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我馬上調集,明天就可以安排好,這一次還是要易少校陪你去嗎?”左柔問道。
“華安也去,佔領區的據點必須要逐步的建立和完善起來,以後就會安排他在那邊長期的留守!”寧志恆點頭說道。
正在寧志恆準備進入日本佔領區之時,日本軍部情報部的一間辦公室裏,情報主管植村高志大佐正臉色鐵青的高聲斥責着自己的屬下成田知也少佐。
“情況查得怎麼樣了?陸天喬和傅耀祖是我們準備插手租界的兩枚最重要的棋子,原本都已經快要完成佈局了,現在可好,兩個人竟然同時被人拔掉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現在都付之東流了!”植村高志在屋子裏咆哮着。
他的心情是極爲沮喪的,整個行動計劃都是由他來制定和實施的,原本一切都非常順利,可是自從他們和傅耀祖之間的接觸突然間暴露,形勢就急轉直下,原本極爲隱祕的收購物資的行動,被迫暴露在了明面,爲了挽救這份計劃,他又不得不暴露陸天喬的存在。
可是很快就被對手的雷霆一擊,將日本人在租界的所有力量連根拔起,徹底摧毀了整個計劃。
“我們的人現在在租界沒有了情報來源,之前願意爲我們工作的陸天喬一死,他的弟子羅子棟接手了他的勢力,我試圖和他取得聯繫,可是他馬上拒絕了。”成田知也無奈地回答道,他是專門負責和陸天喬進行聯繫的日軍情報官,這一次陸天喬被殺,讓他的工作頓時無法進行下去,之前接觸過的羅子棟也翻臉不認人,根本不承認之前的協定,和日本人徹底斷絕了往來。
羅子棟這個時候哪裏還敢再和日本人接觸,武漢政府的特工以他們強悍的實力證明了,無論是任何人膽敢與日本人勾結,哪怕是陸天喬這樣的青幫大佬,其下場也是難逃一死!
更何況羅子棟現在勉強維持着局面,自身尚且難保,如果再讓他人知道自己與日本人有聯繫,只怕就是牆倒腥送屏恕�
“八嘎,那傅耀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植村高志又轉頭看向另一位軍官湸ü剑案狄娴氖盅Y還壓着一批軍用物資,這是之前爲我們蒐集的,現在他人死了,這批物資我們要想辦法拿回來!”
湸ü节s緊頓首回答道:“很抱歉,傅耀祖的公司已經倒閉了,據說是因爲他的手下捲款潛逃,公司的賬戶上出現了巨大的虧空,很多客戶都堵上門去,倉庫裏的物資也已經被法國領事館查封了。”
說到這裏,他是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再次低聲說道:“那批物資,我們拿不回來了!”
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植村高志無比失望地看着這兩名手下,而他們也是低頭不語,不敢與之對視,生怕遭到更加嚴厲的訓斥。
過了良久,植村高志纔開口說道:“我們的工作不能就這樣以失敗告終,計劃還要進行下去,還是要在中國人裏面找到合作者,只是這一次的教訓告訴我們,在租界裏,中國人的反日情緒還是很嚴重的,收集物資的工作必須要暗中進行,這一次的計劃一定要周密隱蔽,決不能再暴露出來,你們馬上尋找下一個合作目標,一切都要小心謹慎,決不能被那些中國特工們發現!”
“嗨依!”
寧志恆和易華安第二天再次進入了日本佔領區。
這兩個月裏,鄭宏伯的刺殺行動基本停頓了下來,不再對普通的日本軍士下手,而是在到處尋找值得下手的目標。
而寧志恆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法租界裏,也沒有在江北市區活動,以至於和兩個月之前相比,日本佔領區的治安形勢好了很多。
所以租界和江北的檢查並不嚴格,畢竟市區和租界的民間商業貿易往來也是很多的,日本軍士也不可能都一一檢查。
寧志恆的轎車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順利的進入了江北市區,一路之上,都是行走匆匆的人流,大部分都是中國市民,路邊店鋪和商販比比皆是,比之兩個月前簡直是天壤之別,看來上海市區的恢復工作已基本完成,這座城市又重新煥發出來了蓬勃的活力。
轎車一路來到了自己的別墅門前,易華安下了車,給寧志恆打開車門。
寧志恆下了車,看了看周圍景物,發現和離開時變了很多,這裏是日本僑民聚集地的腹心地帶,四周都是整齊的居民區,街道上的人流也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易華安取出鑰匙,上前將別墅的前院門打開,然後去後備箱裏取出行李,寧志恆將隨身的提箱拿在手裏,兩個人正準備進入自己的家中。
“藤原先生!”
這個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寧志恆和易華安順着聲音,轉身看去。
就看見一位三十多歲男子正在不遠處向他躬身施禮。
“平尾君?”
寧志恆一臉詫異地看着這個男子,一臉的憔悴,短茬的鬍鬚,和之前見過的平尾大智差距甚大,短短兩個月不見,顯得落魄了很多。
平尾大智看寧志恆認出了他,趕緊上前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深深施了一禮,再次恭敬的說道:“藤原先生,我在這裏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微微顫抖的聲音裏竟然帶有一絲哭腔,寧志恆仔細看了看他,一身西服已經略顯褶皺,右臉還有一絲血痕,這是被人毆打過的樣子,形象頗爲潦倒。
之前寧志恆特意在春日酒店給平尾大智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就是讓他有事情好聯絡自己,可是自己離開之後,在法租界躲避風頭,又要主持鋤奸行動,結果耽誤了兩個月的時間,看來這段時間以來,平尾大智都在等待自己的回來。
寧志恆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平尾君,讓你久等了!我們進去說吧!”
“嗨依,能夠等到您回來真是太好了!”平尾大智激動的說道。
寧志恆三個人進入了自己的別墅,兩個月沒有住人,這間別墅需要徹底打掃一番,才能居住。
易華安開始着手打掃,平尾大智也是很有眼力的參與其中,忙前忙後非常的賣力,就像是一個僕從一樣,花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把房屋清掃出來了。
寧志恆坐在客廳中間,易華安將兩杯清茶放在茶桌上,然後退了出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平尾求助
寧志恆看了看端坐在對面的平尾大智,輕聲問道:“說說吧,我看平尾君這段時間的際遇好像並不順利!”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平尾大智頓時有些激動的說道:“藤原先生,請您一定要幫助我渡過難關,這一次我只能求您了!”
他的神情無奈而倉皇,將自己的情況敘述了一遍,原來平尾大智按照寧志恆吩咐,在佔領區裏打聽黑木嶽一的消息,可是一直沒有結果。
後來在寧志恆離開佔領區之後,他還曾經按照寧志恆留下的地址來找上門,可是卻晚來了一步,不由得後悔不已,深悔自己錯失了這一次的機會。
之後他還是在佔領區裏做掮客的行當,爲那些商人們做一些牽線搭橋的事情,介紹買賣從中賺取一點佣金。
可是就在一個月前,他爲兩個商人介紹了一筆布匹的生意,結果其中的賣方收到了訂金之後不見了蹤跡,於是買方找到了平尾大智這裏,因爲這是他從中牽的線,介紹的這一筆生意。
平尾大智也是傻了眼,這個賣方商人之前也是成功做過幾次交易,還是很可靠的老客戶,現在竟然出現了這種事情,公司也是人去樓空,這種情況在日本商界還是非常少見的。
於是平尾大智在掮客這個行當裏的名聲一下子就臭了,不僅沒有人在找他介紹生意,而且那位買家一直是不依不饒地找他索回那兩成的訂金。
最後平尾大智就被追的東躲西藏,他在上海結識的人,都是利益交換的關係,一旦落魄就無人願意伸手相幫。
無奈之下,他想到了藤原智仁這個貴族子弟,好歹自己還爲他出過力,但願他能夠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只要他願意出手,這點小事是不在話下的!
平尾大智知道寧志恆在上海的別墅地址,既然有了住址,那早晚也要回到上海,於是他就躲在附近的一處租房裏,天天過來看別墅裏的動靜,盼望着這位藤原先生能夠早點回來,向他求助,解救自己的困境。
“藤原先生,現在那位河野會社的社長到處在找我,他認爲我和賣家合夥騙他的錢,可是我確實沒有啊!又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賠償給他,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平尾大智頓首哀求道。
寧志恆眉頭皺起,他可不是什麼濫好人,誰上門求告就伸手幫助,這些閒事他可沒有工夫去管,更何況還只是一個見過數面的掮客。
“平尾君,我先問一問你,這段時間我讓你尋找的黑木嶽一先生,你找到了嗎?”寧志恆冷冷地問道。
平尾大智趕緊回答道:“真對不起,我找遍了整個上海也沒有打聽到黑木先生的下落,我知道黑木先生是著名的學者,還特意去了幕蘭社院打聽了多次,可是他們都說黑木先生並沒有回到上海。”
“幕蘭社院?”寧志恆疑惑地問道。
“是的,幕蘭社院是一些文人學者喜歡逗留的一處聚會場所,據說是大戰之後,也就是幾個月前,由一些移民的學者們創建的,我想着那裏應該有黑木先生的消息,就多次去打聽,他們之中有人認識黑木先生,可是他們都沒有聽說黑木先生的最近消息,我還一直在留意這件事情,一有消息我會向您彙報的!”平尾大智仔細地解釋道,他此時的心情是非常焦慮不安的,極力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表明自己對藤原先生還是有使用價值用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然後淡淡地說道:“平尾君,我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對你們之間的經濟糾紛沒有半點興趣,看來是不能幫到你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對着門外的易華安吩咐道:“赤木,替我送平尾君出去!”
易華安答應一聲,邁步走進了房間,向着平尾大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藤原先生!請看在我爲您效過力的份上,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河野社長已經以商業詐騙的罪名,通報了警察暑,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找我,一旦找到我,就會把我遣送回國接受處罰,那樣我將一無所有,還請您一定要救救我!”
平尾大智見到寧志恆冷淡的表情,頓時心頭大急,他趕緊膝蓋一曲,就地跪坐在客廳中間,雙手伏地,額頭趴在地上,不住的哀求着!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生怕自己被那些警察遣送回國,送進那冰冷的大牢裏。
他在日本國內已無產無業,甚至連僅供棲身的房子都沒有,自己這幾年來,在上海倖幸苦苦積攢的一些積蓄也會隨之罰沒,除非他逃離上海,可是在這異國他鄉,到處都是對日本人懷有敵意的目光,他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易華安看了一眼寧志恆,發現他仍然是一臉的淡然,沒有答應平尾大智的意思,於是上前將平尾大智的身體向上托起,試圖把他架起來送出去。
可是平尾大智掙扎着,死活不肯,嘴裏不停的哀求道:“藤原先生,請幫幫我,只要你肯救我,以後也一定盡心爲您效力,做什麼都可以,我實在是沒有出路了,求求您了!”
一時間客廳裏面,兩個人在不斷的拉扯,搞的易華安心頭火起,右手舉起,伸掌如刀,正要出狠手擊打,被寧志恆伸手製止了。
寧志恆冰冷的眼神看向平尾大智,思慮了片刻,終於開口問道:“那個賣家確實找不到了嗎?”
平尾大智聽到寧志恆詢問,頓時心頭大喜,他知道只要藤原先生願意詢問,就說明有試圖救自己的想法,他趕緊急聲回答道:“這個賣家名字叫片岡賢二,一向都是做棉布生意的,我們之前打過幾次的交道,可真沒有想到,突然間就捲款潛逃了,現在也有不少的商家正在找他,可都沒有找到,肯定是不在上海了,現在警察暑正在發函去往國內尋找,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這種情況還的確是非常稀少,不得不說日本的商業環境還是比較嚴格的,那些商人們把信譽看得非常重要,一旦有了不招诺谋憩F,很快就會遭受到所有人的抵制,像這種捲款潛逃的商家,一定是打定主意,從此不再接觸商務,銷聲匿跡,再難尋找了!
“那兩成訂金是多少?”
“二萬二千日元!可是我真的沒有分到一元錢,真是太冤枉了!”平尾大智極力解釋道。
這一點寧志恆倒是相信,如果平尾大智是同郑F在早就逃離上海,也不至於落魄成這個樣子。
二萬二千日元,雖然不是小數目,但還不放在寧志恆的眼裏,主要是寧志恆卻無意出這筆錢,因爲如果由他來出手,這樣做卻太過於示弱了,這與他現在的身份,藤原家族子弟的身份不符。
“你所說的河野會社是什麼背景?”
“這是一家剛剛開設的貿易行,背景嗎?好像是和憲兵司令部有些關係,本來這種經濟糾紛,我雖然也有錯處,但不應該是全部責任,最多是退回佣金,再掏出一筆罰金就可以了,可是那位河野社長一句話,警察署就以商業詐騙罪對我進行抓捕,一般的商家是做不到的。”平尾大智不敢有半點的隱瞞,他如果敢故意隱瞞對方的背景,騙藤原先生出手,最後藤原先生也會知道的,到那個時候,只怕事與願違,不僅麻煩不能解除,自己還要面對藤原先生的怒火,那結果可就萬劫不復了。
寧志恆看到他老老實實的回答,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此時是有了收用平尾大智的想法,畢竟自己在日本佔領區沒有什麼基礎,想要在這裏開創一番局面,紮根下去,還是需要一些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員,現在這個平尾大智走投無路,倒也正好是一個人選。
不過他還是不能輕易出手,畢竟他在日本佔領區裏的關係網並不多,他的最大靠山,上原純平少將並不在上海,遠水解不了近渴。
還有石川武志這個憲兵司令部的少佐,還有幾個交情不深的中級軍官,最後就是自己這個京都藤原家族子弟的貴族身份,所以說手中的底牌並不多,他必須審時度勢,打聽好對方的背景,不然一腳踢到個硬鋼板,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裏,寧志恆拿起客廳裏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石川武志的聲音:“我是石川武志,請問是哪位?”
“武志,是我!”
“智仁?你回來了嗎?真是太好了!”石川武志驚喜的聲音響起,音調都提高了幾分,顯然出乎意外的高興。
他一直在等待寧志恆的迴歸,之前寧志恆曾經許諾,再一次迴歸上海,就會在這裏開設一家貿易行,並許諾給他一成的股份,兩個人攜手,在這個遠東最大的城市上海,創下一份家業。
這兩個月裏,他一直在焦急等待着寧志恆的消息,今天接到寧志恆的電話,真是欣喜萬分。
第四百六十八章 提前佈置
“武志,中午到老地方喝一杯吧,我們聚一聚,有些事情也該談一談了!”寧志恆若有所指的說道。
“當然!真是太高興了,我們一會兒見!”石川武志連聲答應道。
拿下了電話,寧志恆轉身對平尾大智說道:“我會通過憲兵司令部的關係,先解除對你的抓捕,至於以後的情況,就要看這個河野會社的背景如何了,你就在這裏住下來,等我回來!”
“嗨依!一切都聽從您的安排,真是太感謝你了!”平尾大智再次扶手在地,向寧志恆叩頭行禮,充滿感激的說道。
“赤木,安排個房間,先給他收拾一下!”寧志恆看着平尾大智,皺了皺眉頭,向易華安吩咐道。
“嗨依!”
“真是太失禮了!請您原諒!”平尾大智也知道,日本貴族們對外表儀容是很講究的,自己這幅模樣是太落魄了,有些窘迫的再次叩頭行禮。
中午時分,在一處酒屋裏,寧志恆和石川武志正在舉杯同飲,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石川武志笑呵呵地說道:“智仁,你這一次回來,我們兄弟就可以攜手大幹一場了,我早就等着今天了!”
“那當然,這一次回來,我也是滿懷信心的!”寧志恆也是笑容滿面,“這一次我從香港帶回了足夠的資金,十萬美元!準備開設一個規模較大的貿易行,名字也叫藤原會社,我說話算數,武志你不用掏一文錢,就算一成的股份!”
十萬美元?石川武志手中的酒杯一顫,險些掉在地上。
他根本沒有想到,藤原智仁的手筆會這麼大,自己手頭裏也有些積蓄,可是和這個巨大的數目一比,完全拿不出手了!
按照石川武志原本的設想,他和藤原智仁的合作,肯定要拿出自己的資金放入這個貿易行的,畢竟他自己沒有經商的經驗和時間,一切都要靠藤原智仁這個朋友去操作。
而且他非常清楚藤原智仁的背景和身份,藤原智仁不僅是京都藤原家的子弟,更重要的是,還是主管華中方面軍情報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上原純平將軍的忘年交。
這裏面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讓他相信,藤原智仁不會貪墨他這點錢,他的利益是可以保證的,這也正是他爲什麼熱衷和藤原智仁合作的原因。
可是現在藤原智仁突然說出來一下子就投入十萬美元的鉅款籌建貿易行,石川武志頓時猶豫了,自己的那點積蓄投進去如同杯水車薪,怎麼可能佔到一成的股份?
貿易行的十分之一的股份,那可不是小數目,價值整整一萬美金,甚至以後的價值還會更多。
況且他本人不用付出資金,不用付出勞動,不用承擔風險,就獲得巨大的收益,這對於藤原智仁來說是極爲不公平的。
而就對他石川武志而言,也是極爲喪失顏面的,石川武志好歹也是石川家族的子弟,他本人還做不到如此厚顏無恥,況且他也很清楚,如果真是這樣做,他和藤原智仁之間就很難維持之前的平等和友誼,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看到石川武志突然間變的臉色難看,寧志恆頓時明白了他的內心想法,心中不禁暗自點頭,這是一個有底線的日本貴族青年,雖然有自己的野心和慾望,但同時也有自尊,有傲氣,說到底,他是不願意白拿這筆錢!
“怎麼,武志!你不願意?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們攜手闖一番事業嗎?”寧志恆故作詫異的接着問道。
石川武志輕輕地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搖了搖頭說道:“智仁,我感謝你的好意,可你應該知道,這樣做,你就成爲了我的債主,而我成爲一個不道德的小偷,一個就利用我們的友誼,來換取利益的小偷,我不想這樣做!”
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面帶愧疚的說道:“很抱歉,武志,是我沒有考慮周到,那好吧,你手中現在可以投入多少資金?”
“總共我能湊到一萬六千日元,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投入的這麼大?”石井川武志無奈的說道。
他畢竟只是石井家族一個旁支弟子,家境一般,並不十分富裕,後來苦於無法出頭,才應徵入伍,來到中國之後並沒有撈到什麼發財的機會,能夠拿出這麼多的錢,對於一個少佐軍官來說,已經是很多了!
寧志恒大手一揮,爽快的說道:“沒有問題,那就全投進來,我仍然給你一成的股份。”
說完,他伸手製止了石川武志接下來要說的話,再次說道:“剩下不足的部分,就由你的勞務支出來補齊。”
“勞務支出?”
“對,勞務支出,武志,你是憲兵司令部的少佐,這個身份對外人來說,很有震攝力,可以爲我們的貿易行做很多的事情。
你知道嗎?在中國什麼商品是最掙錢的?”
“什麼商品?”石川武志不解的問道。
寧志恆哈哈一笑,故作神祕的低聲說道:“什麼是管制商品?什麼就最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