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可是話音剛落,就隱約從遠處傳來爆破之聲,不一會幾個拿着水盆的特工跑了過來,急聲說道:“組長,大樓停水了,我們剛接了一半就沒水了!”
“什麼?”北岡良子只覺得腦子一亂,天旋地轉一般,身子癱軟了下來。
現在倉庫裏到處都是炙熱的火焰,溫度高的能燙死人,哪怕就是拼了性命衝進去,也只能是送死,沒有了水源,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火燃燒。
這個時候腥酥苓叺臏囟仍絹碓礁撸睂甲咏K於是死了心,她高聲喊道:“快,快去把大門關上,別讓火勢蔓延出來!”
這個四層還安置着一臺原版印鈔機,機器龐大,是他們花了很大工夫才組配安裝的,現在短時間內無法拆卸移動,如果讓火勢蔓延了出來,就連這臺印鈔機也保不住了。
幾名特工聽到命令後,脫下自己的衣裳,纏在手中,衝上前去勉強將這扇鐵門關了起來,把火勢隔斷在倉庫以內。
一時間大家都是木呆呆的守在倉庫外面,就聽見裏面呼呼的燃燒之聲,卻是束手無策,北岡良子一身的狼狽,突然發出一身嘶喊,淒厲得讓人毛骨悚然,跪倒在地,眼睛裏流出懊悔的淚水。
其他人都是知道,這一次的大火,讓所有人這幾個月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這十億法幣被毀,日本紙張專家又沒有研究出法幣紙張的製作方法,就算是完成了雕版,又有什麼用呢?
這時守在遠處的霍越澤用望遠鏡看着燃燒起來的大火,不由得興奮的一拍車門,高興的說道:“成功了,這一次可算是沒有白忙活!”
就在這時,車門外面傳來“吱吱”的叫聲,李二東趕緊打開車門,正是完成了任務的小猴子,循着原道跑了回來,李二東一把抱住了小猴子,高興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霍越澤也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着說道:“你可是我們的大功臣啊!走,我們快撤!”
車輛啓動,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個小時之後,接到消息的佐川太郎和土原敬二都趕到了圖書大樓,這個時候倉庫裏的火勢仍然在燃燒着,土原敬二的眼中兇光閃爍,讓所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
就是佐川太郎也不然靠近,土原敬二走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北岡良子,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重重地抽打在北岡良子的臉上,頓時把北岡良子打倒在地。
佐川太郎只覺得眼睛一跳,嘴角一抽,嚇得身子連退了兩步。
土原敬二臉色蒼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裏閃着綠幽幽的光芒,口中狠聲說道:“你們這羣蠢貨,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封閉的倉庫竟然會失火,誰?誰能夠給我一個解釋?我又怎麼去向內務省的長官們解釋?”
所有人都是不敢吭聲,躬身垂頭,靜等着土原敬二的發落。
土原敬二轉頭看了看倉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蝕月計劃是內務省交給特高課的重要任務,也是針對目前戰局最有效的措施之一,原本指望用它來打擊中國抵抗政府的經濟體系,徹底瓦解他們的抵抗信心,可是現在,海軍好不容易繳獲的十億法幣被付之一炬,諸多心血付之東流,自己該怎麼樣向上級彙報呢?
土原敬二越想越覺得氣惱,這一次任務失敗,後果很嚴重,可是蝕月計劃的主要負責人北岡良子是自己的學生,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他將目光掃向了一旁的佐川太郎,眼中的殺意讓佐川太郎一驚,被嚇得面如土色,他是直覺敏感的專業特工,經驗豐富,他敏銳的意識到了土原敬二的惡意,一下子就知道,這是土原敬二要找替死鬼,這個念頭一起,頓時讓佐川太郎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土原敬二馬上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如果是在以前,他也許會這樣做,可是現在他很清楚,佐川太郎和大谷家一定有着不爲人知的關係,從上一次神田玉山中毒案就可以知道,一向不參與政事,但是威望極高的大谷家族爲佐川太郎出聲,讓武田次官也只能賣了面子,放過了佐川太郎。
這一次也是一樣,就算自己把責任栽在佐川太郎身上,他一定會向大谷家求援,最後的結果也未必如自己所願,想了半天,土原敬二還是沒有這樣做。
佐川太郎不知道,只是在轉念之間,自己就從鬼門關裏繞了一圈,他小心地看着土原敬二,認真考慮着如何應對。
土原敬二看着北岡良子,沉聲問道:“找出失火的原因了嗎?”
北岡良子這個時候也造就清醒了過來,她聲音沙啞的回答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一定是人爲的破壞,因爲大樓的自來水源在火燃起來的時候,突然也被斷掉了,我們沒有了水源,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火越燒越大,什麼也做不了!”
“八嘎!”土原敬二揮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北岡良子再次倒地。
第二天,天色已經大亮,土原敬二來到火勢已經熄滅的倉庫裏,看着眼前一大堆灰色的灰燼,半晌無言。
他開始在現場仔細檢查着,可是一場大火過後,什麼也沒有留下來,哪裏還有痕跡可查!
這個時候,去調查自來水源的佐川太郎趕了回來,向土原敬二彙報道:“課長,已經查清楚了,通往大樓的自來水管道的閥門室被炸燬,使用的是梯恩梯炸藥,造成了大面積的漏水,這是對方有預值男袆印!�
這個結果早在土原敬二的預料之中,他看着四周灰濛濛的牆壁,還有窗戶上焊接的鐵條,不禁奇怪地問道:“這個倉庫你進來過嗎?”
佐川太郎點頭說道:“佈置完成的時候,我進來過一次,可以說整棟大樓安置的毫無破綻,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土原敬二也是點頭說道,他邁步來到一扇窗戶旁,透過鐵條的縫隙看向窗外,“這個倉庫我前幾天剛剛檢查過,也是認爲佈置周密,敵人根本無隙可趁,可是偏偏對方做到了,做的這樣天衣無縫,如果不是自來水源的斷絕,我甚至找不到一點對方下手的痕跡,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說到這裏,他轉過身來看向佐川太郎接着問道:“你認爲會是誰?”
“還能是誰?”佐川太郎苦笑一聲,“神田大師被上海情報科下毒,緊接着法幣就被燒燬了,軍統局是不會把一個任務同時交給兩個部門執行的。”
“又是這個情報科!”
第六百五十八章 彙報喜訊
就在土原敬二和佐川太郎正在不停地咒罵之時,寧志恆也從易華安那裏得到了行動成功的消息。
寧志恆忍不住是哈哈大笑,心神暢快之極,軍統局擔心多時,段鐵成,王漢民之流爲之絞盡腦汁,付出巨大犧牲都沒有完成的任務,終於被他不費一兵一卒,輕鬆解決了。
寧志恆此時不禁面露得意之色,嘴角露出愜意的笑容,開口說道:“這項任務費時三個多月,到底還是在我的手裏完成了,局座得知,不知做何感想?”
易華安知道寧志恆此時心情大好,也是打趣的說道:“只怕是喜怒參半,王漢民那裏可就不好過了!哈哈!”
寧志恆也是不無感慨的嘆道:“一將無能,累死千軍,段鐵成之流無能昏聵,可惜了那百名勇士的性命,段鐵成回到總部,就被下了大牢,王漢民僥倖逃過一劫,不是爲了我,局座也不會饒他這一次,現在我又給他擦了屁股,你說,他該怎麼謝我?”
“只怕他還不領情呢!”易華安則被寧志恆的話逗樂了,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來,再次說道:“木魚傳來消息,他們的特工偵緝處被劃歸了一個新成立的土原機關,並被轉到了一處大院裏,那裏叫……”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寧志恆接着說道。
“對,是這個地名,您都知道了!”易華安詫異地說道。
“這個木魚!消息傳遞的也太滯後了,這個特工部已經成立了好幾天了,現在才把消息傳回來,他沒有說別的事情嗎?”
寧志恆顯然對駱興朝的工作效率很不滿,這一次特工偵緝處被重組,這麼大的事情,駱興朝應該在最短的時間裏向他彙報。
“木魚說,他們這些投降的軍統和中統特工,剛一加入特工部,就被特工部的主任丁墨給關起來組織學習,被關了好幾天,就連聞浩也是一樣,昨天才剛放了出來,所以消息才傳出來。”易華安解釋道。
寧志恆一聽,奇怪的問道:“組織學習?學什麼?”
易華安啞然一笑,說道說道:“還能是什麼,洗腦課,宣傳日本的邪說,大家都當笑話聽,不過木魚說,丁墨和李志羣這兩個人手段很辣,借這一次學習的機會,找了些藉口,接連處置了好幾名特工,偵緝處的特工們都有些怕他們。”
“這是下馬威!”
寧志恆臉色一沉,這兩個人不簡單,爲了收服這些投降的特工,一上來就搞了這個把戲,可是效果確實不錯。
他對丁墨和李志羣,這兩個人可是不能小看,能夠讓局座那樣強勢的人物都低頭認輸的角色,怎麼會沒有幾分手段。
不過寧志恆也並不怕他們,說到底不過是兩個叛徒,自己的日本身份足以壓過他們,諒他們也不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馬上給木魚安排新的情報傳遞渠道,要隱蔽一些,另外,晚上把這一次的行動結果發給總部,讓大家都放心,法幣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日本人就算動作再快,也要等個一年半載了,等那個時候,就沒有什麼大事了。”寧志恆笑着說道。
“是!”易華安點頭答應道。
消息很快傳回了重慶的軍統局行動二處,衛良弼拿着電文不由得欣喜萬分,他急忙驅車趕到了總部,第一時間向局座彙報。
在局座的辦公室裏,局座正指着趙子良,狠聲的說道:“一羣廢物!都已經衝進去了,還能殺錯人,連目標住在哪個房間裏都沒有搞清楚就貿然動手,現在好了,把人驚了,人跑的沒影了,這才知道回報。”
這一次遠赴越南河內刺殺副總裁,可是動手太過倉促,結果只是殺了一個隨身祕書,主要目標卻脫身而去,等再次行動時,對方已經不見了蹤跡,這一結果讓局座惱怒不已。
這段時間,自己的手下接連出錯,搞的他心情極差,還有行政院的甘部長,和自己多年的交情,這一次因爲財寶被盜,對局座也是大有微詞,搞的局座頗爲頭痛,所以等段鐵成一回來,局座連面都沒有見,直接下令把他關進了大牢,要不是邊澤多次求情,局座就要對段鐵成下殺手了。
趙子良知道這一次刺殺失手,讓目標逃走,自己作爲主官,可是關係不小,不由得暗自慶幸,好在當時局座也派了心腹前去參與行動,自己一時還有迴旋的餘地。
“局座,吳華榮他們已經查明,有一股日本特務正在保護目標,現在吳華榮已經開始策劃第二次刺殺,您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不會讓目標活着離開河內!”
局座長吁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也是老手了,難道不知道,搞刺殺一擊不中,就錯失了良機,再想動手,成功率就不大了,現在還有日本人插手,我對他們是期望不大了。”
趙子良自然是清楚的,刺殺就是出其不意之下,突然出手,讓目標無法做出及時反應,可是現在目標已經被驚動,又是遠在國外,行動隊無法得到有效的支援,第二次的刺殺,難度就翻了幾番,成功的希望確實不大。
趙子良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局座,現在有日本人插手,恐怕吳華榮他們人手不足,我馬上派出第二組刺殺人員,支援他們!”
“也只有如此了!”局座緩緩地說道,他身子後仰靠在座椅上,面露失望之色,“這段時間不知怎麼了,大事就沒有順利過,廣州的刺殺黃繼善屢屢失手,上海銷燬法幣損兵折將,還把德厚兄的家財還搞丟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見他,搞不好他心裏還以爲是我手下的人做的手腳,這個人可丟大了!”
趙子良趕緊說道:“段鐵成和王漢民絕沒有這樣的膽子,只是不知道便宜了什麼人,讓我們背了黑鍋。”
“算了,不說這些了!”局座不耐煩地揮揮手,他目光緊盯着趙子良,“這一次的人員要馬上派出,而且還要多加人手,帶足了武器,你告訴吳華榮,這一次的目標絕不容有失,實在不行就硬攻,總之,讓他不計代價,務必擊殺此人,否則後患無窮!”
“是!”趙子良趕緊立正領命。
就在這個時候,劉祕書敲門而進。
“局座,行動二處衛處長求見!”
局座和趙子良眼睛一亮,行動二處是在軍統局裏頗爲獨立的行動大處,他們是保定系的力量,主要負責軍隊中的一系列事務,主要由黃賢正來負責。
而副處長衛良弼來找局座彙報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海情報科獲得重要情報的時候。
“讓他進來。”
“是!”
衛良弼進入辦公室向局座立正敬禮,局座看着衛良弼的臉帶喜色,心中一動,出聲問道:“看你的面色不錯,今天莫不是有好消息告訴我?”
衛良弼笑着說道:“局座英明,上海情報科發來消息,昨天凌晨二點,霍越澤採取行動,將日本人嚴密保護之下的十億法幣全部燒燬,完成此次任務!”
“你說什麼!”
“這是真的?”
局座和趙子良都是同時出聲驚呼詢問。
衛良弼只好再次確定說道:“報告局座,銷燬法幣的任務完成了!”
此言一出,局座霍的站起身來,指着衛良弼說道:“電文!”
衛良弼趕緊上前將電文遞交到局座的手裏,局座急切的取了過來,眼睛緊盯着電文,過了片刻,臉上終於露出欣喜之色。
他高興地一拍桌案,高聲說道:“乾的漂亮!”
趙子良也是心情大好,看着衛良弼說道:“衛處長,你們的情報科真是人才輩出啊!這麼大的事情,他霍越澤真就完成了?”
衛良弼微微一笑,開口說道:“處長您過獎了,情報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霍科長一向都是表現出色,這一次局座慧眼識人,可沒有選錯人。”
局座這時也是接過話茬,朗聲笑道:“情報科這一次做得非常好,此次任務歷時三個月,最後終於有了一個好的結果,良弼,我一定會爲情報科敘功,你也要回電勉勵,多多宣慰!”
“是,卑職明白!”
局座此時心情突然由陰轉晴,這段時間的沮喪,一掃而空,銷燬法幣的任務是委員長親自交代的,耗時日久,幾次詢問任務的進度,生怕日本人拿這一批法幣來衝擊,本來已經非常薄弱的國統區經濟體系,現在終於可以向委員長覆命了。
“情報科在電文裏提到此次行動不損一兵一卒,順利完成,但是沒有說明行動的具體細節,良弼,你讓他們再把行動的細節報上來,我要看一看。”
局座對於情報科這一次的成功也是非常好奇,段鐵成和王漢民花費巨大代價都沒有完成的任務,寧志恆是如何輕易解決的呢,他知道寧志恆做事手段高明,向來都是足智多郑瑹o論多麼難以完成的任務,到了他的手裏總能找出最爲妥善的解決方法。
真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行動能力之強,在軍統局無出其右,這一次也是一樣!
第六百五十九章 局座心思
寧志恆在電文裏也確實沒有提到行動的具體細節,因爲電文的內容儘量要求簡短,他也不想過於炫耀自己的成績,但是局座對此卻很是關注,畢竟此次任務難度太大,又是在段鐵成和王漢民已經失手的情況下,日本人一定會嚴加防範,他很好奇寧志恆是如何報辦到的!
更重要的是,從上一次寧志恆發回高志武和日本特使接觸的情報後,局座敏銳地感覺到,寧志恆在日本人內部一定有重要的情報渠道,對這條渠道,局座非常的眼紅。
局座對寧志恆掩飾身份的定位,只是一個冒充日本貴族子弟的走私商人,他並沒有指望寧志恆的日本身份有多大的情報價值,所以他認爲寧志恆在日本人內部,一定有自己的鼴鼠,而這隻鼴鼠能夠接觸到日本高層的絕密情報,這對整個軍統局來說價值巨大。
可是現在寧志恆的地位已經今非昔比,保定系在軍統的地位,也因爲和局座做了軍權交易,也比以往大大的增強了,相對獨立性較高。
局座已經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強行下達命令,讓寧志恆交出手中的情報渠道,他必須要使用更加婉轉的手段,畢竟這隻鼴鼠是寧志恆自行發展的,硬來保定系也不會答應。
所以局座想通過分析此次行動細節的方式,來判斷這隻鼴鼠是否有進行參與此次任務,甚至判斷出這隻鼴鼠的身份。
衛良弼聽到局座的吩咐,趕緊點頭領命,然後退出了辦公室,去向黃賢正辦公室彙報情況。
看着衛良弼離去,局座的臉色慢慢地恢復了嚴肅,指着門口說道:“看見了吧!黃賢正的手下現在都是出彩的人物了,相比之下,我們的人沒有一個爭氣的,王漢民這個蠢貨,搭進去那麼多人員搞不定的事情,人家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我還得爲他們敘功,要不是那個霍越澤剛剛晉升中校不過半年,這一次我都不知道怎麼爲他敘功。”
霍越澤半年前,剛剛因爲李江冠案晉升中校,不然這一次只怕很難壓的住他的晉升,可是銷燬法幣的功勞太大,通報嘉獎是打發不過去的,否則黃賢正也是不答應的,保定系必須要有實質性的晉升。
趙子良心思電轉,突然開口說道:“局座,衛副處長可還是個中校軍銜,行動二處可是大處,主持工作的卻是個中校,這也實在說不過去了吧,可以和黃副局長商量一下,霍越澤已經不能晉升,乾脆就以領導有方的名義,順理成章的把衛良弼的軍銜提一級,反正他已經是行動二處的主官,這一級軍銜對他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提升,這樣大家都說的過去。”
趙子良的提議讓局座的眼睛一亮,衛良弼雖然能力出校且驙懰龅墓ぷ鞔蠖喽际遣荒芤姽獾拇虤⒑桶禋⑷蝿眨砸恢睙o法敘功,軍銜的晉升一直很困難,後來又被局座所忌,自己跑到重慶避難,現在雖然是主持二處的工作,可是軍銜一直沒有升上去,這一次乾脆給他補齊了這一級,也正好可以堵黃賢正的嘴。
“你這個辦法好,我會和黃副局長商量一下,想必他不會拒絕的,這對大家都有利。”局座終於點頭答應道。
“局座,那我先行告退,馬上去安排第二批支援人員了。”趙子良躬身告辭,退出了辦公室。
局座此時心情放鬆了不少,他看着電文沉思了片刻,又拿起電話,將情報一處處長邊澤喊了過來。
“局座,您找我?”邊澤開口問道。
局座將手中的電文遞給了邊澤,邊澤接過來仔細一看,頓時面露喜色,高興的說道:“局座,這件事情終於解決了,霍越澤的手段了得啊!”
這批法幣一旦研製成功,危害有多大,邊澤是很清楚的,他並沒有因爲段鐵成的事情而感到難堪,反而是真心爲此次任務的成功而感到高興,不得不說,邊澤的爲人確實是光風霽月,胸懷坦蕩。
局座淡淡地一笑,開口說道:“這一次給王漢民多撥一筆經費,同時發電督促他恢復上海站的工作,並讓他儘快查清楚法幣是否真的被毀。”
“是,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霍越澤怎麼敢冒功,軍法無情,他不會不知道,我相信法幣一定銷燬了。”邊澤開口說道。
局座點了點頭,其實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因爲主持工作根本不是霍越澤,而是軍統局第一行動高手寧志恆,以寧志恆的能力,做到這一點並不意外,不過事後取證這個過程還是要的,當初寧志恆炸燬福岡軍事倉庫,他也是讓鄭宏伯查明彙報之後,才爲寧志恆敘功,畢竟事關重大,如果事情出了偏差,自己這邊再向委員長請功,那可就鬧出大笑話了。
“另外,你再爲王漢民調派幾名潛伏的棋子,這一次趙子良的人如果還是失手,目標一定會逃亡上海,去投奔日本人,王漢民就要開始投入行動了,要加強他手中的力量。”
“是!”邊澤點頭領命。
上海特高課本部,土原敬二正在電話裏和人通話,只見他連聲說好,態度恭敬,良久之後才放下電話。
這一次的法幣被銷燬,事關重大,土原敬二已經將情況上報內務省,可以想見,特高課必然要負有責任,土原敬二自己倒是不怕,畢竟他位高權重,最多不過就是一個處分,可是直接負責人北岡良子很可能承受嚴厲的處罰,土原敬二隻好再次發動自己的老關係,試圖能夠減輕對北岡良子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