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黃賢正接過來一看,立時眼睛一亮,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次的繳獲有這麼多?”
寧志恆搖頭說道:“比您想象的還多,這只是一部分現金,之後的房產地皮還要慢慢出手,我打算給二處的人員都發放一些,參與案件的軍官們重點獎勵,散一散也就差不多了。”
“你是主官,你拿主意吧!”
黃賢正哈哈一笑,將銀行本票放在一邊,這才又輕聲說道:“你這次來是因爲鮑鴻的事情吧?”
寧志恆直接點了點頭:“您都知道了?”
“其實你不用跑這一趟,一切以你的意思爲主,我早就說過,這些人是用來做事的,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換了就是了,你不用顧忌我。”
黃賢正的語氣諔z毫沒有勉強的意思,這讓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的寧志恆一下子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好半天,寧志恆才輕聲說道:“這,這話是如此,不過鮑鴻畢竟是您推薦的人,我還是要給您一個交代的。”
黃賢正輕嘆了一聲,緩聲說道:“你不說也我知道,鮑鴻跟隨我的時間確實不短了,我是顧念舊情,對他也是刻意的提拔關照,可是他太讓我失望了,爲了幾個錢財屢屢生事,我也是煩了,早就有心把他打發到軍中出去,留在總部早晚是個禍事,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寧志恆聽到這裏不由得眉頭一皺,他這才明白黃賢正的意思,原來這是在以退爲進,嘴上說着讓他隨意處置,實際上還是要試圖把人放出去,保他一條性命。
寧志恆當然不可能留下鮑鴻的活命,他的心性狠辣,做事果決,向來都是做事做絕,一旦爲敵,就必須一擊必中,置人於死地,怎麼可能優柔寡斷,給自己留下隱患。
看着寧志恆臉色不對,黃賢正就知道不好,他是個念舊之人,嘴上說着不管鮑鴻,可還是不忍看着鮑鴻丟了性命,這才擺出姿態,試圖爲鮑鴻求情,現在看來,此事只怕是不成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協商解決
“怎麼,他的問題很嚴重嗎?”黃賢正語氣輕緩的問道。
寧志恆仔細斟酌了一下語句,纔開口說道:“這個鮑鴻確實讓我很頭疼,幾次三番在下面搞小動作,老實說,如果只是貪點錢財,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怎麼也要留他一條性命,畢竟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不會和他太計較,不過這個人膽大妄爲,竟然倒賣軍火,還把精良的武器賣給地方勢力,而且就在渝北,就在京畿腹地,這件事可就太敏感了,如果無事還好,如果出了事,那可就連累我們整個二處,我是不想汪鴻才的事情在我們身上重演,不得已而爲之!”
“什麼?這個混蛋敢做這種事?”
黃賢正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他只是知道鮑鴻貪圖錢財,收受賄賂,確實做了不少上不了檯面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和川地的地方勢力有所勾結。
其實在黃賢正的心裏,就是倒賣軍火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他黃副局長也沒少做這種事情,可是前提是不能不長腦子,鮑鴻把軍火賣給重慶的地方勢力,不用說,最後這些槍支一定是轉到本地地方軍閥手裏了。
要知道重慶這個地方情況非常複雜,當時是委座花費了巨大代價,使盡了手段,才迫使川軍首領讓出來的,可是川地的地方勢力一直是中央刻意打壓控制的目標,重慶地區更是嚴防重點,這個鮑鴻竟然不知死活,做這種爲忌的事情,確實是後患無窮。
黃賢正鄭重問道:“情況屬實嗎?”
寧志恆取出一個公文袋,放在黃賢正的面前,再次確認道:“您看一看吧,這個鮑鴻簡直就是惹事的根苗,我的意思還是及早處置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黃賢正打開公文袋,取出裏面的調查文件仔細的翻閱着,很快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裏面的調查資料非常詳細,歷數了鮑鴻等人的違法亂紀,貪墨舞弊等行爲,尤其是倒賣軍火,秩”├还P一筆記得非常清楚,還有一些人證都是黃賢正認識的下屬,一看就是證據確鑿的真實情況。
“啪!”
黃賢正一把將文件拍在桌案上,他沒有想到鮑鴻等人竟然這麼喪心病狂,毫無底線,按照這上面的內容,殺他十次都夠了。
黃賢正手指關節用力敲擊着桌案,忍不住出聲嘆道:“真是養虎爲患啊!他們怎麼敢……”
寧志恆接着說道:“局座,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鮑鴻的事情還是要低調處理,我看就以貪墨爲名,快速將他們處置了,以免夜長夢多!”
黃賢正這時再也沒有求情的心思,他是經年的老特工,也不是一味的老好人,顧念舊情也要看情況,一旦威脅到保定系的利益,他也是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於是重重的點頭說道:“你說的對,這幾個人都不能留,經手的人也要除掉,還有那個購買軍火的傢伙。”
寧志恆輕輕一笑,不以爲意地說道:“局座放心,這件事情讓我師兄去做,僞造一個事故,不顯山不露水,不過一個土匪,還能如何?”
“那就儘快動手。”黃賢正長出了一口氣。
沉默了半天,再次說道:“對鮑鴻等人就以軍法處置,立刻執行,之後我去再走程序,對了,行動三科一下子空缺這麼多的軍官,你這裏有什麼打算?”
黃賢正久歷官場,精通世故,原本就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很清楚寧志恆這麼堅持除掉鮑鴻,只怕早有打算,自己還是要問清楚纔是。
寧志恆當下也沒有客氣,他這次來就是要和黃賢正說清楚這件事的,有些事情說開了反而好一些,就怕藏着掖着,反而心生猜忌。
“局座,我這次回來,只覺得人地兩生,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所以想着提拔一些得力的人員,所以我仔細斟酌了一下,覺得聶天明很適合擔任三科的主官,不知您意下如何?”
“聶天明?”黃賢正略微沉吟了一下。
“局座,聶天明您是熟悉的,此人也是黃埔畢業,加入軍情處,當年我擔任行動組長之時,因爲人手不足,向您求援,還是您爲我推薦了霍越澤和聶天明等人,算起來他纔是您的舊部,而且此人精明能幹,能力出校@一次遠赴宜昌抓捕松石小組表現也很出色,所以我認爲提拔他爲三科科長,是最適合的人選。”
其實寧志恆的心目中最佳的人選是趙江,相比於聶天明,孫家成和趙江纔是自己最信任的嫡系,那是自己從一名普通的行動隊員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對自己是絕對的忠心。
可是現在形勢不由人,孫家成被捆在譚遢x的身邊不能動用,趙江的起點過低,原本只是一個大頭兵,並不是黃埔畢業,這一點註定了他之後的仕途遠不如聶天明順利。
更主要的原因,行動二處是黃賢正直屬領導,提拔的人選必須要讓黃賢正認同,而聶天明之前也算是黃賢正的人,在這一點上,更容易讓黃賢正接受。
果然,黃賢正思慮再三,也覺得聶天明這個人選不錯,既是自己的舊部,又是寧志恆的嫡系,雙方都很認同,這樣的結局豈不是皆大歡喜。
於是黃賢正大手一揮,拍板定案,點頭說道:“好,我看很好,至於其它職務就無關緊要了,你自行安排,就不用告知我了,總之適合工作需要即可。”
兩個人一切商量妥當,心中再無疑慮,自然是兩廂情願,盡如人意,於是黃賢正又拉着寧志恆鑑賞他帶來的古玩物件,一時相談甚歡。
第二天的早上,審訊科牢房裏,韋佳木帶着幾名手下來到鮑鴻的牢房門,用鑰匙打開牢門。
“老韋!”裏面的鮑鴻趕緊站起身來。
韋佳木一揮手,身後的審訊人員將一個食盒端了過來,將裏面的幾樣精緻的飯菜擺在桌案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
鮑鴻一看頓時神魂皆冒,他指着飯菜盯着韋佳木,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韋佳木輕嘆了一聲,緩聲說道:“老鮑,按照規矩,處置違紀軍人,要送你們一程,你我同事一場,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怎麼可能?”
鮑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八百四十九章 患得患失
行動二處的所有科室接到通知,尉級以上軍官,於午時三刻集中在校場之上觀刑。
“觀刑?”
魏勇緩緩地放下電話,一時之間都有些手足無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昨天剛剛抓捕了鮑鴻,今天就要執行軍法,這結果太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鮑鴻和他一樣都是黃賢正的舊部,當初被黃賢正一起選中擔任二處的行動科長,雖然說鮑鴻的品行惡劣,可是就這樣被執行軍法,他也忍不住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從抓捕到執行,這個過程太快了,難道就爲了那一點貪墨?難道寧處就一點不顧忌黃副局長的態度?
其實軍中風氣如此,大家從中撈一些好處,都是公開的祕密,只不過這一次毒品案,寧處再三交代不可貪墨,魏勇因爲對寧處畏懼頗深,所以沒有伸手,可偏偏鮑鴻這個傢伙真的沒有忍住,撞到了寧處的手裏。
在昨天當凶ゲ鄂U鴻之後,按照魏勇之前的判斷,鮑鴻此次必受重罰,但最多是降職,甚至發配到作戰前線,但這麼快就被直接槍斃,還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在這一刻,魏勇再一次被寧志恆果決狠辣的鐵腕手段所驚嚇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魏勇這才回過神兒來。
“進來!”
推門而進的正是手下的行動組長聶天明。
魏勇一看是聶天明,也馬上站起身來,臉色也變得眉眼舒展,笑呵呵地說道:“天明,有事情找我?”
聶天明幾步上前將手中的單據遞交魏勇的桌案前。
“科長,這是這個月的裝備損耗和申請單,還有之前去宜昌的一些經費,麻煩您給籤個字!”
魏勇二話不說,直接從從桌案上的筆筒裏取出鋼筆,大筆一揮給簽上大名。
聶天明一看魏勇看都沒看,就如此痛快簽了字,嘴裏也陪着笑說道:“本來前幾天就應該提交,可是這幾天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所以晚了幾天,多謝科長體諒。”
說完拿起單據就要退出去,卻被魏勇出聲喊住。
“天明!”魏勇幾步上前一把摟住聶天明臂膀,親切地說道:“你這小子可不地道啊!你這晉升少校軍銜都幾天了,也沒有說請大家喝一杯,是不是打算一毛不拔,躲了這一頓?”
聶天明看見科長難得這麼好興致,也趕緊笑着解釋說道:“科長,看您說的,我此次晉升,本來早就要請諸位長官和同事們慶祝,可是您也知道,這些天來大家都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有時間,我和趙組長說好了,等忙過了這一段,我們一起請科裏的同事們聚一聚。”
“好,一言爲定,我等着喫你們這一頓,哈哈!”
說完,魏勇聲音放低,略帶神祕的接着說道:“天明,聽說了嗎?鮑鴻這些傢伙倒了竈,午時三刻就要執行軍法,這一次處長是來真的了!”
調查審訊鮑鴻案件的是趙江,聶天明雖然沒有接觸,不過他跟隨寧志恆的時間長,是深知寧志恆的做事風格,自從知道鮑鴻被當凶ゲ叮椭浪麄円呀浰蓝恕�
此時聽到魏勇的話,也並不意外,點頭笑着說道:“這也是意料中事,鮑鴻此人不知厲害,自己撞到槍口上,以處座的爲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魏勇有些猶豫看了看聶天明,接着說道:“黃副局長那邊就沒有給打個招呼嗎?”
聶天明一愣,這才知道魏勇的意思,只好搖頭說道:“這您問錯了人,您應該問一問趙組長,他一直跟在處座的身邊,不過,我看黃賢局長是不會爲鮑鴻出頭的,寧處是保定系的旗幟人物,黃副局長難道真的爲了鮑鴻這個傢伙,駁了寧處的面子?”
魏勇不覺有些失望,看來自己這些舊部在黃副局長心目中也不過如此,頓時意興闌珊,突然他看了聶天明一眼,又是眼珠一轉,低聲說道:“嘖!天明,這一次鮑鴻出了事,這三科科長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你可是寧處的嫡系,這又剛剛升了少校,我看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魏勇的話讓聶天明心頭劇震,他突然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之前他一直沒有意識到,是因爲暫時還沒有從原來的身份轉換過來。
幾天前他還只是一個上尉軍官,按理來說,是無論如何不可能接替三科科長的職位,可是現在已經晉升少校,成爲國軍序列裏的中級軍官,雖然擔任行動科長,自己的軍銜還有些低,可是自己的靠山是二處的軍事主官,只要寧處同意,以少校軍銜擔任行動科長,也不是不可以的,之前自己就是以上尉軍銜擔任行動組長,不也是低銜配高位,現在看來自己的希望還真是極大的。
別看二處裏不乏比自己軍銜高的軍官,可是輪到背景,卻是沒有人和自己相比,畢竟處座的嫡系都在上海,在重慶二處的人手,除了現在外出執行任務的孫家成,就只有自己和趙江了。
聶天明這個時候忍不住心頭一團火熱,隨之又是一陣焦慮,他很清楚,輪到親近程度,孫家成纔是處座的絕對心腹,不過看處座的安排是要留在身邊的,而趙江也是處座最爲相信的親信,不然現在也不會代替孫家成的位子,被調到身邊擔任警衛隊長,相比之前兩個人,自己其實還是要差一步的,而且趙江這一次也晉升爲少校,從軍銜上來說,三個人都是少校,大家的起步都是一樣的。
官場之上最講究的就是機遇,所謂官吆嗤ǎ褪侵柑鞎r地利人和都在幫你,剛剛得到晉升,上面就有空缺出現,而且還是自己的靠山說了算,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可是絕難遇到的,這一次機會如果沒有抓住,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出現,聶天明一時之間心亂如麻,患得患失。
看着聶天明若有所思的樣子,魏勇輕輕地拍了拍聶天明的肩膀,語氣鄭重的再次說道:“天明,這一次的機會可太難得了,如果處座選中了你,以後我就要仰仗你了,到時候可要你多多關照啊!”
第八百五十章 給你機會
聶天明聽到魏勇的話,心中難以平靜,可嘴裏還是謙虛的說道:“科長您說笑了,別說我這裏希望不大,就是真得了處座的看重,以後還是要請科長您多關照啊!”
魏勇聽完也是哈哈一笑,他心裏清楚,自己這位手下如果真是得了機遇,平步青雲,那他以後在行動二處的各科科長裏,就是頭把交椅的位子,有了寧處和衛處這樣的靠山,難道自己等人還能與之爭鋒嗎?
兩個人又相互閒聊了幾句,魏勇這才說道:“那就這樣,你去通知你手下的尉級以上軍官,午時三刻去校場集合,之後就可以見分曉了!”
聶天明點頭領命,轉身匆匆出了辦公室。
午時三刻,二處的校場上,上百名軍官們整齊列隊,趙江帶領手下的行動組擔任行刑隊,行動隊員將鮑鴻等五名違紀軍官推了出來。
鮑鴻等五人面如死灰,他們被反手帶着鐐銬,被人拖拽着帶到了校場中央,看着他們的慘狀,形卉姽賯內滩蛔∫魂囆捏@。
很快寧志恆和衛良弼邁步來到了校場,所有軍官行注目禮,寧志恆緩緩幾步向前,對着腥烁呗曊f道:“今天是對違紀軍官執行軍法,鮑鴻等五人違抗上命,隱匿案情,知法犯法,貪污舞弊,實爲我黨國軍人之恥辱,大家要引以爲戒……”
可是沒有等寧志恆說完,早就壓抑不住恐懼之心的鮑鴻就高聲喊道:“處座,我們是現役軍官,你不能不教而誅,就算是貪墨了些浮財,可也不至於要我等的性命吧,還望您能看在局座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一回!”
從昨天被抓捕到現在,鮑鴻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寧志恆,即便是想求饒,也找不到正主,現在死到臨頭,如何肯甘心就戮,自然是想着死中求活。
此言一出,其它四名軍官也是紛紛求饒,在行刑隊員的挾制之下,掙扎向前,試圖求得一條活命。
寧志恆哪裏管的了這些,他今天的意圖就是快刀斬亂麻,儘快處死這些傢伙,同時殺人立威,殺雞儆猴,讓二處其他的人看一看,軍事主官的權威不容挑釁,敲打行動二處裏的異己分子,讓他們知道,違抗自己命令的下場。
對於這些人的求饒,寧志恆根本不以爲意,他直接揮手示意,行動隊員們就要把這幾個人推到一邊行刑,可是鮑鴻傾盡全力,身形一晃,爆發出一股力道,掙開左右隊員,他看着今日是難逃性命,乾脆也豁出去了,衝着寧志恒大聲說道:“寧志恆,你這是濫殺無辜,清除異己,要說貪墨,這裏誰的屁股乾淨,那些錢財過手,你不也是要拿一份嗎?爲什麼偏偏要殺我們的頭,還不是爲了因爲我們礙了你的事……”
鮑鴻到底不是傻子,他在牢裏仔細思考了良久,最後當然也是猜到了寧志恆一定要下死手殺他們的原因,今天再不掙扎,以後哪裏還有機會?
他話音未落,便又被行刑的隊員左右挾持按住地上,不得動彈。
寧志恆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幾步上前來到鮑鴻的面前,冰冷的目光盯着鮑鴻,淡淡地說道:“死到臨頭,尚不知悔改,是非對錯,又豈是你能評判?”
鮑鴻卻是不甘心束手待斃,他掙扎着嘶吼道:“寧志恆,你挾私報復,不得好死,我告訴你,你殺了我,局座不會放過你的,我跟隨局座的多年,效命沙場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聽到鮑鴻的胡說八道,寧志恆眼神一緊,不由得怒極反笑,心中殺意再也按耐不住。
“說的好,說的好!你口口聲聲跟隨局座多年,那我看在局座的面子上,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就是鮑鴻等人也如同得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看着寧志恆。
寧志恆知道,今天要拿這幾個人立威,就是要徹底打壓行動二處裏這些人的桀驁之心,今日做事就要做絕,讓他們以後再不敢多生事端。
寧志恆目光掃過鮑鴻等人,淡然說道:“我知道你們也算是軍中精英,那就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們聯手能夠在我的手裏堅持五分鐘,今日我就擔了這個干係,放你們一條生路,可是如果你們技不如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腥寺勓越允且魂囆湥麄內f萬沒有想到,寧處竟然選擇了軍中較技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
行動二處的人都聽說處長寧志恆的閻王之名,可那都是指他爲人心狠手辣,行事殺人如麻,可至於這位處長的戰術能力,除了之前跟隨過寧志恆的一些舊部,其餘的人都沒有見過,只聽說他也是一名戰術高手,在南京時期,就有軍情處第一行動高手之稱。
可是軍統局建立之後,這位處長深居簡出,從不輕易露面,沒有了朝夕接觸,只憑着道聽途說,大家也不免心存怠慢之心。
倒是鮑鴻這些人,確實算的上是身手矯健的戰術好手,要不然也不會從軍中挑選出來,加入軍統局行動二處,尤其是鮑鴻,這個人品行不端,可是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他有一副好身手,軍中行伍出身的人,對戰術實力尤爲看重,信奉強者爲尊,爲此,鮑鴻身邊的人也對他很是信服。
現在聽到寧志恆這麼說,鮑鴻忍不住高聲喊道:“你說話算數!”
寧志恆沒有多說,直接揮手示意,趙江馬上帶人上前給鮑鴻等五人解開鐐銬。
五個人左右相視一眼,心中猶豫,不知寧志恆此舉到底爲何意,鮑鴻活動了一下手腳,目光狐疑的看着寧志恆。
“記住,只給你們五分鐘,撐過去就可以活命,生死相搏不要留手,不然打死了可不要怨我!”
寧志恆看着這幾個人,將軍帽摘下,交給身後的衛良弼,慢慢解開領釦,看着鮑鴻等人活動已畢,凝神戒備,便不再耽誤時間,身形向前,搶先一步,揉身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