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藤原會長還承諾,隨着藤原會社的發展,以後這些惠贈還會更多。
有了這些諸多原因,佐川太郎當然不會允許北岡良子胡亂插手藤原會社的商業咦鳌�
“請您原諒,我馬上結束對藤原會社的調查工作。”北岡良子很快就擺正了態度,以自己的力量看來是無法抗衡藤原會社了,她馬上後退一步,不再多說。
佐川太郎臉色深沉,再次說道:“北岡組長,我再強調一次,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全力完成蝕月計劃,不要分心其他不相關的事情,明白了嗎?”
“嗨依,我明白了!”北岡良子躬身說道,可是她此時心中卻是羞怒難當,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她來說,被上司如此的對待,還是頭一次。
她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對於藤原會社,她絕不會就此放手,不過她也不是魯莽之輩,心機和手腕她一樣不缺,審時度勢,伺機而動,早晚要出了這一口惡氣!
法租界藤原會社的社長辦公室裏,寧志恆正在看着手中的報表,臉色甚是難看,他看着眼前的平尾大智,沉聲說道:“這個月的報表顯示,我們的咻斄縼K沒有達到我的要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平尾大智看到會長不悅的神色,嚇得腿都有些發軟,現在和會長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能感受到會長那無形的壓迫感,平尾大智趕緊解釋說道:“現在香港的分公司解釋說,他們平時僱傭的輪船公司,咻斄恳呀涍_到飽和,現在他們正在積極洽談另外一個輪船公司,很快就會解決這個問題。”
寧志恆並不滿意他的解釋,輕輕的將案桌一拍,再次詢問道:“中國國統區的鋼材缺口極大,價格更是高昂,我不是指示過你,必須要採購足夠的鋼材,咄袊鴥鹊貑幔课覀兊呢浳锊粔颍谏虾S羞@麼多走私公司,他們的貨物還不夠嗎,安田和今川兩家商社不是去交涉過了嗎?難道他們沒有同意?”
在上海這個大都市裏,走私貨物的商業行爲是根本無法杜絕的,商人們對於利益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當利潤達到百分之十的時候,他們將會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五十的時候,他們敢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一百的時候,他們敢於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他們敢於冒絞刑的危險去做任何事情。
而在戰爭時期,走私管制物品的利潤則絕對不止百分之三百,所以只要有門路,有條件的商人們都在千方百計的發動自己的關係和能量,將軍方管制的各種商品哌M了上海,當然也獲得了足夠的利潤。
所以除了以各國列強爲背景的幾家外資公司以外,其它的走私公司幾乎都是日本商社,因爲他們是這座城市的佔領者,手中握有大量的資源,可以通過各種關係打通渠道,有的是直接買通海軍,有的是買通海關,或者乾脆就是偷撸�的就是邭猓傊讼蛇^海,各顯其能。
當然這裏面以藤原會社的規模最大,而且咻斖ǖ酪沧铋L,已經可以將貨物直接咻數絿y區的大部分地區,獲得的利潤遠遠大於這些走私商。
安田商社和今川商社這家日本公司,就是這些走私商中的兩家,他們在上海地區有專門經銷鋼材的下線,所以,他們兩家的走私貨物一般以鋼材爲主,這些情況根本瞞不住寧志恆。
現在國內的鋼材奇缺,尤其是用於軍工的上好鋼材,無縫鋼管等等,行動二處所屬的物資組組長柳瑞昌,多次給寧志恆發報要求加大鋼材貨物量,可是寧志恆一時之間無法籌措這些鋼材,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這些日本同行身上了,於是他派平尾大智去和這兩家商社交涉,想要吞下他們手中的鋼材,可是很明顯,並沒有得手。
平尾大智聽到會長的詢問,趕緊稟告道:“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可是這兩個混蛋竟然撒潑打滾,咬死了說沒有貨,說什麼也不肯把手中的貨物交出來,我已經給他們三天的期限,如果不肯,就直接動用憲兵隊抓捕,請您放心,我一定讓他們乖乖的把貨物交出來。”
別看平尾大智在寧志恆面前是一隻聽話的走狗,可是在那些日本商人面前,無疑是地獄深淵裏三頭惡犬,貪婪而殘暴,他已經用同樣的手段,直接吞併了幾家小型商會,讓這些日本商人們對他又恨又怕,知道藤原會社的這位經理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一言不合就派憲兵隊抓人,抓到憲兵隊之後,軟硬兼施,威逼利誘,直到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纔算罷休。
這些日本商人們身後也各有些背景,可是都無法與藤原會社這個巨無霸相比,最後只好乖乖就範。
寧志恆對這些日本商人們當然也是沒有絲毫憐憫之情,拋去民族仇恨不談,就是以商人的角度來說,這也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中你死我活,爾虞我詐,容不得有半點慈悲。
其實寧志恆早就有心統一上海的地下走私王國,當他能夠左右整個走私市場的時候,所賺取的利潤,將是天文數字,然後再揮舞着金錢大棒,打倒一個一個日本高官和要害部門,就可以把這個遠東最大的都市,徹底掌握在自己的手心裏。
所以當他已經有實力做到這一點的時候,便開始着手進行這項工作,平尾大智就是他放出去的惡犬,可就目前來說,效果並不理想。
寧志恆將手中的報表扔在桌案上,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做事過於優柔寡斷,給他們三天的期限?三天期限裏他們能搬多少救兵?給我們惹下多少麻煩?雖然是螳臂當車,可小麻煩多了,就會形成大麻煩!我敢肯定,他們現在正在轉移物資,你這個蠢貨!
現在就通知憲兵隊抓人,不能給他們機會,這一次我要讓這兩個混蛋去死,敬酒不喫喫罰酒,正好拿他們做個榜樣,給那些蠢貨們看一看,膽敢無視我們藤原會社,這兩個人就是下場!”
寧志恆的語氣中殺氣凜然,看來自己的手段還是過於溫和了,日本人畏威而不懷德,對這些日本商人太過仁慈,這些人還以爲自己軟弱可欺,而心存僥倖,必須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平尾大智被寧志恆訓斥一頓,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等候會長的訓示,聽到寧志恆的命令,急忙點頭稱是。
“嗨依,都是我的失職,我馬上通知憲兵隊抓人,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絕不再犯這樣的錯誤。”
說完,平尾大智躬身退了出去,馬上聯繫憲兵隊開始佈置抓捕。
寧志恆坐在辦公室裏,平穩了一下心情,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沉思了許久,這才起身出了辦公室。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又有目標
寧志恆走出辦公室,這時守在門口的隨身祕書易華安迎了上來,問道:“會長,您是要出去嗎?”
寧志恆搖了搖頭,吩咐道:“我今天有些疲乏,先回家休息一下。”
易華安趕緊說道:“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寧志恆卻是一擺手,再次說道:“不用,就我自己回去,誰也不用跟着。”
易華安一愣,寧志恆平時身邊都有人跟隨保護,今天這是怎麼了?
但是他很快點頭領命,轉身出去安排。
如今在上海,隨着藤原會社的發展壯大,慢慢地已經成爲商界的一艘巨輪,即便不以走私的規模,就是經營普通商品而言,藤原會社也是發展迅速,很快成爲規模最大的幾家貿易公司之一。
當然這一切都和會長藤原智仁的深厚背景是分不開的,所以說藤原智仁如今可說是地位顯赫,在上海的高層中也是頗有影響,尤其他此時的身份是一名日本貴族,這樣就很容易成爲中國抗日團體的攻擊目標,所以他的出行必須要非常注意安全。
以前出行,也就是一輛轎車,一名司機和一個保鏢隨行,現在每一次進出都需要二輛轎車,二個司機和四名保鏢隨行。
而作爲上海有數的大型商會,藤原會社其本身的安保工作也是不能忽視的,寧志恆命令平尾大智在日本僑民裏面徵召了不少經過軍事訓練,並有一定技能的青壯年,配備槍支武器,平時裏就負責藤原會社的安全工作。
寧志恆隨身六個保鏢,都是特意從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都有不錯的身手,還有一定的文化程度,都是經過訓練的好手。
寧志恆原本的設想是使用自己在情報科的行動人員負責自己的護衛工作,但是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藤原智仁這個日本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哪怕是自己身邊的嫡系,敵我雙方的殘酷鬥爭,也不能完全保證其絕對的忠铡�
而使用日本人護衛,就有很多便利之處,首先是語言上不用擔心出問題,其次是安全也能得到保證,畢竟在這些日本僑民的眼中,自己是擁有龐大財富集團,地位顯赫的貴族階層,這樣更容易得到他們的效忠,自己的身份也不用擔心泄露,權衡之下還是利大於弊的。
平時寧志恆出行都是司機保鏢齊全,可是今天寧志恆卻選擇低調出行,易華安對寧志恆的命從來都是絕對服從,不打折扣,所以只好聽從寧志恆安排。
寧志恆沒有開自己的轎車,而是徒步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此時已經是一九三九年的一月,時值寒冬臘月,就算上海並不像北方那樣寒冷,但街道上的寒風還是潮溼陰冷,寧志恆將大衣領子豎了起來,戴上禮帽,邁步在上海街頭。
藤原會社距離寧志恆的別墅有一段距離,步行也要四十分鐘左右,他的腳程很快,一路之上看着街道上的行人,仔細觀察着每一處房屋店鋪,一直來到新樂公園的門口。
今天寧志恆來到這裏,是想尋找農夫夏德言的蹤跡,新樂公園是寧志恆和農夫約定好的地點,農夫來到上海之後將會在這附近開設一個新的青石茶莊。
寧志恆之所以選定這個位置,因爲是這個公園和寧志恆的住宅相距不遠,是附近比較大的景區之一,如果有重要的情報需要聯絡的話,自己可以及時傳遞給農戶。
寧志恆左右看了看周圍的行人,選擇了一下方向,再次邁步在街道上尋找。
自己回到上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他幾次來新樂公園附近都沒有找到新開設的青石茶莊。
其實寧志恆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了,民國時期的交通並不發達,從重慶萬里迢迢來到上海,路途是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尤其是正值戰爭時期,雙方的交火對抗時有發生,佔領區的地域也時刻變化着,兵荒馬亂,路上並不安全。
寧志恆之所以能夠快速回到上海,那是因爲他有專用的渠道和專用人員護送,比普通人要方便的多,也安全得多。
農夫來到上海肯定比自己要晚到不少時間,而且上海這裏寸土寸金,租賃商鋪和裝修門面,佈置進貨渠道等等,總之開設茶莊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寧志恆估算着時間,今天抽時間再一次來到新樂公園附近,開始尋找農夫的蹤跡。
新樂公園附近的地域很大,包括有三條街區,上海的商業發達,街邊遍佈着各種商鋪,寧志恆邊走邊看。
好在這一次的邭獠徊睿K於讓他在一處街角看見了一個正在裝修的嶄新店面,裏面有幾名工人正在忙碌着,店面的招牌還沒有掛出來,應該是還在製作中,但是能清楚的看見夏德言正在店裏面,指揮裝修工人佈置程設。
“把牌子再擺正一點,向右一點,再向右一點,對,就是這裏!”
“小兄弟,你手輕一些,這可都是上好的茶罐,我花了大價錢定製的。”
看着夏德言忙碌的身影,寧志恆終於把心放了下來,夏德言遲遲沒有來到上海,他還一直擔心是不是在路上出現了意外,現在看來一切還算順利。
確定了青石茶莊的位置和農夫夏德言的落腳之處,寧志恆不再耽誤,轉身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夏德言並沒有注意到店鋪外面的情況,他指揮着工人抓緊施工,從重慶來上海的這一路,他走得並不順利,路上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一來到上海,便馬上着手開設青石茶莊,以便能夠儘早的聯繫到影子。
“夏老闆,你這店後面爲什麼一定要開個後門,其實是沒有必要,反而還容易招佟币粋�施工人員從後屋走了出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夏德言笑着解釋道:“我多年的習慣,喜歡前後通透,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好了!”
上海法租界裏的一處公寓裏,張浦和正在和自己的情報上線廖清林低聲商談着。
“隊長,這一次的行動是我們的行動組做的吧?事前怎麼一點預兆都沒有,我還可以配合一下!”張浦和說道。
廖清林笑着說道:“具體的行動之前,我也沒有接到通知,這次行動是突發性的,和我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你說一說,法租界裏現在是什麼狀況?”
“日本人正在法國領事館交涉,不過是些官面文章,傷不到我們的筋骨,我已經把案情報告都交上去了,日本人不會有什麼收穫,但是那個活口巖井之介被日本人領走了,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張浦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敘說了一遍。
“還有一件事,我們監視的孫廣林和田安意,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跟蹤的兄弟們也沒有發現他們和任何人接頭,這按理說不應該呀!”
廖清林聽到他的話,也是忍不住疑惑的說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十多名日本特工被殺,他們應該會向他們的上級彙報。”
說到這裏,他思考了片刻:“會不會是我們的判斷方向有錯誤,他們的身份也許有問題,但不一定是日本特工。”
可是張浦和卻不同意他的觀點,他對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孫廣林和田安意出現的時間太過於巧合,正好和日本人潛伏進入法租界的時間大致相同,身上又有不少的疑點,這些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浦和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我還是堅持認爲,這兩個人的身份是有問題的,我現在在想,是不是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如果這兩個人真是日本的特工,其實他可以不必彙報上級的,因爲他們很清楚,我們巡捕房一定會把詳細的案情通報給日本人,以免惹上麻煩,這樣的話,他們冒險和上線接頭,是沒有必要的,會不會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們沒有和上線聯繫。”
廖清林略一點頭,思索了一下,再次問道:“既然你堅持認爲這兩個人有問題,那就再監視一段時間看一看,確實搞清楚他們到底是哪方面的人馬。”
張浦和接着說道:“我前兩天和雷達明聊天的時候,詢問過這兩個人的底細,他說這孫廣林和田安意是陳嘉平的一個相好求他介紹來的,是這個女人的同鄉,我這兩天派人打聽了一下,陳嘉平這段時間跟一個名叫安如薇的書寓頭牌打得火熱,據說花錢給她贖了身,這個安如薇出現在法租界的時間也不長,也就是在一個多月以前,這個時間太過於巧合了,我想對安如薇也進行監視,看一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問題?”
廖清林馬上提起了精神,又是一個懷疑目標,點頭答應道:“這件事情我來安排,我會馬上上報組長,調派一些人手,對安如薇進行跟蹤。”
情況很快上報給了情報組長季宏義,引起他的高度重視,於是針對安如薇開始一番跟蹤調查。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事有巧合
兩天之後,上海市區南部一處街道旁,停放着一輛轎車,轎車後座的一名青年男子,正皺着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處宅院。
這一處宅院建築外形古樸,院牆又高又長,顯然是一處富貴人家的大宅院,可是硃紅色的大門卻掛着大鎖,還用交叉的兩個封條封死。
不一會,從街角處走過來一個青年,打開前車門鑽了進來。
“怎麼樣?打聽清楚了嗎?”轎車後面的甘明軒趕緊問道。
他這兩天守候在法租界裏,直到王漢民派人把僞造好的良民證交給他,他這纔敢進入上海市區,來到了連家的老宅子,可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處宅子竟然無人居住,大門口還被掛上了門鎖,貼上了封條,封條上清楚的寫着,這個封條是日本憲兵司令部封印的。
這個情況頓時讓甘明軒大喫一驚,這處宅子原本就是甘家心腹連良疇居住,後來連良疇被日本飛機炸死,就留下了一對老家人看宅子,他原本打算來了之後,就可以直接起出這批黃金,可是現在這個狀況,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甘明軒趕緊派隨身保護他的行動隊員出去打探消息。
這次跟隨他一起來到上海市區,還有王漢民專門配備給他的四名行動隊員。
自從上一次他在大東宮舞廳被人打了一頓後,王漢民也怕這位甘公子在他的地盤出了意外,所以專門調派了四名行動隊員隨身保護。
“甘公子,我們在附近的人家打聽了一下,說是這處宅子的戶主原來是一個姓連的商人,後來淞滬大戰之後,這處房子就是一對老夫婦在居住,很多日本人回到上海到處搶宅子,搶房子,一個日本商人把這對老夫婦給趕走了,就霸佔了這處宅子,可是就在兩天前,一隊日本士兵突然闖了進去,把這個日本商人抓走了,這處宅子也被上了封條。”
這名行動隊員將自己打聽到的這些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甘明軒。
甘明軒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這裏竟然牽扯到日本憲兵司令部,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難道是這個日本商人發現了宅子裏藏着的黃金和財寶?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
可是倉促之間,他一時也打聽不到具體的消息,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交給王漢民來處理,自己在大上海唯一的倚仗就是軍統局這些人手了。
“我們回去,和王站長商量一下!”甘明軒吩咐道,於是轎車調頭,迅速離開這裏。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兩輛轎車來到了這處大宅院門口,五六個身穿西服的青壯下了車,爲首的一個,正是藤原會社的經理平尾大智。
平尾大智看着這一處大宅院,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在上海這個寸土寸金的大都市裏,這樣一處大面積的獨立宅院,可絕對是價值不菲,自己又爲藤原會社奪下了一份產業。
原來這處住宅,正是今川商社的社長今川宏的產業,自從兩天前今川宏被日本憲兵隊抓進了憲兵司令部,很快就是一番嚴刑拷打,不僅拷問出了他隱藏鋼材的地方,還將今川商社的各項產業都轉到了藤原會社的名下,這處大宅子也不例外,現在已經歸屬於藤原會社了。
至於今川商會的社長今川宏,自然以走私軍用管制物品的,出賣帝國利益等多項罪名,關押收審,並在昨天晚上,受刑不過,死在了憲兵司令部的大牢裏。
至此,藤原會社再一次以強硬的手段,完成了一次弱肉強食的資本吞併,再一次證明了弱者是原罪這一句話!
這也是寧志恆刻意爲之的結果,他要開始逐步完成對上海地下走私王國的統一,徹底掌握走私市場的話語權。
平尾大智揮手示意,一名保鏢上前把封條撕開,平尾大智掏出一把鑰匙,將門鎖打開。
一行人走進了這處大宅院,平尾大智轉頭吩咐道:“在這屋子裏,找一找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都搬到我們會社的倉庫裏。”
“是!”手下的幾名保鏢答應着,開始四下查找,今川宏在這處宅院裏還真留下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很快被平尾大智搜刮一空。
等他回到了藤原會社,向寧志恆詳細彙報,寧志恆吩咐道:“將這兩個商社的固定產業都交給赤木去處理,你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趕緊將搜到的鋼材儘快咻敵鋈ィ覀兊馁I家已經非常着急了,不能再耽誤了。”
“嗨依,我馬上安排咻敚欢ú粫⒄`交貨。”平尾大智急忙領命道。
他知道自己的會長一定在中國的國統區有着很深關係,自己無論是咻敵鋈ザ嗌儇浳铮紩芸靸A銷一空,藤原會社的銀行賬戶上就會多出一大筆的資金,從來沒有拖欠過一次,利潤十分的驚人。
寧志恆再次說道:“還有一件事,這幾天你去和那幾家商社再談一談,把我的意思轉告給他們,以後他們貨物只能賣給我們,不能在上海私自散貨,他們的下線渠道也要交出來,明白了嗎?”
平尾大智知道,自己這位會長要藉着這一次殺雞儆猴的機會,再次向那些日本商人們施壓,要徹底將這些商人們收攏在藤原會社的旗下,奪取他們手中的資源,爲藤原商社所用。
“嗨依,我馬上處理這件事,一定要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聽從我們藤原會社的安排。”平尾大智點頭領命,然後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寧志恆這纔將易華安喚了進來。
“會長,您有什麼吩咐?”易華安問道。
寧志恆將桌案上的幾份房屋地契交給了易華安,沉聲吩咐道:“這幾分房產交給你去處理,按以前的老規矩,如果我們的人用的上就留下來,如果用不上,就儘快出手。”
易華安接過這些文件,點頭答應,這些事情寧志恆都是交給易華安處理,現在易華安負責在上海市區裏的情報工作,手下的情報員需要各種身份做掩護,不僅要開設一些產業,還要佈置多處的安全屋,正需要這些房產,只要在賬面上做好買賣手續,左手倒右手,就可以提供給情報科所用。
當然也有很多房產,並不符合情報工作的要求,易華安就會盡快真的出手,換成錢財,回到藤原會社的賬面上來,投入到商業的咦髦小�
當天晚上,法租界裏的公寓裏,王漢民正在和段鐵成正站在桌案前,對着一張圖紙進行商討。
今天段鐵成剛剛從市區偵查完地形,還憑藉記憶畫下來了一份圖紙。
他指着地圖上的標註,開始分析道:“日本人選定僞造假幣的基地,就是這棟圖書大樓,它周圍的地勢非常空曠,沒有什麼建築物,這讓我們無法隱蔽接近這棟大樓。在圖書大樓的東面七百米就是以前的日本海軍司令部,東南面一公里就是特高課本部,還有北部有一個陸軍聯隊的軍營,可以說四周都部署着日本的重要軍事力量,我們根本沒有強攻的可能性,派去多少都是送死!”
王漢民專注地看着這份簡易地圖,良久之後也是搖頭不語,日本人選定這裏作爲僞造基地,自然是有道理的,佈置周密讓人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