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鄧志宏一聽心中大定,如果只是刺殺,那就簡單多了。
“準備動手!”
鄧志宏的一聲令下,幾名行動隊上了轎車,司機一踩油門,徑直向前駛去。
這個時候陳嘉平和安如薇正要上車離去,突然兩輛轎車迅速衝了過來,車窗是完全敞開的,衝到近前不遠處,車窗裏同時伸出幾把手槍,對準了安如薇一起射擊。
“噗噗噗噗!”一陣密集的悶響聲之後,安如薇的頭部和胸部要害接連中槍,身子被打的接連顫動,軟軟的向後倒去,倒在陳嘉平的懷裏。
這兩輛轎車根本就沒有停,直接將油門踩到底,迅速離去,其他幾名保鏢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發現安如薇已經被襲,掏出手槍還擊的時候,兩輛轎車已經迅速離去,不見蹤影。
陳嘉平看着懷裏滿身是血的安如薇,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之聲。
當天晚上,法租界總巡捕房的辦公室裏,眼睛裏充滿血絲的,臉色煞白的陳嘉平正在看着雷達明,高聲怒斥道:“我不管你怎麼查,今天,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是誰殺瞭如薇,我要把他們千刀萬剮了,爲如薇報仇!”
雷達明卻是冷冷地看着陳嘉平,沒有半點憐憫之心,他本來就覺得這個安如薇不像個普通女子,接近陳嘉平的動機可疑,現在發生的一切更證實了他的想法。
他看着陳嘉平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這才緩聲說道:“鬧夠了沒有?嘉平,你可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傻小子!你的腦子靈活,人也聰明,我想問問你,爲什麼這些人單單刺殺安如薇這個弱女子,卻放過了近在咫尺的你?還有,我問過你的手下,射擊安如薇的槍支,出槍的聲音都很低,明顯都是用了消聲器的,你知道這樣一支消聲器多少錢嗎?就是有錢只怕也沒有門路搞到手吧?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嗎?這是有一股勢力在對付安如薇!
再說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身邊的女人還少嗎?用的着在這裏給我擺一副苦瓜臉?”
陳嘉平一聽就惱火了,他一下子又跳了起來,高聲吼道:“如薇和那些女人怎麼一樣?再說她一個剛剛來到上海的弱女子會有什麼仇家?一定是衝我來的,一定是!”
雷達明聽到陳嘉平的話,氣的也懶得理他,這個時候,外勤股股長張浦和走了進來,將一份資料遞交到雷達明手中。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雷達明淡淡地說道。
張浦和點了點頭,又用詢問的眼光掃向了陳嘉平。
“你就直說吧,正好讓他也聽一聽,被女色蒙了眼,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麼東西?”雷達明擺了擺手,直接說道。
張浦和這才身形一正,朗聲彙報道:“報告總探長,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們已經發現了三起失蹤案,二起槍擊案,還有一起謿福偣灿腥藬凳粴⒒蛘呤й櫋!�
說到這裏,他刻意壓低些聲音接着說道:“這十六個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都是三個月之前進入的法租界,時間幾乎是一致的,我們初步判斷,他們之間都有聯繫!”
這個情況讓雷達明和陳嘉平都是一怔。
“具體說一下!”雷達明吩咐道。
“是,三起失蹤案,就在貝當路和福煦路一共有三名青年是失蹤,還有我手下的兩名巡捕田安意和張廣林今天也消失不見。”
“什麼?田安意和張廣林也失蹤了?”雷達明和陳嘉平都是驚呼一聲,沒有想到失蹤人員裏竟然還有兩個巡捕。
尤其是陳嘉平,他是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歷的,當初都是看在是安如薇的鄉親的面上,自己親自向雷達明張的口,求的人,沒有想到也一起失蹤了,這就是說,對方應該真的就是奔着安如薇去的,想到這裏,陳嘉平一時之間有些恍然大悟!
第六百三十一章 案後分析
“今天這兩個人不是當值嗎?爲什麼會失蹤?”雷達明沉聲問道。
張浦和雙手一攤,也是不得要領的模樣,說道:“今天上午就不知去向了,我也沒有注意,結果下午也沒有來上班,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我聯繫今天的連鎖案,判斷他們也是凶多吉少了!”
張浦和給田安意和張廣林安排任務的時候,就他們三個人在場,所以張浦和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和這兩個人的失蹤有關係。
“還有就是兩起槍擊案,一起是福煦路十八號,這是一處獨立宅院,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屋裏住的都是青壯男子,三個人是被匕首殺死,五個人是被十一毫米制式子彈射殺的,這種子彈一般都是美式勃朗寧手槍和柯爾特手槍專用,口徑大,威力強,根據調查的結果,周圍的鄰居並沒有聽到槍聲,也就是說,刺殺一方使用了消音器,由此來判斷使用柯爾特手槍的可能性較大,並且這種消音器在國內市面上非常少見,價格也極其昂貴,絕不是普通組織能夠使用的,還有被殺的八個人,都佩戴有日式南部手槍,您知道,這種手槍是日本人專用的。”
說到這裏,張浦和壓低了聲音說道:“現場的情況和一個多月之前的霞飛路二十三號公寓,日本特工被殺案一模一樣,都是一些青壯人員聚集在一處,被殺時中槍的子彈制式統一,現場留南部手槍和子彈,所以我判斷,這個案子和之前的一樣,都是重慶方面的特工對潛伏在租界裏的日本特工進行清除,所以我建議,這個案子及時上報給公董局,讓他們通報日本人前來認人。”
又是重慶的特工!這個結論讓雷達明和陳嘉平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說在上海灘,有什麼勢力能夠讓青幫也不敢與之抗衡的,那就只能是重慶方面的特工了。
這些特工行蹤詭祕,來無影,去無蹤,以其驕人的戰績,讓整個上海灘都爲之側目,即便是雄霸上海灘幾十年的青幫,也被壓的抬不起頭來。
尤其是陳嘉平,之前剛剛和中國特工起了衝突,他雖然探明瞭對方的行蹤,但是到最後還是沒有膽量和對方較量,老老實實的嚥下了這口惡氣,可見青幫勢力對這些人是如何的忌憚!
陳嘉平聽到張浦和的分析,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是重慶特工把目標放到了他的身上,這可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離死不遠了。
他忍不住急聲問道:“那如薇的情況和他們一樣嗎?”
張浦和點了點頭,說道:“據我們的驗屍結果,安如薇身上的子彈口徑與之前的槍殺案一致,對方也是使用了消音器進行了刺殺,四顆子彈直接命中要害,卻沒有誤傷到陳公子,這四個人都是槍法出械暮檬郑^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最後還有一起刺殺案,在昨天晚上六點,法租界雅麗髮廊的一個女清潔工,被人用匕首刺殺在一條巷道里,要害部位被連捅兩刀,當場死亡。”
雷達明問道:“一個女清潔工,這些案子有什麼聯繫?”
張浦和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這個我們不得而知,據我們瞭解,這名女清潔工也是三個月前出現在法租界裏,還有,安如薇每隔五天都會去雅麗髮廊做頭髮,除了這些,我們沒有掌握其他的情況,不過,要想知道也很簡單,等日本人過來認人,如果他們把屍體全部取走,那就說明這些人都是日本特工,如果有哪具屍體沒有被認領,就說明這個人和此次的連鎖案件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還是認爲,及時把案件上交,案件的性質由日本人來定,我們不要參與其中,畢竟這些重慶特工太扎手了,我們被捲進去沒有好處!”
張浦和是雷達明手底下最得力的助手,擔任外勤股股長以來,屢次破獲大案,爲人精明強幹,心思縝密細膩,雷達明對他一直是非常的器重,這一次的連鎖案件,都交給了張浦和負責。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的時間裏,他的調查細緻入微,蒐集的情報詳盡仔細,讓雷達明極爲滿意。
“浦和,你做的很好,我會馬上向公董局彙報,這件事情我們不管了,也管不了!”雷達明不再猶豫,對於日本特工他是絕無好感的,到現在他還爲之前救了日本特工巖井之介而感到萬分懊悔,這一次他絕不願意插手其中。
看着張浦和退出了辦公室,雷達明看着陳嘉平,沉聲說道:“現在你清楚了吧,你那個紅顏知己不是一般人物,這裏面牽扯到中日雙方特工的對決,你知道爲什麼上海市區接連幾天封鎖了交通要道,實行大搜捕?”
陳嘉平喫驚地問道:“難道也是因爲這些重慶特工?”
雷達明點了點頭,說道:“據說是重慶特工刺殺了幾名重要的人物,上海市參議員宣經義,駐華領事館參贊西村宏才,藤原會社會長藤原智仁!這些人都是上海高層的頭面人物,尤其是藤原智仁,是日本頂級貴族子弟,軍方背景深厚,又是日本商會的掌控人物,他的遇刺,讓日本人都炸了窩,整個上海市區都翻了天,可想而知這些重慶特工的行事是多麼囂張,他們現在動作很大,什麼人都敢動,你可不要犯糊塗,捲入其中,頃刻就是殺身之禍!”
日本人對封鎖上海市區的解釋,當然不能夠提中國特工進攻印刷基地的事情,只能夠以中國特工刺殺日本高層爲藉口,搜捕在逃罪犯,所以雷達明也就知道這些,不過就這些,也讓陳嘉平嚇得冷汗直冒。
他的腦子靈活,反應也靈敏,其實通過剛纔張浦和的一番介紹,他在心中也暗自懷疑安如薇的身份了,不然不可能一切那麼湊巧,如果安如薇真的是日本女間諜,那麼她接近自己的是什麼呢?陳嘉平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情,想到這裏,他爲安如薇報仇的心思就淡了許多,一切還要看日本人的反應,如果確定安如薇的確就是日本間諜,就說明她另有目的,那他陳嘉平也沒有必要癡心一片,又不是沒見過女人,自然也就拋在腦後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情報科的審訊室裏,對上村晃平的審訊也告一段落了。
和預想的一樣,上村晃平雖然憑着堅強的毅力熬過嚴刑拷打,可還是在坐上電椅之後,喪失了抵抗意志,終於將所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康廷山將審訊記錄遞交到霍越澤的手中,看着上面的內容,這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原來一切的起因僅僅就是一場意外的衝突,結果就被青幫弟子找到了上海站的身上,要說這一場衝突,他也是知道的,可就是沒有想到,這就成爲了整件事情的導火索,導致上海站蒙受了重大損失,整個行動計劃全盤失敗。
霍越澤不禁長嘆一聲,有時候一件不起眼的細節,就能釀成如此重大的損失,真是天意弄人啊!
“還是老辦法,這幾個人都沒有用了,都沉了黃浦江吧!”霍越澤吩咐道。
“是!”康廷山退了出去。
第二天,法租界公董局將這些連鎖案件通報給了日本軍方,日本特高課情報組長北岡良子第一時間趕到了法租界巡捕房,看着停屍房裏一排蒙着白布的屍體,北岡良子心痛的難以呼吸。
短短的兩個月裏,自己從華北總部帶來的親信部下就損失這麼多,三個潛伏小組被重慶特工清除了兩組,這讓北岡良子難以接受。
尤其是這裏面還有自己的學妹千葉代子,兩個人自小相識,又是同窗多年,這些年來兩個人相互扶持,情誼深厚,自己能夠以女子的之身,走到今天的地位,千葉代子爲她出力甚多,她的死,對北岡良子的打擊太大了!
掀開白布,看着千葉代子的面容,北岡良子心中恨意難平。
“上海情報科!這些混蛋!”北岡良子銀牙緊咬,暗自咒罵着。
她自然知道是誰殺害了千葉代子等人,軍統上海站已成落荒之犬,已逃出法租界不知蹤跡,唯一可能對潛伏小組動手的,只能是一直隱藏在暗處,伺機便展露鋒利獠牙的神祕部隊,上海情報科!
這個時候,法租界的參贊阿方斯一臉的無奈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總華探長雷達明和外勤股長張浦和。
他們看着這些身穿日本軍裝的軍官,尤其是爲首的這位漂亮的女軍官,阿方斯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北岡中佐,這一次的事情太突然了,我方也是非常遺憾,貴方人員的遺體都在這裏了,在這裏我還是要強調一點,我們大家都不想這樣的慘劇再次發生,老實說,我們根本沒有能力保證他們的安全,所以請貴方不要再派人員進入法租界,這樣對大家都好!”
第六百三十二章 石川晉升
對於阿方斯的話,北岡良子充耳未聞,對於這些西方列強外強中乾的嘴臉,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在國際上,日本人和這些西方列強的關係也是每況愈下,隨着日本軍隊在戰場上的節節順利,他們自信心和野心也是日漸地膨脹。
所以對於阿方斯的話,北岡良子直接選擇了忽視。
“阿方斯先生,短短的兩個月裏,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原來接受我方人員的遺體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來第三次,因爲我會親手把這些混蛋送上絞架。”
阿方斯對北岡良子的話卻是不以爲然,但是現在日本人的態度越發的蠻橫,對法國領事館不停施加壓力,讓他也是頗爲無奈。
阿方斯不願再多做糾纏,直接開口說道:“但願如你所言,我們也不想出現這樣的事,那好吧,請你們認人,然後我們就開始交接!”
北岡良子很快將所有的屍體都認領完畢,一旁的雷達明這時也終於確定,這包括安如薇在內的十具屍體,都是日本方面的間諜特工,看來張浦和分析的都非常正確。
想到這裏他回頭望了望張浦和,張浦和此時卻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北岡良子身上,這個女人的照片她是見過的,和照片上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只是真人更顯得秀美颯爽。
這個女子是情報科最主要是對手之一,張浦和暗自記在心裏。
雷達明看着張浦和目不轉睛的看着對方,忍不住輕聲咳嗽了一聲。
這個時候北岡良子也終於看到了這兩個中國巡捕,走上前來開口問道:“請問,你們對這幾起案件的調查結果如何?”
雷達明對於日本人都是沒有半點好感,他冷冷地看了看北岡良子,轉身對張浦和說道:“把調查的卷宗都交給他們,做好交接工作,這件事以後就和我們沒關係了!”
“是!”張浦和點頭說道。
他將手中的調查資料交給了北岡良子,兩個人交接無誤,北岡良子就帶着人趕回了上海市區特高課本部,向佐川太郎彙報情況。
等她將所有的情況報告給佐川太郎之後,不禁狠聲說道:“課長,這是中國人對之前行動失敗的報復,這讓我更加確定了,法租界就是上海情報科的盤踞地,我請求再加派人手進入法租界,加緊偵查,找出上海情報科的行蹤,並進一步消滅他們。”
佐川太郎自從接到潛伏小組再一次全軍覆沒的消息,原本大好的心情也是頗爲沮喪。
“北岡組長,顯然在租界裏,上海情報科的勢力依然佔據着明顯的優勢,中國人的兵法有云,作戰應該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在法租界裏無論在各個方面都很喫虧,再派入潛伏小組,是對屬下特工生命的不負責任,好在你還有一個潛伏小組,也許可以再做一做工作!”
佐川太郎很明顯不願意再把人員填進法租界裏,北岡良子也是無可奈何。
佐川太郎接着說道:“再有幾天,國內的三名專家就要到上海了,你還是集中精力完成蝕月計劃爲好。”
“嗨依!”北岡良子無奈地點頭答應道,目前來說,最爲重要的還是蝕月計劃,別的行動與之相比,都是無關緊要的。
寧志恆也在當天晚上接到了霍越澤發來的電報,知道再一次將日本潛伏小組清除,也是非常高興,也搞清楚了上海站到底在哪裏出現了紕漏,不由得感慨萬分,看來任何細節都可以決定成敗,上海站這一次輸的太冤了。
第二天上午,藤原會社的會長辦公室,易華安敲門而入。
“會長,石川武志求見。”
“快請他進來!”
石川武志很快推門而入,腳步輕快,面帶春風,笑着就走了進來。
寧志恆的眼睛銳利,他看到石川武志高興的樣子,很快就猜到了什麼,再一看他軍服上的領章,頓時臉色一喜,趕緊站起身來,走到石川武志的面前,雙手握住他的雙肩,笑着問道:“晉升令終於下來了,哦,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爲石川中佐,恭喜你了,武志!”
石川武志哈哈大笑起來,今天上午他的晉升令總算是下來了,勝田隆司宣佈並親自爲他配章。
他晉升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向自己的好朋友藤願原智仁一起分享這個喜悅。
他知道爲了這個晉升令,藤原智仁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金錢,這才讓他這個兩年前剛剛晉升的少佐,再次晉升爲中佐。
要知道,即使是在野戰部隊,佐級軍官能夠以這般速度得到晉升,那也是需要立下極大的軍功纔可以,自己不過是身處後方的憲兵部隊,憲兵部隊一般沒有上戰場的可能,很少能夠立下足夠的軍功,得到晉升更是難上加難,自己能夠有現在的成就,完全都是得力於藤原智仁所賜。
他向着寧志恆深深地一躬,諔┑恼f道:“智仁,多謝了!”
寧志恆微笑着坦然接受,待石川武志站起身來,這才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肩頭,笑着說道:“武志,今天得以晉升,這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今天晚上我們舉辦一個慶祝酒會,把憲兵司令部所有的軍官,還有你的好友們都請來,我要讓所有人都來分享我們兄弟的這一份喜悅!”
石川武志一愣,他今天來原本只是打算請寧志恆,還有幾個好友簡單地慶祝一下就可以了,沒有想到寧志恆會搞得這麼隆重!
“這,這不太好吧!太招搖了!”石川武志有些猶豫的說道,但目光中的喜悅卻無法掩飾。
誰不想有了成就後誇耀於人前,讓他人羨慕和嫉妒?石川武志年紀輕輕,還遠沒有到韜光隱諱的時候,自然是從心裏願意大肆慶祝一番。
寧志恒大手一揮,拍板決定道:“就這麼說定了,人員你來定,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石川武志看到寧志恆高興地樣子,當然不再堅持,便點頭答應道:“那好,我回去就通知!”
兩個人又高興的說笑了幾句,石川武志這纔開口說道:“今天來還有一件好事情要告訴你?”
“還有什麼好事?”寧志恆問道,“一起說出來,吞吞吐吐的!”
石川武志笑着說道:“我這些天來,一直試圖打通通向蘇南地區的渠道,現在終於等到了一個好機會,事情很快就能夠辦成!”
寧志恆詫異的看了看石川武志,這一次他的動作倒是很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說一說,到底有什麼進展?”寧志恆問道。
石川武志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笑着說道:“說起來還和你之前遇刺有些關係,就在幾天之前,特高課轉來了一件案子,說是根據抓捕中國俘虜的交代,通往蘇南的匯南大橋關卡上,有我們的軍官接受中國特工的賄賂,私自將管制物品和敵方人員放行,我當時就把這件案子爭取了下來,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已經確定,就是把守匯南大橋的主官松野一郎接受了賄賂,這個傢伙膽子真大,不管是誰,只要是給錢,他都免檢放行,真是爲了錢連命都不要了,這一次我正好藉機把他拿下來,然後把我們的人換上去,這樣就省的我再費心費力地和他們打交道了!”
石川武志這兩年在軍中結交了不少好友,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關係網,手頭上有很多用得着的人。
寧志恆一聽才知道原來上海站竟然是通過這種手段,把藥品輸送到了蘇南地區,他之前還專門派人監視過上海的咻斍闆r,看來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日本人貪財的程度也一點也不差於中國那些貪官污吏。
“一切都按你的想法辦理吧!對了,前幾天我得到一個消息,我們上海通往南京的京滬鐵路,馬上就要開通了,這可是一件大事,通過京滬鐵路,我們的貨物就可以抵達南京,並轉送到華北和華中的各大城市,我們的貨物又多了一條咻數那溃葬嵛覀兲僭瓡绲陌l展將會更進一步,武志,你我兄弟在中國將會一展胸中抱負,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石川武志一聽不由得大喜,他是藤原會社唯二的股東,藤原會社的發展越好,他的前途就越發的光明,有了錢就可以有權,有了權就可以爲藤原會社遮擋風雨,這可是一條最好的捷徑。
當天晚上,寧志恆在上海最大的酒店吳江酒店舉辦了一場極爲豪華氣派的酒會。
與會者都是上海憲兵司令部的軍官們,還有石川武志在上海軍界刻意結交的軍中好友,因爲這些人的地位較低,寧志恆並沒有請其他上海各界的高層,畢竟層次不一樣。
與會者地位最高的,就是寧志恆和勝田隆司,寧志恆作爲石川武志的好友,勝田隆司作爲石川武志的上司,都是可以說的過去的。
酒會舉辦的很是成功,前來爲之慶賀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石川武志走了鴻撸缭绱钌狭颂僭瓡L這條線,得到了幾位高層的青睞,以至於如此年輕就晉升爲中佐,可以想見以後的前途遠大。
大家都是刻意結交石川武志,一場酒會賓主盡歡,石川武志當然是志得意滿,歡喜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