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這時候天色漸晚,可是以寧志恆的眼力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來,花壇下面果然有一個長方體的水泥層面,這處花壇正好將這塊水泥面掩蓋的嚴嚴實實。
“挖!”
腥艘裁黠@看出了這處痕跡,大家都是欣喜若狂,果然還是處座高明,終於找對了地方。
終於將水泥面清除掉,露出了下面的一層石板,大家七手八腳的將石板一一搬開,一個長方體的密室暴露在腥说难矍埃�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是豬友
寧志恆率先跳了下去,這個密室不大,腳下是水泥鋪墊,四周牆體都是以粗糙的青磚壘砌,在抹上水泥,從粗糙的水泥面,可以看得出來,密室修建的很是倉促。
但是修建的質量不錯,密封性很好,顯得很乾燥,密室裏面擺放着十個大箱子,都是以厚重的油布包裹,這是用來防水的,埋藏木箱的人心思很慎密,考慮的也很周全。
寧志恆抽出小腿上的隨身匕首,鋒利的刀刃在油布上割出一道切口,露出裏面的木箱。
他輕輕打開箱蓋,用手電一照,一片金光閃過,頓時讓寧志恆心頭一震,這一箱竟然滿滿的都是金條。
單單是這一箱黃金的價值就是一個巨大的數目,自己當初在南京城挖出的兩甕金錠,加在一起也沒有這一箱子金條壓秤。
他看了看剩下的九口箱子,上前分別用力的一推,很顯然其中有四口箱子比較輕,應該不是金條,剩下的六口箱子分量相當,應該都裝着滿箱的金條。
看着眼前的場景,就是以寧志恆的眼界,也是頗爲感慨,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怪不得上海情報站會花這麼大力氣,購買這處房宅,和這筆財富相比,區區三萬美元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裏,寧志恆心中一動,上海情報站是怎麼知道這筆財物埋藏在連家舊宅裏?難道這筆財物是有主的?房屋的舊主人連良疇到底是什麼身份?
據瞭解到的情況,連良疇身後是軍政府的一位姓甘的部長,寧志恆作爲軍統局的高層,做的就是面對軍方的情報工作,對軍政府的高官當然都有清楚的瞭解。
而且姓甘的人很少,據寧志恆的瞭解,行政院軍政部部長就姓甘,名叫甘康年,是國黨內的高層之一,難道這筆財物和他還有關係?
寧志恆心中一突,突然感到這筆錢財可能有些棘手,不過既然已經到了自己手中,又怎麼可能拱手相讓?
這些錢財落到那些高官手裏,沒有任何的好處,不過成爲他們揮霍無度,享受奢侈生活的工具,可是落在自己手裏,馬上就會變換成活動經費,換成大量的珍貴物資輸送到內地,爲國統區的抗日工作,解決急需的燃眉之急,這其中完全沒有可比性。
只是這收尾工作不能太草率了,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這筆錢財最後落到了自己手裏,如果真的跟那位甘部長有關係,只怕會生出一場事端來。
寧志恆沒有再打開其他的箱子,而是馬上跳了出來,對左剛吩咐道:“今天晚上加強警戒,明天你們多調派幾輛卡車,以搬家爲掩護,將這些箱子混在傢俱裏叱鋈ィ視H自咚偷阶T公館。”
“是!”左剛點頭答應道。
事情完成的很順利,寧志恆在連家舊宅已經停留了一整天,不能夠再耽擱時間,便趁着夜色離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的幾位隨身保鏢早就在家中等着他回來,看到會長終於回來,都是長舒了一口氣,會長的身份尊貴,地位顯赫,如果出現了任何意外,自己都是難辭其咎,只怕要切腹賠罪了。
不過寧志恆對下向來嚴厲,尤其是對這些日本人,身邊的所有人都對他的命令不敢多言,寧志恆不需要給他們解釋,只要他們聽從命令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照常到藤原會社上班,處理會社的事物,這個時候,石川武志前來拜訪。
這還是寧志恆回到上海以來,石川武志不多的幾次露面,他這段時間一直忙着手中的案子,寧志恆幾次打電話都沒有找到人,這一次終於上門拜見了。
看着石川武志快步走進辦公室,寧志恆沒有多說,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這副表情明顯讓石川武志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他趕緊陪着笑臉說道:“智仁,真是對不起,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處理這件案子花費了太多的精力,根本無法抽身,今天總算是有機會來看你了。”
寧志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不願意石川武志太過於脫離自己的掌控,這麼長時間沒有向自己彙報工作情況,讓他很是不滿。
通過石川武志,他可以瞭解到憲兵司令部的一些情況,石川武志對他是根本不設防的,哪怕是再機密的事情,自己都可以瞭解到內情,而不用擔心石川武志會出賣自己,畢竟兩個人的利益是緊緊鏈接在一起的。
寧志恆皺着眉頭,將手中的文件放下,站起身來,示意石川武志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兩個人相對而坐。
寧志恆面色嚴肅,斟酌着語氣,開口說道:“武志,前天晚上我親自去勝田大佐家中拜訪,這一段時間,我們藤原會社整合日本商社的事情,勝田大佐給予了毫無保留的全力支持,爲此,我帶了厚禮,前去他家中表示感謝,可是這種事情,以前都是你的工作,這可是你和勝田大佐聯絡感情的好機會,這些天你到底在做什麼?簡直主次不分!”
以寧志恆今時今日的地位,和石川武志的關係已經不再是以前朋友加合作伙伴那麼簡單了。
寧志恆目前結交的層次都是日本高層人物,就是勝田隆司和佐川太郎之流,也是對他殷勤有加,像石川武志這個層次的中級軍官對他更是俯首聽命,所以如今石川武志面對寧志恆時,都是頗有壓力,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隨意。
現在聽到寧志恆的略帶訓斥口吻的話,石川武志不由得有些怯意,他急忙解釋道:“智仁,真對不起,都是我忙昏了頭,還是我上一次跟你說的那件案子,整件案子從頭開始都是我主持的,我實在是脫不開手,原本以爲很快就能有個結果,可是這些中國特工太狡猾了,本來我們都已經快得手了,可是這些人不知爲什麼,突然消失無蹤,我們一直追蹤的電波也再也沒有出現,搞的我非常的狼狽。”
寧志恆一聽,原來還是這件案子,之前自己已經向重慶總部彙報了消息,看來局座還是以大局爲重,向中統局通報了這件事情,這才讓這些中統特工躲過了一劫。
他出聲追問道:“就是之前你說的那夥中統特工?”
“對,就是這夥人!本來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是橫出意外,這些人突然消失,直到昨天才找出了他們的破綻,一直追到了蘇南,再一次抓到了他們,這纔將案子告一段落,我知道你打了幾次電話找我,就趕緊來你這裏了。”
怎麼還是讓石川武志得手了?這些中統人員是怎麼回事?竟然屢次被石川武志找到漏洞,最後還是沒有逃出去,真是一羣廢物,寧志恆不由得暗自惱火。
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知道,是自己的電波被日本憲兵隊監察到,如果是這樣他們知道,並且經受不住嚴刑拷打,把這個信息透露了出去,自己可就有泄露情報的嫌疑,不過看石川武志的表現,根本就沒有懷疑到自己。
“你把人都抓到了?”寧志恆問道。
石川武志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只能說是大部分,這一次我抓了八個人,可唯獨這個組織的首領漏網了,我撬開了他們的嘴,可都沒人見過此人,這個首領很神祕,代號叫蝙蝠,我現在手上也沒有線索,就只能暫時放棄追蹤,不過我早晚會抓到他的!”
說到這裏,石川武志的右手在茶桌上一拍,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前前後後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花費了多少精力,到最後竟然未盡全功,只抓獲了一些蝦兵蟹將,這個組織的首領竟然漏網,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蝙蝠?中統局潛伏小組的首領?
這又是一個重要信息,不過這一次寧志恆不打算再向總部彙報這件事情,這一次中統局特工的落網,給自己帶來了很大的危險,如果憲兵司令部順着電波泄漏的方向追查,很容易就會追查到自己身上,當然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是沒有人敢對自己提出任何異議,但是這畢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這些豬隊友!事實證明,日本人在上海的情報力量非常的強大,儘管由自己通風報信,中統局潛伏小組仍然難逃覆滅之災,以後自己絕不能爲此涉險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細點寶藏
寧志恆看着石川武志接着問道:“之前我讓你打通上海通往蘇南的交通線,你到現在都還沒有着手吧?”
石川武志臉色一紅,嘴脣蠕動了兩下,尷尬的回應道:“真是非常的抱歉!我馬上開始着手進行!”
他知道寧志恆對他的工作已經頗爲不滿了,作爲藤原會社的股東之一,是有責任爲藤原會社的發展和壯大貢獻自己的力量,況且寧志恆給他的太多了,不僅僅是金錢方面,還有如今在軍方的地位和前途,都遠遠超出了當初的預期,從心底裏,石川武志對寧志恆是由衷的感激的。
他認爲自己能夠遇到藤原智仁這位朋友,是他一生中最幸叩氖虑椋约旱娜松纱硕鴱氐赘淖儯援攲幹緪a表示出對他的不滿時,石川武志簡直羞愧難當。
寧志恆也確實不滿意他的行爲,畢竟打通蘇南地區的咻斖ǖ溃彩且患䴓O爲重要的事情,對自己的走私事業有很大的幫助。
“武志,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會社已經整合了上海的走私資源,這些走私公司已經成爲了我們的供貨商,現在,我們每個月的貨物咻斄看笤觯墒俏覀冞往江西的咻斈芰σ呀浭艿搅讼拗疲裕覀儽仨氁獌嵖齑蛲ㄍㄍK南的咻斁�,將一部分貨物分流到這個方向,儘快的回毁Y金,你要知道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錢,不要把精力花費在那些無謂的工作之上。”
寧志恆再次對石川武志進行敲打,他也不希望石川武志把精力放在對付中國特工這些事情上面。
老實說,石川武志本身的確是一個精明能幹的青年軍官,一直以來,他作爲寧志恆的代表,來回奔波,組織安排了整個走私渠道,所表現出來的工作能力,絕對是極爲出械摹�
還有這一次抓捕中統局特工的行動,儘管有寧志恆的通風報信,中統局特工仍然沒能逃出他的追捕,就足以證明一切。
“嗨依,太對不起了,都是因爲我,耽誤了會社的工作!”石川武志再次頓首道歉。
寧志恆這個時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擺了擺手說道:“武志,太客氣了!你我相見於貧困之時,當初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低級軍官,我也不過是個流落海外,無處棲身的一介書生,我們能夠走到今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一定要珍惜現在得到的一切。
你我既是至交好友,也是異姓兄弟,我們還這麼年輕,以後的道路還很長,自當彼此共勉,相互扶持!”
一時間,石川武志被寧志恆這一番發自肺腑的真摯之言感動無以復加,兩年前與寧志恆初次相見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
一個臂戴袖章的青年軍官,和迎面而來的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相互見禮,親切交談,一切都恍如昨日。
現在兩個人的身份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尤其是對面的藤原智仁,身上已再難找到當初的影子,舉止從容,氣質不凡,一舉一動無不散發着懾人的威嚴,已儼然是上位者的風範。
“智仁,我明白你的苦心,請放心,我會更加努力的爲會社貢獻自己的力量,絕不會讓你失望!”
寧志恆看自己的感情牌效果極佳,不禁暗自點頭,石川武志是他最爲得力的助手,對他多加安撫和拉攏是非常有必要的。
“還有一件事,我去拜訪勝田大佐的時候,再一次提及了你晉升的事情,他已經答應就在近期內爲你咦鞔耸拢媚氵@一次又立下了功勞,如果不出意外,你很快就會得到晉升,武志,多多努力吧!”
石川武志驚喜萬分,他知道,勝田隆司之前雖然滿口答應爲自己申請晉升,可是一直沒有付之行動,這一次只怕是送去了不少的錢財,這才讓勝田隆司感到滿意,終於開始爲自己鋪路了。
“智仁,又讓你費心了!”石川武志輕嘆了一聲,再次說道,心中的感激無以復加。
就在他們兩個人傾心笑談的時候,連家舊宅裏也已經完成的財物的咻敼ぷ鳌�
安排好的車輛停在門口,一些工人打扮的人員,將房屋裏的一些傢俱都搬上了車,滿滿的裝了幾卡車,最後這才揚長而去。
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裏,上海站的監視人員一直盯着對方的動作,直到所有人員搬離了連家舊宅,也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這纔回去向關翰彙報。
寧志恆就在當天下午,親自押送着一輛卡車進入了公共租界。
幾經輾轉,這批財物終於叩搅俗T公館的地下室內,寧志恆的歸來,讓所有的人都大爲驚喜。
左柔一直主持譚公館的事務,看見寧志恆突然到來,不由得笑逐顏開,她上前迎着寧志恆,微笑着說道:“怎麼這一次這麼突然,也沒有提前說一聲,這些箱子又是怎麼回事?”
寧志恆笑着說道:“這一次是有些突然,我帶回來不少好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寧志恆示意腥送讼拢妥笕醿蓚�人攜手走入地下室,這裏儲存着情報科最重要的物品,其中就有寧志恆之前收購不少珍貴的文物古董。
寧志恆來到一口木箱前,打開箱蓋,在燈光的照映之下,頓時散發出金光燦燦的光芒。
“黃金?”左柔趕緊走上前,看着滿滿一箱子金條,忍不住詫異地問道。
“對,最少有六箱都是黃金,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寧志恆淡淡地笑着說道。
說完,他陸續的打開了其他幾口箱子,果然如他所說,其中有六口箱子裝的全部都是金條。
他又打開第七口箱子,這口箱子裏塞滿了棉絮團,寧志恆拿起了一個棉絮團,撕開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這是一個透雕的白玉璃龍盞,藉着燈光下仔細觀賞,玉質細膩瑩潤,凝如滑脂,這是最頂級的和田玉,白玉中之極品!
而且造型奇特,尤其是玉盞邊沿雕刻的兩條璃龍,雕刻的造型逼真,栩栩如生,可以說是整件作品的最佳手筆。
玉器上的龍紋頭部長而窄,上脣較長,眼形細長,有飄發,龍身鱗紋多呈網格狀,龍尾近似於蛇尾,從這種風格上看,寧志恆,很快就判斷出來了,這是一件宋初期的皇家御用精品,稱得上是難得的精品,就算是以現在的行情,也是價值不菲。
他觀賞了許久,這才戀戀不捨的放下了這隻白玉璃龍盞,用棉絮包好放回原位。
再伸手取過一個棉絮包,這個棉絮包體積較大,打開之後,赫然又是一件珍貴的古董玉器,同樣也是頂級的和田玉,雕刻的雙鹿依偎在一起,活靈活現,惟妙惟肖,從雕刻風格上來說,最少也是唐末時期的作品,看來這一箱子都是精品玉器。
左柔也是出身大戶人家,家中豪富之時,對這些古董也多有了解,只是不太感興趣罷了,如今看着寧志恆拿着這些精美的玉器,仔細端詳愛不釋手,知道他非常喜愛,便笑着說道:“這些寶貝你既然喜歡,就不要再送回重慶了,黃局長那裏也不缺這些,這些年你送他的寶貝可是不少,自己留下一些也好!”
寧志恆在上海這麼長時間,利用上海的特定環境,收集的古董珍玩多不勝數,都是價值不菲的精品。
可是這麼多精品古玩,他卻沒有打算收在自己的手裏,而是準備分批送回重慶孝敬給黃賢正,就在前段時間剛剛送回了第一批,都是價值不菲的精品,讓黃賢正欣喜萬分,愛不釋手。
寧志恆卻是搖了搖頭,他又何嘗不是真心喜愛這些寶貝,和平盛世之時,有這樣的愛好自然是一件雅事,可是以現在的時局和環境,他絕不能允許自己沉浸在這種愛好中。
他必須要時刻保持着警惕之心,對身邊的事物保持敏銳的觀察力和感應力,而這些古董珍玩只會讓自己心有掛牽,心中一旦有了得失之心,就會影響他準確的判斷力。
現在只是這片刻時間,都會讓他一時留連失神,如果真的把這麼多寶貝留在身邊,自己很難保持平靜之心對待。
再說現在身在敵後,這些古董並不安全,把它們呋刂貞c交給黃賢正收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黃賢正喜愛珍寶古董,視之如命,這些寶貝也算得適得其所。
寧志恆輕嘆了一口氣,將雙鹿玉雕重新包裹好,放回原位,緩聲說道:“還是不用了,這樣的寶貝看一看就好,留在手裏就不用了,只會讓我心有牽掛。”
左柔不由得搖了搖頭,她知道眼前這位男子的脾氣秉性,不僅心思縝密,並且對任何事物都抱有極強的懷疑和自制,不論是對人還是對物。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這一點不好,對什麼事情都不肯全心投入,總是剋制苛求自己,哪怕對我也是一樣,真搞不懂你怕什麼?”左柔上前雙手抱住寧志恆臂膀,口中幽幽的說道。
第五百九十四章 聽取彙報
寧志恆看着依偎在身旁的左柔,不禁輕嘆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左柔的小手,溫言說道:“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心中總是不踏實,對什麼人都要防着一手,這可能是天性使然,我自己也無法控制。
小柔,我心中的祕密太多,真的很難和人訴說,不過你放心,我不能信誓旦旦的騙你說,我對你是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信任,但我可以保證,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你更接近我的心,如果老天必須讓我選擇一個人和我分享這些祕密,那個人只能是你,不會有其他人!”
寧志恆的話簡單直白,絕對算不上是甜言蜜語的情話,但是確實出自自己的真心,他的性格過於深沉而內斂,不會對左柔表達出纏綿的愛意,但是話語間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像一股溫暖的泉水在左柔的心中流過,她的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宛如一朵盛開的玫瑰。
兩個人依偎多時,這才分開,寧志恆又去將所有的木箱都打開,和他猜想的一樣,另外三口箱子裏,也都是珍貴的古玩珍寶,書畫珍藏,每一件都堪稱精品,這個寶藏的價值巨大,簡直難以估計。
左柔是情報科的財務總管,每日過手的資金都是數額巨大,對這些財富卻是沒有多少欣喜,她大致估算計了一下這六箱金條的價值,初步估算在一百二十萬美元左右,這幾乎情報科半年的走私利潤了,至於那四箱珍貴古玩,書籍字畫,其中的價值卻是難以估算,反正也都是要準備送走的。
“下一批古董什麼時候咦撸俊弊笕峥醋胚@地下室裏滿滿的珍藏,轉頭向寧志恆問道。
“還是過一段時間,兩個月之後吧,一次也不要送太多,我稍後給你選出一批,你安排咦撸 睂幹緪a說道。
送禮也是一門學問,並不是送的越多越好,一次性將所有的珍藏都送出去,固然讓黃賢正欣喜若狂,可是人心就是難測,期望值越大,失望就會越大,當他認爲寧志恆收集這些寶貝過於容易,以後再送的時候,如果不能達到他的預期,效果反而是負數。
也不能全送精品,畢竟精品難尋,相互參差着咻敚u會讓黃賢正每一次都有驚喜的感覺。
只有這樣細水長流,纔會讓黃賢正認爲寧志恆是在努力地收集這些古董珍玩,源源不斷的送至重慶,這纔會認爲寧志恆已經盡了全力孝敬自己。
左柔無奈地笑道:“黃副局長這個算盤打得響,他每年少要了我們十萬美元,可光這些寶貝就足以補償他了,他可是不虧!”
寧志恆哈哈一笑:“的確是這樣,不過這些寶貝與其流落在外,還不如送給黃副局長!”
寧志恆和左柔出了地下室,這個時候霍越澤聞訊後,趕來向寧志恆報到。
寧志恆的書房裏,霍越澤將手中的文件遞交給寧志恆,輕聲彙報道:“處座,這是前一段時間,您讓我在情報網裏收集的消息,法國人給了一份情報,有跡象表明,日本人在廣東接觸閩粵綏靖軍司令黃繼善,應該是在做策反工作,但是他們的鼴鼠無法得到更準確的消息!”
佐川太郎果然是在廣東搞事情,日本特高課負責的一項主要工作,就是搞策反,基本上針對中國政府和軍隊的策反工作都是由他們來完成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他們在中國內地的基礎非常好,在幾十年前就開始佈下棋子,以中國諜報部門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察覺出來,這才讓他們屢屢得手。
自從接到何思明的消息,寧志恆就命令霍越澤散出消息,收購關於廣東和福建兩省的軍事情報,這一次終於有了結果。
寧志恆自然會將消息上報給軍統局總部,不過對此事,寧志恆並不抱樂觀的態度,因爲目前來說,廣東和福建的中國軍隊,全部都是地方部隊的,中日全面開戰之前,還能夠勉強聽從中央政府的指令,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日軍的兵鋒越來越盛,將中央政府一直逼到遙遠的重慶,中央政府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廣東和福建的掌控力。
而日軍隨着佔領區越來越大,有限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他們要集中優勢兵力繼續追着中國政府攻擊,所以又採用了以前的老手法,那就是以華制華,開始招降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中國軍隊將領,將他們的力量收爲己用。
黃繼善是華南地區實力最強的地方軍閥之一,手下數萬軍隊,盤踞在廣東和福建省,自然就成爲了日本特高課的重點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