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行動隊員們按照之前的分配方案盯住自己的目標,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特工,經驗豐富,並沒有讓其他人覺察出異常。
已經來到自己辦公室裏的張正魁不禁低聲確認道:“志恆他們都安排好了?”
李立鑫馬上回答道:“您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他那些手下也都是精幹,做事情有條不紊,現在都已經撒在指揮部各處,就等着日本間諜自己跳出來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寧志恆坐在之間辦公室裏,靜靜地等待着,自己的手下里,孫家成和左剛雖說是半路出家,可都是江湖上歷練多年的老成幹練之人,做事仔細,小心謹慎。
沈翔也是多年的老軍情,經驗也不差,都有足夠的能力處理這些事情,自己只要居中指揮,防止出現特殊情況就好了。
突然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進來的正是自己的手下沈翔,他快步來到寧志恆面前,低聲的說的道:“組長,就在剛纔,我負責的目標,作戰參謱O玉樹突然離開了指揮部,我已經派人跟出去了,不過他一出去,很可能會接觸一些人,我想請示一下,這些人是需要繼續監視還是要當場抓捕?”
竟然離開了指揮部?果然什麼事情都不可能那麼順利,到底還是出了意外,寧志恆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先不要抓,你多帶着人手,一路跟過去,只要和他有過接觸和說話的人,都先監視起來!”
沈翔點頭領命,剛要離開,寧志恆又把他叫住。
“跟蹤的時候留意打聽一下,如果目標出指揮部是爲了傳遞消息,那麼他的接頭人一定不是這裏的老住戶,因爲他曾經多次發送情報,地點都不一樣,在陸家嘴,在萬源碼頭,還有現在洋涇區,所以,和他聯繫的接頭人一定是跟隨他來回轉移的流動人員,你要注意有所側重,留心打聽,注意觀察,然後把情況彙報給我。”
“是,組長!”沈翔趕緊領命而去。
寧志恆拿起手中的材料,找出作戰參謱O玉樹的材料,仔細的查看。
湖南人,中校作戰參郑氖䴕q,家中有一妻二子,在北伐時期就跟隨張正魁的老人。
寧志恆不禁有些皺眉,此人履歷清楚,有家有小,不應該是黃顯勝,嚴宜春之流,不過這只是表面情況,一切還要再觀察一下。
他想了想,然後出了門來到指揮部大門,看見警衛連長張志業,對方也看到了寧志恆,就趕緊走了過來。
“寧少校,有事情找我?”張志業低聲問道,別看他是張正魁的親侄子,可是沒有一點高官子弟的作風,爲人仔細認真,待人接物也很和氣。
“張少校,我問一問,作戰參謱O玉樹平時有晚上離開指揮部的情況嗎?”寧志恆輕聲問道,他必須要知道今天這種情況突發性的,還是經常性的!
張志業趕緊回答道:“之前有過幾次,這個孫參制綍r有些好酒,在指揮部裏不讓喝酒,他就喜歡晚飯的時候,出去找個小酒館自斟自飲,喝上幾口,但時間都不會長,今天開軍事會議有些晚了,應該是又想出去喝幾口!”
寧志恆聽完,不禁有些詫異,這個孫玉樹竟然還好酒,這對一個參與軍機的作戰參謥碚f,可是大忌。
張志業看出寧志恆的疑惑,趕緊解釋道:“這個孫參质歉S司令的老人,大家都知道他這一口,不過他自己控制的住,從來也沒有誤事,司令後來也就隨着他了,他剛纔要出門,我平時都沒有攔過他,今天更不敢攔,萬一他真有問題,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做得對,今天就是要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隨他們施爲,倒要看一看他們有什麼花樣!”寧志恆點頭說道。
作戰參謱O玉樹今天有些耐不住酒癮,偏偏軍事會議開的有些晚了,於是開完了軍事會議,不多時就出了指揮部,一路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館,這裏是他平時打牙祭的地方,主要還是這裏的酒很是不錯,很對孫玉樹的口味。
“呦!長官,您今天有些晚了,快快請進!”酒館的老闆趕緊把孫玉樹讓到了一個單座。
孫玉樹也是簡單寒暄了兩句,便要了點酒菜,自斟自飲起來,喫喝的有滋有味。
不多時,也有兩位青年走了進來,也要了酒菜,就在他的身側不遠處,也是喫喝了起來。
孫玉樹雖然好酒,卻是很有節制,喝了一壺老酒,就停杯不飲,笑着喊過來酒館老闆說道:“你們這裏的老酒確實有些味道,真是不錯,給我打上一些,我帶回去。”
酒館老闆連聲答應,就轉身去打了一大壺酒,給孫玉樹捎上,孫玉樹從兜裏掏出錢來,一直在旁邊桌子上坐着的兩個青年,頓時眼神一動,仔細的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看着孫玉樹付完錢出門,其中一個青年本來也想跟出去,卻被另一個青年用眼神制止,兩個人還是若無其事的喫喝起來。
直到酒館的老闆,過來收拾孫玉樹剛纔喫過的桌子,兩個人偷眼觀察老闆的每一個動作,確實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異常,雙手之間沒有夾帶走任何東西。
等到老闆將收拾盤碗,端進後廚的時候,一個青年馬上來到孫玉樹剛纔坐過的座位上,以極快的速度,用手在桌子下面和座椅下面各處細微的角落,都摸索了一遍,也沒有發現異常,這才相視一眼,都微微搖了搖頭。
等到孫玉樹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宿舍,打開門準備進屋休息。
這個時候,住在隔壁宿舍的作戰參职紫囔髀牭巾憚樱蜷_房門對孫玉樹打了聲招呼。
“老孫,你這又去喫獨食了,也不叫我們一聲。”白相祺笑着打趣道。
孫玉樹笑着搖頭說道:“我還敢叫你們?我自己偷着喝兩杯,司令還不太願意呢!再把你們帶壞了,司令能饒得了我!”
白相祺也是哈哈一笑,孫玉樹說的倒是實情,張正魁很不喜歡手下軍官喝酒,尤其是他身邊的人,只是孫玉樹是自己的老部下,這才勉強容忍下來,可要是他招三惹四的拉別人喝酒,張正魁可是決不允許的。
“你說的倒也是,你好酒,我好煙!這人生在世,總要有一個嗜好,不然可就太無趣了!”白相祺笑着說道,說完晃了晃手中的煙盒,“哈德門,來一根!”
孫玉樹一撇嘴,擺了擺手,他自己獨好喝酒,不喜抽菸,知道白相祺也是虛讓,一點找鉀]有。
“算了,我這煙癮也犯了,屋子裏抽着憋悶,出去遛一遛。”白相祺嘿嘿一笑,轉身把房門關好,一路慢悠悠的走去。
孫玉樹微微一笑,也推門進屋休息了。
白相祺一路慢行,不多時,來到了一棵柏樹下,點燃了香菸,愜意的抽了起來,菸頭中的星火在黑暗中一閃一亮,顯得分外清楚。
一根菸抽完,白相祺又拿出煙盒準備續上一根接着抽,可是發現煙盒已經空了,不由得搖了搖頭,隨手將煙盒一捏,扔在樹旁,這才轉身離去。
這時,黑暗的角落中,一個人影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攔住,他身邊的人低聲說道:“我去跟,你留下來,盯着他一直停留的位置,看有沒有人接近。”
說完,這個黑影順着白相祺消失的方向跟了下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找到信鴿
到了晚上十一點,所有的行動軍官都已經趕回來向寧志恆彙報。
孫家成首先開口說道:“組長,我們發現四名目標裏,其中三名,作戰參侄▲櫍L陽,白相祺他們開完會就在機關食堂打了些飯菜,一起在食堂喫完飯,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出去,但是目標孫玉樹並沒有去食堂,而是自己單獨離開了指揮部。”
一旁的沈翔接口說道:“他是去到一家叫悅和的小酒館,在那裏獨自一人喝酒,時間是四十分鐘,然後還帶回來一壺酒,期間只和小酒館的老闆有接觸,我們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之後他直接回到指揮部自己的宿舍裏,現在我們已經對悅和酒館的老闆進行了監視,不過據我們所知,這個酒館老闆多年前就在這裏開店,不具備隨時策應目標的條件。”
“沒有和其他任何人有接觸?”寧志恆再次確認問道。
“沒有,只有這個酒店老闆,我們現在還在監視中,要不要抓起來?”沈翔問道。
“還是繼續監視吧,今天晚上日本間諜一定會把情報傳遞出去,就是不知道以何種方式,以日本人的常態來分析,鼴鼠身邊一定會有一個信鴿,我們就是要把這個信鴿找出來,一切就都清楚了。”寧志恆吩咐道。
“組長,我有一點想法,”沈翔忍耐不住心中的一些疑惑,“既然是這種作戰軍隊中的間諜,因爲經常更換駐地,流動性是很強的,您也說過,他的聯絡員是需要跟他一起隨時準備轉移,這樣是不是有些繁瑣了,是不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不需要聯絡員,自己就有可能直接使用電臺發送情報,這在情報鬥爭中是很罕見的,也是違背安全原則的,可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們也不能一概而論。”
沈翔的話讓腥诵念^一動,這麼說也是很有道理的,未必不是一條很好的思路。
寧志恆聽完之後也是沉默了一會,他仔細地考慮沈翔的分析,不得不說這種可能是有的,而且還很大,但是最終寧志恆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他慢慢地起身,在原地踱了幾步,搖頭說道:“這麼重要的高級間諜,日本人是不會讓他冒這個風險,畢竟直接攜帶電臺和發送電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再說這幾個作戰參值呐R時住處,你們也都看見了,就是一間簡單的宿舍,隨軍行李也就是一個藤箱就裝下了,根本很難攜帶電臺,而且和其他同僚也就是一牆之隔,發報和接收的聲音根本瞞不了人,再說如果發報的時候突然有人上門找他,也會打斷他的發報和接收,我還是傾向於最初的判斷,他的身邊有信鴿,只不過這個信鴿是跟他一起移動的。”
說到這裏,寧志恆一字一句的說道:“很有可能就是指揮部裏面的工作人員,他們要具備兩個條件,第一有攜帶電臺的條件,第二還有便於發報的隱藏地點。”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剛,也是開口說道:“可是其他三名作戰參謥K沒有和外界有任何接觸,當時因爲開完會已經比較晚了,他們三個人結伴直接去機關食堂,我看見他們一直在一起,相互之間很難做手腳,而且和他們接觸的那個廚子我們也已經監視起來了,現在乾脆在屋子裏打着呼嚕,睡得正香呢!”
“對,而且開完會直接去的機關食堂,鼴鼠也沒有時間把情報記錄在紙上傳遞,他們三個人也不具備這個條件。”沈翔又接着說道。
“不過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孫家成接着說道,“白相祺在九點左右的時候,自己出去散步,在散步的過程中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只是在一處地方停留了一會,抽了一根菸,然後就回來了,我留了人在他停留的地方蹲守,看看有沒有收穫。”
“這個情況很重要,”寧志恆馬上追問道,“他的舉止動作有問題嗎?”
孫家成是專門負責跟蹤白相祺,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接着說道:“當時他出門的時候,正好孫玉樹從外面喝酒回來,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白相祺覺得在屋子裏憋悶,所以出門抽根菸散散步,時間不過二十分鐘。”
寧志恆抬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可是這四個懷疑目標都沒有動作,難道是自己的判斷我有失誤,鼴鼠不在這四個人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外的敲門之聲響起,一名行動隊員推門而進。
“什麼事?”寧志恆問道。
“組長,我蹲守在白相祺散步時停留的地方,就在十分鐘之前,有一個人影出現,他在地上摸索了一會,撿起了一件東西,然後就很快離開了,我跟着他到了指揮部最後的第三排西邊第二個屋子裏,就趕緊回來報告。”這名隊員語速極快,但是敘述清楚,讓所有的人都心神一振。
這深更半夜有誰跑出去撿石頭呢?一定是信鴿出現了!
孫家成聽完隊員的敘述,仔細回憶了一下,恍然開口說道:“當時白相祺只抽了一根菸,因爲煙盒空了,就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後就離開了。”
他趕緊轉頭對寧志恆說道:“組長,是那個煙盒,一定是那個煙盒!”
寧志恆也是眼睛一亮,不由得哈哈一笑,他轉頭對大家說道:“看看,好飯不怕晚,這張網終於還是撈着魚了!”
他又對孫家成誇獎道:“老孫,你現在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手下的人也調教的不錯。”
他接着對那名隊員說道:“年哲,要是找到了真正的信鴿,我就記你一功,趕緊給我們領路!”
行動隊員年哲就是寧志恆從南京總部帶過來的行動隊隊員,寧志恆對手下的名字一向記得非常清楚,往往安排任務的時候,就直呼其名,這讓手下隊員都感覺很受重視。
“謝組長栽培!”年哲聽到寧志恆的話不由得心花怒放,他知道寧志恆尤其是喜歡從基層提拔心腹,自己行動隊中的三個隊長,孫家成和左氏兄弟都是組長從最底層給一手提拔起來的,自己要是得了組長的青睞,以後的前程也是大有可爲的。
寧志恆又對孫家成命令道:“馬上加強對白相祺的監控,你親自去守着,一旦我這裏有了突破,你馬上動手抓人,記住,一定要抓活的,我是要給司令交代的,別給整死了。”
“您放心,到時候我親自動手,絕不會出任何問題。”孫家成一拍胸脯,鄭重保證道。
寧志恆帶着幾名軍官和精幹隊員,跟着年哲一路快行,來到了年哲所說的那間房屋外不遠處。
年哲指着那間亮着昏暗的燈光的房間,低聲說道:“就是這一兩間房子,我親眼看着他用鑰匙打開的門,這裏一定是他的私人房間,所以纔敢離開去報信。”
寧志恆點了點頭,年哲的頭腦清楚,他確定了這處房間是跟蹤目標專用的房間,就算是他暫時離開,也不怕這個目標脫離視線,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根據這個房間早晚都能找到他。
他們在這裏虎視眈眈,準備對目標下手的時候,而屋子裏的吳安和卻是對此一無所知。
這處房屋是後勤部的儲物屋,因爲處在指揮部的一個偏僻角落,根本沒有人會來這裏,平時也只有吳安和纔會進入,也只有他自己有鑰匙,所以在這裏發報很安全。
吳安和身前桌案上面,擺放着一個已經被揉捏成一團的哈德門煙盒,他將一張同樣褶皺的白紙展開,拿起手中加密密碼本,正在逐字的對照翻譯着。
白紙上記錄的情報內容很多,它詳盡的記錄着這一次中國右翼戰場各主力部隊的部署情況,其中牽連的內容太多,這需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譯成密碼,然後還要覈對一遍,再把它發出去,並且爲了接收無誤,還要連發兩遍,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吳安和是多年前潛伏進入中國的老牌間諜,經過多年的努力,他終於混入了中國主力師團,並得到了一個後勤處的職位。
可是他卻無法進入軍隊機關高層,接觸不到機密的軍事情報,於是他仔細挑選,最終把目光放到了參植康淖鲬饏⒅白相祺的身上,期間花了極大的代價和精力,軟硬兼施,終於成功策反了這個重要人物。
事實證明,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軍中的機密情報,比如中國右翼軍團中各個部隊的編號,人員,配置,軍事裝備,部署的位置,各種軍事活動等等重要情報,都源源不斷的傳遞到他的手裏,這讓日本情報總部對他的工作非常滿意。
現在吳安和終於將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完成,抬手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和總部通訊的時間了,他趕緊拿起手中編譯好的密碼,快步來到房間裏的一個大木箱子,這是後勤部專門用來咻斘镔Y的箱子。
他用鑰匙打開大箱子掛鎖,掀開了箱蓋,拿開了上面的雜物,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一部精巧的軍用電臺取了出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功成身退
這是一部日本最新式的諜報電臺,功率穩定,蓄電充足,電波可以很清晰地傳遞到黃浦江對岸的日本情報總部。
吳安和小心翼翼的將電臺放在桌案上,仔細調試好,剛剛準備開始發報的時候,房門突然之間被強大的力量撞開,幾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撲向了他,當前一人身形快如鬼魅,只一個閃身就欺到了他的近前。
吳安和在門被撞開的一瞬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身子向後一仰,整個人縮成一團向後翻去,在小腿上一滑,一隻小巧的手槍就出現在手中。
可惜他邭獠缓茫驙戇@一次行動事關重大,是張正魁親自交代的任務,寧志恆決定親自出手。
寧志恆的動作快的驚人,吳安和向後翻滾之時,卻沒有能拉開距離,寧志恆身形再向前一竄,就再次來到吳安和的身邊,接着左腳突然橫向踢出,重重的踢在吳安和的右臂上。
咔嚓!清晰的臂骨斷裂之聲,吳安和只覺得整隻手臂被重錘擊打一般,頓時劇痛難忍,手槍雖然還拿在手中,可是偏偏肌肉無力,根本抬不起手臂,甚至手指摳動扳機的力量也沒有了,緊接着脖頸之處被重重的一擊,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等到身邊的左剛和沈翔衝到寧志恆身邊時,吳安和已經倒地不起,兩個人頗爲無奈地相視一眼,這才上前將吳安和控制起來,並開始進行必要的搜身檢查。
寧志恆沒有再理吳安和,而是回身來到桌案上看了看,眼睛突然一亮,他一把抓起那本密碼本,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轉頭對剛剛進入房間的年哲命令道:“去通知孫隊長,馬上動手抓捕白相祺!”
“是!”年哲答應一聲,轉身快速離去。
等寧志恆一行人和孫家成匯合的時候,孫家成已經順利地將白相祺抓捕歸案。
孫家成請警衛連長張志業將白相祺騙出了房間,親自出手襲擊,白相祺並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幾乎毫無抵抗,沒有半點意外就被生擒活捉。
只是驚動了一起居住的其他參植康娜藛T,他們聽到動靜,紛紛推開房門衝了出來,卻看到眼前這一幕。
“志業,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抓相祺做什麼?司令同意你這麼做嗎?”參珠L羅英哲沉聲問道。
羅英哲是張正魁的老戰友,多年的搭檔,地位僅次於張正魁,他的話讓張志業不敢有半點怠慢。
“報告參珠L,抓捕白參郑撬玖畹拿睿 睆堉緲I恭敬地回答道,然後他轉頭看向其他幾名作戰參郑斑^一會司令就會請諸位參加緊急軍事會議,請稍安勿躁!”
十分鐘之後,張正魁的辦公室裏,一部電臺和密碼本擺放在辦公桌上。
張正魁面無表情,遲遲沒有說話,雖然他早就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對白相祺的背叛失望之極。
“司令,證據確鑿,我們已經開始對他們的住處進行搜查,進一步的收集證據,請司令示下!”寧志恆輕聲說道。
“志恆,你做的非常好,輕輕巧巧的就將這個內鬼找了出來,搞這些還是要你們這樣的專業人才。”張正魁勉強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中的無奈無法掩飾。
寧志恆心思敏捷,馬上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司令,白相祺也是跟隨您多年的老人,況且這件事情知情人的範圍不大,您完全可以內部處置,我這裏您可以放心,都是我的心腹,絕不會有問題。”
寧志恆的話意思很清楚,身邊的作戰參志谷皇侨毡鹃g諜,這說出去只怕是顏面無光,張正魁如果想把事情按下來,自己內部處理,也是完全可行,再說以他的地位,就是處座在這裏,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是張正魁站起身來在屋裏走了兩個來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再三權衡利弊,開口說道:“還是按照日本間諜處理,不然對不起那些因爲他們而爲國犧牲的將士,罪魁禍首應該得以嚴懲。”
他又看了看寧志恆說道:“不過這件事還是交給軍法處來處理吧!”
說到底,他對軍事情報調查處還是有些顧慮。
寧志恆也是暗自點頭,張正魁也許有舊時軍閥的一些習氣和作風,但其本人自律甚嚴,不欺暗室。
“那學生有一點請求!”寧志恆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請求道。
“說吧!只要我能爲你做到的,都可以!”張正魁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
“既然白相祺和吳安和兩個人已經落網,確認間諜無誤,那就沒有必要留太多的物證,電臺留下,這本密碼本,能不能交給學生帶走?”寧志恆請求道,這是一本日本人最新的加密密碼本,對破譯日本軍中密碼有着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