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和衛良弼看到電文的第一眼就暗叫一聲不好,向彥看到二人臉色難看,趕緊追問道:“怎麼回事?這段話應該是擬好的電文,內容有什麼不妥?”
“科長,您看得沒錯,這肯定是段電文,而且應該是昨天實施抓捕前剛剛發出的電文內容。前面一句指付蘸忘S顯勝被捕,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問題出在第二句,雪狼今日回滬!”衛良弼拿着翻譯過來的電文,苦笑回答道。
“怎麼,這個雪狼是誰?”向彥問道。
寧志恆在一旁接過問題,解釋道:“昨天我們跟蹤的目標崔海就應該是電文提到的雪狼,我們中午發現崔海和謝自明接頭,然後分頭跟蹤,我跟蹤崔海回到賓館,發現他要離開金陵,情況緊急,只好當場抓捕,可是沒有成功,他在最後關頭拉響手雷自盡了。
所以說,謝自明,也就是電文裏的黑雀,已經和特高課本部用電臺聯繫過了,還通告了雪狼昨日回上海的行程,南京到上海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今天中午之前雪狼沒有回到特高課本部覆命,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估計最多等到今天傍晚,他們就會確認雪狼的失聯,雪狼在特高課本部的地位應該不低,他知道黑雀的身份,我們猜測他還應該知道暗影小組其他成員的身份,他的失聯會讓特高課本部做出什麼反應,我們不能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向彥馬上也明白過來了,他趕緊拿起電文,對寧志恆和衛良弼說道:“你們那裏也不要去,就在這裏等我,我馬上上報!”
說完,急匆匆的出門而去。
寧志恆和衛良弼相視一眼,神情都有些沮喪,沒有想到抓捕工作還是晚了一步,竟然讓謝自明有機會和特高課本部聯繫。
出現了雪狼失聯這麼大的問題,如果特高課本部反應及時,那麼今天晚上之後,關於雪狼所有掌握的祕密都會被懷疑,包括他知道的暗影小組的一切情況。
剛啓用的密碼會停止使用,暗影每個成員都可能會以廣播電臺的方式,指令其進入蟄伏,或者撤離,這種情況當然是軍事情報處所最不希望看到的。
很快,向彥趕了回來!
“你們跟我來,處座要親自召見!”
第六十九章 處座召見
寧志恆加入軍事情報處以來,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軍情處的最高領導。
他的身份還是太低,無法接觸高層,也就黃福處長,因爲是黃顯勝的案子,再加上自己是賀峯弟子的原因,不然也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中心機關辦公大樓,處座的辦公室裏,面容沉肅的處座正站在窗口,目光凝視窗外,背在身後的手中正拿着那頁電文,他轉過身來,慢慢地踱了幾步,沉聲問道:“電文裏的這個雪狼會和你說的那個日本特高課高級間諜是同一個人嗎?”
“應該不會錯,雪狼在特高課的地位很高,這個代號不會有人冒充。
我和他打了半年的交道,手下十三個兄弟都死在他的手裏,不過只要讓我見到這個人的屍體,我就能確認!化成灰我都認識他!”一箇中年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情報科副科長邊澤是處座的心腹愛將,爲人精明能幹,處事果斷,是搞情報的老牌特工,兩年前進入上海建立軍事情報處上海站。
當時的上海處於日軍和國軍的共同管制下,日本間諜的勢力龐大,軍事情報處的力量處於劣勢,雙方交錯糾結在一起,多次交鋒!
邊澤在一次行動中,中了日本特高課的埋伏,帶隊的正是老對手,日本特高特課高級間諜雪狼,部下折損大半,十三名隊員當場陣亡,邊澤帶少部分人僥倖逃出。
這次的失敗是邊澤最爲懊悔不已,痛徹心扉的一次記憶。
爲了掩護他逃生,十三名跟隨多年的,可以交託性命的兄弟拼死闖開一條血路,就活生生倒在他的眼前。
逃出生天的邊澤痛不欲生,調集手下對日本特高課進行了報復性刺殺,其中最重要的目標就有雪狼。
最後刺殺了多名日方間諜,但這個雪狼行蹤詭祕,做事謹慎,幾次行動都沒有得手,最後這場報復戰以雙方兩敗俱傷告終!
今天行動科科長趙子良和副科長向彥一起來彙報緊急情況,邊澤就在處座的身邊,他一眼看見翻譯電文中“雪狼”兩個字,頓時就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處座沒有再多問,他也知道這個崔海如果真是邊澤口中的那個雪狼,那麼這個級別的特工冒險進入南京,是爲了什麼原因呢?
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應該就是電文中,暗影小組的重新啓動。
到現在爲止,暗影小組的成員已經落網二個,其中的黃顯勝,也就是木偶,就是一個分量極重的人物,他的落網直接導致了國軍一個嫡系主力師的大換血。
據可靠的消息,第十一師很快會被調離南京,奔赴西北前線,要知道第十一師向來都是佈置在南京東線,是用來防備日本軍隊的第一序列主力師。
現在就是因爲這個師的軍事情報都被日本人調查的一清二楚,短時間裏根本調整不過來,最後不得不調防出南京防衛系統。
可以說一個木偶的暴露,影響了整個國防部的戰略防禦佈置,爲此校長對軍事情報處的工作效率大爲讚賞,處座在這件案子上得分不少。
那麼其他的暗影小組成員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收益呢?雪狼這個級別的特工來主持暗影小組的重啓,也說明了暗影小組的重要性!
必須要挖出這個暗影小組,處座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
敲門聲響起,隨身祕書進來稟告道:“處座,向副科長他們來了!”
看到處座點頭,祕書回身對向彥道:“向副科長,你們請進!”
寧志恆隨着衛良弼身後進入辦公室,寬敞的辦公室裏有三位中年軍官,其中一位是行動科科長趙子良,另有一位也是上校軍官。
居中端坐的少將軍官氣質深沉,不怒自威。不用說就是軍事情報處的最高長官了。
“報告,行動科第一行動組衛良弼,寧志恆向您報到!”
二人不敢怠慢,挺身敬禮齊聲報告!
處座沒有說話,只是點頭示意,然後說道:“你們是這次繳獲密碼本的功臣,也是對這個案子最瞭解的辦案人員,我叫你們來,就是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說完,他向一旁的邊澤示意,邊澤點頭,開口問道:“最初的目標雪狼,是誰鎖定的?”
“報告,是第三行動隊隊長寧志恆鎖定的!”衛良弼開口回答道。
他搶在寧志恆前面開口,就是怕寧志恆把功勞推到他這個師兄身上。
衛良弼此人心高氣傲,做事自有底線,沾自己師弟的光可以,但要是搶自己師弟的首功,這種事情他絕幹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聲報告,在場的幾位高官都是暗自點頭,幾個人都是久經歷練的人中精英,身邊的人一個眼神,一句話語都能看個清清透透,哪裏看不出衛良弼的用心!
這個衛良弼,在卸囝I導面前不獻媚,不爭功,不卑不亢,是個有擔當的年輕人!
邊澤把目光轉向寧志恆,問道:“是你,把具體情況說明一下!”
寧志恆沒有半點緊張,前世中他久經官場,比這大的場面經的多了。
“報告,我加入軍事情報處後,在外圍組織一些人手作爲耳目,平時就是讓他們一旦發現有可疑人物就及時上報。是他們發現這個崔海行動異常,我就組織人手對他進行了監視!”寧志恆聲音清朗,鎮定自若的回答道。
“外圍人手,你手下養了暗探?”邊澤當然知道所謂的外圍人員是什麼意思,其實他們情報科手下也養了不少這樣的人,主要作用就是爲了打探消息,這不足爲奇!
“上次黃顯勝的行蹤,也是這些外圍人員先發現的?”端坐正中的處座問道,他突然想起上次黃顯勝案子的結案報告中就提到過,案子的起因,就是寧志恆手下暗探發現,黃顯勝只租房卻不居住,行蹤詭祕,最後導致身份暴露!
“報告處座,也是他們發現的,後來我們繼續調查,發現他的租房距離兩個月前落網的日本間諜付眨簿褪谴栵L車的住所很近,每次都不與周圍鄰居照面,還主動上門向房東交租金的等等異常情況,鎖定了目標!”寧志恆趕緊回答道。
“什麼,什麼情況?處座,不是說黃顯勝的案子是情報科發現的線索,行動科協助的嗎?怎麼現在成了是我們行動科發現的目標,那黃顯勝案子的首功應該是我們行動科的呀,您這一碗水要端平啊!”趙子良一聽不幹了,開口問道。
在一旁的行動科的兩位科長一聽就聽出問題了,他們儘管也都是處座的嫡系,但也不知道處座和黃副處長私下做了交易,把行動科的功勞攬了過去,這時候聽到自己科的功勞被搶,當然是不願意了!
處座其實口快問了話之後,就後悔了,他忘了身邊這兩個老部下根本不知道黃顯勝案子的具體情況,畢竟孔良策的身份特殊,情況特殊,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現在聽到部下埋怨,一時也不好當着腥私忉專嗬夏樢焕勺叛圯p喝一聲:“好了,今天是問這件案子,黃顯勝的案子以後再說!”
看到處座臉色不好看,趙子良和向彥也不敢再問,不情不願的坐了回去,暗自打算這件事情必須搞清楚,回頭一定要個說法!
被兩位行動科長一打岔,邊澤的本來想向細處追究的思路也被打斷了,他乾脆直接問道:“你們跟蹤了他多久?”
“六天,本來我們已經失去耐心,都要直接抓捕了,沒想到就在昨天中午發現他與謝自明祕密接頭,總算這幾天的辛苦沒有白費!”寧志恆回答道。
“爲什麼要進行緊急抓捕?你當時如果不冒險出手,佈置的更周詳一些,很可能會活捉這個雪狼。你知道這個雪狼的身份嗎?你知不知道?抓捕這個雪狼的重要性,如果能夠活捉他,其價值簡直不可估量!”邊澤恨恨的說道,語氣有些急促。
他暗自懊惱,如果能將寧志恆換做是他該多好,能夠親手活捉,甚至擊殺雪狼,爲他的兄弟們報仇,他將今生無憾!
“邊老弟,你這麼說就沒有道理了。當時的情況是雪狼突然要離開南京,脫離我們的監控視線。當時如果再調集人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寧志恆臨時決斷,進行抓捕,並沒有錯!老實說,即便調集了足夠的人手,只要雪狼持有必死之心,誰能夠擋得住他拉響手雷的指環,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員傷亡。
寧志恆不惜自身的安危,冒險抓捕雪狼,就算是沒有竟全功,但也沒有讓他逃回上海,這也是功勞一件!”
本來就脾氣急躁的向彥,看到自己手下被邊澤責問,頓時不樂意了。
怎麼?冒着生命危險抓捕日本間諜還有錯了?辛苦做事的人反而會被責難,再說事情最終的結果也沒有讓這個雪狼逃脫,無非是少了一個活口罷了!
邊澤知道向彥的脾氣一向如此,也就沒有在意,接着詢問道:“當時你們總共有幾個人參加了抓捕?”
“兩個,我和我的部下孫家成。”寧志恆說道。
第七十章 時不我待
“兩個人?”邊澤聽到寧志恆的回答有些疑惑,再次問道:“就兩個人?你知道嗎!這個雪狼在日本特高課是有數的戰術高手。
精通射擊與搏擊,我曾經跟蹤了他一個月,對他進行了兩次刺殺。結果死了三個兄弟,卻未傷他分毫,你們兩個人就能逼着他拉響手雷?”
邊澤顯然有些疑惑,他懷疑這個雪狼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雪狼?怎麼會被一個初出茅廬,剛剛加入軍事情報處的年輕人,輕易的就給逼上了絕路。
寧志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眼前這位上校軍官和雪狼肯定是打過交道的。他詢問的重點句句不離雪狼,反而對這個案件中的關鍵人物謝自明沒有過多的追問。
還對雪狼進行過兩次刺殺,看來兩個人是有極大的恩怨糾葛。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確實我們兩個人。不過我的部下孫家成是近身搏鬥的好手。再加上我們是伏擊,趁其不備將他擊倒,只是我們也沒有想到,他根本沒有半點猶豫,就拉響了手雷,我們兩個差點陪他一起上路!”
誰知寧志恆話音剛落,一旁的趙子良哈哈笑道:“年輕人也不要太謙虛,有一說一。黃顯勝案子的報告上說,是你親手抓捕的黃顯勝,雪狼的抓捕也是你搶先動手,最後關頭還拼命把你的部下救了出來,這兩次的抓捕你都是主導,看得出來,你的身手一定不錯。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們這些人眼睛還不瞎!”
說完這話,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掃向了邊澤,那意思肯定是在爲寧志恆撐腰。說什麼戰術高手,在上海損兵折將,被搞得灰頭土臉的回來,結果還不如自己的兩個手下,輕易的就取了雪狼的性命。
邊澤被趙子良的目光掃得有些尷尬,乾脆扯開話題了:“你們知道雪狼是什麼時候進入南京的?”
寧志恆略加思索,回答道:“我們通過詢問他住宿的旅館工作人員,確認了是十八天前進入南京。而他與謝自明的祕密接頭,還有這份電文也充分說明了,暗影小組和雪狼之間必然的聯繫。我們初步判斷,這個雪狼來南京的任務應該是對暗影小組其他成員進行甄別,並完成重啓任務的。
而這個謝自明,也就是黑雀,據我們調查也是十八天前租下的房子,七天前應聘成爲鴻程小學的國文教師。
從他住所搜出的電臺,我們判斷他應該是暗影小組組長風車的繼任者,新任的暗影小組組長黑雀。
他肯定知道自己手下小組成員的掩飾身份。我們必須儘快撬開他的嘴。挖出小組的其他成員。”
坐在那裏靜觀的處座揚了揚手中的電文,開口說道:“可是,這份電報說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分析的很有道理,雪狼的失聯一定會讓日本特高課本部有所警覺,時間不會超過今天傍晚。
晚上是廣播電臺活動最頻繁的時候。一般間諜接收電臺廣播都是在夜晚,現在是上午十點,我們還有八個小時的時間,現在,你們說該怎麼辦?”
趙子良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處座,乾脆下重手,不用顧及黑雀的性命。老實說,如果超過今天傍晚,其他成員真的得到示警,最後撤離了,這個黑雀的價值也就沒有了。要當機立斷,不能夠再猶豫了。”
這話就連邊澤也點頭同意,確實如此,做間諜這一行,什麼事情都要往出現最壞的可能上打算,不能心存僥倖!一絲的疏忽都會讓你付出極爲慘痛的代價!
如果日本特高科本部,真的就捨得暗影小組多年的經營,壯士斷腕下令成員撤離,那這個黑雀就成了光桿司令,也就真的沒有什麼價值了!
“那好,馬上通知於眨徽撊朔傅乃阑睿碇耙欢ㄒ〉每诠 碧幾步K於下定決心。
大家商議已定,各自按照安排行事。寧志恆也正打算退出辦公室的時候,邊澤突然開口說道:“寧志恆,你先等一下,現在跟我去停屍房確認一下雪狼的身份!”
“是!”寧志恆回答道!
看來邊澤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這個雪狼。出了辦公室,兩個人匆匆趕往軍事軍情處的停屍房。
一路上邊澤臉色深沉,不發一言!寧志恆也不敢也不願與他搭話,兩個人都是內斂寡言的性子,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快步走着。
很快兩個人趕到了停屍房,值班的看守看到是邊澤,不敢多說,趕緊按照他的吩咐調出崔海的屍體。
拉開冰櫃看到眼前人的面目,寧志恆對身後的邊澤說道:“已經確認,的確是我昨天抓到的那個崔海!”
邊澤腳步沉重地向前邁了兩步,伸手推開寧志恆,看着那崔海的面孔,眼光變換不定,有憎恨,有痛苦,也有釋然!
過了很久,邊澤聲音低啞深沉的說道:“沒錯,確實是他,雪狼!兩年了,每當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我那些兄弟們一次又一次的倒在我的身邊,大聲呼喊着讓我快走,快走!
我無數次的發誓,告訴自己這個仇我今生必報!不然我到黃泉之下,也無臉見我那些兄弟!
謝謝你!
雖然沒有親手殺死他是我今生的遺憾,但是我仍然很感謝你,替我報了這個大仇!”
“邊長官,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寧志恆輕聲回答道,他聽到邊澤的話語,恍然間竟然有些失措。
“寧志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如果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你可以儘管來找我!”說完,邊澤頭也不迴轉身而去。
寧志恆聽到邊澤的承諾,暗自點頭,也不發一言,快步離去!
單說邊澤趕回到處座的辦公室。
“已經確認了嗎?”處座看着臉色默然的邊澤進來,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確認了,的確是雪狼,真沒有想到,日本特高課裏有數的老特工,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死在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手裏,這是老天在保佑,幫我報了大仇。”邊澤不禁感慨的說道。
他自從調回南京,這心裏就過不了這道坎,多次策劃報復行動,但處座一直沒有同意,現在局勢複雜,不敢貿然激怒日本人。
可是今天他的最大復仇目標終於斃命,感到心裏的這塊石頭終於放下了,輕鬆了許多!
“對這兩個年輕人你怎麼看?”處座將桌子上的電文又拿了起來,若有所思的問道。
“衛良弼這個人是個有擔當,我看過檔案,他是去年在廣州做策反工作時,立下大功,破格從上尉提升爲少校,工作評語是膽大心細,勇於任事!”邊澤考慮了一會,仔細斟酌後開口說道。
“不錯,這個衛良弼是個人才,當街刺殺頑固派首領,孤身往來敵營策反成功,這個人我當初就看中了!”處座讚許的點點頭說道。
“既然您起了愛才之心,那乾脆把他調到情報科?”邊澤問道。
“可惜了!他是老黃的人,輪不到我們了!”處座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些保定系的弟子明明都是天子門生,黃埔精英。可還是讓他有所顧慮,不敢輕易相信。
“那您看那個寧志恆怎麼樣?”邊澤對寧志恆的印象很好,他很想知道處座對寧志恆的看法,他的處座的心腹,知道處座喜歡什麼樣的人才。
“難得的人才!你知道嗎?從他一進這間辦公室,我就看出他的不同,這個年輕人沉穩讓我驚訝!初出校門的娃娃,第一次面對我們,說話的聲調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我看的出來,他不是強裝鎮定,他是真的一點也不緊張!這種人心理素質真的很好,是天生幹我們這一行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