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如果事情不順利,他們不肯相信我們的人,執意不肯離開怎麼辦?”易華安再次問道。
寧志恆眉頭一皺,沉聲說道:“他們應該不會這麼蠢,留在連家舊宅只有死路一條,如果他們執意不肯,你馬上調動兩個槍手,守在連家舊宅附近,隨時準備動手,只要段鐵成和王漢民一露面,第一時間擊斃他們,決不能讓他們落入日本人手中。”
易華安也很快領悟了寧志恆的意思,馬上點頭答應,快快步離去,安排轉移的事宜。
第六百一十九章 登門聯繫
時間拉回到寧志恆被刺殺的四個小時前,上海公共租界的一處房間裏,上海情報科科長霍越澤,正在聽取第一情報組長季宏義的彙報。
“科長,就在今天下午五點左右,上海站大批的人員突然離開了法租界。”季宏義說道。
他是主要負責幫派情報和監視工作,上海站就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
“具體的去向?”
霍越澤對此並不意外,自從情報科向總部發出密電示警,他就估計上海站應該有所應對了。
按照特工行事的準則,上海站應該馬上撤銷武力進攻印鈔基地的計劃,現在看來這很可能在撤離人員。
季宏義回答道:“我們值守監視的人員就三個人,我留下了一個原地監視,其他兩個跟蹤到了公共租界,可是這些人都是分開行動,我們的人無法全部跟蹤,只知道一部分進入了上海市區,一部分進入了公共租界,最後他們跟蹤到了公共租界的一處住宅,現在正在監視中。”
霍越澤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情況我知道了,前幾天處座發現日本特高課調動頻繁,有大量的人員去向不明,懷疑日本人要搞大動作,所以發報給總部,讓他們向上海站示警,現在看來,他們是在撤離人員了,只是沒有想到王漢民的動作這麼大,乾脆把人都撤到了公共租界,我估計,現在法租界裏已經是空無一人了,這個人別的長處沒有,唯獨謹慎這一點,是值得我們學習,局座能夠把他提成上海站站長,也不是沒有道理,對了,發現段鐵成和王漢民露面了嗎?”
季宏義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上海站這一次的撤離的人員太多,我們的監視人員人手有限,並沒有看到這兩個露面。”
霍越澤沒有多問,他只是認爲這一次的上海站的行爲還算正常,因爲從法租界回到蘇南,必須要經過公共租界和上海市區,撤離人員進入市區,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今天晚上我會給處座發報,彙報這一情況,你把那處住宅看緊了,處座說過,上海站必須要處於我們的監視之下,不能讓他們給我們帶來麻煩。”
“是!”季宏義點頭答應道。
霍越澤沒有想到事情跟他預料的正好相反,段鐵成一意孤行,沒有理睬總部的預警電報,就在今天晚上開始了進攻行動。
他更沒有想到,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段鐵成竟然把處長當作了刺殺目標,險些得手,讓寧志恆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回。
直到晚上他趕到譚公館發送電文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不對,原來雙方約定每天晚上零點,是譚公館和藤原會社的通電時間,一過了這個時間,就不再接受信息了。
因爲兩個地點距離較近,中間不需要中續站的傳送,所以電文發完之後,爲了確保雙方接收到了信息,一般接收一方收到後電文後,會回發一個確認信息。
可是這一次霍越澤把電報發過去,遲遲沒有接到對方的回電,頓時有些擔心。
藤原會社的電臺都是易華安親自掌握,從不假手於他人,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值守在藤原會社,從不離開。
可是這一次,易華安聽到寧志恆遇刺,就馬上帶人去保護,根本沒有開電臺接收信號,所以霍越澤很快察覺出不對,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疏忽了什麼。
等他回到住所的時候,季宏義又匆匆忙忙趕來彙報。
原來他們的隊員發現,深夜裏原本寂靜無人的蘇州河面,突然遊弋着許多巡邏快艇,探照燈在來回照射,通往市區的六道橋樑,也全部加強了警戒。
這一反常情況,很快反饋到季宏義那裏,季宏義聯繫到了今天下午的異常情況,覺得事情不對,就馬上趕來向霍越澤報告。
“科長,今天晚上我們的人聽到對岸隱約好像有槍聲和爆炸聲,現在日本人又封鎖了蘇州河,會不會是上海站搞的事情,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撤離,而是準備蠻幹,對日本人的印鈔基地下手了?”
霍越澤一聽,頓時一驚,看來自己是大意了,沒有想到這一點,再聯繫到剛纔易華安沒有接收到電文,他的心中極爲不安,會不會上海站的這次行動,和藤原會社有什麼關係?
他暗自決定,明天必須要親自過河,進入上海市區,面見寧志恆,瞭解到最新的情況。
凌晨兩點,連家舊宅,段鐵成和王漢民人正在屋子裏焦急地走來走去。
他們不知道這一次行動結果如何,別動隊的隊員到底有沒有完成任務,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日本人似乎是有所準備的。
整個行動的是否完成,是他們最爲關心的問題,他們把把所有的身家全部壓了上去,如果此次任務再失敗,等待他們兩個人將是局座嚴厲的制裁。
“鐵成兄,你說姜國濤他們現在到底進行的怎麼樣了?行動成功了嗎?”王漢民憂心忡忡的問道。
段鐵成面色深沉,搖頭說道:“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裏,什麼消息也得不到,但願他們能夠行動成功,不過現在我們最要緊的,還是考慮一下自己吧!我們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明天日本人一定會進行全城搜查,抓捕漏網人員,這個宅子雖然不小,可是沒有密室和夾道可供藏身,我們這麼多的人員怎麼躲過日本人的搜查?”
王漢民當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他不禁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這處舊宅的確沒有任何可供藏身的地方,唯一的密室還被我們給填了,現在也來不及準備了,再說我們的人員太多,根本藏不下。”
段鐵成一聽也是心急,他再次問道:“藏不下,就只能矇混過關,你們不是有僞造的身份證明嗎?行動之前都交代過,要帶上的嗎,試一試能不能混過去!”
王漢民雙手一攤,苦笑着說道:“沒有用的,我們之前雖然做了不少良民證,可那畢竟是假的,在街頭上簡單地應付檢查還可以,明天的搜查會很嚴格,如果被人查上門,日本人一定會帶着警察局的人一起搜查的,他們手上都有戶籍登記,只要一覈對戶籍登記就會暴露,所以我們必須另想辦法。”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是無語了,日本人做事仔細,佔領上海後,對戶籍的管理力度遠遠大於原來的中國政府,這讓中國特工們的活動受到了很大限制。
王漢民謹慎之極,深知自己根基尚湥砸恢睕]有打算進入上海市區活動,手下的良民證全是僞造的。
而上海情報科的情況自然是不一樣,他們能夠憑藉手中的關係和金錢,輕鬆搞到真正的良民證,並且還可以隨意安排新的身份,二者的差距可見一斑。
段鐵成聽到以後,不由得更加焦急,他深知道自己和王漢民身份重要,如果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緊緊地看着王漢民,再次說道:“那現在應該怎麼辦?漢民,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如果如果明天躲藏不過,大不了魚死網破,可是你我是絕對不能落入敵手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如果我們熬不過酷刑怎麼辦?你也知道我們軍統局的家規,對叛逃的首惡分子以及造成重大損失的叛變人員,家人一定是會被遭到清算的,你我都是有家小的人,總不能讓他們跟我們一起陪葬吧!”
王漢民看着段鐵成的目光中的狠厲,知道這是對方在警告他,他點了點頭,勉強笑道:“鐵成兄,這一點請放心,我雖然不才,但是殺身成仁的決心還是有的,如果真走到那一步,絕不會讓自己成爲國家的罪人。”
段鐵成點了點頭,他從腰間掏出了手槍看了看,嘆了口氣說道:“沒想到此次來上海會如此兇險,可惜我還沒有給家人留下一言半句,這一次只怕回不去了!”
就在二人暗自神傷的時候,魏學海突然推門進來,幾步來到面前,急聲說道:“站長,有人在敲門,怎麼辦?
“什麼?”段鐵成和王漢一下子都跳了起來。
王漢民驚疑的問道:“難道是日本人找上門來了?”
段鐵成搖了搖頭,說道:“上海這麼大,想要全城搜查,談何容易,日本人不可能動作這麼快!再說也不可能馬上就找到這裏,我們去看看!”
兩個人快步出了門,只見門外的行動隊員們都藏在暗處,全副武裝緊張的戒備着。
他們來到了大門口,只聽見外面傳來門環叩門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聲音不緩不急,略帶節奏!
一般的人敲門都是雜亂無章,像這種節奏是一般都是需要傳遞某種信息。
王漢民揮手示意魏學海上前,並輕聲的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真要是日本人上門,大家準備好,就只能拼死一戰了!”
魏學海緊貼着大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感覺外面很安靜,然後輕聲問道:“是誰?”
門外的人也是以極低的聲音說道:“我想找段老闆和王老闆,談筆生意!”
第六百二十章 成功轉移
對方的話音從門縫中傳過來,聲音雖低,但段鐵成和王漢民都聽得清清楚楚,兩個人都大爲驚恐,對方明顯是專門找上門來,不僅知道他們的藏身地點,甚至知道他們的身份。
兩人以驚疑的目光相視一眼,半響之後,段鐵成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魏學海右手握槍,左手掀起門閂,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閃了進來,同時回手將大門關上。
等來人回頭的時候,數支短槍的槍口,都直直地對準了他。
段鐵成等人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見他三十出頭的年紀,身穿灰色短衫短褲,一副工人模樣的打扮。
來人看着腥司o張戒備的盯着他,微微一笑,看着段鐵成,和聲說道:“段處長,我是軍統局行動二處上海情報科行動一組行動隊長周浩!”
“上海情報科?”
腥艘宦牐际堑纱罅搜劬Γ蠹叶贾溃^的上海情報科,它的前身就是軍情處時期,寧志恆所領導上海情報站。
段鐵成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王漢民,王漢民也是搖了搖頭,自從他建立上海情報站以來,只是剛剛進入上海時,求寧志恆幫忙營救自己的電信科長的時候,見過當時的副站長寧志恆一面,其他的人根本沒有見過。
後來軍統局成立,副站長寧志恆調回總部,搖身一變,一躍成爲行動二處處長,職位遠在他之上,他和寧志恆聯繫渠道也被切斷,從此和這支隊伍再無接觸,所以他也辨認不出來對方是真是假!
魏學海也是頗爲喫驚,他們早就知道,上海情報科一直在上海潛伏,但是從來沒有露過面,雙方也沒有打過交道,他只知道這些同事極爲神祕,幾次出手對付日本人,都是又狠又準,實力遠在他們上海情報站之上,沒有想到,這些神祕人今天竟然會主動現身聯繫!
段鐵成看着周浩,沉聲問道:“你認識我?”
周浩點頭說道:“卑職在南京總部服役多年,曾有幸見過段處長几面,自然是認識的,此次前來,卑職有幾句要緊的話要向您轉達。”
段鐵成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個人快步回到房間裏,其他人退了出去,屋子裏就剩下段鐵成和王漢民,還有行動隊長魏學海。
段鐵成仔細端詳了一下週浩的面容,只是依稀有些相熟的感覺,卻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在南京時,段鐵成已經身居高位,是軍情處情報科的組長,而周浩不過是一個行動隊員,確實沒有什麼印象。
段鐵成不再糾結這件事情,他沉聲問道:“你怎麼證明你的身份,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周浩看着三個人緊張地盯着他,知道此時還不能夠取得他們的信任,不過時間緊急,他也沒有多做解釋,直接開口說道:“對不起,段處長,我暫時無法證明我的身份,不過我的身份如果有問題,現在就不會一個人來見你們了。”
周浩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他心懷歹意,就會直接帶着日本兵衝進來,來個一鍋端,用不着這麼麻煩,多此一舉!
王漢民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情況確實如此,乾脆直接問道:“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周浩知道情況緊急,也不願意多耽誤時間,他開口說道:“事情緊急,我先通報一下外面的情況,今天你們的進攻特高課印鈔基地的行動並沒有成功,你們的進攻部隊中了特高課的埋伏,上百人已經全軍覆沒,死傷慘重,特高課俘虜了十幾名輕重傷員,目前正在嚴刑拷打之中。
另外,一個小時前,日本人在蘇州河面上擊殺了十名試圖渡河的行動隊員,無一倖存,人員的信息也正在收集之中。”
周浩的話一出口,屋裏面的所有人頓時臉色蒼白,他們知道蘇州河上的戰鬥結果,並親眼看見渡河隊員們全部被日本人殺害,但是並不知道別動隊進攻圖書大樓的結果如何?
儘管他們在看到蘇州河的那一幕時,心中就有所準備,但是親耳聽到這個壞消息,還是讓所有人如墜深淵。
行動最終還是失敗了,上百名別動隊員命喪敵手,這可是重大的損失。
如果此次任務成功,那麼損失再大也是值得的,畢竟功大於過,都可以說的過去。
可是任務失敗,還葬送了這麼多隊員,所有人都是罪責難逃,尤其是段鐵成和王漢民,總部一定追究下去,會嚴厲處置。
看到腥硕际浅聊徽Z,周浩接着說道:“日本人已經判斷出,你們這些人員就藏在上海市區,現在城東地區已經被全面戒嚴了,明天一早就會蔓延到全市,我們科長認爲此處不是藏身之地,所以命令我前來將你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隱藏,我們在上海城西有一處隱蔽性很高的安全屋,人員轉移到那裏,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王漢民覺得有些不踏實,他生性謹慎,沒有搞清楚情況,還是不敢完全相信方。
周浩眉頭一皺,時間很是緊張,可是對方還是有所懷疑,當然這也是正常,現在他必須要做好這些人的工作。
他只好耐心的說道:“段處長,王站長,其實你們的行動並不保密,在你們進入上海市區之前,日本人就已經發現了你們的蹤跡,爲此我們情報科已經發電至總部提醒了你們,可是並沒有引起你們的注意,自從你們進入上海市區,就已經在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內,再說你們的動作這麼大,老實說,以我們情報科的能力,要找到你們,並不是一件難事。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的時間,你們不能夠再猶豫了,必須要馬上轉移,再拖下去就太危險了,請要早做決斷。”
周浩的一番話,不卑不亢,卻語帶不滿之意,儘管他職位最低,可這些話說的段鐵成和王漢民滿臉通紅。
他們這才知道總部發來的警告電報,消息的來源竟然就是上海情報科,可是自己並沒有引起重視,一意孤行,結果造成如此大的損失。
王漢明沒有再多說了,目光看向段鐵成說道:“鐵成兄,現在我們必須轉移,留在這裏,只能等死!”
段鐵成也是知道現在別無選擇,執意留在這裏確實就是等死,不管對方的意圖是什麼,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其實,從對方開口提及總部發電給自己示警的事情,段鐵成就已經明白,這個周浩的身份沒有問題,那必然是自己人無疑。
他當即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轉移!”
周浩一聽大喜,趕緊點頭說道:“我們準備了有兩輛集裝貨車,足夠裝下所有人,我們現在就走,請跟我來。”
一行人隨着周浩一羣人快速來到大門,周浩打開大門之後,掏出手電在向黑暗之處連晃了三圈,不多時兩輛集裝貨車開了過來。
腥瞬话l一言,悄無聲息的上了車,關上車廂門,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一大早趕到了上海博立醫院,看望身負槍傷的平尾大智。
平尾大智的肩膀中槍,受創的位置倒是不嚴重,可是長槍子彈的威力遠遠大於手槍子彈,致使傷勢較重,估計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寧志恆對平尾大智溫言安慰,並安排專門人員照顧,囑咐院方要用最好的傷藥磺胺治療,平尾大智當然是感激涕零。
回到藤原會社,寧志恆讓保鏢頭目木村真輝去財務領取了大筆的資金,發送給昨天晚上拼死保護自己的,五個保鏢的家人。
“木村君,小原他們的後事就交給你來辦理了,他們是爲了保護我才丟了性命,以後他們家人的生活必須要得到保障,他們每個人撫卹五萬日元,你親自交到他們家人手裏,祭典儀式的時候,我會到場,請他們節哀!”
這個時候的五萬日元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足夠這些保鏢的家人日後生活之用,過上安然無憂的日子,寧志恆也是爲了收攏人心,這纔出此大手筆。
木村真輝也是感激不盡,他們這些人不過都是平民百姓,一輩子難以掙到這麼多的錢,會長可是太慷慨了!
木村真輝躬身退了出去,易華安這才敲門而入。
“事情安排好了嗎?他們沒有多事?”寧志恆沉聲問道。
他自然是問詢段鐵成等人轉移的事情。
易華安點頭說道:“一切都很順利,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別的選擇。”
“這樣最好!我也不想和他們撕破臉!”寧志恆點頭說道。
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會下手對付段鐵成和王漢民的,畢竟那是局座的嫡系,自己身爲保定系成員,如果出手擊殺,最後很難解釋的清楚,以局座的爲人,只怕必然要生出一番事端,所以把他們要給局座親自處理,纔是最合適的處理辦法。
第六百二十一章 茶樓接頭
寧志恆說道:“我今天早上去醫院的時候,就看見日本憲兵和駐軍都已經上街設卡,開始全市大搜查了,你那裏沒有問題吧?”
易華安點頭說道:“您放心吧!那個地方我們經營多時,修建的密室非常隱蔽,原本是留給我們應對緊急情況的地方,所有工作人員都有證件和戶籍,都沒有問題。”
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下來,易華安做事穩妥,謹慎細心,他要說沒有問題,就不會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