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人窺伺
不過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非常少,在這四年來不過出現三次。
第四次就是六天前的早晨,高野諒太早上去上班,留下川田美沙在家,每隔兩個小時用收音機接受一次信息。
上午十點鐘的時候,川田美沙打開收音機,按照固定的頻道接收信息。
她原本以爲應該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信息,畢竟四年的時間裏,真正接到信息的只有三次,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收音機裏竟然又傳來信息。
她趕緊接收後,馬上破譯了出來,內容是讓她用暗語,以最快的速度打一個示警電話。
她馬上出門,特意走出了兩個街區,隨便找了一家普通的商鋪,用公用電話給那個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只是簡單的把暗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這一次的緊急任務就完成了。
這件事情高野諒太還是下班回來後,川田美沙才告訴他的。
沒有想到這麼一次極爲簡單的任務,短短不到半分鐘的通話,就被軍事情報調查處盯上了,竟然僅僅憑着一件旗袍,就追查到了他們身上,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說一說前三次的任務分別都是什麼?”寧志恆接着追問道,“希望你不要說假話,不要忘記了,川田美沙還在我們手中,如果我們發現你和她的口供有不一致的地方,那你的下場會非常悲慘!”
寧志恆沒有想到這對間諜夫婦竟然獨立的棋子,沒有上線和下線,雖然是直接接受日本特高課總部的指令,但是線索到這裏也就斷了,這件案子走到這裏,也就算是走到了盡頭。
不過結果還算好,總算是抓獲的兩名真正的日本間諜,也可以向處座交代了!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高野諒太心底一涼,原本打算以謊言騙過寧志恆的提問,可是一想到川田美沙也落入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手中,審訊後如果口供對不上,這樣地獄般的煎熬,他絕對是不想再經受一次了。
他由己推人,想着川田美沙也不可能熬過這樣的酷刑,最後肯定還是要開口的,想到這一點,他乾脆放棄了別的想法,直接和盤托出。
於是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第一次是三年前的五月份,具體時間我記不住了,通知我買了二張時間最近的,趕往安慶的火車票和兩身男式西裝,放在了宏安旅店的儲物櫃裏。
第二次是兩年前九月十三號,也和這一次的情況一樣,用暗語打了一個示警電話。
第三次是去年六月二十號,讓我在天亮之前,去城南的一棵柏樹上用刀刻畫了一個三角形的圖案。”
寧志恆一聽不禁有些頭痛,高野諒太提供的這三個線索,都太沒有頭緒了,除了兩年前的那個示警電話還可以查一查,其他兩個任務都難以追查。
第一個任務一聽就知道,準備車票和服裝,一定是爲了安排兩個人緊急趕往安慶,這件案子唯一的線索就是宏安旅館的儲物櫃,不過估計這個地點用過之後就沒有價值了。
而且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追查起來難度太大,十有八九是做無用功。
第三個更沒頭沒腦,乾脆就是在路邊的柏樹上刻畫了一個三角形,至於代表什麼含義無法知道,而且一天到晚路過的行人太多了,又怎麼確定這個三角圖案是刻畫給誰看的呢?這簡直就是無頭案!
寧志恆看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乾脆利落的結束了這次審訊。
讓審訊人員進來帶走了高野諒太,他回身看了看王樹成,看到他已經神色如常,便笑着說道:“案子已經告一段落,既然高野諒太開了口,那位川田美沙就沒有什麼價值了,一會就交給你來審。”
王樹成聽到寧志恆的話,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寧志恆在給機會歷練他,反正川田美沙開不開口意義不大,只是用來印證高野諒太口供的真實性,就是真的在審訊中傷重而死,也沒有什麼損失。
寧志恆拍了拍王樹成肩頭,給他打氣道:“不用留手,這個日本女人骨頭比男人都硬,是個練手的好對象,覈對完口供,也就沒什麼用了,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寧志恆邁步出了審訊室,對着等候在外面的審訊人員說道:“去把那個康春雪帶過來,接着審問。”
審訊人員一聽,趕緊轉身去提人,很快就拖着川田美沙進了審訊室。
寧志恆這時纔想起來一件事,情報科的於找矌Щ貋砹艘粋�青年女子,現在真的人犯已經招供,那麼這名女子就一定是冤枉的,只怕這個時候在於盏膶徲嵪拢离y料了。
他趕緊快走幾步,來到不遠處的另一個審訊室中,推開門一看,裏面卻是空無一人。
他轉身去了審訊室的辦公室,問了值班工作人員,那名工作人員見是寧志恆,趕緊回答說道:“寧組長,情報科於組長主持的審訊進行很快就結束了,現在疑犯也被提走了,沒有在我們刑訊科了。”
寧志恆一聽心神一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用刑之下,那名女子終於說出了那一天的行蹤,於找噷嵰葬幔桶讶朔帕耍磥盱墩這個人還算是有底線,沒有屈打成招。
寧志恆快步出了刑訊科,果然就看見於照陂T口不遠處,嘴裏抽着香菸等在那裏,看到寧志恆出來,趕緊將香菸扔在地面上踩滅,快步迎了上來。
於臻_口問道:“志恆,審訊結果出來了嗎,人犯開口了嗎?”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一個已經開了口,確認無誤,是兩名真正的日本間諜,直接受日本特高課本部的指令,你先彆着急,審訊記錄不在我這裏,現在還在繼續審,正在覈對口供,很快就會有結果。”
說到這裏,他笑着對於照f道:“你的那位目標呢?”
於盏降资悄樒そY實,雙手一攤,回答道:“人已經放了,這個女人也是倔強,抓捕的時候嘴還硬,一直挺到要動刑,才嚇得開了口,原來是南京政務廳的一位高官的情人,六天前一天都和情夫在一起,這位高官是怕老婆的,兩個人都是偷偷摸摸不敢聲張。後來我們證實了情況,就把人放了,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寧志恆手指點了點於眨蛉さ恼f道:“算你還老實,就是真屈打成招,我也是不答應的。好了,我們這一次也算是功德圓滿,好歹也算是抓了兩個,可以交差了!”
於者@時面上看不出來,可心中還是不舒服,這件案子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什麼貢獻,下了大力氣排查了兩天,最後還是寧志恆抓到了真的間諜,不知道寧志恆的結案報告會怎麼寫?
寧志恆把他的小心思看的透徹,開口笑着說道:“老於,這一次我們兩個科室通力合作,挖出了兩名高級別的日本間諜,在結案報告上我會着重說明的,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
於找宦犙劬σ涣粒闹写笙玻瑢幹緪a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功勞均沾,情報科也是要算一份的。
他頓時笑逐顏開,一把拉住寧志恆的手,哈哈笑道:“志恆,還是你夠意思,做事厚道,以後只要你開口,我老於絕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任憑於赵谶@裏口吐蓮花,寧志恆也不當回事,他知道這一次不是幫於眨潜仨氁o谷正奇一個面子,趙子良也是這個意思,他自然也不會當惡人。
寧志恆回到辦公室休息了一下,看到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便出門去紅韻茶樓喫午飯。
平時他都是一個人,自然也沒有在家裏開火做飯,喫飯基本上都是在紅韻茶樓,主要是這裏離軍事情報調查處很近,也就是幾百米的距離,再有就是飯菜很乾淨,他喫起來還算可口。
因爲距離比較近,他也沒有開自己的專車,只是邁開腿步行前去。
等他出了大門走出一段距離時,總覺得那裏不對,那種感覺就像走在叢林之中,有一條毒蛇暗中窺伺他一樣。
寧志恆自從被菩提樹的綠葉提升體質之後,他的五官感覺能力遠遠超過常人,尤其是第六感覺,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直覺,也敏銳的超出想象,他能夠提前預感到危險的發生,這種預感能力讓他多次逃過生死劫難,可以說如果沒有這種能力,寧志恆不知已經死過幾次了。這也是他能夠在這亂世之中不畏懼艱險的依仗和祕密。
今天的這種超人的直覺,讓他雖然沒有那種危急臨頭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讓他心神不寧,有一種莫名的焦慮在心頭。
他敏銳的感覺到,一定有人在暗處盯着他,並且是懷有敵意的。
寧志恆沒有回頭張望,他一如往常一樣快步走進了紅韻茶樓,一進茶樓大門,那種感覺就消失無蹤。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跟蹤和觀察他,寧志恆快步上了二樓,來到自己常用的包廂,推開房門,幾步來到窗戶側面,現在透過玻璃,仔細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第二百三十六章 甕中捉鱉
寧志恆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路上的行人也沒有什麼異常,自己的身後沒有尾巴跟過來。
跟蹤他的是一個老手,跟蹤距離放的很遠,如果不是寧志恆直覺敏銳的可怕,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時候飯店裏夥計也跟着他腳步走了進來,寧志恆是他們這裏的固定常客,幾乎每天都在這裏喫飯,這個包廂也是他的專門包下來的,平時不準其他客人使用。
紅韻茶樓的掌櫃,知道寧志恆是軍事情報調查處裏的軍官,再加上他出手大方,當然百般的奉承照顧,每一次都是熱情招待,夥計們也是知道這個青年來頭極大,出手小費也給的爽利,自然都是搶着來招呼。
今天夥計看到寧志恆快步上樓,馬上就跑上來伺候着,寧志恆隨口叫了飯菜,打發了夥計出去,就一直等在窗戶側面。
他的耐性極好,知道跟蹤他的人一定有目的,絕不會輕易的放棄。
到底是誰敢跟蹤他呢?無外乎是三種人。
第一種人自然是日本人,這種可能性最大,他這半年多來,大展拳腳接連出擊,破獲的間諜小組三個,起獲多部電臺和密碼本,搗毀日本間諜組織重要的資金渠道,挖出潛伏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多年的高級間諜,手中抓捕的日本間諜數不勝數,這些事蹟在外界自然是無人知曉,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部並不是祕密,只要有心人用心打聽,還是能夠知道的。雖然他此時只是一箇中級軍官,但是這些事蹟足以讓日本人把他當做強勁的對手,想要跟蹤他或者是暗殺他,都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種人是中央黨務調查處,這些人在寧志恆手下喫過兩次虧,一次是他半年前破獲暗影間諜小組,連帶挖出隱藏在中央黨務調查處的日本間諜馬宏,並親手抓獲了此人,這件事情讓整個中央黨務調查處丟盡了顏面。
第二次就是他強悍出手,逼退了中央黨務調查處調查西城警察局長杜謙的行動,當時還扣了人下了槍,情報組長聞浩打電話低頭,逼得他們灰頭土臉的退出。
這兩件事情萬一讓他們記恨了,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也不是不可能的。當然這種可能比較小,畢竟現在中央黨務調查處被軍事情報調查處壓得抬不起頭來,平白來招惹自己這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重要骨幹,實權軍事主官,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第三種人就是地下黨,這種可能性極小,自己和地下黨明面上的關係幾乎沒有。唯一一次打交道的事情,就是抓捕路明的那一次,當時情況危急,路明已經受傷,自己迫於無奈,親自出手抓捕了路明,結果路明傷勢太重,很快就死在了軍事情報調查處醫護室。
不過這件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地下黨組織也不會就爲了一個地下黨成員被捕和犧牲,就展開報復,要是這樣算的話,這麼多年來,地下黨犧牲了多少同志,死在國黨手中的成千上萬,那裏還報復的過來,不用做別的事了嗎!
所以寧志恆算來算去,還是日本間諜可能性最大,寧志恆冷哼一聲,他倒要看一看是誰喫了豹子膽,膽敢捋他的虎鬚,真當寧閻王不喫人嗎!
而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幾百米外的一處商鋪裏,兩人身穿西裝的,頭戴鴨舌帽,一副記者打扮的男子正在以極低的聲音交流着。
“池田君,剛纔爲什麼不再靠近一點,那麼遠根本拍不清楚!”個子稍微矮一點的男子,正在疑惑的問道。
池田康介看了看遠處的紅韻茶樓,輕輕的搖了搖頭,眼光中露出一絲警覺之色,緩緩的說道:“山內君,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像是一條感覺靈敏的毒蛇,那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們靠的再近,肯定會被他反咬一口!”
山內一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同事,不自覺的說道:“這一次調查的對象主要是針對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這些人哪個不是危險的特工,我們是不是太過於小心謹慎了?”
池田康介鄭重的說道:“這個人不一樣,和之前我們調查的人完全不一樣,山內君請相信我的直覺,我從事諜報工作這麼多年,能夠讓我有如此危險的感覺的,這還是第一次,我建議放棄對此人的調查,先行調查別的目標。”
“這絕對不行,如果你的直覺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們更應該優先調查此人,搞清楚他的情況,因爲這樣的人才是我們真正需要調查的對象。”山內一成斷然否決了池田康介的提議。
池田康介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個魯莽的傢伙,什麼時候能夠真正把中國特工當做自己的對手重視起來呢?
可是兩個人裏山內一成的職位較高,調查行動以他爲主導,池田康介只能是聽命行事。
寧志恆這時也打定主意,要徹底搞清楚是誰敢來找他的麻煩,他走下了樓,來到茶樓的櫃檯,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越澤,馬上調集在行動組在軍情處裏所有人員,將軍情處大門附近的這條街區全部封鎖,把緊進出入口,不許任何人出入,我要進行大範圍的搜捕行動!”寧志恆斷然下令道。
放下電話之後他又給趙子良撥打了過去,這件事情必須要向趙子良備案,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可不是他一個少校軍官可以隨意封鎖的,必須要向上面做一個彙報。
“科長,是這樣的,我發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門口附近,有可疑人員跟蹤我,我懷疑他們心懷不軌,有不利於我的舉動,我已經下令安排我的行動組控制封鎖整條街區,但是我現在手上只有兩個行動隊,人手有些不足,還請科長安排一些增援人手!”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這是什麼人竟然敢對你不利,還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簡直是太囂張了!志恆,你在原地不要妄動,我馬上安排人員進行封鎖,絕不能讓其漏網!”趙子良聽到寧志恆的報告,頓時勃然變色!
寧志恆是他的得力愛將,也是行動科最主要的骨幹之一,他的安全斷然不能有失,更何況這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如果出了意外,整個軍事情報調查處將會成爲笑柄,這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事情!
很快命令下達,大批的行動人員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車輛衝到街口之後,迅速排開,訓練有素的行動人員快速下車,把守住所有的出入口。
這一次突然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驚訝,他們常住在此地,自然知道對面這個大院裏,經常性的出動大量的軍官和士兵,對這些事已經司空見慣,所以並沒有人驚慌失措,反而有些人在低聲議論,這又是要去抓什麼人了云云。
一直躲在商鋪裏觀察的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對突發的狀況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們看到周圍的人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一些人還在指指點點的議論。
“他們在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的行動,是針對誰呢?”池田康介看着從商鋪門口呼嘯而過的大批行動人員,低聲說道。
“不知道,不過一定是大行動,出動的人員可不少,可惜我們在軍事情報處裏沒有耳目,不然就不會這麼被動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人在南京頻頻失手,損失慘重,就是因爲我們對他們瞭解的太少,所以組長才會派我們來對他們的內部人員進行詳細的調查,中國人有一句諺語,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山內一成輕聲回答道。
他們就是這一次由日本特高課本部的,專門負責南京情報工作的情報組長今井優志,親自派遣進入南京城,對日益惡化的諜報戰場局勢進行詳細調查的行動人員,對他們的主要對手軍事情報調查處進行調查是重中之重!
就在他們低頭商量的時候,之後發生的突發情況讓他們措手不及,大量的全副武裝的行動人員根本沒有遠去,而是就地將整條街區都封鎖起來,出入口攔上軍車和柵欄,所有的巷道小路也都被封死。
“山內君,情況可不太妙,他們就地封鎖了這附近所有的進出口,會不會是衝我們來的?”池田康介很快發現了不對,他的反應要敏銳的多,他在情報一線混跡的時間比山內一成要長的多,警覺性和經驗都要高一些。
山內一成也是警覺了起來,他先是出言安慰道:“先不要慌,這麼大一條街區,住着好幾千人,他們的目標不一定是我們,再說我們的調查很隱蔽,應該沒有驚動這些中國特工。”
池田康介可是沒有他那麼樂觀,他這麼些年能夠在最危險的情報一線生存下來,信奉的一條就是小心謹慎無大錯!
池田康介的經驗到底要豐富些,出言建議道:“我們還是要有心理準備,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先去附近看一看有沒有別的巷道,或者找個隱蔽的地方,逗留在街面上太顯眼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投羅網
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快步出了商鋪,混在看熱鬧的人羣中,很快拐進附近的一條巷道,巷道里還陸陸續續的有行人通過。
他們先是低着頭慢走幾步,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便快走幾步,穿過長長的巷道,看到巷道的盡頭。
“這是一條死衚衕!”
看着前面是堵牆,池田康介沒有半點猶豫,半蹲身子,雙手搭成手架,向山內一成點頭示意,山內一成緊邁一步踩在手架上,藉着池田康介的推送,一縱身就搭在牆沿上,可是剛要翻身而上的時候,卻發現院牆外也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在佈置巡邏。
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隊員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兼之訓練有素,行動之初就已經分配好了把守地點,把這條街區圍的水泄不通。
看見山內一成的身體又落了回來,池田康介奇怪的問道:“怎麼回事?”
山內一成神色緊張的搖了搖頭,說道:“外面也全被圍死了,這條巷道行不通,我們再換一個地方!”
池田康介聽到山內一成的話也是一驚,看來對方投入了大量的軍力,將附近都控制住了,很明顯很重視這一次的行動,他的心裏又多了幾分不詳之感。
兩個人沒有再多言,迅速往回走,來到了巷口處,擠在人羣中間,向街口方向看去,就發現所有的行動人員已經開始甄別工作。
軍人們荷槍實彈,子彈上膛,眼睛緊緊盯着周圍的人羣,軍官帶隊仔細覈對每一個人,只要不是本地的行人,都被全副武裝的軍人用槍逼到牆角蹲下。
看到這個情景,兩個人更加焦急,池田康介拉了拉山內一成的衣服,示意趕緊離開。
兩個人又拐了另外一條巷道,試圖再一次尋找出一條生路,可惜這一次情況更糟,對面的巷口雖然是通的,可惜乾脆就衝進來一隊行動人員,差點和他們兩個人迎面撞上,總算他們反應的快,迅速回身,重新回到街道上,融入人羣之中。
這個時候再想找隱蔽之處已經來不及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隊員全體出動,人手充足,有條不紊的開始將街區分成幾段,逐個搜查甄別。
看着殺氣騰騰的軍人們迅速圍了上來,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
這時,孫家成早就帶領一隊行動隊員,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紅韻茶樓,他知道寧志恆一直在這裏喫飯,生怕組長有什麼閃失,那就是百死莫贖了!
寧志恆看到孫家成帶着人衝進茶樓,便笑着揮了揮手,孫家成幾步來到他的面前,急切的彙報道:“組長,我們的人都已經出動了,整條街區已經被控制住。您看我們是不是先回處裏,這裏不安全。”
寧志恆聽到他的話,啞然失笑,絲毫沒有在意外面緊張的情景,開口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想殺我寧某人,他們還缺斤兩,我到要看一看到底是哪路人馬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說到這裏,他邁步走出了紅韻茶樓,孫家成趕緊帶着隊員緊隨其後。
這個時候街面上已經被全面控制,不時有行動科的軍官向一路走來的寧志恆敬禮,這些軍官有些是他的下屬,有些是其他行動組的軍官,寧志恆都點頭示意。
寧志恆的名頭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很是響亮,在行動科更是如雷貫耳,他的事蹟在行動隊中都津津樂道,幾乎以一己之力就將行動科提升至今日的地位,行動科上下都與有榮焉!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軍官走到寧志恆的面前,正是第二行動組的組長葉志武,也是趙子良心腹之一。
此時第一行動組的組長衛良弼還在執行全城搜捕的任務,趙子良聽到寧志恆的電話,第一時間就先通知了第二行動組組長葉志武,命令他馬上全組出動,協助寧志恆進行搜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