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山田信睿趕緊回答道:“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們特高課沒有作戰任務,平時就是負責日常的治安,我的時間很富裕,所以將軍才讓我來陪同您,至於高崎君,他專門負責重慶地區的情報工作,事務確實繁忙,就算是我們,也很少能夠看見他。”
寧志恆立時心中一動,高崎茂生是專門負責重慶地區情報工作的情報官?會不會跟贛北地區防禦計劃泄密有關係呢?
可惜高崎茂生馬上就要離開武漢,不然的話,自己可以跟他試着接觸一下,也許可以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中午時分,泉叔的中藥鋪後堂內,苗勇義正將幾疊嶄新的美鈔放在桌案上,看着泉叔驚訝的眼神,不無得意的說道:“怎麼樣?這些錢足夠了吧,我剛剛從花旗銀行取出來,整整一萬美元,按照行情,把那幾個人全撈出來都沒有問題!”
泉叔突然眉頭皺起,開口詢問道:“你是把武漢站給你的經費全部挪用了?我說過,我會去想辦法湊一湊,不夠再找你開口,你這……”
苗勇義忍不住一樂,笑着說道:“我不過是個行動隊長,武漢站能給我多少經費?加上我那點薪水,全加上也拿不出多少。”
“那你從哪裏搞到這麼多錢?還都是美元?”泉叔拿起一疊的美元,仔細翻看了一遍。
如今在武漢地區,法幣的價值越來越低,美元已經成最堅挺的貨幣,甚至比銀元和黃金還要堅挺,因爲隨着戰爭的延續,美元的兌率越來越高,屬於有投資價值的增值貨幣,在各大銀行,沒有一定的關係,也很難兌換出這麼多的美元。
苗勇義擺了擺手,解釋道:“泉叔,你放心吧,這些錢沒有問題,都是軍統局行動二處給我的活動經費,我可以全權處置,沒有人會找我的後賬。”
苗勇義的話讓泉叔更加的驚疑不定,軍統局行動二處是區別於其他部門的大處,它是專門針對軍方而設立的特殊部門,在軍方權限大得驚人,他看了看苗勇義,沉聲說道:“你把情況具體的給我講一講!”
苗勇義看着泉叔表情嚴肅,便開始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接頭的情況告訴了泉叔。
聽完苗勇義的敘述,泉叔不禁半晌無語,他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着,仔細思考這些信息,最後緩緩地說道:“寧志恆?行動二處的處長?這樣高級別的特務頭子,只是爲了給你安排一個情報渠道,就冒險進入武漢城,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四處遊覽
作爲中國情報最高部門,軍統局一直是各方勢力重點關注的焦點,在這個部門裏排名最靠前,最有實力的幾位特務頭子,大家都有一定的瞭解。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位向來以手段強硬,心狠手辣著稱的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在紅黨的情報部門記錄裏,對此人的評價是極度危險,一個能夠在半年之內,清除南京所有日本間諜,成爲軍中保定系骨幹代表的高級特工,任誰也不能夠輕視,好在他主要的對手都是日本人,暫時還感受不到他的威脅。
泉叔繼續分析道:“我們在軍統內部的人傳來的消息,寧志恆此人自從軍統局成立之後,一向是深居簡出,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就連行動二處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副處長衛良弼負責,這樣謹慎的人,竟然會來到武漢?軍統局一定有極爲重要的行動!”
現在的軍統局已經遠不是幾年前的軍事情報調查處,不僅實力膨脹得飛快,就是人員也是迅速翻倍的擴充,在實力提升的同時,成員也遠不像以前那麼純粹,它不停的吸納各階層的精英加入,有學生,有工人,甚至還有幫派分子,這也給了其他勢力很多可乘之機。
以前紅黨地下黨想要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安插一個棋子是極爲困難的,可是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員打入了這個情報部門,有的甚至已經成爲了骨幹人員,打聽一些並不隱祕的情報並不困難。
苗勇義笑着說道:“泉叔,您有些多慮了,志恆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誼不同旁人,這一次是專程來看我的,再說這個鼴鼠非同一般,是能夠接觸日本高級軍事情報的人物,他也不相信武漢站的人員,只能交給我接手,光是這麼多的經費,他交給別人也不放心!”
泉叔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領,也就沒有再糾結此事,把話題拉了回來,接着討論營救裴文睿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派人接觸了一下任老四,他現在已經去和麻耀武商量了,不過聽他的意思,除了柴國安不能夠放,其他的人都可以商量,這總算是個好消息,就是要價太狠了,報紙上刊登反日言論,裴文睿這個主編有連帶責任,日本人那裏要的價錢還要再定,估計至少要二萬日元,我到處籌款,也才籌了一部分,正在發愁呢,你就來了!
這下可就好了,資金的問題算是解決了,現在就等着任老四回話,越快把老裴救出來越好,他的身份太重要了,多留在裏面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
泉叔具體負責營救裴文睿,可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一次拿出這麼多的錢,他也是無能爲力的,最後他都準備要冒險武力營救了,還好苗勇義的這筆錢來得及時。
“二萬日元?”苗勇義差點跳了起來,他可是知道撈人的行情的,甚至自己還操作過,就是死刑犯也不過就是四到五千日元就可以撈出來,日元現在在日本佔領區也是非常堅挺的貨幣,遠比法幣和銀行劵,可是堅挺多了。
“這個任老四,心太黑了,這足足翻了四倍的價錢!”
泉叔嘆了口氣,心情也是鬱悶,無奈地說道:“他說了,這件事已經牽扯到日本人,他還要去疏通日本特高課,就是這樣,他還不一定保證能夠把人救出來,說是過兩天給我消息,我真擔心老裴在裏頭有什麼變故,準備派人進入打探一下。”
地下工作的情況複雜,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裴文睿這樣關鍵身份的人被關進了監獄,地下黨組織怎麼能夠完全放心,所以泉叔準備探聽一下消息,確認日本人和麻耀武沒有其他的目的。
苗勇義說道:“裴文睿他們都關在警察局總局的看守所裏,我可以託人去看一看他們的現狀。”
“不用,只是去看一看,用不着你出面,你能夠拿出這筆錢就很不錯了,其他的事情我來做,我可以讓老裴的家人買通獄卒,進裏面去看一眼就是了,這一點倒不難!”
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半晌之後,苗勇義接着說道:“以後我會把一部分的經費截留出來,交給組織,同時我得到的情報和電臺也會提供給組織,我還準備佈置幾個安全性較高的據點,也可以和組織共享,總之有需要你就通知我!”
泉叔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打趣地說道:“還是有錢好辦事,你這說話的底氣也足不少!”
兩個人不禁相視一笑。
寧志恆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一直在山田信睿的陪同下,在武漢城區裏到處遊玩。
武漢不愧是華中重鎮,幾千年的歷史名城,是中國華中地區最大交通樞紐,航咧行模彩侵袊戏降能娛潞蜕虡I重鎮,明清時期成爲“楚中第一繁盛處”、“天下四聚”之一。
尤其是漢口鎮尤其繁華,漢口的古德寺,東正教堂等等景點,山田信睿都陪着寧志恆走了一遍,特高課原本就是主管武漢市市區的治安,對武漢市區的地形非常的瞭解,再加上山田信睿的口才很好,又對所有景點都做足了功課,幾天下來和寧志恆相處的非常融洽,寧志恆也不得不說此人確實會做人做事。
這一天寧志恆又在山田信睿的陪同下,一起來到了一處小喫街,武漢的小喫甚多,這裏是附近有名的小喫聚集之地。
爲了方便出入遊覽,寧志恆和山田信睿都是簡單的西裝打扮,手下的保鏢和特高課特工,也都是便裝出行,緊隨在身後保護着,從外表看,一時也無法分辨出他們是日本人。
寧志恆來到一個熱乾麪的喫攤旁邊坐了下來,山田信睿也陪在一旁。
寧志恆左右看了看,就這個小喫攤的生意最好,食客聚集了不少,便笑着說道:“今天我特意沒喫早飯,正好來嘗一嘗武漢人的美食。”
山田信睿接口說道:“我也很喜歡中國人的美食,確實是別有一番風味,只是比我們的口重了一些,先生也喜歡?”
寧志恆點頭說道:“我在外漂泊多年,對於飲食比較適應,中國人的飲食無外南甜北鹹,武漢這裏還算好的。”
兩個人說話交談之間,小喫攤的老闆已經將兩碗熱乾麪端到他們面前,這個小喫攤上的熱乾麪確實賣相極佳,怪不得生意這麼好。
乾麪之上配有五香麻醬、醬汁、紅辣油,撒上鹹辣蘿蔔丁、香蔥末,色澤黃而油潤,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動。
寧志恆取過一雙筷子,笑着對山田信睿說道:“這裏乾麪確實不錯,看上去比我前幾天喫的要好喫的多。”
他這些天在武漢到處遊覽,武漢特有的小喫也是嚐了不少,只是覺得今天的乾麪確實不錯。
山田信睿也是點頭,兩個人不在多言,紛紛下箸品嚐,只覺得麪條纖細爽滑有筋道、醬汁香濃味美,香而鮮美,有種很爽口的辣味,味道極佳。
寧志恆不覺胃口大開,很快就將碗裏的乾麪喫完,不停地點頭,向着小喫攤的老闆伸出大拇指。
小喫攤的老闆從他們剛纔的談話裏知道這兩個人其實是日本人,也不敢和他們多說,只是陪着笑臉點頭。
“非常不錯,請再來一碗!”寧志恆接着說道。
山田信睿哈哈一笑,介紹道:“先生,可以試一試這裏的豆皮,味道也很是不錯。”
“哈哈,山田君,沒想到你也是一個美食家!”
其實寧志恆不知道,山田信睿是在之前就做好了功課,早就對這裏瞭解了一番,這才把寧志恆帶到這裏來的,務必要使這位藤原先生感到滿意。
就在兩個人笑談之際,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座位上也有五六位食客,他們都是青壯男子,有的穿着西服,也有穿着短褂,看着很是普通,他們在寧志恆等人來之前就坐在這裏用餐,不時的還相互交談着。
寧志恆的耳力敏銳,喫麪的時候還聽了不少內容,不由得有些詫異,這裏面這幾個說話的口音有南有北,各有不同。
談話內容到沒有什麼異常,都是探討中國北方和南方美食的不同,只是其中一個食客最後竟然談到了日本的飲食,也把中國的飲食和日本飲食一一做了對比,更讓寧志恆喫驚的是,那幾個食客竟然紛紛點頭認同,頓時引起了寧志恆的注意。
看着這些人身上的打扮,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可是這個年月,中國人很少能夠喫到日本的飲食,真正的日式餐廳和料理店,都是費用不菲,普通人難以喫到,可是這些人的外表普通,卻都對日本飲食很是瞭解,這讓寧志恆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寧志恆察覺出了不對,便轉頭向他們多看了幾眼,一旁的木村真輝看到會長將注意力看向了這幾位食客,也是精神一緊,他可是陪着會長經歷過好幾次的刺殺,平時最爲警覺,不敢有絲毫的疏漏。
他暗自示意,其他幾個保鏢也反應了過來,審視的目光,在這幾個食客身上掃來掃去。
可是這幾位食客表現的很正常,他們很熟絡向小喫攤主招呼了一聲,將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笑着轉身離去,顯然是在這裏經常喫飯的食客。
山田信睿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手下的特工不用管,並低聲解釋道:“先生,請放心,這些人沒有問題!”
寧志恆聽完一怔,但很快展顏一笑,沒有再過多的理會,只是在山田信睿起身會帳的時候,他慢慢地來到一位保鏢的身前,低聲吩咐道:“遠遠地跟着這幾個人,回來把行蹤告訴我!”
第七百三十三章 收購古玩
寧志恆身邊的這個保鏢叫慄原正武,是卸啾gS裏漢語最好的一位,也是比較機靈的一個,寧志恆對他倒是很看重,很多時候都會讓他去跑腿。
聽到會長的低聲吩咐,慄原正武馬上會意,慢慢地留在最後,趁着腥瞬蛔⒁獾臅r候,轉身遠遠地跟在那幾個食客的身後。
寧志恆和山田信睿接着去四處遊玩,今天的日程安排是去中山公園遊玩。
這裏是漢口最大的公園,園中有水潭和古木,景色雖然不錯,但顯然有些破敗了,寧志恆走了幾步便沒有了興致。
此時畢竟是戰亂時節,民生尚且凋零,又哪有閒資去來維持這些公共設施,現在已經淪落成各種小販苦力的聚集之地。
山田信睿對此也是無奈,日本軍隊進入武漢破壞甚大,再加上此時經濟情況不景氣,市面難免蕭條衰敗。
不過在中山公園的東段院牆下面,聚集着不少的攤位,寧志恆走到這裏不禁眼睛一亮,笑着對山田信睿說道:“我就打聽着這裏有一個書畫古玩市場,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
山田信睿這才知道今天寧志恆一開始就選擇來中山公園的意圖,他左右看了看,說道:“原來先生是喜歡古董字畫!”
此時他心中忍不住暗罵自己的後知後覺,這真是疏忽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所謂投其所好,知道藤原先生喜歡古玩,自己早就找幾件珍品送上去了。
寧志恆在上海的時候,就有收集古玩的愛好,他的眼力極佳,經常能夠淘換到好的物件,雖然最後都是送給了黃副局長,可是他也頗爲享受其中的樂趣。
“我在上海的時候,所有的古玩字畫店都轉遍了,這武漢可是千年名城,留下的古董珍玩一定不少,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這裏的古董攤位顯得比較隨意,各種書畫攤和古董攤混着擺設,寧志恆興致盎然地穿行其間,山田信睿緊隨其後,其他的保鏢和特工逐漸散開。
武漢城的歷史極爲悠久,民間流傳的寶物甚多,寧志恆仔細地挑選了許久,終於選中了一個明朝永樂年間的官窯精品,纏枝花紋魚簍尊。
明朝的青花瓷器,向來以古樸,典雅的造型,晶瑩豔麗的釉色,多姿多彩的紋飾而聞名於世。
而這隻纏枝花紋魚簍尊,尊直口,扁圓腹,通體青花紋飾,裏心飾折枝菊紋,肩飾菱形、環紋連續圖案,腹飾纏枝花紋,三層紋飾間隔以青花線,狀似魚簍而得名,形式簡潔,線條圓潤,頗得寧志恆喜愛,看來這一次不虛此行。
攤主是一位五十出頭的老者,看着寧志恆拿着這隻纏枝花紋魚簍尊愛不釋手,便伸出大拇指,不住讚道:“先生,您真是好眼力,這隻魚簍尊可是明代官窯瓷器的精品,我這攤上最好的物件就是這件了。”
寧志恆看了看攤主笑着問道:“這武漢城裏的好東西可不多啊!我在這裏看了半天,也就是這件器物還能入眼。”
攤主一聽寧志恆的口音有異,不僅不是本地人,而且漢語顯得有些不流利,再看到他身後的人,馬上就清楚了此人竟然是日本人,頓時臉色一變,語氣有些變冷,開口說道:“這裏的好東西原本就不多,兵荒馬亂的,就是真有好東西也被人搶了。”
聽到這位攤主的語氣不善,一旁的山田信睿頓時氣惱,他生怕寧志恆不悅,邁步就要上前,卻被寧志恆示意攔住。
寧志恆對攤主的態度並不以爲意,心中還暗贊這個攤主還是有幾分骨氣的,轉頭笑着問道:“那這隻魚簍尊作價幾何?”
攤主原本也是逞了一時之快,看到山田信睿的臉色不善,也怕惹出一場是非,這些日本人在武漢可是蠻橫之極,動輒就是性命難保,於是長吁了一口氣,淡淡地回答道:“八百個大洋。”
寧志恆一聽倒是滿意,這個價格在上海並不高,可在武漢這裏,就顯得偏高了不少,不過他對這位攤主的品性很是欣賞,當下點頭說道:“那好,就是按這個價錢!”
此言一出,這位攤主頓時有些後悔,他的開價就比原來設定的多了不少,可沒想到對方連價都不還,早知道這個日本人是個冤大頭,自己再多要一些就好了。
寧志恆身上只有美元,付完了錢,將魚簍尊收好,心中高興不已,這隻纏枝花紋魚簍尊確是明朝景德鎮燒製的官窯精品,雖然明代青花瓷器存世的數量比較大,但像這樣的精品確實不多見。
山田信睿看着寧志恆滿臉歡喜之色,不禁用日語說道:“先生,如果您喜歡這些古董,我下令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就是了,武漢城這麼大,應該還有這樣的買賣場所,一定會讓您滿意的,用不着花費這些錢財。”
寧志恆轉頭看向山田信睿,也是用日語,笑着說道:“山田君,收集古玩古董,最大的樂趣並不是擁有它,更重要的是收集的過程,憑藉自己的眼力,花費最小的代價,獲得自己喜愛的物品,每一個過程都是一個故事,從中獲得極大的快樂和滿足感,此間樂趣,不足爲外人道也!哈哈!”
突然,寧志恆想到了什麼,接着說道:“對這些商販不要驚擾他們,殺雞取卵的事情不要做,不然以後很難在這市場上找到精品了。”
“嗨依!”
山田信睿心中還真有這個打算,被寧志恆點明心中所想,立時點頭答應,保證不針對這些古董商販。
於是寧志恆接着在攤位上四處尋覓,這裏的攤位雖然多,但好東西卻難尋,不過寧志恆正是享受這些的過程,直到古玩瓷器沒有看到合適的,又轉身去看字畫攤位,他對書法繪畫也極有研究,喜歡的程度不亞於古董文物。
這個時期的古玩字畫雖然也有贗品,但是做舊技術比較落後,寧志恆的眼力精準,這些都瞞不過他的眼睛,最後又收到了一副明朝的名人字畫,這才盡興而歸。
這一天遊玩下來,都是頗感疲憊,山田信睿將寧志恆送回了別墅,自己纔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登門拜訪,正是武漢警察總局局長麻耀武。
麻耀武在日本人沒有到來之前,原本不過是武漢市武昌鎮的一個警察分局的局長,後來武漢會戰之後,排名在他之上的幾位警察局高官們,都攜家帶口都撤離了武漢,只有他留了下來,最後被特高課課長山田信睿看中,才被提拔到了武漢警察總局局長的位置。
所以他自認是山田信睿的一條走狗,對這個新主子很是忠心,各種各樣的孝敬自然也是少不了,這一次當然也是攜帶重禮前來拜見。
傭人把麻耀武領到客廳等候,山田信睿換了家居的和服,踩着木屐慢慢的走進客廳。
麻耀武趕緊起身恭敬地頓首行禮,山田信睿點頭示意,兩個人相對而坐。
山田信睿淡淡地問道:“麻桑,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麻耀武趕忙取過一個信封,恭恭敬敬地遞交到山田信睿的面前,諂媚的笑道:“課長,這是我們查抄反日分子柴國安的家財,產業,商鋪等等,我都已經在正金銀行換成了本票,不知道您滿意不滿意?”
麻耀武是久經市井的老混混,做事情很有些手段,當然不敢自己喫獨食,他和日本人接觸之下,很快發現,這些看似古板嚴謹的日本人,其實從骨子裏跟以前那些國黨的貪官們沒有什麼兩樣,無非是錢權二字,所以對他的頂頭上司山田信睿,麻耀武是捨得下本錢的,而且效果極好。
況且這一次侵吞柴國安的家財甚多,送給山田信睿的不過是一部分,大半的好處還是落到了自己的兜裏。
山田信睿拿起信封打開一看,上面的數額果然令他非常滿意,其實對於麻耀武的一些伎倆,山田信睿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麻耀武爲自己斂財,欺壓的又都是中國人,山田信睿並不在意他的手段如何卑鄙,他看中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他得了實利,中國市民們因爲嚴酷的手段而產生畏懼,最後這個惡人還讓麻耀武這個漢奸做了,又何樂而不爲!
“做的很好,麻桑,對於這些敢於宣傳和散佈反日言論的反日分子,千萬不能手軟,我們進入武漢已經一年了,現在有些中國人已經忘了我們的嚴厲手段,又要蠢蠢欲動,很多報刊已經開始出現一些反日的言論,我們絕不能有半點姑息,況且現在大戰在即,所有的軍力都要奔赴前線作戰,武漢這裏實力可就空虛了,這裏是我們的心腹之地,負責提供給養後勤的後方基地,絕不能出半點問題,所以一切反日的苗頭都要在第一時間剿滅,這一次一定要給其他人一個警示,所有的涉案人員都要處死,而且是當刑幩溃屇切┲袊硕己煤玫乜匆豢矗懜覍勾笕毡镜蹏瑫鞘颤N樣的下場!”
第七百三十四章 營救遇阻
山田信睿的這些話殺氣騰騰,他對中國人向來不會有半點手軟,麻耀武不由得有些爲難,他這一次除了給山田信睿送禮之外,還真是想和山田信睿說一說,想着除了柴國安之外,把其他幾個人給賣個好價錢。
麻耀武之前針對的是柴國安,只是一時間不好找別的把柄對付他,這才選擇了嫁禍的辦法,以宣傳和散佈反日言論的罪名,抓捕了柴國安和報館的主編和工作人員。
他的本意是處死柴國安之後,再在其他人身上撈一筆,最後放人就是了,可是今天聽山田信睿的語氣,好像並不打算放過這件事情。
麻耀武聽自己的兄弟任老四說,有人願意出高價贖出那幾個不相干的人,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所以看在錢的份上,這纔來向山田信睿疏通,現在看到山田信睿並不鬆口,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試一試。
畢竟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山田信睿拿了好處之後,也是願意放人的。
“課長,這次的反日事件,柴國安是主郑渌膸讉�報社職員責任小一些,現在他們的家屬願意出一筆錢,我覺得這個生意還是合算的,到時候……”
“好了,不用多說了,這事情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