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28章

作者:寻青藤

  “鑰匙,”寧志恆的興趣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趕緊把鑰匙配出來!”

  “是,我馬上就去!”看到寧志恆感興趣,龐修的積極性一下子就調動起來,馬上高聲回答道。

  看到龐修出去,寧志恆這纔拿起電話給柳同方打了過去。

  “同方兄,領事館裏面的構造和房間位置調查的怎麼怎麼樣了?”寧志恆問道。

  柳同方在電話那邊,語氣興奮的說道:“一切都很順利,我們找到幾位當時的建築工人,還有裝修工人,已經基本搞清楚了領事館裏面的佈置,現在我們正在根據這些情況繪製結構圖,一會我去向你彙報!”

第二百七十章 再去調查

  寧志恆一聽柳同方的行動進展順利,也是很高興,他笑着說道:“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在我自己家中等你過來,還有青江園的房子不能用了,你趕緊派人去處理乾淨,恢復原樣。”

  柳同方一聽就知道今天的行動一定有了收穫,不然寧志恆不會把那處院子放棄,這是有了結果了,他馬上連聲答應。

  寧志恆放下了電話,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仔細回想今天和河本倉士接觸的一切細節。

  而與此同時,河本倉士也帶着一隻白瓷淨瓶和一包瓷器碎片回到了日本領事館。

  兩位武官將他送到房間門口後告退而去,河本倉士掏出鑰匙將自己的房間門打開,走進了房間。

  河本倉士的專用房間是一個大套間,一進門是一個寬敞的會客廳,再往前是臥室,在會客廳的右側有一個大房間,是用來放置他多年來收藏的古董和保險櫃的所在。

  慄田太郎是他的隨身護衛,跟着在他的身後,有些擔心的看着河本倉士說道:“先生,這一次真的是很危險,這已經是第三次發作了,是不是提出申請,回國好好治療,我們國內的治療條件要比這裏好很多,相信一定可以治好的。”

  原來河本倉士的心臟確實不好,這兩年來接連發作,慄田太郎非常擔心,他極力勸說河本倉士回國治療。

  可是河本倉士卻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太好,可是現在他剛接手杭城的諜報工作,一切剛剛步入正軌,工作纔剛剛要展開,怎麼可能放下一切回國呢?

  再說現在今井優志又將那件最爲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對於這件事情自己心中也有重大的心結,必須要搞個水落石出,這樣關鍵的時候又怎麼能離開。

  河本倉士擺了擺手,微笑着否決了慄田太郎的提議,他說道:“不用擔心,只是片刻的昏厥,很快能夠恢復過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申請回國治療。”

  慄田太郎卻是再次堅持勸說道:“可是您現在發作的時間越來越長,以前就是一二分鐘,這一次我計算了時候已經達到了六分鐘之多,長此以往,可是對您的身體有很大的傷害啊!”

  他的任務是主要就是負責保護和照顧河本倉士,現在看河本倉士根本沒有當回事,不由得心中焦急。

  看着自己的老部下的樣子,河本倉士只好答應道:“這樣吧,等忙完這段時間,完成這一次的這項任務,我就申請回國治病。”

  說到這裏,他看了看手中的白瓷淨瓶笑着說道:“這一次沒有白走一趟,收購到了這樣的寶貝,哎呀真是可惜!如果另一隻還完整的話,那該是一件多麼幸叩囊患虑榘。 �

  說到這裏,他將手中的那包瓷器碎片放在桌子上,笑着說道:“我要親手還原出這隻淨瓶,這纔是我真正的樂趣所在啊!”

  慄田太郎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河本倉士又要去觀賞自己的收藏了,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只好躬身告退。

  河本倉士看着他出門後從外面把門帶上,這纔來到房間右側的一道門前,再次用鑰匙打開這道門,推門而入。

  進入這道門,走進了一個寬敞的大房間裏,裏面琳琅滿目的擺放着許多珍貴的古玩,他將手中的淨瓶仔細的放在一張桌子上擺放端正,極爲滿意的看了又看,仔細端詳了良久,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

  他又走到了房間最裏面的一個保險櫃前,這個保險櫃是河本倉士放置最機密文件的地方,是當前最先進的保險櫃,必須用鑰匙和密碼同時使用才能打開,如果連續出現三次錯誤,裏面就自動鎖死,再也無法打開了。

  河本倉士認真的檢查了一下圓形密碼鎖上面的數字,和自己平時撥轉的數字一樣,說明沒有人接觸過保險櫃,這才轉身離開。

  在寧家大院的客廳中,匆忙趕來的柳同方和權玉龍正在向寧志恆彙報工作進展情況。

  權玉龍將一張大圖紙在桌子攤開,然後仔細向寧志恆講解着。

  “組長,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去尋找到了幾位的知情人,根據他們的描述還原了領事館的內部佈置。尤其是河本倉士居住的大樓裏面的房間佈置。

  一位裝修的老工人提供個一個線索,他說在兩個月前,領事館的工作人員找到他們,對這棟大樓的二層的一個大套間進行的簡單的裝飾和修改,這個時間和河本倉士來到杭城的時間相吻合。”

  說到這裏,他用手指着圖紙上的一處房間向寧志恆講解道。

  寧志恆仔細的看了看了,說道:“這是一個大套間,一般來說一進門應該是會客的客廳,直對着的這間房面積較小,右側的這個房間面積很大。

  根據面積來推算,一般人的臥室空間都不大,因爲狹小的空間給人以安全感,所以沒有人喜歡在空曠的大房子裏安置睡牀,而這間面積較小的房間應該是他的臥室,而這間面積很大的房間應該是他安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比如他收藏的古董!”

  聽到寧志恆的分析,柳同方和權玉龍都紛紛點頭稱是。

  寧志恆閉上眼睛,仔細的又思索了一下,這才睜眼說道:“這裏面有些細節還是沒有標明出來,你們回去再找這些裝修的工人去了解一下,他們每一個房間,都是用的什麼窗戶,窗銷的結構形狀,房間是使用什麼材質的門?使用什麼門鎖?總之越詳細越好!”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的吩咐,知道這個工作還是沒有讓寧志恆滿意,整個調查過程他也是全程參與的,可是沒有想到需要調查的這麼細緻,他再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趕緊點頭說道:“志恆,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們的工作還是做的不夠細緻,我檢討!”

  說完,他轉身對權玉龍說道:“玉龍,趕緊去落實這件事情,寧組長的做事效率你是看到了,我們在杭城站待久了,手藝全都廢了,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要仔細再仔細,借這個機會要好好的向寧組長多學習學習。”

  權玉龍也趕緊點頭說道:“卑職明白,還請組長和站長多多指教,卑職一定竭盡全力。”

  權玉龍身爲杭城軍事情報站行動隊長,以前的行動很簡單,就是聽命令抓人,他也不用太費腦子,所以對具體的情報工作了解的不深,在調查工作上確實有些疏忽。

  可是這一次因爲柳同方再也不相信情報處長袁思博,而且寧志恆再三交代,必須使用最相信的手下執行此項任務,所以柳同方只好把自己的心腹權玉龍派上用場,可謂是趕鴨子上架,有些勉強了!

  至於杭城站的情報處長袁思博,柳同方此時是毫不手軟,直接以翫忽職守的名義將他關了起來,就等着此案結束,把這個傢伙當替罪羊,推出去上交給南京總部。

  寧志恆也知道現在杭城軍事情報站裏面,能用的也就是這個權玉龍了,估計情報處裏的人手,柳同方也不敢相信。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沒有得力的手下,看來他也只能將就一下了,但是對權玉龍還是要多叮囑一下,免得他行動中出現紕漏壞了大事。

  於是他對權玉龍再次提醒道:“權隊長,我們這次的任務可是非同小可,我再強調一次,行動必須嚴格保密,日本人在杭城經營多年,我們不能保證杭城站上上下下都值得信任,所以你要親力親爲,身邊的人也必須要有必要的監視防範措施,在我們南京總部執行重大任務的時候,所有行動隊員是不能夠單獨行動的,每一個人身邊必須要有人互相監視,就是我們這些行動組長也是不能例外的,以後這個規矩在杭城站也要實行起來。”

  柳同方和權玉龍相視一眼,目光中露出驚訝之色,他們沒有想到,在南京總部竟然執行如此嚴苛的行動紀律,對照自己在杭城站的懶散和疏忽,不禁暗自汗顏。

  看着權玉龍離去,柳同方這才轉身對寧志恆感慨的說道:“志恆,說實話,我在之前接到處座的電話時,被處座嚴厲的訓斥,當時我心中是有委屈的,認爲處座佈置如此困難的任務,是太過於苛求我們這些下屬了。

  可是現在也才知道,這些年的工作確實是太過於疏忽了,手下的人員也都疏於管理,懶散不堪大用,說起來慚愧啊!”

  柳同方的這番話,寧志恆聽得出來是有一定真心的,畢竟杭城站山高皇帝遠,沒有監督的工作狀態,自然是難以自律。

  他擺了擺手說道:“同方兄也不必自責,只要過了此次難關,加強整頓,把工作督促起來,亡羊補牢,爲時不晚!”

  寧志恆這時又看着那張內部圖紙,突然說道:“同方兄,你們對日本領事館的內部防衛人員還有他們的行動規律有沒有了解?”

第二百七十一章 醫生殺人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的問話,趕緊開口回答道:“護衛的兵力有一個小隊,六十名軍士。他們輪流執勤看守,據我們觀察他們分成三個班,四個小時換一次班,看守的非常嚴密,潛入的難度很大。”

  柳同方這一個月來對日本領事館的防衛情況做了很詳盡的瞭解。

  寧志恆拿起地圖,看了看領事館的地形,心中仔細盤算一下,開口說道:“在院牆和兩棟大樓之家有很寬的距離,只要是安排的合理,只需要很少的人手就可以將領事館內部監控起來,看來直接潛入進入難度很大,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混進去。對了,平時進出領事館的車輛都有哪些?”

  柳同方想了想,開口回答道:“有很多,比如幾位主要人物的專車,來往與領事館和日本租界之間,還有回收垃圾的車輛,和他們辦理雜務的工作車輛,最後就是他們要出去採購蔬菜糧食的車輛。”

  寧志恆聽完再次問道:“最有規律的是哪一種?”

  柳同方仔細想了想,回答說道:“應該是回收垃圾的垃圾車和採購蔬菜糧食的採購車。垃圾車是每天八點出門,九點左右回去。

  採購車也很準時,整個領事館的人員總共上百人,每天食材耗費的很大,每天早上六點半就出門,六點五十左右到達附近的菜市場採購當天的食材,大概是九點半左右回到領事館。”

  寧志恆沉吟着說道:“領事館主要人物的專車不予考慮,這些人出入都有嚴格保護措施,護衛人員很多,我們很難靠近,無法混入其中。

  垃圾車也不行,它早晨出發的時間太晚了,一旦我完成暗殺任務,早晨被人發現河本倉士已經死亡,一定會引起敵人的警覺,很可能會在領事館內進行嚴格的搜查,那個時候我要是還滯留在領事館,很難全身而退。

  只有採購車符合我的要求,出入規律,每天都可以進出一次,早上出發的時間也早,我完成暗殺任務後,可以及時撤離。”

  “志恆!”

  寧志恆說道這裏的時候,卻被柳同方打斷了,他停下話語抬頭看向柳同方。

  只見柳同方以詫異的目光看向自己,柳同方再次猶豫的問道:“志恆,你是想親自去執行這次暗殺?”

  “對,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又是處座親自交代的任務,我不放心別人去執行,必須要自己執行!”寧志恆確定的回答道。

  其實寧志恆之前也猶豫不決,他也曾經考慮派別人去執行此項任務,但是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去執行。

  因爲河本倉士的身份太重要了,他之前在日本上海特高課擔任課長,這已經是日本駐中國諜報部門最高序列的特工頭目之一了,他接觸的情報等級都是最高絕密,可以說他腦海裏的任何一副畫面都是極具價值的,彌足珍貴!

  這些對於寧志恆來說都是極具誘惑力的寶藏,這些絕不能夠輕易放過,所以他絕不能夠假手他人,可能獲得的收益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冒這場風險。

  柳同方萬萬沒有想到,深入日本領事館暗殺河本倉士這個間諜頭子,危險性這麼高的任務,已經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寧志恆竟然要親自赴險,這對於一直以來都是習慣在後方指揮的情報站站長來說,實在是無法想象的。

  這個時候他的心中沒來由泛起濃濃的愧疚感,看來這些年在杭城的歲月蹉跎,已經把心中那份責任和熱情磨滅的太多了。

  像寧志恆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物,在接受上級的任務後,不推諉,不逃避,千方百計排除困難,最後義無反顧的親身赴險,只爲了完成這項重要任務。

  寧志恆此次在杭城的所作所爲讓柳同方對自己之前的畏難和推諉的行爲感到無比的羞愧。

  這個時候他只覺得臉上燒的通紅,嘴裏喃喃半天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寧志恆沒有多理會柳同方的感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開口問道:“上一次你給我看的領事館內部人員名單裏,有一箇中國人,曾經在裏面做過中餐的廚師!”

  “彭阿四,”柳同方接口說道,“他去年就不做了,現在領事館裏面都是日本人。”

  寧志恆接着問道:“能找到他嗎?我要詢問他一些具體的事情。”

  寧志恆覺得作爲曾經在日本領事館做過廚師的彭阿四,應該瞭解一些細節,所謂細節決定成敗,有很多事情就因爲在細節上出了問題,而導致之前做的卸嗯Ω吨畺|流,付出慘重的代價。

  柳同方趕緊回答道:“可以找到,我馬上就去安排手下把他帶過來。”

  “好,找到之後把他帶到我這裏來,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待在這裏。”寧志恆吩咐道。

  這個時候,穆正誼從外面走了進來,寧志恆看到他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想到有什麼好方法?”

  穆正誼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沉吟說道:“我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找到了一種方法。”

  寧志恆聽到已經找到了方法,心中大喜,趕緊連聲問道:“是什麼辦法?快說出來聽聽。”

  穆正誼接着說道:“使用氯化鉀,氯化鉀本身沒有毒性,但是對人體心臟有強烈的刺激作用,尤其是河本倉士這樣心臟本身就有堵塞症狀的病人來說,絕對致命!”

  寧志恆一聽,不覺有些遲疑,他本人對醫學上的一些基本知識還是有一定的瞭解,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據我所知,氯化鉀喫下去雖然可以引起心臟突變而致人死命,但是需要劑量有些大,如果日本人進行屍檢,是可以察覺其中的不對的。”

  處座交給的任務是在不引起日本人的懷疑,不引起外交糾紛的基礎上,對河本倉士進行暗殺,如果最後的結果引起日本人的懷疑,那麼這項任務就是失敗的,那還不如放棄這次行動。

  穆正誼聽到寧志恆的回答,不禁頗爲詫異,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因爲教育缺乏,尤其是西學的教育缺乏的原因,就是那些高等的知識分子也很少能夠知道關於西醫的一些知識,他沒有想到寧志恆卻是在他一開口,就能夠清楚的知道這一方法的弊端。

  可以想見,這位年輕的寧組長的學識紮實,涉獵廣泛,絕不是他印象中那種只會搞破壞暗殺的殺手,看來自己還是小覷這些身處黑暗之中的特工。

  他輕輕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志恆所慮甚是,這確實是有這個問題,那就考慮使用注射液,如果使用氯化鉀注射液,那麼所需要的劑量是口服劑量的二十分之一,大概只需要十毫升的一支針管就可以了,而且對河本倉士而言,他本身就有心臟梗塞的早期症狀,我可以肯定只需要五毫升的注射液就可以致死,氯化鉀本身沒有毒性,使用的劑量這麼小,以後就是日本人進行屍體解剖也只能查出是心肌梗死的症狀,不會查出任何原因。”

  柳同方在一旁插口說道:“這可是個好方法,不過口服的話,我們還可以投毒,直接注射的難度可就大多了,需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制住河本倉士,對他進行強行注射,這可是很難辦到的!”

  寧志恆也是仔細考慮其中的利弊,還是覺得使用注射液的方法更穩妥,畢竟這樣做可以確保日本人察覺不到異常,這是最主要的。

  至於能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制住河本倉士,他倒是覺得問題不大。

  他今天近距離的接觸過河本倉士,可以看出他的身體健康狀況堪憂,比常人明顯的衰老,而且肌肉鬆弛無力,或許他年輕的時候接受過訓練,有良好的格鬥能力,但是現在以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再具備有良好格鬥能力的基礎。

  寧志恆自信以自己的格鬥能力,在一瞬間就可以制住河本倉士,然後再強行注射氯化鉀溶液,一切就可以大功告成。

  寧志恆一拍桌案,果斷決定說道:“那就選注射液!”

  然後他又接着問道:“注射後致死的時間是多長?”

  穆正誼馬上回答道:“很快,也就是五至十秒鐘,甚至會更快,以河本倉士的身體狀況,我估計在五秒之內,另外最好在他的腳裸之處注射,那裏的皮膚褶皺較多,而且更加隱蔽,留下的微小針孔不會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穆正誼考慮的很周到,寧志恆聽到連連點頭,他手指點了點穆正誼,笑着打趣說道:“還是你們這些醫生厲害!殺人不見血,比我們手段可高明多了!”

  穆正誼哈哈一笑,他沒有半點介意,擺了擺手說道:“套用一句話,醫術是沒有國界的,但是醫生是有國籍的,日本人侵入東三省佔我國土,又佔領上海,直接威脅我中華心腹,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已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心腹大患,用我自己的學識和力量去殺敵,我並沒有覺得不對,只恨我手不能提槍效命沙場,不能親手殺敵,實爲大憾!”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露行藏

  穆正誼的話讓寧志恆完全收起了笑容,他沒有想到穆正誼這樣一個文質彬彬,和藹儒雅的醫生,竟然有這樣清醒的認識和一顆報國的赤罩摹�

  他站起身來,走到客廳門口,看着門外的景色半晌不語,然後回頭正色的說道:“穆先生,你說的太對了,可惜現在有你這樣想法的人太少了,國府上下包括社會各階層人士,大多都是得過且過,如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心存僥倖,我輩中人就是要在這樣惡劣的局勢下,爲我們的民族求取一分生機,你們醫生都可以爲國殺敵,我們這些身披軍裝的軍人又怎麼能夠貪生怕死,惜身畏敵,就算是行走於黑暗之中,也要爲國家求得一線光明!”

  寧志恆說到此處,只覺得熱血澎湃,身心暢快至極,他這一世來到這個紛亂的時代之中,總是感覺與這個世界有一絲隔膜,他一直想把自己擺放在一個旁觀者的位置,同時小心翼翼的躲避即將到來的各種危險,他能夠走到今天,完全是爲了在亂世中保護自己和親人的安危,可是今天聽到穆正誼的一番話,只覺得正說中自己的心意,他覺得在這民族存亡的時刻,就是真的把自己的性命交託給這個國家也沒有什麼,就是真出了意外,也不過就是一死而已,自己已經比別人多經了一世,這已經是賺到了!

  一旁的柳同方也是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他不禁感慨的說道:“穆先生和志恆的話,如黃呂鐘聲振聾發聵,實在令同方汗顏!”

  三個人相視一笑,寧志恆笑着說道:“今日暢快淋漓,天色見晚,我們可小酌幾杯,如何?”

  二人紛紛點頭稱是,當下派人去置辦了些酒菜,與寧志恆推杯換盞,笑語歡談!

  而就在他們歡宴之時,遠在日本領事館,河本倉士的會客廳裏,他迎來了一位神祕的客人。

  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合膝跪坐在河本倉士的對面,身穿和服的河本倉士看着眼前這位部下,輕聲問道:“崎田君,這段時間讓你去探聽的消息,現在有迴音了吧!”

  崎田勝武趕緊躬身回答道:“先生,已經有了一些消息,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趕來向您彙報。”

  “是嗎?太好了。”河本倉士聽到崎田勝武的話,心頭一喜,崎田勝武是他手下暮色行動小組的組長,在他的小組中就有一位已經成功策反的杭城軍事情報站的軍官,所以河本倉士就把探聽南京總部行動祕密的任務交給了他,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十天了,現在終於有個迴音。

  “快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我們在南京的重大失利。”河本倉士急切的問道。

  “嗨依!”崎田勝武趕緊說道,“據我們的內線鱷魚打探,軍事情報調查處南京總部這半年來,針對我們的抓捕行動都是其中的外勤部門行動科發起的,而這半年來在行動科裏崛起了一個很有實力的人物,此人名叫寧志恆,據說是非常的年輕,現在是行動科的第四行動組長,每一次抓捕行動幾乎都是由他來主持,此人行動能力極強,而且手段強硬,心狠手辣,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有個綽號叫做寧閻王,我們初步判斷,南京諜報戰線的失利,應該和這個人有關,或者說,作爲多起案件的執行者,這個寧志恆應該知道真正的原因。”

  河本倉士眼睛一眯,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接着問道:“這個人的年齡,背景,家庭情況有嗎?”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