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傅耀祖投敵賣國,甘願做日本人的走狗,這件事情我們已經確認無誤,現在他又和青幫頭目陸天喬勾結在一起,罪不可贖,我以軍事情報調查處少校處長的身份,命令你,回到傅耀祖身邊埋伏,並伺機鋤奸!”
“是!卑職遵命,必然以身報國,完成此項任務!”聽到霍越澤的命令,徐永昌根本沒有半點猶豫,他馬上低聲領命。
看到徐永昌的態度堅決,霍越澤也是非常高興,他接着說道:“事成之後,你可以重新回到國家軍隊,如果你願意歸隊,我們可以爲你提供證明,你自己去找別動隊,如果願意加入我們軍事情報站,我們也歡迎!”
徐永昌連聲答應,可突然之間又想到了一件事,他臉色有些不安地問道:“之前行動之中,我那一槍打傷了一名戰友,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件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頗爲顧慮,深怕情報站這些特工們會因此而記恨與他,結下仇怨,不問清楚了,終究難以放心。
霍越澤也知道他的想法,於是說道:“你的槍法倒是不錯,那名隊員腹部中彈,幸虧搶救的及時,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正在休養之中。”
說到這裏,他又停了一下,再次鄭重地說道:“此人是站長的舊部,這一次險些喪命,老實說,我們站長是頗爲在意的,所以這一次你的任務一定要竭盡全力,讓站長滿意,否則很難交待得過去!”
是站長的舊部!那就是後來特務大隊從南京補充的那一批隊員了,是跟隨特務大隊大隊長寧志恆來到上海的。
當時徐永昌所在的第五支隊和特務大隊在南市一起休整,當時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徐永昌小心翼翼的問道:“站長是否就是寧大隊長?”
霍越澤一愣,心想這個徐永昌的心思倒也靈敏,只是漏了一點口風,對方就已經猜了出來,不過徐永昌既然已經是自己人了,但也不用瞞他,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果真就是那位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寧閻王,徐永昌心頭一凜,當時他在操場上集合訓話之時,曾經親眼看到過寧志恆,後來他在別動隊裏這麼長時間,自然清楚寧志恆的一些事情。
“之前都是我的錯,不過我一定會戴罪立功,任務完成之後,能否向站長和那位兄弟當面請罪?”徐永昌趕緊問道。
霍越澤哈哈一笑,輕鬆的拍着徐永昌的肩膀,笑着說道:“如果你能完成此次任務,就是立下大功一件,這些事情自然都是些小事,站長自然會親自接見,到那個時候你有什麼要求只管說!”
而這個時候,在法租界裏巡捕房,陸天喬的得力弟子和助手羅子棟正臉色陰沉着走了出來。
他身後的跟班嚴星也是衝着巡捕房輕啐了一口,惡狠狠的低聲罵道:“雷老虎這個傢伙,一點好歹都不知道,三爺馬上就要執掌青幫了,以後上海灘可就是三爺的天下了,可他竟然還敢陽奉陰違的推搪,看以後有他好果子喫!”
羅子棟聽到這句話,卻是一言未發,因爲他心頭也有些發虛,陸天喬命令他在短時間裏,找到潛伏在法租界的中國情報站特工,以便向日本人交差。
可羅子棟的心中其實也是不願意執行此項任務的,畢竟替日本人做事,幫着購買一些物資還可以接受,可直接和武漢政府的特工對上,刀槍相見,之後就再無退路,這樣的做法殊爲不智!
可是陸天喬鐵了心的投靠日本人,他的決定不容違背,於是羅子棟也只能全力追查,這一次是專門來到巡捕房,向華探長雷達明詢問當時刺殺傅耀祖的現場情況。
在法租界,巡捕房實際上就是青幫的一個堂口,之前像是這種事,雷達明從來都是熱情招待,知無不言的。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雷達明和往日相比,態度迥然不同,直接就拒絕他,最後還冷言冷語的說了幾句,既然爲日本人做事的人,那就走官方渠道,去法國領事館拿公函來調資料,不然恕不接待了。
當時這句話差點讓羅子棟吐出血來,身爲青幫的接堂弟子,他在上海呼風喚雨慣了,什麼時候來巡捕房,竟然還要出示公函了?
可是他卻非常清楚雷達明的態度,就代表了他身後青幫大佬陳廷的態度,而陳廷的態度就代表了大多數青幫弟子的態度,不得不說,就算是以師父陸天喬如今的地位和實力,真要是投靠日本人,只怕也是人心盡失,在青幫裏的威信難支,以後的事情只怕還有反覆。
想到這裏,羅子棟也不由得滿心的擔憂,投靠日本人這件事只怕真的是做錯了。
在雷達明這裏碰了一鼻子灰,羅子棟卻並沒有放棄對現場的調查,他能夠成爲陸天喬最得力的助手,心思縝密做事幹練,在能力方面自然是極爲突出的,這一點小事是難不住他的。
他離開了巡捕房,卻沒有真的離開,而是把車開到了遠處等候,半個小時之後,他的助手嚴星將一名巡捕警察帶到他的身邊。
這名巡捕進入了他的轎車,屁股坐在座位的半邊,側着身子對羅子棟連連點頭哈腰的說道:“棟爺,您找我?”
“說一說,當時雷老虎調查傅耀祖刺殺現場有什麼發現?”羅子棟淡淡地問道。
這個巡捕叫何柱,是華探長雷達明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這個人心思靈活,以前羅子棟在巡捕房行事,一些小事情不值得驚動雷達明,就安排這個何柱跑跑腿,做過一些事情。
何柱猶豫了片刻,面露爲難之色,看到他這個樣子,羅子棟心頭一惱,不耐煩的追問道:“怎麼,連你也敢搪塞我了?”
言語中威脅之意立顯,頓時讓何柱嚇得連聲說不敢,最後在羅子棟的壓迫之下,把當時調查的情況敘說清楚。
聽到何柱的話,羅子棟精神一振,他身子一下子就從座位上挺直了起來,仔細追問道:“你是說總共有十多名槍手,而且這些槍手裏有一個受了重傷?”
何柱點頭說道:“根據判斷,這個人傷勢不輕,後來我們去法租界各大醫院調查,看一看當時有沒有中槍的病人送往醫院救治。”
“結果怎麼樣?”羅子棟再次問道。
“沒有結果!”何柱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們剛剛開始查,探長就下令停止了調查,最後領事館催了兩次,探長就拖着,最後也就沒有下文了!”
其實這種事情很正常,在巡捕房裏司空見慣,很多案子都是因爲各種原因能拖就拖,有雷達明的態度,剩下的巡捕自然也就樂得清閒。
羅子棟得到了重大線索,自然是不再耽誤,揮了揮手,讓何柱下車離去。
羅子棟一聲令下,很快手下青幫弟子們開始對法租界裏的各大醫院和小运M行追查,調查所有受槍傷的人員。
第四百五十四章 相互尋找
羅子棟接着又馬不停蹄的趕往傅耀祖的家中,向傅耀祖親自詢問當時的刺殺情況。
可是結果讓他很是失望,因爲傅耀祖知道其實還不如雷達明調查的情況多,當時他從遭到槍擊開始,到身中兩槍躲進轎車,再到被徐永昌救走,短短的十幾秒鐘的時間裏,他逃命還來不及,根本就沒有時間觀察別的情況,所以羅子棟根本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羅子棟最後還是失望而歸,他吩咐趙榮仔細保護傅耀祖,然後帶着人走出了傅耀祖的家。
他站在傅耀祖的家門口,沒有馬上上車,而是若有所思的向四周圍看了看,然後又轉頭對嚴星吩咐道:“這些特工們想要打傅耀祖的主意,一定會對他進行監視,你多派些人手,在這附近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就在這些天裏剛剛搬入的新住戶,時間就從一個月之前開始算,如果是外地人,就要更加留心。總之,只要是能夠在家中看到傅耀祖家大門的這些住戶都要過一遍,不能有任何遺漏,找到後馬上告訴我。”
“是!”嚴星和一旁的幫汹s緊答應,他們也都是跟隨羅子棟多年的手下,做事很是得力,接到命令後,馬上就安排人行動起來。
就在第二天,打聽的結果就出來了,手下的幫欣萌耸斓厥斓膬瀯荩芸炀桶迅狄婕议T口附近的住戶都過了一遍。
情況果真如羅子棟所料,嚴星按照羅子棟劃定的範圍,找到了一戶可疑的租客,位置就在離傅耀祖家不遠處的一處公寓樓二層,這一戶租客是一個月前剛剛搬進來的,聽房東講是租客兩個青年男子,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接到手下彙報,羅子棟不禁大喜,對手到底還是漏了行蹤,他馬上調集了手下的幫校宰羁斓乃俣融s了過去。
這時負責監視的幾名青幫弟子趕緊迎了上來。
“見到裏面的人出來了嗎?”羅子棟低聲問道。
幾名幫卸际菗u了搖頭,其中一個帶頭人的弟子回答道:“從我們打聽到他們,到現在也沒有看到這兩個人露面,屋子裏也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
羅子棟不禁有些疑惑,他隱隱覺得不好,對方可能不在了,馬上揮手說道:“摸進去,看一看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
手下的人馬上都持槍在手,向這一處租房摸了過去,很快,房門被一腳踹開,大家蜂擁衝了進去,可是很快嚴星就回來向羅子棟報告道:“棟哥,房間裏面是空的,什麼人也沒有。”
羅子棟一聽,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感覺果然應驗了,他快步進入了租房,果然是空空如也,人早就不在了。
他伸手擦過桌子的表面,很乾淨,並沒有灰塵,桌子上的菸灰缸裏還有一截已經熄滅的菸頭,燃燒後的灰燼還很完整,可以看出居住的人離開的時間不長。
他又來到窗戶前,目光探出觀察,在這裏果然能夠清楚地看到傅耀祖家的大門。
這裏的確是個監視的好地點,羅子棟不禁暗自地跺腳,時間就差了一步,這些政府的情報特工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一定是聽到了風聲,第一時間就撤離了。
這些人做事手腳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想到這裏,羅子棟不由得有些擔心,自己這一次的對手絕不是一般角色,一旦應對的不好,就算是自己人多勢校慌聞儇撨�真的很難說。
而正在這個時候,羅子棟千方百計想要找到的人,也正在想方設法打聽陸天喬的行蹤。
一個身穿風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家咖啡屋的一個包間裏面,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
他留着一縷小鬍子,眼角略有皺紋,面容普通,毫無出彩之處,就是坐在他對面的季宏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是很難認出這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寧志恆邊喝着咖啡,邊隔着窗戶玻璃,觀察着對面的一處高樓大廈。
大廈旁邊醒目的招牌上,寫着“廣元大都會”五個大字。
“這裏是陸天喬的產業,也是法租界裏最大的娛樂場所,最高兩層都是賭場。”季宏義指着這座大廈的頂層,詳細的介紹說道,“陸天喬這個人最大的嗜好就是賭,幾乎是嗜賭如命,他發跡之後就專門開辦了法租界裏最大的賭場,他只要有時間,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賭。”
“他來回的路程時間是怎麼安排的?”寧志恆接着問道。
“他來廣元大都會的時間沒有固定,回程的時間一般都是夜裏十一點左右,但有的時候太晚了,就直接在這裏留宿,具體的行程我們很難掌握。”季宏義搖了搖頭回答道。
他這兩天都在監視打聽陸天喬的行蹤習慣,好在陸天喬是上海灘上的風雲人物,他的喜好和習慣很多人都知道,打聽起來並不困難,不過陸天喬這個人平時行蹤也並不規律,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他嗜賭如命的弱點,所以寧志恆也把目光集中到了廣元大都會這裏。
寧志恆看着這棟高樓大廈不禁搖了搖頭,廣元大都會是陸天喬最主要的據點之一,裏面都是他手下的青幫弟子,人手充足,如果在這裏下手鋤奸,風險太大了,一旦被青幫弟子們糾纏住,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裏不是一個好的刺殺地點,而且以寧志恆的想法,處置陸天喬,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和刺殺傅耀祖的目的一樣,就是用這場刺殺來警示他人,所以他還是想把動作搞大一些,可是在陸天喬巢穴裏刺殺,確實不是一個好辦法!
寧志恆皺了皺眉,再次問道:“他平時出門的保安力量如何?”
季宏義彙報道:“陸天喬爲人很謹慎,每次出入都要帶二十多個保鏢,總共是五輛轎車,他的轎車都是在中間的位置,現在青幫幫內局勢不明,暗波湧動,他又加強了守衛的力度,現在有三十多個槍手隨行,都是身手出械那鄮偷茏樱 �
寧志恆不由得嘴角一撇,露出一絲冷笑,嘲諷的說道:“這個傢伙既然這麼怕死,還敢做漢奸?”
陸天喬守衛的力量確實不少,可這也要看一看對象,如果只是一般江湖中的恩怨,防備一兩個人的刺殺,那還算得上是守備森嚴。
可如果是防備寧志恆手下行動隊員的進攻,那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寧志恆手下有六十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行動隊員,都是久經戰火的精英,只要做好準備工作,有心算無心,打陸天喬一個措手不及,完全可以將這三十多名保鏢和陸天喬本人送上西天。
可惜陸天喬並不知道到這一點,他沒有接觸過真正的戰鬥是什麼樣子,這和他之前接觸的江湖廝殺完全是兩回事。
寧志恆權衡再三,還是決定要在陸天喬出行的時候動手,他接着命令道:“你這兩天盯緊了,記錄下他的活動路線,找出規律來,我好制定下一步計劃。”
“是!”季宏義點頭領命。
“還有那個徐永昌,他的情況怎麼樣了?”寧志恆問道,昨天霍越澤回來彙報了徐永昌的情況,知道徐永昌的態度,寧志恆也很是滿意,看來其心可用,還是一位愛國將士。
季宏義點頭說道:“他今天已經聯繫了那位田經理,就說是家中生計難以爲繼,想再回傅家當保鏢,那個田經理高興的不得了,馬上親自來他的家中,開着車把他接走了,他是傅耀祖的救命恩人,很容易就可以得到他們的信任。”
看來一切順利,以徐永昌的身手,回到傅耀祖身邊取他的性命是沒有問題的,難就難在解決完目標之後如何脫身,不過霍越澤交代的很清楚,要尋找機會再動手,不可性急魯莽,徐永昌也是個精明之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雙方都在尋找對方的蹤跡之時,羅子棟還是先一步有了新的發現。
嚴星向羅子棟彙報道:“棟哥,我們查遍了各大醫院和运紱]有收治帶槍傷的病人,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小运驮谕跫遗醚Y有一個惠安运蠓蚪兄芑莅玻邭q,我們調查的時候,他還不說實話,說是沒有看見過。
好在我們有一個兄弟就住在這條弄堂裏,他說就在前幾天,他倒垃圾的時候,發現垃圾堆裏有很多帶血的紗布,在王家弄堂裏只有這一個运瑤а募啿伎隙ㄊ侵芑莅驳沟模 �
羅子棟眼睛一亮,什麼病人看病要流這麼多的血?一定是這個病人受了外傷的情況下,纔會這樣。
他趕緊追問道:“你驚動周惠安了?”
嚴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發現他沒有說實話,也沒有揭穿他,我想再觀察兩天,那個病人受了這麼重的槍傷,不可能不去換藥,我已經安排了弟兄監視,只要他們敢回來,就馬上抓起來!”
羅子棟一拍桌案,滿意地說道:“很好,這可是一個好消息,不過即使是發現了可疑的病人,還是不要抓,一路跟下去,找到他的落腳點,這夥人有十多名成員,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是!我一定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嚴星篤定的回答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找到蹤跡
這幾天以鄭宏伯爲首的上海軍事情報站發生了不少的事情,自從處座命令他們尋找重要目標進行刺殺,鄭宏伯就下令所有行動人員都把注意力放在有價值的目標身上,爭取撈出一條大魚。
再加上日本人的防範嚴密,整個上海市區這段時間裏幾乎沒有發生刺殺案件,治安一下子好轉了不少。
可這也讓特高課的一些佈置落空,畢竟整個上海市區實在是太大,單憑着特高課那一點人手,在這麼大的地區範圍內設伏,本來就是碰邭獾氖拢偌由细鶄}庫的事件發生,致使情報站又暫時停止了刺殺,所以正巧躲過這一劫,讓佈局多時的特高課沒有任何的收穫。
可是就在四天前的一個晚上,潛伏在上海市區內的四名行動隊員,終於還是發現了一個有價值的目標。
一名日本軍方的中佐軍官帶着兩名衛兵出現在了行動隊員的視線裏,這可是他們蹲守這麼長時間以來,見到的軍銜最高的日本軍官。
機會難得,不容錯過!
於是四名行動隊員突然發起了襲擊,可是這三個日本軍人也是反應快速,受傷後也是拔槍反擊。
雙方短暫的交火,四名行動隊員行動也是很果斷,看到短時間裏不能解決對手,便果斷地抽身離開。
最後的結果是,中佐軍官因爲是主要目標,在一開始就被特工們重點攻擊,身中數槍,當場斃命,其它的兩名衛兵一死一傷。
可是四名行動隊員,也有一個人在交火中中了一槍,最後被連夜送回南岸的租界裏,並找到了一位之前就有過接觸的运蠓蜻M行緊急手術。
這位周惠安大夫雖然開的是個小运轻t術卻很高明,最終很順利地完成了手術,將行動隊員褚文康成功的救了下來。
褚文康修養了幾天,今天到了該換藥的日子了,他在同伴的陪同下,來到了王家弄堂的惠安运Y換藥。
褚文康在同伴的攙扶下推敲門而進,周惠安看到是褚文康進了运R上示意他們進入後面的病房,而自己處理完手中的病人,就趕緊進入了病房。
他看到褚文康,就低聲說道:“昨天青幫的人到處在找受槍傷的病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你們?今天我給你換完藥,你多帶些藥回去,這段時間不要再露面了。”
褚文康一聽,不由得喫了一驚,難道是日本人在追查自己,可這裏是法租界啊!
沒有想到,日本人竟然都把手伸到法租界裏面來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做特工的絕不能夠有任何的疏忽大意,不管目標是不是自己,只要自己受過槍傷,被青幫的人發現都是一場大麻煩,會導致自己的身份暴露,甚至會牽連到組織。
褚文康趕緊開口問道:“我們會小心的,這段時間就不過來了,那你怎麼辦?和我一起離開,避一避風頭?”
這位周惠安大夫並不是情報站的人員,只是因爲知道對方是抗日的將士,自願地無償提供幫助,情報站進入潛伏期之後,和他接觸過幾次,得到了他的幫助,彼此之間相互信任。
周惠安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這裏沒有關係,幾句話就打發走了他們,只是在法租界裏,青幫的人到處都是,你們不能再露面了。”
說話之間,周惠安非常熟練地爲褚文康換了藥,他看了看褚文康肩膀上的傷口,點了點頭說道:“傷口沒有問題,這一次換完藥,再過六天你們自己換一次,萬一有紅腫和低燒的情況,就趕緊過來,不要耽誤!”
換完了藥,重新爲他包紮好,周惠安又從旁邊的藥櫃裏取出一些藥品,交給另外一名隊員。
雙方互道珍重,握手而別,褚文康和同伴離開了惠安运�
他們出了王家弄堂,便叫了兩輛黃包車,快速地離開了。
只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遠遠地跟着兩輛黃包車,嚴星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他們的背影,直到褚文康二人下了黃包車,拐進了一條巷道里。
嚴星也跟着來到巷道口,他抬頭看了看,卻沒有下車,而是對黃包車伕問道:“這條巷道通向哪裏?”
黃包車伕本來就是他手下的青幫弟子,就是本地人,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的熟悉。
黃包車伕低聲回答道:“這只是一條過道,裏面根本沒有住戶,不過我們可以去另一個出口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