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他不是愛錢嗎?要不要給他點好處?”柳瑞昌輕聲問道。
“他也配!”寧志恆不屑地說道。
給日本人打點,那是自己能力不濟,根基不穩,只能把日本人都拉下水,用錢打通道路,可是到了國統區,還要花錢買路,他又豈能甘心?
寧志恆對徐安才之流很是看不上眼,國黨的軍隊中,像這樣的人不在少數,這種人打仗不行,撈錢的本事一流,國軍的戰鬥力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這種人給拉低的。
再說以寧志恆強勢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分給這樣的人,不要說以他今日的實力就可以收拾掉徐安才,就算是背景再大的軍閥,寧志恆的身後自有大佬撐腰,也是不懼的!
柳瑞昌趕緊說道:“卑職明白了,要不要我開始調查一下,這個人的劣跡很多,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坐實了他的罪名……”
“愚蠢,這麼抓他豈不是讓別人都知道是我們在動他,把那些惡狼的目光都引過來,我們碗裏的肉還能剩下幾塊,我們做事要低調,低調,明白嗎?”
寧志恆皺着眉頭訓斥道,這個柳瑞昌能力還是有的,可是欠缺大局觀,不過這樣也好,安心在下面做事情,也省得給自己添麻煩。
至於怎麼對付徐安才,寧志恆自有打算,收拾人的手段有很多種,爲了一個軍痞,他還沒有必要大動干戈,當然這些他也不用給柳瑞昌這個等級的人說透,總之阻礙他的走私渠道的人,都要清除掉,更何況徐安纔此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等我收拾了徐安才,你就準備開通直接通往重慶的咻斁�,長沙實在是太不安全了!”寧志恆吩咐道。
“是,卑職明白!”柳瑞昌點頭稱是,很明顯處座是要對徐安才下手了,這狠辣的作風不愧爲寧閻王之稱,但有攔路者,一句廢話不說,皆一腳踢開,只怕徐安才也難有活路了。
與此同時,在重慶的地下組織機關,時任重慶紅黨地下負責人的方博逸正在和自己的直屬情報員農夫夏德言進行着祕密交談。
重慶這裏原本就是一個邊城,在中國地圖上毫不起眼,紅黨的地下組織在這裏的力量原本並不強,可是現在突然因緣際會的成爲了國民政府的戰時首都,地位一下子就上升到了最高等級,成爲了腥瞬毮康慕裹c。
於是紅黨也開始在這裏組建更高級別的地下組織,而正好擔任過南京地下組織負責人的方博逸,此時隨學校搬遷來到了重慶,要知道南京之前可是國民政府的首都,可以想見方博逸在黨內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他無論在能力,資歷,和黨內級別上,都非常適合做這項工作,於是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重慶地區負責人。
將那張紙拿在眼前,那行雲流水般的“影”字,讓方博逸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欣慰的笑容。
“影子終於接回來了!”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淞滬大戰前就失去了聯繫的影子,終於出現和農夫取得了聯繫。
夏德言贊同說道:“是啊,太不容易了,看來影子的處境也不太好,這是要離開中統局總部,被派往大上海,進行敵後作戰了。”
“日本人現在氣焰囂張,武漢陷落之後,華中地區將成爲他們的統治區,上海的重要地位就越加彰顯了,那裏已經成爲日本侵略軍的大本營,日本人的槍支大炮,物資兵員都會源源不斷的從上海登陸,中統局在上海安排潛伏力量,也是意料之中,這一次影子前往上海,我們必須做好配合工作。”
方博逸在原地踱步,走了兩個來回,然後抬頭看了看夏德言,猶豫了片刻說道:“老夏,你是影子的唯一聯絡人,影子只認識你,也只相信你,我們沒有選擇,看來還是要你去執行這項任務了。”
夏德言在來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他挺身說道:“老方,影子的重要性你我都清楚,這件事我責無旁貸,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這項任務!”
方博逸點頭說道:“現在在上海,日本人的情報勢力一家獨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有消息說,半年前軍統局的情報站就幾乎全軍覆沒,鬥爭環境非常惡劣,你到上海後一切要小心行事,你的關係將轉入上海地下組織,由上海市委負責人直接領導。”
“好的,你放心,我們這麼多年來,不都是這樣渡過的,我會小心行事,配合好影子的工作!”夏德言連連答應,可是又有些顧慮,“影子的情況也需要向上海市委彙報嗎?他的情況非常特殊,我無法向他們解釋!”
方博逸搖了搖頭,影子這個代號最早還是他設定的,前兩任影子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情報員,唯獨第三任影子是前任影子路明同志犧牲前,暗中發展的成員,路明的突然犧牲,讓新任影子的身份和背景都成了迷,所以在黨內情報部門並沒有登記的檔案和記錄。
偏偏這任影子謹慎的過分,就連每一次的聯繫都是單向聯繫,地下黨和組織根本無法掌握他的任何情況和資料,只能根據在南京時候的幾次情報接觸,判斷出,影子有可能是潛伏在國黨中統局內部的高級情報人員。
“其實也沒有什麼情況需要彙報,影子的具體情況,就是我們也沒有掌握,我會和上海市委負責人聯繫,你的工作就是負責影子的聯繫,不參與任何其他情報行動,另外我會向總部彙報這一情況,影子的關係也將由總部接手。”
方博逸現在身在重慶,無法掌控遠在萬里之外的上海情報線,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必須要把影子的組織關係上交,這樣才能更大程度的發揮影子的特殊作用。
方博逸又看向一旁箱子裏的美元,問道:“這裏面有多少資金?”
夏德言回答道:“我大致點了一下,應該是八萬美元,這可又是一筆鉅款,這再一次證明了,影子在中統局的地位一定很高,他有渠道不斷地獲得大量的資金。”
“又送來了八萬美元!這可是一場及時雨啊,我們現在正是缺乏活動經費的時候,總部派來了大量的人手,可是重慶現在寸土寸金,這麼多同志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現在還有一部分人員擠在窩棚裏藏身,真是太不容易了,現在可好了,我們總算是可以喘口氣了。”
方博逸看着這一箱子美元,不由得再次感慨的說道,影子這幾次送來的鉅額資金,都給地下黨帶來了巨大的幫助,這一次又是這樣,重慶地下組織的組建工作進展並不順利,主要原因當然是錢,人員倒還好說,從總部調派就是了,可是重慶的巨大變化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小小的山城裏,短短的幾個月裏擠下了百萬人口,住房的窘迫可想而知,現在這一問題終於解決了,也讓方博逸暗自舒了一口氣。
“是啊,光是這些資金,就爲我們解決了多少問題,影子的貢獻實在是太大了!”夏德言也是唏噓不已的說道。
“可惜了,以後可就沒這樣的好事情了。”方博逸苦笑着說道。
這句話真是他的心裏話,影子在南京時就輸送給了組織大量的資金,爲他們解決了很多以前無法解決的問題,可是現在知道影子前往上海,自己可就再也沒有這樣的資金渠道了。
聽到他的話,夏德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是可惜了這位財神爺,不過我明天就出發,跟着這位財神爺去大上海發財去了!”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接着對方博逸說道:“老方,我走之後,重慶的青石茶莊還是接着開下去,如果有一天,影子突然調回重慶總部,這條渠道必須要保留住。”
“這個我也想到了,你走之後,我會派可靠的同志接手青石茶莊,做好一切準備工作。”方博逸說到這裏,上前向夏德言伸出大手,“老夏,我們在一起戰鬥,從北伐到現在,這麼多年了,實在是捨不得和你分開,此次分別,以後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切多保重吧!”
“你也保重!”
兩個人雙手緊握,多年的戰友即將離別,分外的不捨。
第五百五十章 回到上海
寧志恆的回程一切還算是順利,在柳瑞昌安排下,寧志恆從重慶出發,繞道趕到了長沙之後,就搭乘着咻斪咚截浳锏倪輸車隊,進入了江西。
這一路上,在國統區的地盤,咻斳囮犠匀皇菚惩o阻,無人敢阻攔,可是即將進入日本佔領區時,所有的人員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看着遠處日軍設置的關卡,柳瑞昌上前彙報道:“處座,前面就是日本人的關卡,我們的力量就到這裏了,不過您放心,我之前向上海情報科發報,他們已經派人來接應您,這條渠道很安全,不會出問題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日本佔領區的各個駐軍關卡,也已經被石川武志打通,這幾次的貨物咻敹际呛茼樌�
這個時候,從遠處開過來一輛貨車,不多時就來到車隊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來一個青年男子,快步跑到寧志恆的面前,正是寧志恆手下的年哲,他也是專門負責咻斳囮牭呢撠熑恕�
“站長!您回來了!我在這裏一直等了您兩天了!”年哲看着寧志恆高興地說道。
這一次站長離開上海時間很長,大家都是暗自擔心,沒有了站長坐鎮,大家都覺得無形中好像缺少了主心骨一樣,整個情報站人心浮動,都處於緊張戒備的狀態之中,好在站長終於回來了。
年哲也是寧志恆一手提拔的嫡系,從南京時期就跟隨寧志恆,後來奔赴上海前線,轉戰浦東,在抓捕鼴鼠白相祺和吳安和的行動中立下功勞,被寧志恆看中,之後的每一次大功,寧志恆都爲他敘功,終於在這一次的晉升中,跨入校級軍官的行列。
他和孫家成一樣,也是寧志恆從大頭兵一路破格提拔,終於成爲軍統局的少校軍官,也是寧志恆死心塌地的追隨者。
寧志恆看着年哲笑着說道:“還叫站長,總部的通報沒有收到嗎?”
這一次的總部提升,各個部門的職位調動都已經通報了下去,年哲也就是在這一次被提升爲少校軍官。
“報告處座,我是叫習慣了,一時還改不口!”年哲笑嘻嘻地說道。
這倒也是不能怪年哲,寧志恆這兩年的職務變動很頻繁,從一開始的行動隊長,行動組長,特務大隊大隊長,情報站站長,到現在的行動處處長,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他的部下都要改一次稱呼,甚至在情報站初建的時期,組長,大隊長,站長混着叫,連寧志恆都懶得糾正他們,稀裏糊塗的答應着。
“日本方面的關卡有問題嗎?”寧志恆問道。
“請處座放心,保證沒有問題,前兩趟都是一個名叫平尾大智的日本人帶我交涉的,這個人很有能力,日本駐軍一看到他出面,馬上全部放行,之後的幾次咻敹际怯晌页雒妫捕际且磺许樌覀冑Q易行的車輛現在在日本佔領區可以暢通無阻。”
寧志恆的日本身份是絕密,知道的只有左柔和易華安,其他人就算是霍越澤也是不知道的,更何況是年哲這個級別的骨幹,所以他並不清楚平尾大智就是日本藤原會社的經理身份,而他的頂頭上司,正是這家藤原會社的會長。
他目前的任務只限於貨物的咻敚领镀渌氖虑椋匀挥蓜e人負責。
至於藤原會社和情報科名下的兩家貿易行之間的商業痕跡,左柔也通過了幾個皮包公司的賬戶,拐了幾道彎兒,給抹除的一乾二淨,現在各處關卡只認年哲這個人,只要是他出面,日本駐軍不管貿易行是什麼名稱,一律放行。
這樣做也是爲了安全起見,防止被日本情報部門或者是緝私部門覺察,一旦有風吹草動,只需要更換貿易行的名稱即可,換湯不換藥,走私貨物的咻斠廊豢梢员WC,當然這也只是以防萬一的手段,目前來說,無論是憲兵司令部,還是特高課,都不可能來找藤原會社的麻煩。
此次走私交易的貨款已經通過花旗銀行電匯到了上海賬戶,柳瑞昌將匯票交給了年哲,雙方簽字畫押,作爲憑證。
兩個人又進行了貨物交接,爲掩人耳目,這一次咻斳囮犙b滿了華中內地的一些土特產,咄虾#惶讎烂艿慕唤邮掷m辦完之後,年哲帶領車隊進入了日本佔領區。
寧志恆僞裝成貨車司機,混在咻斳囮犙Y,車隊緩緩地進入了日本關卡,關卡上的檢查是非常的嚴格的,日本軍士荷槍實彈守備森嚴。
看到車隊進入,軍士們正要上車檢查,卻被值守的一名日本軍官喝止了。
這個時候,坐在第一輛貨車的年哲跳下了車,上前和這位日本軍官打了聲招呼,將手中的通行證交到軍官的手中,並手法純熟的將一疊鈔票塞進了日本軍官的口袋,兩個人顯然是認識的,親熱地聊了幾句,然後日本軍官揮了揮手,沒有經過任何的檢查,車隊順利地通過了關卡。
這樣,進入日本佔領區後,所有的關卡都是一樣,關卡值守軍官只要看見是年哲出面,都是免檢通過,當然年哲也會適當的送上一點好處費,車隊一路順利地進入了上海市區。
等到車隊安全地進入了租界地區,所有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時隔四個月,寧志恆終於回到上海。
轉換了幾次轎車,才一路回到了譚公館,所有情報科主要骨幹都等在這裏,迎接寧志恆的到來。
寧志恆一去這麼長的時間,大家都是憂心重重,總部的通報說的很清楚,此次站長回武漢總部述職,竟出人意外的一躍成爲行動處的上校處長,這可是軍統局排名第二的行動處主官,甚至將谷正奇,向彥等一欣咸毓兌妓υ谏磲幔瑑叭灰呀浭俏桓邫嘀氐母邔樱谡麄�軍統局裏的排位也是靠前的幾位。
大家都是猜測站長,不,現在是處座,很可能不會再回到上海主持工作了,畢竟總部的工作更爲重要,以寧志恆的地位也不能再留在上海這個危險的敵後工作。
可是整個上海情報科都是寧志恆一手建立的,這裏的每一個部下都是他的嫡系舊部,寧志恆就是他們的主心骨,這個消息一通報,整個情報科的人心惶惶,直到他們接到總部通知,寧志恆即將回上海,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在上海這樣的鬥爭環境如此惡劣的日本諜報大本營,沒有寧志恆的坐鎮,其他人是沒有信心堅持下來的。
左柔看見寧志恆下了轎車,當前幾步,最先迎到他的面前,寧志恆看着左柔驚喜交加的目光,也是心中喜悅,兩個人分別這麼長的時間,自然也是時時思念,只是身後有卸嗟牟肯拢目之下,也只好是強自按耐住自己的情緒。
“你總算是回來了,這次怎麼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左柔輕聲嗔怪道。
“我也是始料不及,事情太突然!”握着左柔的手,寧志恆低聲解釋說道,“不過幾經周折,總算是回來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迎了上來,寧志恆笑着示意,大家一路進入大廳。
左剛看着寧志恆身後無人,不覺有些詫異,出聲問道:“處座,老孫和勇義怎麼沒有回來?”
寧志恆走的時候,隨身護衛的人員都沒有回來,不僅是孫家成和苗勇義,就連帶走的一隊行動隊員,寧志恆也給他們留下了,畢竟他們兩個人在總部也需要一些使得順手的老部下。
寧志恆點頭說道:“他們都被留在了總部,另有任務,只怕以後等你們回總部的時候才能見到了。”
大家一聽,不覺有些喫驚,大家都知道,孫家成是最早跟隨寧志恆的嫡系,是寧志恆的第一心腹,苗勇義則是寧志恆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是寧志恆最親近的人,可這一次卻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都被留在了總部,不過他們知道有些事情,寧志恆不交代,他們就不能再問。
寧志恆沒有多說,馬上召開上海情報科建立之後的第一次會議。
情報站正式改組爲軍統局行動二處情報二科,也叫上海情報科,科長由霍越澤中校擔任。
情報科以下的分爲三個情報組,三個行動組,一個咻斀M,一個電信組。
季宏義爲情報一組組長,他一直是霍越澤的副手,主要是專門負責幫派情報工作。
康學致爲情報二組組長,這個人是個情報高手,也是一個竊聽高手,情報科名下的各處產業的竊聽裝置都是他佈置的,很多重要情報也是他收集和整理的,寧志恆對他很是看重,多次爲他敘功,在這一次的晉升中,終於被提升爲少校軍銜,他主要負責竊聽和收集情報。
沈翔爲情報三組組長,負責香港的所有工作。
三個行動組組長,分別爲左剛,左強,鄧志宏三個少校擔任。
咻斀M組長,自然就是年哲擔任,主要工作就是負責走私貨物的咻敗�
電信組長左柔,併兼任總務處長,稱呼改了,可是工作上並沒有任何變化。
情報科其他人員的職位也都相應的提升一級。
第五百五十一章 聽取彙報
寧志恆在會上簡單的向情報科的骨幹們介紹了這一次改組軍統局的一些事情,大家這才知道了行動二處的具體情況,也知道自己隸屬的保定系在這一次的提升中獲得了不少的收益。
寧志恆接着說道:“諸位,情報站改組情報二科的之後,就主要負責爲政府補給急需的各種重要軍事物資,並籌集資金,購買各種軍事經濟等重要情報,至於其它的情報行動,都要由王漢民的上海情報站負責。”
聽到寧志恆的話,霍越澤不禁有些失望,他這一次由少校晉升爲中校,並提升爲情報二科的科長,無論是軍銜和職位都是大大的向前跨進了一步,正是心氣大漲的時候,滿懷信心要大幹一場,他不禁開口說道:“處座,在上海這塊地方,王漢民怎麼能夠跟我們比,就憑他的本事,能夠自保就不錯了,總部也太看重他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擺手說道:“王漢民今非昔比,聽說局座給了他不少的資源,不過你說的對,我也不看好他的能力,但願他手藝不要太糙,不然只怕到時候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
大家一聽都是相視一笑,有了寧志恆坐鎮,所有人都是信心十足,只覺得沒有什麼能夠難得住他們,畢竟寧志恆在他們的心目中的形象根深蒂固,無論什麼樣的艱難險阻,寧志恆都帶着他們闖了過來,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寧志恆又向左柔說道:“我這一次從總部帶來了七名電信人員,都是精挑細選的技術人員,這樣你的電信組的架子就搭起來了,至於設備必須要最先進的,我們在這一點上有優勢,你馬上安排沈翔從各國購買最先進的電訊接收設備和大功率電臺,不要怕花錢,以後我們情報科要把電訊工作也要抓起來。”
“是,我馬上安排!”左柔高興地點頭領命。
她這個電信組長手下沒有幾個人,說白了就是管電臺,幹個譯電員兼機要祕書的活,現在寧志恆給她補充人員和設備,這是要發展電信組的規模,以後一定會有大用場。
會議結束後,按照慣例,霍越澤單獨留了下來,向寧志恆彙報這段時間以來,上海發生的一些變化。
“越澤,這幾個月來,我們在情報市場收穫可是不大啊!這一次的武漢會戰,我們並沒有像徐州會戰那樣,有什麼突出的表現,幾乎沒有什麼重大價值的情報,發到總部最有價值的,也就是日軍突襲信陽的這一份情報,可惜時間太緊,我軍沒有來得及調動,並沒有抓住這一次的機會,這讓統帥部和總部都有些失望。”
寧志恆離開這幾個月,正好是武漢會戰的時間,霍越澤發回總部的情報,並不盡如人意,當然這也只是和前期相比而言,畢竟情報科之前在徐州會戰時的表現非常的出色。
霍越澤聽到寧志恆的話,趕緊解釋道:“這段時間不知道爲什麼,情報市場很不景氣,據他們說,是因爲日軍加強了內部的保密工作,有幾隻情報鼴鼠紛紛落網,他們正在積極的補救,這個過程需要一段時間,我想過段時間會好轉起來的。”
“日本人現在這麼謹慎了嗎?這才短短的半年時間,就把情報鼴鼠找出來了,看來是知道徐州會戰時,在情報上喫了不少的虧,日本人這是學乖了。”寧志恆苦笑着說道。
霍越澤也是點頭說道:“我聽說這一次主持軍部情報工作的上原純平親自坐鎮,進行了嚴密地排查,動作很大,接連抓獲情報鼴鼠,各國勢力都有不小的損失。”
“這些事情我們無法控制,順其自然吧,不過還是要做出些成績來,不然總部那裏不好交代!對了,王漢民這段時間沒有什麼動靜嗎?”寧志恆問道。
“是!”霍越澤點頭答應,接着說道:“王漢民這段時間又接觸了兩個新的目標。”
“新的目標?”
“是,一個是上海市警察局的一名警長,名叫常雲翔,還有一個是文光貿易行的老闆,欒學海,兩個人都是這半年來到上海的,應該是局座安排的棋子。”霍越澤回答道。
局座對王漢民是不遺餘力的支持,這一次爲他從各地調來最優秀的特工作爲棋子,只是目前霍越澤發現的,就有三個人之多。
“還有別的發現嗎?那個時封年有什麼動靜?你不是派人去北平調查他的來歷了嗎?結果怎麼樣了?”寧志恆追問道。
“時封年是衛生局的主任,我們發現他在偷偷的儲存藥品,都藏在了他家附近的一個租房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去把藥品咦撸@個人又會把藥品叩匠潜钡囊惶幵鹤友Y,後來有貨車把藥品一起拉走了,只不過我們在跟蹤的時候,因爲他們的很警覺,爲了不讓他們查覺,放棄了跟蹤,不過我看他們咻數姆较驊撌沁往蘇南地區。”
寧志恆猶豫了一下,猜測說道:“蘇南地區?那裏是我們軍統局的救國軍和紅黨的新四軍活動的區域,他們這是在爲將士們補給藥品,看來王漢民做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通往蘇南的幾處關卡盤查的都很嚴,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手段叱鋈サ模俊被粼綕苫卮鸬馈�
“魚有魚道,蝦有蝦路!看來我小瞧王漢民了。”寧志恆笑着的說道。
霍越澤接着彙報道:“至於去北平調查的結果也表明,時封年的來歷沒有問題,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他以前在北平的鄰居,是一對孤兒寡母,後來他來上海之前,將這對母子帶走了,至於說是因爲什麼原因,我估計是爲了掩飾身份!”
寧志恆吩咐道:“很好,現在放棄對這三個目標的監視,只保留對王漢民的監視,之前我對王漢民有所戒備,只是爲了怕局座對我們的情報站別有想法,以防萬一,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們不能把精力都放在些事情上。”
“是!我馬上撤出這部分人員,老實說,這些工作確實牽扯了我們的很多人手,而且他們的警覺性很高,長時間的監視,我們也很難保證不露痕跡!”霍越澤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