

  “現在上海太危險了!要不拖一段時間,王漢民的投敵,到底有多大損失難以估計,他到底知道多少,我們也不能確定,其中要是牽扯到你,可就不好了!”

  寧志恆不以爲意地說道:“這倒是無妨,相反,我早一點趕回去,還能夠控制住局面,不然我手下的力量太分散,各自爲戰,反而發揮不了作用。”

  黃賢正知道寧志恆的意思,他也知道,寧志恆手中的底牌很多,絕不單單就只一個上海情報科,他如果回去可以整合手中的各處資源,把局面控制住。

  他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確定沒有影響?”

  “您放心,我和王漢民之間就見過一面,當時他請我援手救出他的電訊科長,我最後通過日本憲兵司令部把人救了出來,好在以七十六號的能量,他們查不到憲兵司令部去,不過這件事情畢竟是個漏點,我要儘早回去準備,堵住這個漏洞。”

  黃賢正慢慢地點了點頭,答應道:“明天,明天我就去和他提這件事,讓你儘早趕回上海,其實我看他現在焦頭爛額的,也未必沒有讓你回去的意思,只是剛纔人多,他不好明說。”

  寧志恆說道:“局座昨天晚上和我談話的時候,也隱隱透露了一點意思,不過我怕他把上海的爛攤子交給我,就沒有接他的話,好在現在有了陳鴻池,您明天一說,估計問題不大。”

  兩個人打好了自己的算盤,準備明天去和局座交涉,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根本沒有等到明天,當天晚上局座就一個電話,把寧志恆再一次緊急召到總部辦公室。

  寧志恆不敢怠慢,接到電話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一進辦公室,就看見局座正在屋子裏揹着手走來走去。

  局座一轉頭看到寧志恆進來,臉色鐵青,目光如炬,額頭青筋暴起,這副模樣的讓寧志恆心頭一顫,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局座如此兇狠的表情,一時間也是有些驚疑不定。

  “你在七十六號的內線能不能接觸到王漢民?”局座劈頭就是一句,語氣狠厲之極!

  寧志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很敏銳的察覺到,事情絕對和王漢民有關,難道是上海站出了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很難接觸到,他的地位屬於中層幹部,王漢民的被捕,也是他憑藉着一些跡象才發現的,但也不知道具體的被捕人員,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確認行蹤,局座,是又出了什麼事情嗎?”

  局座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有些不甘心的吐了口氣,聲音裏透着憤怒,一字一頓的說道:“南京站完了!”

  “什麼?”寧志恆驚呼了一聲,“怎麼回事?怎麼會是南京?”

  他以爲是上海又出了問題,可是怎麼一下子轉到了南京,而且問題這麼嚴重?

  局座接着說道:“就在今天上午,南京站的所有成員都遭到了襲擊,一百多名人員被殺被捕,只有站長顧妪執恿顺鰜恚渌硕紱]有幸免,我的一個暗子也暴露了,南京站全軍覆沒,王漢民,又是王漢民!這個混蛋!叛徒!敗類!”

  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咆哮而出,以局座的城府竟然如此失態,這是從所未有過的,可見此時他心中的憤怒,根本無法抑制!

第九百五十六章 準備回滬

  局座的話讓寧志恆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南京站,軍統甲種大站,一股腦全被人給端了?全軍覆沒?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局座將整件事情向寧志恆敘述一遍,原來和上海站的情況一樣,局座費盡心思在南京城裏佈置了一個情報網,成員分佈於各行各業,這個情報網就交給了南京站站長顧妪垎为氈笓],南京站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其中一名情報網成員就藏身在警察局,正好在幾個月前,聞浩來到南京建立僞政府特工總部的分部“二十一號”,因爲他從上海帶來的人並不多,爲了擴充實力,就在當地的警察部門招收了一批成員進入“二十一號”,這名成員就藉機打入了“二十一號”,因爲爲人機敏,表現出校艿寐労频目粗兀芸毂惶岚螤懸幻袆雨犻L。

  就在今天上午,這名成員一上班,就發現整個“二十一號”突然如臨大敵,大門只許進不許出,切斷了內外的聯繫,行動隊員全體待命,到了上午十點,這位行動隊長才接到命令,這才知道,原來就在昨天晚上,“二十一號”特工分部抓捕了軍統局站副站長於傑,今天是要執行全面抓捕軍統局成員的任務。

  南京站竟然全面暴露了,所有人成員的掩飾身份都被“二十一號”所掌握,接下來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危機時刻,這名成員只能冒險在執行抓捕任務的中途,用公用電話緊急通知了顧妪垼瑏K告知了是于傑出賣了南京站,最後他還利用自己行動隊長的身份,掩護了顧妪埡蛶酌麢C關幹部逃離,好在裏面就有南京站的電信科長,密碼本沒有落入敵手。

  可是這名情報網成員還是暴露了,最後時刻,不得不開槍掩護顧妪埑冯x,被“二十一號”特務們當場亂槍打死,壯烈犧牲。

  就這樣南京站全軍覆沒,顧妪埖热藘e倖逃脫,一直逃出了南京城,跑到了城郊的安全屋裏躲藏,並使用備用電臺向總部發報,把事情向局座進行了詳細地彙報。

  寧志恆疑惑地問道:“于傑是怎麼被抓捕的,這和王漢民有什麼關係嗎?”

  局座一跺腳,破口罵道:“這些蠢貨,我早就告誡過,讓他們之間不要橫向聯繫,可是他們竟然置若罔聞。

  這個于傑和王漢民私交極好,顧妪堈f,今天年初的時候,因爲南京站資金渠道不暢通,他們向王漢民籌借了一筆資金,王漢民爲此還特意到南京和于傑見面,他是知道于傑的掩飾身份的,唉!這些蠢才竟然視紀律於不顧,最後釀成大禍!”

  寧志恆一聽,這才明白了前因後果,王漢民爲禍竟然如此巨大,不僅出賣了上海站的所有力量,還把南京站也出賣了,這樣一來,軍統局佈置在華東地區的情報力量,已經損失殆盡,現在那裏只怕就剩下自己的上海情報科了。

  損失如此之大,怪不得局座會如此失態,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王漢民,剛纔情急之下,只怕還要讓自己的內線清除王漢民呢,幸好自己應對的及時,他可不想把木魚也搭進去。

  這個時候,寧志恆乾脆直接說道:“局座,現在局勢崩壞至此,我恐怕情報科有失,必須要回上海應變,請您批准!”

  局座苦笑一聲,點頭說道:“你不說,我也要你盡快回去主持工作了,現在兩個最重要的情報站被毀,我們的損失太大了,可是我不知道王漢民到底還知道些什麼?你趕緊回上海清除掉他,不能再讓他爲禍下去,不然後果難料。”

  原來局座是想要寧志恆趕回上海鋤奸,儘快除掉王漢民,以免再造成其他的損失。

  寧志恆一聽,心中稍定,只要不是讓他去和七十六號打特工戰,只清除一個王漢民,這還是能夠接受的,現在他一刻也不想耽擱,只要能夠盡快回到上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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