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聞聽此言,只覺得車行的名字有些耳熟,當初他剛入軍情處,在南京佈置的外圍力量,劉永等人開設的車行就叫邅碥囆小�
他再次問道:“邅碥囆械睦祥浗惺颤N名字?”
“劉永,總掌櫃叫劉永。這個劉掌櫃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手眼通天,據說和警察總局的大人物都是稱兄道弟的,當初和那些抬杆的棒們爭地盤,都出動警察助陣了,這纔打下了這片地盤,現在就連渝中區的黃包車也都是邅碥囆械纳狻!�
寧志恆一愣神,還真是劉永的生意,沒想到找到自己手下的門上了,他二話不說,揮手說道:“你帶路,我們去車行。”
此時天色已經見晚,兩個黃包車伕也正要收車,聽到寧志恆的吩咐,不敢怠慢,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很快就趕到了邅碥囆小�
邅碥囆鞋F在是重慶城裏最大的車行,這裏的車行只是邅碥囆械囊惶幏中校中械年愓茩櫩匆娨恍熊囮犻_進院子,也是一驚,趕緊帶人迎了出來。
車輛打開,一隊人馬下了車,一照面,就嚇得陳掌櫃眼皮子直跳。
陳掌櫃這些人都是街面上混熟了的,眼力精準很,什麼樣的人,一搭眼就可以猜出個大概來,眼前這麼多的轎車,還有這些着裝統一的青壯男子,舉手投足的壓抑氣息,他很快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趕緊躬身等候在一旁。
這時候,最後一扇車門被人拉開,一個青年男子邁步下了車,只目光一掃,就看向了陳掌櫃。
陳掌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趕緊幾步上前,對着寧志恆恭敬的深施一禮。
“寧長官?不,處,處長,您怎麼大駕光臨,到我這裏來了?”
這個陳掌櫃就是在南京時期就跟隨劉永的親近兄弟,寧志恆去車行的時候,他是見過的,知道這位青年纔是他們這些兄弟的後臺老闆,所以記憶猶深,後來寧志恆爲了給劉大同晉升西城區警察局局長撐場面,幾次出席宴會,陳掌櫃作爲小弟,也是在左右聽候差遣,所以是認識寧志恆的。
寧志恆聞聽陳掌櫃對自己的稱呼,還有他的南京口音,就知道這是當初的舊人,只是他確實記不起來對方的名字了,只好笑着點頭問道:“你,你叫……”
“陳興,當初在南京的時候跟着劉大哥喫飯的兄弟。”
“對,對,我記得你。”寧志恆拍了拍陳興的肩膀,“今天有事情要問你。”
寧志恆沒有耽誤時間,既然是自己的手下,那就省下一番口舌,他直接讓陳興去查魏三的住所。
陳興不敢怠慢,馬上把登記冊找了出來,很快找到魏三的登記材料,上面不僅有魏三的住址,還有魏三的一張半身照片。
寧志恆轉身把於蘸傲诉^來,將登記材料交給了他,開口吩咐道:“你帶人去,按照這個地址去抓人,如果人已經跑了,就搜查住所,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其實以寧志恆的判斷,這個魏三既然是章芳雯的同夥,現在應該也已經撤離了,於者@一趟估計要白跑,不過去住所進行抓捕,也是必要的一步,總是要看一看才甘心。
於战舆^材料,轉身帶人快步離去,寧志恆又把陳興喊了過來,開口吩咐道:“這個魏三是我們軍統局緝拿的重要嫌犯,他是你車行的車伕,在你們車行裏一定有不少人認識他,而且這半年來他經常在這一帶活動,所以你手下的車伕一定對他的活動軌跡有印象,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發動你的手下人員,去搜集關於魏三的一切情況,還是老規矩,只要能夠幫助我找到魏三,一定不吝重賞,動作要快,調查之後馬上通知我。”
陳興點頭領命:“請處長放心,這些事情我們在南京就做過,就包在我身上。”
寧志恆掏出紙筆,把自己的辦公室電話寫給陳興,再次說道:“囑咐你的人,多留心魏三的蹤跡,如果發現這個人,一定不要驚動他,馬上彙報給我。”
“知道了,我一定交代清楚。”陳興連聲答應着。
正如寧志恆所料,於盏淖ゲ缎袆邮×耍喝淖∷巳强眨矝]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只好悻悻的向寧志恆彙報。
寧志恆不以爲意,對於照f道:“也不用太過悲觀,這些人落網是早晚的事,空襲案其實到現在已經水落石出,元兇就是這個狡猾的女子,我們姑且叫她章芳雯,顧正青作爲內奸被滅口,不過章芳雯還是漏了行蹤,我們現在手上有她的照片,還有她同夥魏三的材料,你的任務就是找到他們,你們情報處在重慶已經經營了一年多,這一次就要看你們的手段了。”
情報二處畢竟是專門負責內部反諜的部門,谷正奇這個人雖然在偵破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善於布棋,在各方面安插耳目,在重慶城裏,潛勢力比之行動二處要大得多。
空襲案既然是聯合辦案,情報處總要出些力氣的,再說目標已經確定,谷正奇肯定要願意插手,他可是有便宜就不放過的,於债斎灰彩沁B聲答應。
寧志恆這才帶人轉回行動二處,今天晚上十一時,是吉田隆佑和日本武漢總部電報聯繫的時間,雖然這些事情交給邵文光,可是寧志恆還是不放心,他要親自盯着吉田隆佑,以防止這個傢伙搞花樣。
趕回了二處,他直接來到電訊科,值班的人員看到是處長親自前來,趕緊迎了出來,立正敬禮。
“邵科長在哪裏?”
“報告處座,邵科長在三號室,我帶您過去。”
值班人員帶着寧志恆來到一間工作室門口,寧志恆推門而入。
正在工作室裏守候的邵文光看見寧志恆進來,趕緊迎了上來,回報道:“處座,這麼晚了,您還過來。”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寧志恆隨口說道,他的目光掃向了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吉田隆佑,只見吉田隆佑比之前兩天還要萎靡,身體上除了兩隻手,到處裹着繃帶,腦袋無力的後仰着。
長時間肉體和精神上的嚴重摧殘,徹底打垮了這個傢伙,也沒有之前那種桀驁之氣,整個身體癱軟在一起,不時發出一聲悶哼之聲。
寧志恆走上前看了看,皺了皺眉問道:“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好,有預備措施嗎?”
邵文光低聲彙報道:“我已經安排軍醫準備了嗎啡,提前半個小時給他注射,劑量大一些,可以暫時壓制一下傷痛。”
寧志恆點了點頭,對於吉田隆佑的死活他並不在意,只要能夠發出這份電文,吉田隆佑的價值也就沒有了。
看着時間還早,他轉身出了工作室,邵文光讓身邊的隊員盯着吉田隆佑,自己也快步跟了出來。
“電文!”
邵文光趕緊將擬定好的電文遞交到寧志恆手中,寧志恆接過來看了看,內容是:獲中方最新長沙應變部署,膠捲已投三號信箱,儘快收取,黑山!
第七百九十九章 發出電文
“三號信箱?”
寧志恆看着邵文光,開口問道:“就是指閒雲觀的那處死信箱?”
邵文光點頭說道:“我詢問過他,他說,這條咻斁�不單隻負責他這一組的情報咻敚瑫r負責別的情報小組,黑山小組的死信箱編號爲三。”
寧志恆點頭笑道:“看見了吧,這可是一條大魚,只要日本人上了鉤,以後的文章可就好做了。”
邵文光也是心中高興,他笑呵呵地說道:“黑山小組的身份隱蔽,除了日本情報高層,別人根本不知道黑山小組的存在,所以判斷他們的消息不會那麼靈敏,這次的機會很大。”
寧志恆也是這麼想的,情報小組和總部的聯繫都是靠電臺來維持,這就讓很多消息滯後,當初在南京抓捕暗影小組的時候,日本上海特高課就反應遲鈍,直到半個月之後才意識到出了問題,寧志恆就憑藉着這個時間差,給予日本諜報小組重創,這一次他相信一樣可以成功。
“情報投放了嗎?”
“已經投放了,閒雲觀現在破敗不堪,只剩下兩個老道看着,我們已經查過了,都是多年前就在道觀裏的老人,應該沒有問題,我已經佈置好了,在周圍佈下了陷阱,就等着他們上鉤。”
兩個人在說着話,討論案件下一步的措施,這個時候值班人員帶的一名軍醫走了過來。
“處座!科長!”
邵文光問道:“老趙,嗎啡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
寧志恆抬手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開口問道:“多長時間起效?”
“注射十分鐘後起效,半個小時後效果最佳,可維持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那現在正好,開始注射吧。”
邵文光帶着趙軍醫進去給吉田隆佑注射,不多時,電訊科長莫婉婷也趕了過來,和寧志恆見過禮之後,寧志恆把電文交給了她,仔細叮囑道:“按照密碼本翻譯好電碼,你盯着吉田隆佑發報,你是行家,注意他不要搞小動作。”
“是,我會小心看着的!”
時間到了十一點,所有人都守在吉田隆佑的身邊,莫婉婷爲他調試好了電臺,這個時候嗎啡已經起了作用,吉田隆佑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他接過莫婉婷手中的電碼,將手按在電鍵上,然後抬頭,看了看身邊的人。
寧志恆按住他的肩頭,第一次用日語和聲說道:“吉田君,按照你的習慣發報,只要這一次你幫助了我們,我們會安排好你以後的生活,就是你的那位程六姑,我也可以把她放出去,爲你們換一個身份,你們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不算晚。”
吉田隆佑突然看着寧志恆,愣了片刻,最後才輕嘆一聲,手指開始按動電鍵,莫婉婷在一旁仔細地觀察他的動作。
電文很短,吉田隆佑很快完成了發報,直到他的手指離開電鍵,大家才長出了一口氣。
寧志恆的目光看向莫婉婷,莫婉婷點頭說道:“電碼沒有錯誤,不過手法習慣只有他自己知道。”
寧志恆轉頭對邵文光吩咐道:“你親自去盯着三號信箱,我估計日本人很快就會動作,千萬要注意隱蔽行蹤,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動,就是因爲監視人員漏了行蹤,結果功虧一簣,跟蹤目標還被人給滅了口,搞的灰頭土臉的,你可要重蹈覆轍。”
寧志恆的話,讓邵文光一驚,他不知道寧志恆還有別的抓捕行動,看來二處現在的清剿工作已經開始鋪開,自己可不能落了人後。
“請處座放心,這一次我親自守着,只要他們來了就跑不了!”
將其他人都打發走,寧志恆這纔再次用日語對吉田隆佑說道:“吉田君,我看你現在的精神很不錯,還有些事情要麻煩你!”
吉田隆佑看寧志恆,木然的張了張嘴,最後用沙啞的聲音,用日語回答道:“階下之囚,就不用多說了,只願您信守承諾,請吩咐吧!”
“好,吉田君,我欣賞你的態度,現在請你描述一下,喚醒你的那位火山,把他的體型特徵,容貌特徵,總之是一切細節,時間緊張,我們現場就開始。”
寧志恆知道吉田隆佑的身體狀況很差,現在完全是靠嗎啡的作用維持,藥效一過,吉田隆佑只怕會更加萎靡不振,自己必須抓緊時間。
吉田隆佑愣了愣,最後點頭說道:“我盡力而爲!”
寧志恆取過準備好的畫筆和紙張,開始讓吉田隆佑敘述火山的容貌。
可是描述的結果讓寧志恒大失所望,吉田隆佑和火山只是匆匆見過一面,而且時間已經過了半年,任憑他如何回憶,也只是簡單地敘述了一下身高和體型,對火山的容貌實在是記憶不清了,最後被寧志恆逼問的差點又陷入昏迷。
寧志恆不得不又叫來趙軍醫,再次對吉田隆佑使用嗎啡,結果拖拖拉拉地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寧志恆纔不得不結束了畫像的工作。
可是最後還是成果讓他極爲失望,手中的畫像粗糙不堪,五官特徵模糊,素描畫像如果真要畫的極爲逼真,五官特徵必須要清晰,差之毫釐,便泯然腥恕�
此時已經是凌晨二點,吉田隆佑身體虛弱無力,已經是熬不住昏迷了過去,寧志恆也是疲乏不堪,將手中的畫像扔在一旁,揮手示意,讓手下的人把吉田隆佑帶了回去,自己這纔回到辦公室裏,在沙發上休息了一夜。
這幾天來,寧志恆都是步履匆匆,像是上好了發條的鬧鐘,一刻不得停息,現在基本上都是在辦公室休息。
第二天的下午,寧志恆終於接到了陳興的電話,說是找到了一個知道魏三平時行蹤的黃包車伕,就趕緊前來彙報寧志恆。
寧志恆馬上讓他把人帶過來,這一次前來二處拜見的還有劉永,劉永是寧志恆以前的外圍保底,可是現在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寧志恆了,這次聽到陳興要來拜見寧志恆,趕緊一起趕了過來。
寧志恆派趙江把人都領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劉永見到寧志恆,趕緊躬身見禮。
寧志恆哈哈一笑,說道:“聽大頭說你的車行做得不錯,整個渝中區都是你的車行,好生厲害!”
劉永臉色一紅,嘿嘿笑道:“都是大頭哥的幫襯,我們當初來到重慶的時候,滿地都是扛滑竿的本地人,給我們喫了不少的苦頭,後來大頭哥和衛長官出面,纔有了餬口的地盤,現在還算是不錯。”
寧志恆擺手說道:“車行這個行當雖然掙不着大錢,可是卻能幫我們做很多事,以後我還有需要你們的地方。”
和劉永閒聊了幾句,這才言歸正傳,陳興指着身後一個黃包車伕說道:“他叫曾友明,也是我們車行的車伕,他說在拉車的時候經常看到魏三,說了幾個地點我也不知取捨,就乾脆把他帶到您這裏來了。”
寧志恆點頭示意,開始仔細詢問曾友明,很快就搞清楚了情況。
原來曾友明在近期都在南江門一帶等生意,這一個多月以來經常在那一帶看見魏三的身影,這一次聽到掌櫃要找出魏三的行蹤,還有大筆的懸賞,最後這才向掌櫃吐露實情。
“南江門?具體那個位置能說清楚嗎?”
“南江門往下第四個街口,柳家巷口,我在碼頭拉人之後,就經常在那裏的喫鋪買點喫食,然後再去碼頭等生意,這一個月來我在這裏見過魏三,最少有三次,他就在那裏歇腳。”
寧志恆問道:“有沒有看見坐車的女子。”
寧志恆將章芳雯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曾友明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見過,見過兩次,這個女人下了車去辦事,魏三就在路口等着她,他的邭夂茫挥孟裎乙粯舆�要去碼頭等生意。”
寧志恆趕緊急聲問道:“你知道這個女人去了哪裏?”
“我還真知道,有一次他們來的時候,那個女人下了車,向碼頭方向走,我正好要去碼頭拉人,走了幾步,就看見她走進了一處房子裏,我常在那裏拉車,那裏我知道,是遠澤貿易行的後門。”
曾友明的話讓寧志恆立時精神大振,總算是把這條線索又接了起來,他趕緊拿起電話,給情報二處撥打了過去。
“我是寧志恆,讓於战与娫挘辉冢狂R上找到他,讓他馬上向我彙報。”
寧志恆既然把追蹤嫌犯的任務交給了於眨筒粫砥鹨粩偅@個功勞還是讓給於眨菜闶菍Φ闷鹚恕�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心情一鬆,笑着對曾友明說道:“你做得好,這可是大功一件。”
寧志恆把趙江喊了進來,寫了一張條子給了趙江,吩咐道:“去財務科領五百美元。”
趙江轉身離去,寧志恆又對劉永和陳興說道:“你們這段時間多派些認識魏三的車伕,去南江口一帶,留心注意魏三的行蹤,他現在估計不會再以車伕的身份露面,但既然是經常在那裏出現,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是!”劉永和陳興點頭領命。
第八百章 信風小組
於盏碾娫捄芸齑蛄嘶貋恚@個時候,他正在外面到處發動人員查找章芳雯和魏三,聽到寧志恆的命令,趕緊找了電話給寧志恆彙報。
寧志恆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開口命令道:“章芳雯和遠澤貿易行有關係,她近期一個月曾經多次到過遠澤貿易行,你馬上查清楚遠澤貿易行的情況,然後向我彙報,佈置人員監視,這次小心點,不要再出紕漏。”
於盏玫搅苏路荐┑男畔ⅲ桓业÷s緊連聲領命。
晚上十點,行動二處的大門打開,一行車隊開了進來,寧志恆正在辦公室裏休息,聽到聲音之後,趕緊起身來到窗口,只見車輛停下,行動隊員們把一個人帶下了車。
不多時,外面的腳步之聲響起,趙江領着邵文光敲門而入。
邵文光高聲報告道:“處座,人抓住了,已經帶到審訊室,請您示下。”
成功抓捕了!
寧志恆頓時心情大好,將中山裝的領釦繫好,揮手說道:“我們去看一看,到底網到了什麼樣的大魚?”
寧志恆走在前面,邵文光緊隨其後,邊走邊彙報道:“今天晚上九點,這個人摸進了閒雲觀,在出來的時候被人我們抓捕了,這個傢伙還挺兇悍,身手不錯,衣領口有毒藥,絕對是個真正的日本間諜。”
寧志恆點頭說道:“說的沒有錯,這種負責專項工作的間諜,價值會更大。”
進入了審訊室,寧志恆看見了人犯已經被綁在木架上,這個男子大概在三十歲左右,長相平常,其貌不揚。
寧志恆不願再多說,他知道這種日本間諜不經歷一番拷打,是不會開口的,就是開口也是遮遮掩掩的不痛快。
“上重刑,別傷了手。”
現在寧志恆也怕萬一再碰着一個像吉田隆佑一樣的狠角色,真敢咬舌自絕,那最起碼還有一雙手可以寫,總要留些餘地。
不過這一次的邭獠诲e,在審訊了四個小時之後,已經被折磨的氣息奄奄的間諜終於開了口,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