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簡正平是黃賢正最親近的部下之一,他平時就看不上鮑鴻的做派,對他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是一頓損。
邵文光平時也看不上鮑鴻,這個傢伙脾氣臭,做事手腳也不乾淨,尤其是有時對衛良弼也頗爲不敬,這讓身爲衛良弼嫡系心腹的他,更是心懷不滿,現在看到鮑鴻喫癟,嘴裏也是幫腔道:“老簡這話說的對,老鮑,你這段時間注意些,處長現在主持清剿工作,一定會長時間逗留二處,他要是看見你的那些做派,肯定收拾你,他可不單是對日本人狠,翻起臉來誰不認,真拿你開了刀,別說我們幾個不幫你說話,就是局座也不會多說一句的。”
鮑鴻聽到邵文光也出言不遜,氣的一拍桌案,正要發作,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腳步之聲響起,耳朵最靈的電信科長莫婉婷趕緊出聲警示道:“噤聲!”
大家急忙停止了議論,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端正姿勢,很快寧志恆和衛良弼推門而入!
看到寧志恆的出現,屋子裏所有的人都急忙起立,身形挺直敬候兩位處座。
寧志恆和衛良弼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這些部下,臉色平淡地點了點頭,伸出右手向下按了按,所有人這才坐了下來,上身筆挺,等候寧志恆的訓示。
寧志恆左右看了看,突然轉身對衛良弼問道:“怎麼行動二科的人不在?”
衛良弼趕緊解釋道:“二科的吳俊明現在正在長沙前線公幹!”
寧志恆這才點了點頭,轉頭看着大家,輕輕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諸位,大家也知道,一段時間以來,我因有要務在身,很少主持二處的工作,但是幾位的表現我都是知道的,衛副處長也對大家頗多讚許,希望大家再接再勵,做好自己的工作。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通知一個事情,近期我行動二處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清剿重慶地區日本間諜網,目前這個工作由我主持,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情報一科和行動一科爲主要行動單位,其他人員隨時聽候我的命令。
我要強調的是,這一次的行動上達天聽,委座也是十分的重視,大家要全力以赴地完成我所佈置的每一項任務,如果有疏忽懈怠者,一律嚴懲不貸!”
“是!”大家都是齊聲領命。
寧志恆又把目光看向了電信科長莫婉婷,開口問道:“莫科長,我這一次的行動,很多地方都是需要電信科協助的,我會請總部的電信處協助此事,你要負責其中的溝通工作。”
“是!”莫婉婷急忙點頭答應。
“魏科長,你手下的行動組長趙江,暫時調任我的警衛隊長,他的行動組,也充作我的警衛隊,直至此次行動的結束,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安排吧?”
魏勇急忙點頭說道:“不影響,不影響!趙組長一向沉穩練達,是個搞行動的好手,不愧是處座調教的人才,卑職佩服之至!”
趙江的來歷,魏勇之前就一清二楚,他手下的兩個行動組長,聶天明和趙江都是上尉軍銜,可是魏勇一向對這兩個人頗爲客氣,就是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處長寧志恆的舊部,提拔只是早晚之事,如今果不其然,寧志恆一回來主持工作,趙江就被調到身邊,只怕晉升就在眼前了。
“好,今天就是通知這件事情,另外也是和大家見一見面,還有,二處日常工作事務還是繼續由衛副處長主持,不用向我彙報,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寧志恆做事幹脆利索,雷厲風行,從不多說一句廢話,氣勢上也是壓迫感十足,手下的腥硕际切纳駝C然,不敢多言!
“那好,衛副處長還有沒有說的?”寧志恆轉頭對衛良弼問道。
衛良弼搖了搖頭,就連他也是被寧志恆的氣勢所迫,不願多置一詞。
“散會!”
會議召開得極爲簡短,全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寧志恆也沒有心情給這些部下訓話,以後的工作還是要交給衛良弼,他只逗留幾個月的時間,沒有必要插手太多。
會議結束後,寧志恆和衛良弼走出了會議室,寧志恆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時分,轉頭對衛良弼說道:“師兄,中午我想回家看一看,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家裏人有沒有找過你,打聽我的消息!”
寧志恆離開之時,曾經特意交代過父親和兄長,自己的工作保密性的太高,有事情不能夠直接找自己,都要通過衛良弼來轉告,當然主要是不能讓他們和譚遢x碰面,以免發生意外。
衛良弼邊走邊回答道:“你兄長倒是找過我兩次,一次是因爲叔父的生日,問你有時間回去沒有,我當然是替你擋了,然後準備了一份壽禮送回去了。
第二次是二十天前,說是你的一個堂兄要結親,問你有時間回去嗎?我問了問日子,就在十天之後,當時我就知道你可能要被調回重慶,所以沒有直接拒絕,你正好可以回家看一看。”
寧志恆輕嘆了一聲,搖頭說道:“我遠在千里之外,不能盡孝,慚愧啊!一切都靠師兄爲我遮掩了。”
衛良弼笑着說道:“你我兄弟,還說這些話!不過你說過,儘量不要暴露寧家和你的聯繫,所以我只是送去壽禮,也沒有露面,好在現在有黃副局長坐鎮,沒有人再敢打你寧家的主意,一切都是順順利利,你也不用擔心!”
兩個人邊走邊說,回到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這時趙江已經調配好了手下的人員,在寧志恆外面的辦公室裏安置下來,看到寧志恆回來,趕緊立正敬禮:“處座!”
寧志恆看到他身後站着三個青年軍官,一眼就認出這三個人也是以前手下的舊部,他的記憶超強,很快就記起他們的名字,點頭說道:“好,你看着安排吧!冷青,裴明元,曾興國,這一次是個好機會,你們一定要把握住。”
這三名行動隊長都是之前寧志恆在南京時期,第四行動組的成員,後來寧志恆前往上海後,就跟着趙江,最後行動二處成立的時候,都被寧志恆提拔爲了行動隊長,並歸在趙江的行動組裏。
三個人聽到寧志恆的話,都是精神大振,興奮不已,也知道這一次是難得的機遇,他們一起立正敬禮,高聲答應着。
寧志恆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了下去,屋子裏就只有師兄弟兩個人。
昨天晚上時間太過於倉促,寧志恆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和衛良弼溝通,寧志恆接着問道:“劉大同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他這個警察局長當的怎麼樣?”
“一切還好,只是現在重慶權貴高官雲集,他這個職位就是當跑腿的,誰也不敢得罪,經常受着氣,不過他心態還好,我出手幫他了幾次,別人就不敢多難爲他了,怎麼,你有事情找他?”
寧志恆點了點頭,劉大同這步棋,他布了將近一年,現在就指望在他的身上打開缺口,來個開門紅,讓所有人都看一看,他寧閻王的手段。
當初佈置了六個日本間諜的畫像和線索,也不知道劉大同找到了幾個?找到的是不是真身?不過他相信以劉大同警察局長的能力,這麼長時間的搜索,應該不會讓他失望的!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一看老師吧,我這麼久沒去看望,只怕他是要怪罪的!”
衛良弼笑着說道:“這一點你放心,我倒是經常去看望老師,也替你解釋了,說你一直有祕密任務,老師還是理解的,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去看望,我會爲你遮掩的!”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衛良弼這才離開。
重慶警察局長辦公室裏,局長劉大同正在和一位身穿筆挺西服的中年人相對而坐。
劉大同的臉上帶着他慣有的笑臉,語氣頗爲諔┑恼f道:“趙老闆,你這可太爲難我劉某人了,人家好好的住在裏面,現在你要我出人強行把人家都給遷移了,你說這麼多人,我把他們趕到哪兒去?總不能扔到露天野地裏吧!”
“他們去哪裏我不管!不過這片校舍現在可都是劃歸我們匯源恆的產業了,這可是重慶市政府的紅批,名正言順,現在被一些不相干的人佔據,你說,你們警察局是不是應該配合我們,把這些流民全部趕走呢?”
說話的正是匯源恆商貿公司的老闆趙建業,這個人可不是普通的商人,普通的商人也不敢在警察局長劉大同的面前如此放肆。
他身後是重慶市政府祕書長汪鴻才,也是匯源恆商貿公司的真正老闆,他不過是汪鴻才的白手套,而這個汪鴻才身後也頗有背景。
前兩天,匯源恆的倉庫被日本飛機炸燬,損失很大,現在急需要一個安置所有貨物的地方,於是趙建業就看中了附近的一處產業。
這處產業原本是一所學校,後來因爲戰事紛亂,又加上日本人轟炸頻繁,學生們都已經停學罷課了,這片校區就被一些逃到重慶的難民們佔據了,他們以此爲家,總算有了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可是趙建業通過汪鴻才咦鳎扇『缞Z,很快從原來的業主手裏拿到了這片產業的地契,於是成爲了這片校舍的新主人。
可是那些難民又怎麼肯輕易捨去這棲身之所,趙建業派人去趕人,卻都被打了出來,他只好再次把汪鴻才抬了出來,找到警察局長劉大同,讓他出動警力,強行驅趕這些難民。
第七百六十五章 準備回家
劉大同對重慶地區的商戶都有所瞭解,知道趙建業身後的人是誰,現在又拿着市政府的紅批文件找上門來,也不得不應付一番。
老實說,他從心裏不願意搭理趙建業的,現在重慶到處都是難民,住房條件極爲困難,很多貧民區就是難民自己動手搭的簡易窩棚勉強棲身,現在這一片校舍安置了一大批的難民,自己如果出警把人強行趕走,豈不是徒惹人唾罵,再說,自己這個警察局長又不是沒有跟腳,真當自己是跑腿的夥計?
不過劉大同自小就是從市井裏混跡長大的,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處事油滑,向來都是見人三分笑,他不急不火的說道:“趙老闆,現在長沙大戰一起,從前方逃到重慶城裏的難民越來越多,目前政府號召盡全力安置安撫,現在這個情況下,你讓我出頭作這種事,有些不厚道啊!”
趙建業看着劉大同心中暗罵了一聲,看來自己身後的汪祕書長並不足以讓這位劉局長爲自己出力,沒有真金白銀的好處,對方是不會白白出手的。
他不再多說,轉身從公文包裏取出兩疊子鈔票,向前一步輕輕地放在了劉大同面前的辦公桌上,再次說道:“劉局長,我當然也不會讓你白辛苦一場,這些拿去給弟兄們喝茶,事成之後,我還有一份心意奉上!你看怎麼樣?”
劉大同眼睛一亮,身形向前掃了一眼,頓時又有些掃興,現如今法幣的價值一路走低,兩疊子的法幣看着不少,其實也不過兩千美元,他如今坐穩警察局長的位子,手中的灰色收入甚多,這些錢還不足以讓他昧着心意去做那些勾當。
他抬頭看了看趙建業,嘴角撇了撇,語氣變得懶散起來,開口說道:“趙老闆是作大買賣的,就不要在我這裏耽誤時間了,我手下的兄弟也不濟什麼事,其實我建議你找一找軍方的門路,隨便找一些當兵的把人趕走不就得了!”
劉大同的話,讓趙建業心頭惱火,這個傢伙這是嫌少啊!可是之前他根本沒有打算掏這筆錢,還以爲汪祕書長的面子就足夠了,畢竟只是對付一羣無權無勢的難民,這對警察局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沒有想到,這個劉局長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至於找軍隊幫忙,就更是沒譜了,重慶城如今是陪都,能夠駐紮在重慶城裏擔任護衛力量的,當然都是委座最信任的嫡系,自己需要花費多少,才能讓這樣的部隊爲自己做事?再說這事也不歸軍隊管轄,自己真要有這個門路,也不至於找上警察局。
趙建業咬了咬牙,狠聲說道:“劉局長,汪祕書長可是陳先生的人,你這樣做,太不給面子了吧?”
劉大同這時看趙建業直接出言威脅,就知道他不願再加碼掏錢,心中也是很不高興,既然沒有足夠好處,他可就不願意再多耗費時間了,至於那個汪祕書長,雖然背景深厚,可是跟自己不是一個系統的從屬關係,想要爲難自己,只怕還差點斤兩,要知道,自己的跟腳在軍統局,只要不是那些軍中的大佬,他是不用太過顧忌的。
劉大同這時的語氣就不再客氣了,冷聲說道:“給不給面子,也要看你懂不懂事,趙老闆,勸你一句,以後做事情多動動腦子,我這重慶警察總局是你一個商人可以指手畫腳的嗎?這點錢打發要飯花子呢?不過看在汪祕書長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追究了,送客!”
“你……”劉大同的突然翻臉,讓趙建業措不及防,他不明白一個警察局長怎麼有膽量敢忽視汪祕書長和他身後的人,他指着劉大同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把腳一跺,拿起桌子上的錢,一把塞回了公文包。
“劉局長,那就後會有期!”
說完,就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劉大同看着他的背影,輕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什麼東西,真拿老子當跑堂夥計了!”
劉大同對此並不以爲意,這種事情他遇得多了,重慶城裏的權貴那麼多,他怎麼可能個個都伺候得過來!
什麼人不能得罪,什麼人可以得罪,他心中自有一杆秤,像趙建業這樣替人跑腿的貨色,他還不放在眼裏,沒有錢財可圖,他自然就隨手打發掉。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眉頭一皺,輕輕拿起電話,慢條斯理的問道:“是誰?”
“我是寧志恆!”
突然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劉大同手中一抖,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他立時挺身站了起來,態度恭敬地說道:“處座,我是大頭,您有什麼吩咐?”
距離上一次處長見他們的時候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處長第一次打電話主動聯繫他。
這近一年來,他幾次求見處長,都被衛副處長擋了回來,都說是一直在處理祕密任務,不得與旁人接觸,可是他知道,處長就在重慶,還多次在不同的公共場所露過面,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從來不聯繫自己,搞的自己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處長對自己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但衛副處長一向很是和藹可親,還幾次爲自己出手解圍,這種態度讓劉大同很是摸不着頭腦。
現在接到這個電話,劉大同的心裏頓時如一塊石頭落地,一下子就踏實了起來,看來處長終於是想到自己了。
“明天上午九點,你和延慶一起來行動二處,把之前我給你們安排的查找那六名日本潛伏間諜的工作向我彙報一下。”
寧志恆簡短地交代了一下,他走的時候,因爲陳延慶做事仔細,很得寧志恆的心意,所以指定這項工作交給陳延慶負責,現在當然要一起過來彙報。
劉大同聞言馬上答應道:“是,處座,我馬上通知延慶,明天向您彙報工作!”
寧志恆又溫言說道:“大頭,很久不見了,這一次我的時間很緊,電話裏就不多說了,把資料都準備好,我要有大用,有事明天敘談吧!”
寧志恆的這聲“大頭”,讓劉大同心頭更是一鬆,他連聲答應道:“是,是,處座您放心,這項工作我們一直在做,資料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向您彙報呢!”
寧志恆特意交代的任務,劉大同和陳延慶如何敢怠慢,所以早就準備充分,等待寧志恆的詢問。
寧志恆一聽他的回答,也很是滿意,看來是有不錯收穫的。
“好,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明天見!”
寧志恆放下了電話,看了看時間也是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準備回家看望家人。
趙江一直守在外面配套的辦公室,這原本是給祕書配置的,可是寧志恆根本就沒有安排祕書這個崗位,所以由趙江暫時兼任。
“處座!”
“準備車輛,我們回家看一看!”
“是!”
“等一等!”寧志恆突然喊住了他。
看了看自己和趙江身上的軍裝,接着吩咐道:“出門不要太招搖,安排幾個人跟隨可以了,叫弟兄們都換上便服,你去總務處給我也領一身中山便裝!”
軍統人員因爲工作性質的原因,除了軍裝之外,還額外發放兩套中山便裝,這也是現在國統區裏,最普通的男士服裝,用來掩飾身份是最合適不過了。
寧志恆一直不想讓寧家和軍統局有過多的往來,主要還是怕人知道自己的底細,對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也是刻意交代過,不要對外宣稱和自己的關係,這也是爲了家人的安全考慮,畢竟自己現在在身份過於顯眼,低調一些沒有壞處。
“是!”趙江聽到寧志恆的吩咐,沒有半點猶豫,他出身普通,能力一般,能夠得寧志恆的賞識,最要緊的一點,就是對寧志恆的命令一向都是絕對的服從執行,絕不打一點折扣。
不多時,趙江就趕了回來,手中捧着一套嶄新的中山便裝,不過身後跟着總務科長簡正平還有兩個辦事人員。
簡正平和兩個辦事人員手裏都捧着大大小小一些盒子,寧志恆疑惑地看向簡正平。
看到寧志恆詢問目光,簡正平趕緊幾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解釋道:“處座,這是局座特意交代的,他說您一直公務繁忙,很長時間沒有回家看看了,只怕連給家人的禮物都沒有準備,這是我特意爲您準備的一些禮品,都是現在市面上的緊俏貨,您回家正好可以送給家人,就是我這眼力笨拙,不知道這些禮品合不合您的意,如果不行,我馬上就更換,咱們處的庫房裏什麼都有。”
簡正平能夠得黃賢正的信任,坐穩這總務科長的位子,自然是一個八面玲瓏的角色,請客送禮是看家的本事,寧志恆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又深知寧志恆在軍統局,尤其是在保定系裏的地位,再加上黃賢正曾不止一次的叮囑他,萬萬不可對這位上司有絲毫懈怠之意,他就清楚,自己在行動二處最應該聽誰的命令行事了。
所以早就準備好了高檔禮品,這時正好跟着趙江就趕了過來。
第七百六十六章 回家探望
寧志恆這一次回來,因爲時間倉促,路途安排得更爲緊張,就帶了隨身的衣物就急急忙忙的趕回到重慶,根本沒有來得及給家人準備禮物。
可是今天也確實想念家人,就打算先回家看一看,日後再補禮品,沒有想到簡正平早就有所安排,倒真是一個幹總務科長的好手,做事極有眼力。
對於懂事的下屬,任何領導都是欣賞和看重的,寧志恆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連連點頭,對簡正平說道:“老簡,你做事真是仔細,有勞你了!”
簡正平看到寧志恆滿意,陪着笑臉說道:“處座您過獎了,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
寧志恆上前打開盒子看了看,發現簡正平安排的非常周全,家中的成員都準備了一份禮物,不由得有些奇怪地問道:“老簡,你怎麼知道我家中的情況?”
簡正平笑道:“上一次您的父親過壽,衛處就讓我挑選的禮物送過去的,我就留心了一下,這一次給您的家人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禮物,您看合不合適?”
簡正平對於送禮很有經驗,對什麼樣的人,準備什麼樣的禮品,都是心中有數,當時他打聽到寧良纔此人最重彩頭,便專門訂製一個純金打造的大壽桃,親自送了過去,還跑前跑後幫了不少忙,讓寧良才極爲滿意。
寧志恆聽到簡正平這麼說,這才點了點頭,看來衛良弼對此人還是很放心的,想來也是,當初黃賢正能夠讓他來行動二處當大管家,自然是信得過的人選,他笑着說道:“以後這樣的事情就多麻煩你了!”
“一定,一定!”簡正平連連點頭。
寧志恆換上中山便裝,收拾妥當,讓趙江等人拿着禮物,一行人駕着兩輛轎車,匆匆寧家趕了過去。
趕到寧家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寧志恆來到寧家大院的門口,看見大院門並沒有關閉,正好一輛轎車也開進了大院,於是打響了車喇叭。
前方轎車聽到喇叭聲停了下來,寧志恆的大哥寧志鵬從轎車窗戶探出頭來,注視着身後這兩輛轎車。
寧志恆沒有耽擱,乾脆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頓時讓寧志鵬喫了一驚,他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二弟突然回來了。
“志恆!”
寧志鵬也推開車門,下了車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