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作爲最早投奔會長的追隨者,平尾大智一向以藤原家的家臣自居,之後隨着身份地位的改變,平尾大智徹底完成了由一個底層摸爬滾打,苦苦掙扎的小人物到高高在上俯視猩奶貦嚯A級的蛻變。
這種心態的變化,讓平尾大智再也無法接受自己以前竟然如此卑微的事實,他在拼命擺脫以前命叩臅r候,就越發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一切,都是源自於會長的青睞和看重,在他的眼中已經將寧志恆當做自己心目中的神祇,所以寧志恆對他的肯定,讓他欣喜萬分。
“你做的很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將逐步壟斷上海地下市場的供應渠道,可以最大程度的賺取財富,從今天開始,將電材的散貨價格加高一成,以後逐步推高到五成!”寧志恆吩咐道。
“嗨依,一切都會按您的吩咐完成!”平尾大智躬身答應。
寧志恆揮了揮手,平尾大智恭敬地退了出去。
就在寧志恆把注意力都放到經營地下走私王國的時候,法租界裏的鬥爭卻是越發的激烈。
幾天以後的一個晚上,甘明軒帶着四個上海站的行動隊員邁步走在大街上。
甘明軒把事情都甩給了王漢民,自己則是在法租界裏到處玩耍,法租界是上海最繁華的地區,各種娛樂場所應有盡有,甘明軒自己也是紈絝習氣不減,再加上有四個上海站行動隊員護身,更是肆無忌憚,這幾天裏玩兒的甚是暢快。
此時是年初時節,天氣寒冷,可是法租界的繁華熱鬧依然不減,整條街道上從街頭走到街尾,擺滿了各種攤販,賣各種各樣的玩意兒和小喫,混沌水餃,燒賣,油餅,水煎包子等等,熱氣騰騰的小喫攤上白霧繚繞,散發着誘人的蔥姜香味,夾雜着小販們的高聲叫賣,法租界裏的夜市極爲熱鬧。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斷,這一切都讓甘明軒感覺到分外新鮮。
“到底還是大上海,這晚上倒比白天更熱鬧,比重慶那個破石頭城可是強過太多了。”甘明軒不禁開口讚歎道。
身邊的特工孫新點頭說道:“甘公子,這裏是大上海最繁華的地方,精華所在自然是熱鬧非凡,現在有錢人們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孫新是上海站的行動隊頭目,他的任務就是保證這位甘大公子在上海期間的人身安全。
其實甘明軒除了有一些紈絝習氣之外,本人倒也是個好相處的,這幾天裏,四名保鏢一直都是隨身保護,和甘明軒相處的都還不錯。
甘明軒笑着打趣的說道:“其實我還是羨慕你們的,天天守在這十里洋場,真是好福氣!”
聽到他的話,身邊的幾個特工都是暗自搖頭,這位甘大公子說話不嫌腰疼,真以爲在這個租界裏就可以偏安一隅,太太平平過日子?
他們這些人深入敵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提心吊膽,哪一天不是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哪有什麼閒心享受生活。
幾個人說着閒話,來到了翠湖大戲院的門口,這是法租界裏有數的幾家大戲院之一。
甘明軒我就看了看,來到水牌前面,掃了一眼,便興趣索然的說道:“今天也沒有什麼好戲碼,要不是圖個熱鬧,我是懶得進去的。”
孫新笑着說道:“不想看戲,那就去看電影,我知道有個白玫演的新片子上映了,要不要去看看?”
此時的大上海電影業非常繁榮,各個影視公司都有自己的明星,白玫是這個時期最紅的幾個女明星之一。
甘明軒卻是把嘴一撇,搖頭笑道:“看看假人有什麼意思,要看就看真人,等明天你們帶我去見一見這位白小姐,我當面看個清楚!”
大家也都是哈哈一笑,甘明軒看着無聊,只好揮手說道:“走吧,我也走的乏了,今天就聽戲!”
大家這才一起進入了大戲院,此時大戲還沒有開始,正中央的戲臺上還空着,園子裏卻已經是觸籌交錯,人聲嘈雜,甚是熱鬧。
甘明軒對這些都是輕車熟路,叫過跑堂的,花了錢坐在了當前的幾個席位前,這裏正對着戲臺,視線好,演員的唱腔也聽得清楚,算起最好的席位了。
其實聽戲也是有講究的,有身份有地位的喜歡坐在二樓包間裏,既清靜又顯得身份高貴,可是畢竟離得有些遠,對演員的扮相就看的不清楚,對唱腔也聽得不真。
而真正的喜歡聽戲的,都是找着正坐在戲臺對面的幾張桌子,這裏視線好,聽得清,最重要的是興致來了,可以高聲叫好,最得演員的注意,一般捧戲子女伶,都是選這幾個座位,當然這些桌子的花費遠高於其它普通的座位。
甘明軒和四名隊員圍坐在桌前,夥計把瓜果花生,小喫零嘴擺了一桌,拿着甘明軒的賞錢,連聲道謝退了下去。
上海的有錢人甚多,不多時,周圍的幾個好桌位也陸續坐滿,大家各自談古聊天,等着大戲的開場。
就在這時,鄰座的一箇中年男子,略顯神祕的說道:“你們知道嗎?就在前幾天,霞飛路上又出了大事了,大晚上十幾條大漢被人亂槍打成了篩子,真是太慘了!”
他身邊的客人不由得嘻笑一聲,開口說道:“老吳,你這消息也太不靈光了,不是這一處,那天晚上法租界裏到處都是槍聲,死了二十幾個,巡捕房的停屍房都擺滿了,我家的街坊就在巡捕房裏當差,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話題一扯起來,周邊的人都參與進來,華探長雷達明這幾天故意在法租界內散佈消息,街頭巷尾多有談論,很快就搞的盡人皆知,一時間成爲熱門話題。
“你們知道什麼?”旁邊桌子上的客人不屑地說道,見一顆剝好的花生籽兒丟進口中,“那些人都是日本人,喬裝改扮跑到租界裏搞事情,結果剛一進租界,就被重慶那邊的人找上門去,一夜之間,就全都作了鬼,真是痛快!”
“原來是這樣!做得好!你們還記得嗎?一年多前,青幫的陸老三就是被這些人給當街做掉的,全副武裝的保鏢,整整三四十人,可是連車都沒下來,就被人當成了活靶子殺了個乾淨,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這事兒我可是親眼所見,整條吳門大街流的到處都是血,好幾天後經過那裏,還都是血腥味,下手可是太狠了!”
一時間大家談興大起,議論紛紛,聲音也是越來越大,甘明軒和四名行動隊員聽得清清楚楚。
甘明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他並不清楚軍統局內部的具體部門,也不知道上海行動二處情報科的存在,還以爲這些事情都是王漢民的上海軍事情報站所爲,不由得大爲震驚。
那個天天笑得如同彌勒佛的王站長,竟然是這麼狠辣的人物,手下的軍統特工們如此的兇悍,收拾這些青幫大佬和日本特工如宰雞宰鴨一般,煞是威風。
聽到這裏他看了看身邊的四名行動特工,眼光中露出欽佩之色,腦袋輕輕的探出,伸出一個大拇指,壓低了聲音對孫新問道:“老孫,了不起,你們是這個!”
第五百八十七章 突發衝突
看到甘明軒的表情,四名行動隊員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身邊這些人議論的鋤奸壯舉,根本和自己毫無關係,完全都是上海行動二處情報科所爲,那些特工們比自己潛伏的時間更長,實力強勁,戰鬥力強悍,可是自己等人從來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對這些同事知之極少。
現在面對甘明軒的讚歎,一時之間真是頗爲尷尬,可是還不能對他明說,畢竟行動二處情報科的存在不能泄露,再加上甘明軒敬佩的目光,四名隊員也是與有榮焉,孫新只好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甘明軒頓時精神一振,他對上海站的實力原本就很是相信,自己被打劫,不過兩天,王漢民就取了兩個地痞流氓的性命,將舞廳老闆趕的丟家舍業的逃跑,可以想見上海站在租界裏雄厚的實力,現在又聽到周邊的人議論,更是自信滿滿,只道有上海站特工的保護,自己在法租界裏已經無所畏懼,不用再那麼謹小慎微的行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大廳外走進來一行人,他們四下看了看,邁步向甘明軒等人走來。
爲首的正是陳嘉平,他的身旁自然是新寵安如薇,身後則是兩個親隨保鏢。
陳嘉平出身青幫,從小混跡在上海灘,尤其是喜歡聽戲,今天晚上又來到了翠湖大戲院,這裏是他最常來的地方。
他們來到戲臺前面,掃視了一眼,可是看到最好的這幾桌已經坐滿,頓時眉頭一皺。
他平時就喜歡最中央的這個座位,偏偏今天有事來晚了一些,沒想到竟然沒了座位,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陳嘉平也是蠻橫慣了的,在法租界裏又有幾個人不給青幫元老陳廷的面子。
陳嘉平左右看了看,這些熟客們都是老面孔,平日裏還打聲招呼,抬頭不見低頭見,倒是不好仗勢欺人讓他們讓座。
反倒是正中央這個座位上,正好有幾個生面孔坐着,他轉身向親隨示意,身邊的親隨自然知道陳嘉平的意思,沒有多說,兩步來到甘明軒面前,伸手一拍甘明軒的肩膀。
“這位兄弟,我們少爺要看戲,識趣的讓個座吧!”
這一突然的舉動馬上讓甘明軒和四名行動隊員們警覺了起來,孫新一下站了起來,一個箭步來到身前,跨步將這名親隨推了回去。
甘明軒更是大怒,還有人平白無故搶自己的座位,以他的跋扈個性怎麼可能給別人讓座,他不去欺負別人也就是了,又怎能讓人欺到頭上。
他二話不說,站起身來,破口大罵道:“不長眼的東西,竟然讓你家少爺讓座,我給你讓,你敢坐嗎?”
陳嘉平一看對方竟然不給面子,不由得惱火,他在這上海灘上橫行慣了,這裏的人誰不怕他幾分?
他冷聲開口說道:“哪裏來的小次佬?在上海灘上還有人敢不給我們青幫的面子?要你的座是便宜你,一會還要你的命呢?”
雙方一下就對峙了起來,戲園大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周圍的人都熟識陳嘉平,知道他是陳廷的大公子,財雄勢大,無人敢惹,都是暗自爲這幾個陌生人捏了把汗。
這個時候戲院的夥計也不敢上前,生怕殃及池魚,趕緊去向戲園老闆彙報。
甘明軒目光一閃,一下子就看見了陳嘉平身邊的安如薇,頓時眼睛一亮,安如薇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嬌美的面容,婀娜的身姿,一下就讓甘明軒心頭一震。
好漂亮的女子!美女當前,甘明軒這個時候更不能認慫了,他看着身旁的四個隊員,心中大定,他很清楚,這些人可都是久經訓練的特工,身手敏捷,對付些普通人更不在話下。
至於陳嘉平口中的青幫弟子,甘明軒很不以爲然,認爲對於上海站這些特工來說輕而易舉,這些不過都是市井地痞而已,前兩天,得罪他的那兩個青幫地痞,不就是被上海站的特工取了性命,裝進麻袋扔到了黃浦江裏。
他臉色一沉,指着陳嘉平罵道:“青幫就了不起嗎?是個人站出來我都要讓座?你家大人沒教你,我今天給你點教訓!”
說完,他也不再多言,回頭向孫新使了個眼色,孫新不禁暗自叫苦,這幾個人看來是有些來頭的,上海情報站一向都是注意隱藏行蹤,從來都是背後下手,可是今天看來要當面衝突了。
這位甘大公子的背景他們也清楚,行政院軍政部部長甘康年的大公子,絕對的國黨高層,他是絕對不能有差池的,不然站長絕不會輕饒了他們。
於是孫新也不再猶豫,邁步擋在甘明軒的面前,一把抓向陳嘉平的親隨。
這時一場衝突已不可避免,陳嘉平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裏還能碰見這幾個愣頭青,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中,不由得氣極而笑。
不過他對手下的親隨很有信心,這兩個人都是青幫裏能打敢衝的好手,自然身手不凡,打架鬥毆更是家常便飯,就是人命手上也有幾條,不然也不會被陳嘉平看中,收爲隨身保鏢。
可是真的一動手,陳嘉平就看着不對,對面這名青壯的漢子,明顯就是一個極爲扎手的貨色,只一個照面,這個漢子就把自己的親隨撞開,連續兩個肘擊重重打在親隨的軟肋上,轉瞬間就讓他失去了戰鬥力,軟軟的倒在地上。
陳嘉平此時大驚,知道這是遇到了硬茬子,他一時惱羞成怒,翻手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爲首的甘明軒。
嘴裏大喊一聲:“你們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們!”
他可是不怕出人命的,真要是打死了人,大不了扔出一個替死鬼,去巡捕房蹲上些日子,他又不是沒做過,這時身旁的親隨也是拔槍而出,對準了對方。
可是一旁的行動隊員們早就在衝突之初,就把手按在了腰間,他們可是警覺異常,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就在陳嘉平掏槍的一剎那,三名隊員同時出槍,並一把將甘明軒拉到身後。
一時間幾把手槍紛紛指向對方,竟然對峙不下。
這一次的衝突發生的極快,周圍看戲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開始還只當一場熱鬧,都以爲這幾個陌生人要喫大虧,可是形勢變化得極快,只一轉眼,就看見雙方都拔槍相向,頓時嚇得一聲驚呼,四散奔逃,一時之間,大廳之內紛亂不堪,很快就奔逃一空。
就連準備上前勸架的戲院老闆,剛剛露出頭,看見這個場面,嚇得趕緊把頭縮了回去,躲出老遠。
甘明軒剛纔也是被嚇了一跳,竟然讓對方用槍指着腦袋,一時之間竟手足無措,嚇得有些呆了,生死之間驚得渾身冷汗。
這時被擋在隊員的身後,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頓時氣急敗壞的罵道:“你他媽瘋了,竟然敢用槍指着我的頭,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陳嘉平這時也是追悔莫及,這些人竟然也都不是善類,不僅身手好,而且還都藏着槍支。
一言不合,拔槍相向,沒有絲毫顧忌,麼的,竟然是一羣過江龍。
陳嘉平可不是單純的公子哥,在江湖上也是混過日子的,他心神很快鎮定了下來,如今自己處在對方的槍口之下,可對方爲首的那個青年卻是擋在保鏢的身後,沒有生命之憂,一旦耍起混來,槍聲一響,自己可就沒命了。
所謂好漢不喫眼前虧,自己先穩住了他們,錯過當下,他們還能逃出這上海灘去,早晚要了這些滾蛋的性命。
“這位兄弟,大家都別衝動,這手指一動,可就是兩敗俱傷了,報個字號,家父青幫陳廷,我……”
可是沒有等陳嘉平說完,甘明軒早就指着他罵道:“你老子算個屁,少爺我要是少根頭髮,你們全家都得陪葬,老孫,給我動手!”
甘明軒的蠻橫出乎了所有的預料,甘明軒不知道,可是孫新等人潛伏在法租界已經半年多了,自然知道青幫元老陳廷的名字,這可是青幫裏有數的大頭目,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和他的兒子對上了。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聽甘明軒的話開槍了,要是殺了陳廷的兒子,只怕上海灘上就要掀起一場大風暴了,這對上海站是百害而無一利,平白和青幫結下大怨,以後絕對是不死不休。
青幫的勢力強大,耳目卸啵閬炎欧ㄗ饨绲母鱾�角落,真要是逼得對方到處查找,上海站以後只怕是寸步難行。
“陳公子,你最好識相點,現在四把槍對着你的腦袋,只要一動手,我們幾個爛命一條,可你這位陳大公子一定是必死無疑,現在你把槍放下,我保證留你一條性命,不然可就別怪我們了,到時候就算是你老子能耐再大,也救不活你了!”孫新的槍口指着陳嘉平,身子慢慢地逼了過來。
陳嘉平聽到對方的話,知道今天只要開槍動手,自己就難以活命,思忖再三,還是不喫眼前虧,光棍一些,將手中的短槍向上一翻,槍口衝上,舉過肩頭。
這個動作是表示放棄抵抗了,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鬆,身旁的保鏢一看,也就學着陳嘉平的樣子,不再與孫新等人對峙。
孫新等人上前繳了他們的槍,踢在一旁,甘明軒這時才徹底的放鬆了下來,他一個箭步,來到陳嘉平的身前,揮手一拳打在陳嘉平時臉上,頓時打得陳嘉平身子一歪,險些栽倒。
甘明軒餘怒未消,接着搶過繳獲的手槍,頂着陳嘉平的腦袋,狠聲罵道:“你小子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軟了,我就不相信你這個腦袋比日本人還硬?信不信老子現在一槍崩了你!”
第五百八十八章 開始跟蹤
甘明軒的此話一出,馬上讓一直躲在陳嘉平身後的安如薇眼神一緊,但她馬上恢復如常,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陳嘉平此時也是光棍,性命操於他手,也就不再強硬,反正他心中打定了主意,事情過後他絕不會放過這幾個混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這些人來,取了他們的性命。
“這幾位兄弟,小弟有眼不識泰山,今天算是認栽了,不過你們別把事情做絕,這裏可是法租界,我們青幫的地盤,真要是槍聲一響,你們也跑不出去,最後大家都得不了好,這樣,大家各退一步,就此收手怎麼樣?”
陳嘉平到底是青幫的小老大,現在只能權宜之計,先拖一拖再說,現在大戲院裏鬧成這樣,人都跑沒了,很快自己的人就會得到消息,到時候就讓這些傢伙一個也跑不了。
甘明軒知道自己現在佔了上風,心氣也順了些,看了看一旁的孫新,開口說道:“老孫,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出來,總要掙點壓驚費吧!”
他這一招倒是向榮浩學的,總不能平白就把人放了,孫新等人左右看了看,戲園子裏的人已經盡數跑光,自己不能夠在這裏多加逗留,不然最後豈不是暴露了身份,他點頭示意,一名隊員上前撕開陳嘉平的上衣兜,將裏面的皮夾翻了出來,果然裏面裝着厚厚的一沓鈔票,將鈔票取了出來後,皮包塞回了陳嘉平的上衣兜。
甘明軒又用槍點了點陳嘉平的腦袋,冷哼了一聲,說道:“小子,以後漲點記性,別太囂張了!”
說完,揮了揮手,率先一步,走出了戲院大廳,其它四個隊員緊隨其後。
“痛快!”
出了戲院的大門,甘明軒此時是意氣風發,只是覺得心情舒暢,自己這個官家公子也當了一回江湖客,打劫了一個極不順眼的傢伙,一時之間爽快之極。
他將手中的短槍插在腰間,笑着對孫新說道:“老孫,我們現在去哪裏?”
孫新這時當然想趕緊撤離此地,別讓青幫那些人堵在這裏,他急忙說道:“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裏,青幫人多勢校覀儾荒軉搜矍疤潱襾恚 �
孫新他們好歹在法租界這麼長時間,對地形還是瞭解的,幾個人身形移動,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抄小道離開了翠湖大戲院。
可是這個時候,大戲院裏的陳嘉平正氣的臉色鐵青,他的額頭青筋蹦起,只覺得胸口一口悶氣壓得他喘不氣來。
作爲陳廷的長子,他還沒有喫過這麼大的虧,不僅被那個混小子在臉上重重地打了一拳,手中的槍支也被對方給搜走了,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讓他顏面無存,以後肯定會傳揚出去,外面的傳言定然讓自己難堪之極,自己都不好意思來這裏聽戲了,這口氣如何能夠咽得下去。
他陰沉着臉對身邊的保鏢吩咐道:“阿勝,你去盯着他們,把人都給我喊起來,我要知道這夥人的落腳點,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阿勝馬上點頭應聲,快步跟了出去。
這個時候安如薇手捂着胸口,一副驚恐不安的表情,顫聲說道:“嘉平,這些人可是兇的狠,我們還是不要和他們糾纏了,會出人命的!”
陳嘉平轉頭看了她一眼,摸了摸被重擊了一拳的臉頰,狠聲的說道:“當然要出人命,不過是這些混蛋的人命,不殺了這些混蛋,我誓不爲人。”
一個小時之後,陳嘉平的住所裏之中,阿勝正在向陳嘉平彙報情況。
“大少爺,這些人很狡猾,根本沒有走大路,我們追出去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人,後來詢問了街道上的商販,只有一個小販看見他們轉進了一條衚衕,後來我們跟着衚衕追了上去,可是人已經不見了,現在我們的人正在附近撒網詢問,看有沒有結果?”
“跑了?這些傢伙倒是機靈。”陳嘉平冷哼了一聲,他可不是真的紈絝子弟,雖說有些胡鬧,可耳燻目染之下,這些市井手段卻是一清二楚,手下也自有一幫人馬跟隨,實力並不弱。
“他們沒有開轎車?”
“沒有,肯定沒有!”阿勝點頭說道。
陳嘉平沉思了一會,再次吩咐道:“那個爲首的傢伙一嘴的南京口音,看穿着打扮和說話的口氣,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們出門竟然沒有開轎車,而是徒步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