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七十五章 全部抓了
出了包廂之後的張培,眼光掃過廳堂裏坐着的四個青年男子,這是馬宏早就安排在這裏的人手,他猶豫了一下,快步走出飯館的大門。
來到門外,特意的停留了一下,思慮了片刻,緩緩的抬起右手梳理了幾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快步走向了對面的旅館!
路明和張培兩個人一起工作多年,彼此都很瞭解,臨出門的那一剎那,他真實感覺到了路明的那一絲隱隱的戒備!
其實就算路明不懷疑他,他也不打算聽馬宏的話,打入地下黨了。因爲路明要求他將這個七年的經歷寫成詳細材料,要安排人專門進行調查審覈。
別的不用說,自己可是在山村被捕的,有很多村民都看見他被捕的那一幕,只要有心人一去調查,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至於編造生活經歷,哪有那麼容易?你生活時身邊總要有人能夠見到你,看到你,和你相處。自己一時間又到哪裏去找這些人證明自己虛構的經歷!只怕編造的經歷會破綻百出,根本經不起調查!
沒有想到現在地下組織的審查和甄別如此嚴格!僅僅憑藉自己以前的工作資歷是遠遠不夠的。
既然不能夠達到第一目的,就只能進行第二套方案!
“不好,該死的!這個人不相信張培,馬上執行第二方案,抓捕接頭人!”一直在窗口仔細觀察動靜的馬宏,看到張培梳理頭髮的舉動,心中惱火,將手中剛抽到一半的香菸狠狠地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帶着六名隊員衝出房門,快步下樓,來到旅館廳堂裏,幾個人腳步匆匆,就要出了廳門!
就在這時,突然十多條身形從各個角落裏衝了出來,手中十幾支槍口同時對準了他們,數聲大喝道:“不許動,趴在地上,不然就開槍了!”
“軍事情報調查處辦案,膽敢頑抗,立即擊斃!”
“別動,把手舉起來,你小子還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馬宏這六個人一下子就蒙了,什麼時候敵人都已經摸到自己的身邊了,自己還一無所知,被兩倍多於自己的敵人把槍口都頂到了腦袋上,這還怎麼抵抗?
太大意了!當獵人當慣了,總是把別人當獵物,反而對自己身邊的危險疏於防範!
“別誤會,自己人,我們是中央黨務調查處的,正在執行重要任務,兄弟們,可別走火啊!”馬宏馬上反應了過來,這裏可是南京城,國黨控制最嚴的國家首都,在這南京城裏有這麼多的人手和軍火,肯定不會是地下黨!
寧志恆顯出身形,掏出自己的軍官證,在馬宏六個人面前亮了出來,他這是要穩住馬宏,不然馬宏要是把他們誤認爲是地下黨,拼死頑抗那就不好了,到時候魚死網破,別人到還好說,整死就算了,要是忙亂之中把這個馬宏搞死了,那可就壞事了!他回去可不好交差!
要知道中央黨務調查處跟地下黨是你死我亡的敵對關係,落在地下黨的手裏那就只能以死相拼了,可和軍事情報調查處就不一樣了,這兩個部門雖然不對付,但是總算都是國黨的諜報部門,以前也常有誤會和糾紛,最後還不是上面的人交涉一下也就算了,弟兄們值不當的真把命搭上吧!
“別廢話,下了他們的槍!”寧志恆厲聲喝道。
頓時大家一擁而上,將他們六個人死死按在地上,七手八腳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的槍支武器都搜了出來,甚至還有匕首和鋼針,行動隊員們都是輕車熟路,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扒了個乾淨!
尤其是馬宏,被幾個隊員緊緊按住,雙手和雙腳都捆了個結實!嘴裏被結實的塞了布團,嗚嗚的不能出聲。
他空有一副好身手,卻無用武之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日本間諜身份已經暴露,還以爲部門之間輾軋糾紛,犯不上以命相拼,只好乖乖的束手就擒!
這時正好張培從門外快步進來,看見被捆綁的馬宏腥祟D時大喫一驚,馬上一轉身退出廳堂,可是沒有等他出門,就被門外埋伏的兩個隊員兩支槍口頂在後背,一把推了回來,和馬宏六個人一起捆了起來!
就在腥送瓿勺ゲ度蝿眨及底泽犃艘豢跉獾臅r候。旅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槍聲,聽聲音正是從小飯館傳來的!
“不好,長官,對面飯館有紅黨的地下黨,我們就是要抓捕他的,那裏還有我們的兄弟,趕緊去支援啊,不要讓地下黨跑了!”那位叫老四的對寧志恆高聲喊道!
原來,就在張培出門後,路明就知道可能中了埋伏,他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四下觀看,包廂沒有窗戶,只有房門一個出口,看來只能是硬闖了!
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仔細檢查了子彈夾,合上彈夾,拉開保險,用長袖掩蓋。
推開包間房門,行若無事的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廳堂裏多了四個青年顧客。
這是他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的,應該是自己和張培談話的時候進來的,舉止倒是沒有異常,可這瞞不過路明的眼睛!
這時看到路明提前出來,爲首的一個青年男子暗自着急,他也看到了飯館門口,張培做出的那一個梳理頭髮的舉動,他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張培剛出去沒一會,路明就提前出了包廂,對面馬宏也沒有帶人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他並不知道此時他所期盼的馬宏正被別人把槍頂在腦袋上了!
不管了,不能讓目標出了飯館!爲首的男子當機立斷,向身後打了個手勢,其他隊員都明白了!
就在他們慢慢向路明靠了過去的時候,路明突然抬手對着當面的一個男子就是一槍,然後側身向其他三個人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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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男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槍擊中胸口要害,當時就倒地不起。
可惜這幾個人的佔位太好,牢牢把住了路明的前後左右,他只能突然襲擊當面的敵人,槍聲一響,其他三個人就快速反應過來,都是訓練有素,身手不錯的行動隊員,馬上都側身滾倒,躲過了路明接下來的槍擊,只有一個隊員躲閃不及,肩膀上中了一槍,可是並不致命,還有行動能力。
三個人看活捉無望,乾脆都掏槍還擊,一時之間槍聲大作,路明的正處於三個人的夾擊之中,儘管他騰挪閃避,可是還是被一槍擊中後背,疼的他悶哼一聲,險些將手中的槍掉在地上。
當然對方也沒討到好處,路明的槍法很準,交火中有一槍打在一名行動隊員的頭上,當場斃命!
後背中了一槍的路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困難起來,該死,這是打在肺部了!
他躲在柱子後面,艱難的調整呼吸,穩住手中的槍口,等着對方衝上來,準備臨死要拉幾個敵人墊背!
敵人既然設了埋伏,就肯定不止這幾個人,他有預感這一次很難再有機會逃出去了!
那個爲首的行動隊員看到自己這四個人,兩死一傷,就剩下自己是沒事,心中氣苦!
心中暗罵馬宏不及時支援,再看着兩個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他眼睛都紅了,向剩下的受傷隊員打了一個手勢,對方點頭同意,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向躲藏柱子後的路明包抄過去,打算以命換命,爲自己的同伴報仇!
就在雙方都起了必死之心,準備如困獸一般搏殺的時候,飯館門外傳來一聲呼喝:“裏面的人聽着,我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裏面的人馬上放下武器,不然一律格殺!”
寧志恆帶着人趕到時,裏面的槍聲還未停息,他可不想一頭撞進入挨槍子,老實說,裏面無論是中央黨務調查處的人還是地下黨,他都不想傷害!
中央黨務調查處也不是好惹的,抓人可以,真的動槍殺了還真是麻煩。至於地下黨,那是自己人,他當然更不想傷害了!
“我們是黨務調查處的,都是自己人,這裏還有一個地下黨,被我們打傷了,還在負隅頑抗!”爲首的隊員高聲回答道。
他雖然不明白爲什麼馬宏沒有帶人來增援,反而來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了,只要抓住這個地下黨就行!
門外的寧志恆聽到這話心中一緊,地下黨被打傷了,現在被困在這個飯館裏,可自己身邊的人太多,根本無法施以援手,只能是先把他的命保下來再說。
他手下有的是行動人手,本來是不想親身進去犯險,現在他還是決定自己帶隊進去,爭取保下那名地下黨的性命!
抬腳踹開大門,寧志恆帶着幾個隊員合身順地翻滾衝了進來,此時的路明聽到敵人又來了增援,徹底放棄了逃生的希望。
他鼓足力氣,挺腰側身探出柱子,抬槍向外射擊,可槍聲響起,覺得手腕劇痛,被寧志恆一槍打中,手中的槍再也握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緊跟着就是一道身形撲在他的身上,死死的壓住了他。路明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張口就向自己的內衣領咬去,可被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死死的勒住脖頸,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抓捕過程短短的幾秒,寧志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系列的動作兔起鶻落,乾脆利落的將路明生擒活捉!
這讓旁邊的青年男子和隨後衝進來的隊員都看得目瞪口呆!
第七十六章 代號影子
緊跟着其他隊員一起衝進廳堂,幾名隊員上前將路明捆綁起來,再撕掉他的內衣領,果然在裏面找到了白色的氰化鉀粉末。
用布團塞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咬舌自殘。寧志恆這才發現路明的背上滿是鮮血,趕緊招呼隊員給他緊急包紮。
至於剩下的兩名調查處的隊員也沒有理會他們的辯解,直接都捆綁了起來。
寧志恆又趕緊派人去通知石鴻和王樹聲,任務已經完成,趕緊收隊!
一行人匆匆趕回了軍事情報處,寧志恆讓邵文光把馬宏等人押送到刑訊科,交給情報科審訊。
寧志恆擔心路明的傷勢,趕緊把他送到了緊急救護室,此時的路明已經是氣息奄奄,兩處槍傷被白紗布包裹着,最嚴重的後背傷口處的鮮血不斷地滲出,看呼吸也是非常的困難,幾乎快接不上氣!
軍醫上前看了看路明的傷勢,檢查了片刻之後。轉身對寧志恆說道:“寧隊長,這個人不行了,除非送陸軍總院救治,否則我們是無能爲力了!可是看他的傷勢,根本堅持不到轉院,有什麼要問的,你就抓緊快問,他的時間不多了!”
聽到軍醫的話,寧志恆心頭一沉,他無奈的點點頭,自己已經盡力了,可最終徒勞一場。
其實他看到路明死志已定,這個結果也許對他來說,也是求仁得仁!
他向軍醫擺了擺手,軍醫非常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向病人作最後的詢問,讓他迴避。
這種事情在軍事情報處是非常平常的,他一年要遇到過很多次,他退出救護室後,將房門緊緊關閉,並遠遠的離開,這也是防止審訊的內容失密,他也是必須遵守保密條例!
寧志恆來到路明的牀前。伏下身子湊到路明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剛纔醫生的話你聽到了,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現在不對你進行審訊,你只需要將你有什麼未了的事情告訴我,我將盡我所能!”
看到路明輕輕地點頭,寧志恆伸手將路明口中的布團取了出來,路明長長的舒了口氣,抬眼看了看寧志恆,沉默了好一會,聲音沙啞而低沉:“我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什麼都不會說,你不用枉費心機了!”
寧志恆壓低聲音輕輕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什麼也不會問,只是想和你說會話。”
“咳,咳,和我說話?我們立場不同。咳,咳!信仰不同,彼此之間的仇恨太深了。咳,和你又有什麼好說的呢!”路明感到眼前這位年輕的軍官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在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絲悲傷。
他爲什麼悲傷?難道爲自己這個紅黨地下黨即將離開人世而悲傷嗎?怎麼可能!他二人素未置妫瑳r且又是敵我雙方!
“隨便說點什麼,只要是你想說的,又可以說的,我想你離開人世前這短暫的一刻應該有人陪伴,有人聽你傾訴,你也不願意這麼孤孤單單的離開,對嗎?”寧志恆的語氣平淡,不起波瀾,只是目光悲傷的看着路明。
路明聽完寧志恆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願意在自己離開這人世間的最後時刻陪自己說話,更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一位國黨的年輕軍官。
“你有信仰嗎?”他突然開口對寧志恆問道。
“有,我當然有我的信仰!”寧志恆點點頭回答道。
“咳,咳,你們的三民主義?”路明問道。
“不,”寧志恆猶豫了片刻,看着路明越發蒼白的面孔,終於開口說道:“共產主義!”
他的話一出,本來已經氣息虛弱的路明猛然睜大了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寧志恆,端詳了好一會,然後苦笑一聲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再說一遍,你不用枉費心機!”
寧志恆知道他根本不會相信,他也沒有指望他相信,他只是心中難過,只是想陪着這個堅定不移的紅黨人走完他最後的一程!
“我說過什麼都不會問,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可以告訴我!”寧志恆沒有辯解,直接問道。
他知道路明堅持不了多久了,路明也感到自己的氣息越發的沉重,胸口猶如壓了一塊大石,疲憊的雙眼疲乏無力,已經睜不開了,甚至連動一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緩慢的閉上眼睛,開口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問我有什麼未了心願?那麼我告訴你,咳,我想讓那個叫張培的叛徒死,因爲他背叛了我們的信仰!”
“我向你保證!你走之後我很快會親手送他上路,爲你報仇!”寧志恆志恆沒有半點猶豫,語氣堅定的說道。
這個張培一定是地下黨的叛徒,他的存在對地下黨是個是嚴重的威脅,不用路明說,他也必須要想辦法除掉他!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路明這次真的是很震驚了,他並沒有真的天真到讓一位國民黨軍官爲自己復仇的程度。
可是從寧志恆的語氣中他能感受到這是他真實的想法,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信仰共產主義?難道他是自己的同志?路明不能僅憑幾句話,就能把寧志恆歸爲自己的同志!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請你放心,這個張培必將危害到地下黨的安全,必須要抓緊除掉他!”寧志恆說道。
“如果你說的是假的,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很慶幸在我臨終的時候,有一位共產主義戰士陪伴着我!”路明的氣息越來越弱!
這時候寧志恆看到路明的雙眼突然睜開,臉上意思微紅泛起,知道這是迴光返照,趕緊說道:“你最後想說些什麼嗎?”
“我想起我在入黨時候的情景,我在黨旗下宣誓,”路明的雙眼好像看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回憶往昔美好時光的笑容,然後神色慢慢變得莊嚴肅穆,一字一句,慢慢念道:“嚴守祕密,服從紀律,犧牲個人,階級鬥爭,努力革命,永,不,叛,黨!”
寧志恆雙眼微紅泛起溼潤,一股悲傷湧上心頭,他左手緊緊握住路明的手,右手手掌輕輕的撫按在他的額頭,嘴脣湊到路明的耳邊,把聲音壓低,也一字一句的合着路明聲音念道:“~~嚴守祕密,服從紀律,犧牲個人,階級鬥爭,努力革命,永,不,叛,黨!”
當唸到最後一句,“永不叛黨!”的時候,路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一雙眼睛欣慰的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面容,好像想要再重新審視一遍,最後終於雙手一鬆,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寧志恆的意識思維也進入靈臺空間,出現在菩提樹下,心頭悲涼之意繞散不去,伸出手指輕輕的觸摸到眼前那一團光亮之中。
路明的記憶便如走馬燈一樣閃現在他的面前!
第一幅畫面,少年時的路明在農田之中扶着犁慢慢前行,前面一位皮膚黝黑清瘦的中年人在艱難的拉着犁,父子二人邊走邊說着話!
第二副畫面,一位身穿舊式軍裝的青年士兵,手握長槍在隨着衝鋒號響起,拼命的向前衝鋒着,身邊的戰友不停的倒下,槍炮聲不斷的在耳邊響起,他卻充耳不聞,一路前行!
第三副畫面,在鮮紅的黨旗下,在鐮刀與斧頭的圖案下面,年輕的士兵鄭重地舉起右手,跟隨着對面一位清瘦軍官清朗的聲音,一字一句莊嚴的宣誓入黨誓詞!
第四副畫面,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胸口浸透了鮮血倒在了路明的懷中,艱難的泛起一絲笑容後,黯然的閉上了雙眼,路明聲嘶力竭的呼喊她的名字“蕙蘭,惠蘭”,悲痛欲絕!
最後第五幅畫面,在一個燈光昏暗的小屋中,路明和一位中年男子對面而坐,男子語氣沉重的說道:“老路,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博然犧牲了,我們又失去了一位戰友,現在黨組織決定,由你來頂替他的工作,並繼續使用博然的代號‘影子’!我的代號‘農夫’,將作爲你的單線聯繫人!”
同樣是五幅畫面閃過,之後光團逐漸潰散,寧志恆心中大急,這五幅畫面的信息太少了,他迫切的想要再讀取多一些信息,可是根本無法阻止光團的潰散,散作點點星光融入菩提樹中。
寧志恆失望的撫摸着身旁的菩提樹樹幹,點點光芒映照,卻沒有半點反應!無奈之下,意識思維只好退出靈臺空間。
現實之中,路明靜靜地躺在牀上已安然長逝,寧志恆強按住心頭的悲傷,收回按在他頭上的手,鎮定了一下心情,在情緒恢復平靜之後,整理了一下衣着,面色如常推門而去!
第七十七章 尋找農夫
寧志恆出門徑直走向刑訊科,耽誤了這一會,這時候對馬宏的審訊應該開始了,他要去旁聽,多掌握着信息,就多些線索,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剛剛快要到刑訊科的辦公樓時,就看見衛良弼帶着石鴻和邵文光等人從刑訊科走了出來!
“組長,你們怎麼出來了,不是要審訊人犯了嗎?”寧志恆疑惑的問道。
衛良弼擺了擺手,再用手拍了他肩頭,示意他不要多言,一行人都不發一言,回到了行動科。
這時已經是深夜了,忙了一整天,其他人各回家休息。
寧志恆跟着衛良弼來到他的辦公室裏,關上房門,衛良弼纔開口說道:“這次的事情鬧大了!”
“到底怎麼回事?”寧志恆追問道,他被衛良弼這沒頭沒腦的話搞不清了!
衛良弼這才把情況一一道來,原來今天的三個抓捕行動都成功了。
最先動手的是第一行動隊對德安商貿行的老闆宣康年的抓捕,雷宜春事前都做好了準備工作,在宣康年與人談生意的時候,突然襲擊,他的幾個保鏢反應不過來,被迅速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