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97章

作者:寻青藤

  不多時,一位青年婦女打開院門,看着寧志恆問道:“請問您有什麼事情?”

  寧志恆微笑着問道:“這裏是中江悟明先生的家嗎?”

  “是的!”

  “藤原智仁,慕名前來拜訪中江悟明先生。”

  青年婦女看着寧志恆氣質沉靜,衣着華貴,還有身後那輛嶄新的黑色別克轎車,不禁微笑着說道:“我先生正在家裏,請進來吧!”

  “原來是中江夫人,失禮了。”寧志恆微微一躬,便隨着中江夫人進了院門。

  中江夫人將寧志恆請進了客廳,爲他倒上茶水,這纔去通知自己的丈夫。

  因爲中江悟明的職業是建築設計師,所以他一般都是在自己的家中工作。

  中江悟明正在緊張的工作中,聽到有人拜訪,心中也是知道個大概,現在上海市區建築損壞的很嚴重,很多建築都要重建,中江悟明近段時間收到了很多這樣設計工作,正是忙的緊張之時,估計這位藤原先生也是慕名前來,請他做建築設計的。

  他只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來到了客廳,看見一位年輕俊雅的青年,正端坐在沙發上。

  “藤原先生,麻煩您久等啦!”中江悟明上前說道。

  寧志恆起身笑着說道:“中江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個人互相見禮之後,相對而坐,寧志恆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可是等中江悟明聽完寧志恆的敘述之後,卻是面露爲難之色的說道:“很抱歉,藤原先生,您的要求是要建築一座大型公用設施,而我比較擅長是家居類住宅的設計,也就是獨立庭院和小面積的別墅設計,我可能讓您白跑一趟了!”

  寧志恆一愣,不禁有些遺憾的說道:“中江先生,我對建築是外行,請問這裏面有什麼區別嗎?”

  中江悟明只好接着解釋道:“實話實說,設計一套大型的設施建設,需要的極爲紮實的設計能力,我現在的設計水平無法做到,不過,不過我可以向您推薦一位設計師,他是我的師兄福永次郎,他的設計水平很高,曾經設計過很多比較重要的項目,尤其擅長設計這一種服務類的大型建築,我想一定會讓藤原先生滿意的。”

  “福永次郎?”寧志恆詫異的說道,這個名字正是平尾大智提供的幾個設計師之一,看得出來,中江悟明對他很是推崇。

  “看的出來您對這位福永先生很有信心,”寧志恆接着問道,“不知道他曾經建築過哪些比較成功的建築?”

  中江悟明看寧志恆好像很懷疑自己師兄的能力,也明白寧志恆話中的含意,這是要諮詢一下福永次郎的設計能力,看看能不能夠勝任這一項設計的工作,這也是客戶選擇的權利,不可厚非。

  於是就把福永次郎曾經設計的大型建築都說了一遍,寧志恆仔細聽了一遍,可惜並沒有聽到三座軍事倉庫的名字,不禁有些失望。

  看來這裏是沒有什麼收穫了,寧志恆正準備找個藉口脫身離去,這時中江悟明又開口說道:“福永先生還曾經受軍方的邀請,參與設計了很多軍事設施的設計,比如現在還在使用的福岡倉庫,我的師兄就擔任主設計師,這是目前軍方使用的最大倉庫。”

  聽到中江悟明的這句話,寧志恆的心頭頓時大喜,終於找到正主了,他的目標正是這位建築設計師福永次郎。

  “那太好了,我馬上去登門拜訪這位福永先生,今天真是打攪了。”

  寧志恆目的已經達到。他便起身告辭離開了,中江悟明客氣地將他送到了門外。

  回到轎車裏,對易華安吩咐道:“直接去那位福永次郎的家中,他是福岡倉庫的主設計師,我們去碰一碰邭狻!�

  易華安馬上發動車輛,按照地址,不多時來到了一處住宅前,自只是這處住房遠沒有中江悟明的庭院那樣精緻,中規中矩,很普通的一棟日本式住宅。

  寧志恆下了車,上前按動門鈴,可是半天都沒有動靜,他看門上面並沒有門鎖,屋子裏應該有人,於是又繼續按動門鈴。

  又過了半天,才聽到裏面有腳步的聲音,然後房門被打開,一個四十多歲,面容有些蒼白的中年男子探出身子,看了看寧志恆,他嘴脣上的胡茬子不短,顯得很是雜亂,看得出來好幾天沒有打理了。

  “請問您是福永次郎先生嗎?”寧志恆輕聲問道。

  “是我,請問你是~”福永次郎疑惑地問道。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福岡先生,聽說您是僑區內非常著名的建築設計師,我打算請您爲我設計一處設施建設,所以才前登門拜訪。”

  福永次郎一聽原來是找他做建築設計的,這才點了點頭,打開房門請寧志恆進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 軍情特工

  走進房間裏,寧志恆四下看了看,屋間很大,但顯得非常雜亂,沙發和桌案上到處都是設計的草稿和圖紙。

  福永次郎看着這個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簡單地將沙發上的圖紙收了起來,笑着說道:“真是非常抱歉,這裏太亂了,請坐吧!”

  寧志恆坐在沙發上,笑着說道:“福永先生,在下藤原智仁,京都人,這一次專程想請您爲我設計一棟建築。”

  福永次郎將手中的草圖整理了一下,皺着眉頭說道:“藤原先生,非常抱歉,我這段時間工作太緊張,工作量很大,只怕不能夠幫到你。”

  這一點倒不是福永次郎故意推脫,現在整個上海市區都在恢復建設,有很多大型設施也毀於戰火,而福永次郎的名氣不小,很多人都找到了他,他現在確實忙不過來,只能把情況向寧志恆解釋了一下。

  寧志恆一臉的失望之色,開口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這一次南屋書館毀於戰火,我還想重新修建一棟~”

  沒有等寧志恆說完,福永次郎就突然出聲問道:“南屋書館?是黑木先生的南屋書館?”

  寧志恆一愣,趕緊點頭說道:“是的,正是黑木先生的南屋書館,您也知道。”

  福永次郎哈哈一笑,他放下手中的圖紙,來到寧志恆面前坐下,笑着說道:“真是太巧了,南屋書館就是我剛來到上海時主持設計的,當時我的名聲不顯,還是黑木先生給我這個機會,將設計工作交給了我,我一直都很感激黑木先生,還經常去光顧他的書館。”

  寧志恆詫異的看着福永次郎,然後說道:“我之前也在南屋書館工作過一段時間,不過時間很短,和福永先生失之交臂了。”

  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拉進了做多,福永次郎轉身爲寧志恆送上茶水,笑着說道:“南屋書館毀了,藤原君一片至眨蝗缇桶凑赵瓨訉⑺謴停谀鞠壬矔械接H切熟悉,這樣不是更有意義?”

  寧志恆連連點頭,可是卻有些爲難的說道:“可是我沒有當初的建築圖紙~”

  “圖紙,我有啊!”福永次郎大手一揮,站起來笑着說道:“我每一次設計完一個項目,都會把圖紙復繪下來保留一份,很多出色的靈感設計都保留在上面,作爲日後設計時的借鑑。”

  寧志恆聽到這裏,心頭大喜,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福永次郎很有可能保存有當時他設計修建的各種大型設施的圖紙,其中就有福岡倉庫的設計圖紙。

  寧志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趕緊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能不能將這份圖紙帶走,復繪一份,然後將原本給您送回來。”

  福永次郎當然是滿口答應,笑着說道:“藤原君,請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推開旁邊一件工作室的門,走了進去,寧志恆快速地起身,腳步放輕跟了上去,從半掩的門中,看見福永次郎來到一處大壁櫃前,掏出腰間的鑰匙,打開櫃門,仔細地尋找了一會兒,終於取出一卷圖紙。

  寧志恆轉身快速地坐回沙發上,很快福永次郎拿着圖紙回到房間裏,將手中的圖紙攤開,一共是四張圖紙,寧志恆上前仔細看了一下,果然其中就一份是地下排水管道的設計圖紙,整個排水系統標註的清清楚楚。

  福永次郎檢查無誤後,將這幾張圖紙都捲了起來,遞交到寧志恆面前,笑着說道:“藤原君,這些就都交給你了,復繪之後記得給我送回來,這可都是我的寶貝!”

  寧志恆趕緊把圖紙接了過去,腦筋飛轉,思慮着怎麼才能夠悄無痕跡的從福永次郎的手中把圖紙盜過來。

  “真是非常感謝,這一次拜訪真是收穫太大了。”寧志恆將圖紙收好,嘴裏連聲讚歎道,同時取出一疊美鈔放在桌子上,“福永君,這是一點心意,還請不要客氣。”

  可是福永次郎臉色一變,語氣有些惱火的說道:“藤原君,這是我送給你的,一份圖紙我不會收兩次錢,這錢黑木先生已經付過了!”

  不得不說這個福永次郎的確是個心思單純的技術宅,對寧志恆的做法很不高興,他將那疊鈔票一把拿了起來,塞回到寧志恆的衣兜裏。

  寧志恆一愣,只好哈哈一笑,說道:“那好吧!我不強人所難,不過福永君,我請你喝一杯總不會也拒絕吧!”

  福永次郎聽到這裏眼睛一亮,哈哈笑道:“你可不要後悔,我可以沒有女人,但是酒卻是萬萬缺不了的!”

  男人們只要肯在一起喝酒,那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溝通的,當下,福永次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和寧志恆出了門,把房門鎖好,坐上寧志恆的轎車,前往附近一家福永次郎經常光顧的酒屋。

  而與此同時,就在江北佔領區的一條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兩個日本軍士正在一腳踹開一處房間的大門,衝了進去。

  可是房間裏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傢俱凌亂,到處都是灰塵,兩個軍士相互看了看,開始到處搜查,很快他們失望咒罵了一聲,離開了這處房間,接着去搜查下一個房屋。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邭夂芎茫J進一處房間後,發現了兩個銀鐲子,兩個軍士哈哈大笑,這一次總算還是有收穫的。

  正在他們準備繼續搜查的時候,幾顆子彈準確地打在他們的後背上。

  “砰,砰!”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脆。

  從暗處竄出來幾個身穿短褂的青年,他們上前確認了兩個日本軍士死亡,爲首的一個人說道:“趕緊撤!”

  這幾個人轉身快步離開,很快就消失無蹤。

  駐軍司令部裏,石川武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時分了,今天下午還準備去帶着藤原君去看一看給他預定的別墅,幸虧自己出手快,不然那棟別墅可就被別人搶走了。

  石川武志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辦公室,就聽見辦公桌上的鈴聲響起,他搖了搖頭,只好轉身又拿起了電話,很快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馬上帶人過去。”石川武志冷聲說道,一把放下電話,便快步出了辦公室,一聲命令,召集了一隊日本軍士,坐上軍車直接向案發現場駛去。

  等他們趕到那處偏僻無人的街道時,特高課本部的特工們已經先一步趕到現場,正在查驗兩個日本軍士的屍體。

  結束了查驗的特高課情報隊長秋田彰仁終於站起身來,看着走到近前的石川武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石川少佐,今天是你值班嗎?”

  “是的,秋田隊長,接到您的電話我就趕過來了,不知道您有什麼發現?”石川武志微微頓首行禮,日本軍隊裏的等級森嚴,秋田彰仁的軍銜是中佐,官階高於他,又是情報部門,向來都有很大的特權,所以石川武志還是不敢怠慢的。

  “兇手都是使用勃朗寧手槍的,從背後襲擊,當場就斃命了,”秋田彰仁臉色有些深沉,將手中的兩個銀鐲子晃了晃,“他們不是爲了錢,軍士身上的財物都沒有丟失,他們只要命!”

  “您的意思是?”石川武志有些恍然的問道,“中國特工?”

  “對,據我所知,中國特工尤其是軍事情報站的特工,基本上都是使用勃郎寧手槍,看中彈的位置,應該是有三個人以上的團伙,他們甚至沒有拿走軍士的長槍,因爲他們知道,拿着長槍就容易暴露行蹤,更沒有搜索財物,因爲這樣會耽誤脫離現場的時間,一擊即退,他們有很強的紀律,石川君,這絕不是被打散的散兵遊勇,應該是中國軍事情報站的特工,這已經是第二起案件了。”秋田彰仁解釋說道,他是多年的老牌特工,經驗極爲豐富,一看現場就馬上猜出了對手的身份。

  “八嘎,這些個狡猾的傢伙!我們馬上進行搜查。”石川武志惡狠狠地說道。

  “不用了,周圍幾條街道都沒有人,本來還有一些中國人回到了這裏居住,可是槍聲又把他們嚇跑了。”秋田彰仁無奈的擺了擺手,他指着周圍殘破的街道,“我就不明白,這麼荒涼的街區,爲什麼還有軍士在這裏出現,就爲了這幾個銀鐲子嗎?”

  說到這裏,秋田彰仁將手中的銀鐲子扔在了地上,狠狠地罵了一句:“愚蠢!”

  石川武志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這一片的街區在上海市區的西部,遠離日本東部中心地帶,之前都是雙方巷戰的戰場,破壞嚴重,居民們早就逃難去了。

  可是當時倉皇之間有很多的財物沒有帶走,戰爭過後,日本軍隊裏面的一些軍士們就會經常結伴來搜索財物,甚至搶掠迴歸的中國難民。

  這些難民都是原來上海市區的市民,在外面逃難多時確實無法容身,不得已又回到了上海市區,求得片瓦藏身,可是日本的散兵對他們也不放過,肆意妄爲,無惡不作,但這也給了軍事情報站特工們機會,這一次就順利地襲擊得手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圖紙到手

  日本軍方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根本不管,石川武志不過是一個少佐,哪裏管的了這些事情,不過是應秋田彰仁的要求,來加強警戒護衛,至於怎麼找出刺殺者,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秋田隊長,爲防止再次發生意外,我馬上佈置警戒,保障你們的正常工作。”說完,他轉身去安排工作。

  秋田彰仁也不過是發發牢騷,畢竟這些事情都要他們這些情報部門來擦屁股。

  不遠處的何思明幾步上前,來到秋田彰仁的面前,說道:“老師,這裏很不安全,隨時可能有人打黑槍,您還是回車上去休息一下。”

  秋田彰仁看着自己的學生,笑着說道:“這麼多的特工和軍士守衛,這些刺殺者除非是瘋子,否則還敢殺個回馬槍嗎?”

  “我認爲他們就是瘋子!”何思明卻是癟了癟嘴,輕聲嘀咕道,“那個傢伙怎麼檢查起來沒有完了,您都檢查完了,還有什麼可磨蹭的,早點收拾一下,趕緊收隊就好了!”

  他口中的傢伙,自然是他的老對頭巖井之介,此時還在仔細地檢查現場,遲遲不肯離去。

  他過了一會兒這才走過來,向秋田彰仁彙報道:“隊長,看足跡應該是四個人,在這裏埋伏了很久,他們很熟悉附近的地形,我懷疑是之前在上海活動的那些中國特工,結合昨天的案子,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落單的軍人。”

  何思明不由得眼睛一翻,在旁邊說道:“你看了這麼半天,就看出這些,你沒有聽到剛纔隊長和石川少佐的談話,這些隊長早就看出來了,盡耽誤時間,這裏很不安全,我們不能多逗留,隊長,我們還是儘快撤離吧!”

  何思明和巖井之介一向是死對頭,只要有機會就會懟他幾句,仗着秋田彰仁的庇護,從不肯示弱,讓巖井之介很是惱火。

  “你這個傢伙,怕死就不要幹特工,這裏是上海,是我們的控制區,可你這個膽小鬼卻躲在角落裏,連面都不敢露,真是特高課的恥辱。”巖井之介聽到何思明的挑釁,頓時反脣相譏。

  秋田彰仁聽到這話不禁眉頭微微一皺,何思明是自己的學生,是他特意徵召進特高課的,巖井之介的話讓他很不愛聽。

  “好了,馬上收隊吧,巖井君,你把軍士的屍體送回駐軍,跟他們交接一下。”秋田彰仁眉頭一皺,厲聲喝止了他們的衝突。

  現場的情況信息量並不大,也確實沒有什麼可以再值得檢查的了,他不想再耽誤時間了。

  “嗨依!”巖井之介趕緊頓首領命。

  秋田彰仁轉身離開,何思明和巖井之介相互瞪了一眼,這纔跟在老師的身後,快步離去。

  “老師,這個巖井之介沒有一點上下尊卑,明明您已經結束查驗了,可他還是裝模作樣的查來查去,我看他是想處處表現自己。”跟在秋田彰仁的身後,何思明卻仍然是憤憤地說道。

  秋田彰仁又何嘗不知道,不過他手下最能幹的特工就是巖井之介,很多時候還用得着這個人,他輕聲說道:“慎也,不要總和巖井起衝突,這個人心思縝密,頭腦精明,很容易出頭的,對你以後沒有好處。”

  “是他在針對我,總是挑我的毛病。”何思明低聲嘀咕道。

  秋田彰仁哈哈一笑,他這個學生做事確實是不認真,遇事總是躲在後面,從不出頭,他仔細叮囑了一句:“不要管他怎麼說,你的業務能力有限,不要強出頭,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嗨依!”

  此時在酒屋裏和福永次郎喝酒的寧志恆,終於知道爲什麼一開始,這個傢伙聽到要喝一杯的時候,就說他不要後悔之類的話。

  原來這個福永次郎竟然是個老酒鬼,喝起酒來,就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木訥寡言的技術宅模樣。

  幾杯酒一下肚,根本換了一個人,吐沫橫飛,指手畫腳,天南地北,無所不聊,更頭痛的是他的酒量真的很好。

  寧志恆原本打算把他灌醉了,然後送他回家,再取下他的鑰匙,將建築設計圖紙盜取到手,可是這個傢伙越喝越精神,竟然讓寧志恆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好在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對酒精的抵抗程度很高,加上他刻意的收斂,總算堅持到了最後。

  其實到了最後,他根本不用勸酒,福永次郎自己就忍不住一口一口的灌了下去,這是個愛酒如命的傢伙。

  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寧志恆纔將喝的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福永次郎扶出了酒屋。

  上了轎車之後,易華安趕緊發動車輛,一路趕回了福永次郎的家。

  寧志恆取下福永次郎腰間的鑰匙將房門打開,扶着他上了牀,伸手輕輕的撩開他的眼皮,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確認他已經完全處於醉酒狀態。

  這纔來到旁邊那處工作間,推開房門,站在門口仔細的觀察,將裏面的環境和佈置仔細地記憶下來,這才邁步走進了工作間。

  來到那個大壁櫃的前面,用鑰匙將鎖打開,只見裏面滿滿都是設計圖紙。

  於是他開始仔細地尋找,每一份設計檢查後,都恢復到原來的位置和狀態,最後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福岡倉庫的建築設計圖紙。

  寧志恆趕緊將這捲圖紙一一攤開,圖紙很多,各種結構圖,剖面圖,電路圖,最後終於找到了地下管道體系圖。

  他趕緊取過來之前準備好的照相機,一張一張全部都拍了下來,最後仔細恢復原狀,放回到了大壁櫃裏面,然後一步一步清理痕跡,最後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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