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佩甲
若是這一次沒有抓住心樹王,那就是血虧,但現在至少有收穫,沒有無功而返,雖然許多超A級心裏還是覺得有點虧,但看着琥珀裏姿勢奇葩的心樹王,多少有心理安慰了。
他們雖然不高興,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韓蕭抓住了一個樹王,立了功,他們頂多覺得這麼多人換一個對手不太值當。
韓蕭隨意掃了他們一眼,洞若觀火,對這些情緒心知肚明,不過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他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坐視復甦者戰死,而現在歐若拉直接倒了,雖然戰損暴增,但卻方便了他的行動,不需要像計劃中一樣,讓歐若拉出現“失誤”。
這些陣亡的復甦者,便是證明聖所復甦真相的最好證據,他根本不傷心,反倒是還鬆了一口氣,要是這一波沒有掛掉幾個復甦者,反而麻煩了。
聽完超A級的戰損統計,西蒙嘆了一口氣,搖頭道:
“嫡系死傷慘重,不管怎樣,至少大多數犧牲者還有一次聖所復甦機會,辛苦各位了。”
腥诵那椴缓茫瑧械美硭D頭望向海拉,他們現在最關心的是歐若拉的狀況。
“你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封印比之前厚了一點,解封需要時間,各位,事不宜遲,休息一下就開始吧,儘早讓她醒過來,我們也能安心。”海拉沉聲道。
“說的對,有精神能力的都出來吧,趁着撤離的功夫,先把歐若拉喚醒。”
克蘇耶越卸觯址懦瞿盍Γ饺霘W若拉腦域,開始轟擊思維封印的紫色晶體。
不少念力師、魔法師、精神異能者紛紛走出來,互相配合,加快進度,這麼多人聯手,思維封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薄,按照這個進度,幾個小時就能完全解封。
見狀,韓蕭扭頭看了看琥珀中的心樹王,他記得心樹王是藉助一個形似樹葉的宇宙寶物發動了幻景·心之鎖,那恐怕是世界樹生長的奇物之一,就藏在心樹王體內。
不過,韓蕭短期內完全沒有解開琥珀的打算,暫時把好奇心給壓了下去。
……
世界樹疆域,樹王宮殿。
沒有參戰的執行官也從心靈網絡中得知了情況,臉上驚疑不定,他們做好了心樹王戰死的準備,但是沒想到會被敵人用那種詭異的封印手段給活捉,紛紛惶恐不已。
定樹王端坐在寶座之上,緩緩睜眼,解除了主宰降臨狀態,臉上難得浮現了一抹怒容,重重拍了一下座椅扶手,發出砰然悶響。
“哼,心樹王,真沒用!”
話音剛落,身邊的兩個王座上突然根鬚虯結,浮現出兩個外貌各異的身影。
“呵呵,看來這次的敵人確實非常棘手,五大樹王,一死一捉,現在只剩下三個有戰鬥能力,你說的沒錯,心樹王和鎮樹王都是沒用的東西。”其中一人扭頭看了過來,臉上掛起輕蔑的冷笑,“不過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明明你的主宰分身也在場,竟然沒有把心樹王救下來。”
定樹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哼道:“祕樹王,我懶得和你計較,但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
“呵。”祕樹王不以爲意,根本沒有把定樹王這條鹹魚放在眼裏,五大樹王之中,除了祖樹王以外,他誰也看不慣。
“哼,懶得和你吵架。”定樹王扭頭望向中間座位的祖樹王,問道:“接下來怎麼辦,你有什麼想法?”
祖樹王的氣場與其他四個樹王相反,就像是普通人一樣,缺乏存在感,無論是長相還是體型,看上去都沒有什麼特殊之處,若是不注意,說不定會下意識將他忽略。
聽到問話,祖樹王面無表情,緩緩道:
“我已經試過了,心樹王完全與外界隔絕,母樹無法收回他的樹王冠位,意味着在他解封之前,我沒法撤掉他的位置換上一個新的樹王,所以必須嘗試解救,至少也要奪回他的樹王冠位,否則我們無法再讓樹神完整降臨。”
聞言,定樹王與祕樹王的臉色都嚴肅了起來,心情凝重。
他們本來還覺得,心樹王一個人換掉敵人一大堆高級戰力,雖然成了真正的兌子,但還是敵人那邊更虧,但若是無法收回樹王冠位,那就麻煩了。
樹王的身份都來自於“樹王冠位”,這是母樹賦予的特殊能力,像使徒兵器一樣有名額限制,只有五個,必須是五個不同的超能體系,除了祖樹王常年佔據一個,另外四個樹王冠位在漫長的歲月中都曾經更迭過。
而只有集齊五個冠位,才能施展完全體的樹神降臨,這是他們壓箱底的手段。
“那該怎麼做?”定樹王問道。
祖樹王隨口道:“暫時還不必擔心,對方的文明還沒展現出需要我們動用樹神降臨的能力,心樹王只是被封印了,沒有什麼危險,我們現在有兩個方案,一個是等待,敵人也許會生出研究樹王的興趣,只要解開那個特殊的封印,我就能隔空收回樹王冠位。
第二是派人解救,雖然母樹與他的鏈接被隔絕了,但斷裂的鏈接方向依然能指向他的位置,我們可以組織高級戰力把他搶回來。”
“那我們還是以等待爲主吧,看看這羣敵人什麼時候忍不住。”定樹王哼了一聲。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
祖樹王點點頭,繼續道:
“雖然我們攻破了敵人的攔截圈,但還需要趕路前往對方的疆域,趕路的任務讓艦隊執行便是,用不着高級戰力,不會有什麼動手的機會。
而且……我們雖然知道了方向,但路程未知,不知道跋涉多久才能抵達敵人的地盤,可能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不過根據敵人的反應來看,距離應該不會特別遠。”
另外兩人默默點頭。
“還有,心樹王沒了,需要有人繼續主持這裏的日常事務。”祖樹王轉頭看着定樹王,緩緩道:“那就你來吧。”
定樹王臉色一垮。
鬼知道艦隊需要多少年才能抵達對方疆域,他可不想一直顯形,心裏很想偷懶,但又不敢拂逆祖樹王,只好悶悶地應了一聲。
隨意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祖樹王的身影迅速淡化,重新迴歸母樹,而祕樹王幸災樂禍掃了定樹王一眼,也解除了顯形,王座上很快只剩下定樹王一人。
“想讓我打工,門都沒有。”
定樹王哼了一聲,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對了,鎮樹王的種子應該差不多成熟了,等他復活,正好把這個工作轉給鎮樹王,反正那個鐵腦殼夠勤奮,願意幹這些苦活累活,我就可以繼續摸魚了!
一念及此,定樹王便心癢難耐,巴不得鎮樹王立刻在他面前詐屍。
他忍不住站起身,大步離開宮殿,繼承心樹王的光榮傳統,出門給鎮樹王澆水去了。
第1363章 春夢了無痕,最後的備戰期
韓蕭一行人撤出戰場,回到了後方的攔截圈主基地,世界樹大軍還沒有突進到這裏,不曾被戰火波及。
三大文明與各大勢力的後方部隊已經排成了長龍,一批批投入不同的高維天啓傳送器,撤回已探索宇宙。
一行人登上一艘撤離主艦,一邊等待隊伍輪到他們,一邊關注着戰場的實時監控。
只見屏幕中的三大文明已經開始收縮兵力,趕緊止損,星艦組成的戰線如洪潮退去。
康德看了一陣,搖了搖頭,“看來三大文明已經徹底決定放棄攔截圈了。”
“死戰無用,徒增傷亡,自然要退。”麥尼遜淡淡開口。
“可這一退,就無法阻止世界樹逼近疆域了,遲早要在本土開戰,落入對方以戰養戰的節奏。”
克洛蒂搖了搖頭,自從瑞芙等人復甦後,他的話就多了起來,很少擺出以前生人勿近的高冷了。
一羣人隨口閒聊着戰局,以此平復着適才血戰的情緒。
而韓蕭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在一邊觀看卸嗑衲芰φ郀憵W若拉解封的儀式。
看了好一陣子,他忽然發現不少超A級開始流汗了,不禁疑惑了起來,開口問道:
“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有古怪。”克蘇耶捏了捏額頭,語氣驚異,“我們已經把封印削弱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只剩最後薄薄一層,但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最後一點封印晶壁一下子變得堅不可摧,彷彿有無窮的力量支撐着它的存在。”
“有這樣的事?”
韓蕭眉頭一挑,立馬想到幻景·心之鎖的特性。
貌似中了這招的目標將陷入慾望編織的夢境,越當真、越眷念,那麼封印強度就越高。
他仔細看了看歐若拉,隨着封印一層層破解,她的神色不再是一片木然,此時閉上了眼,眉頭緊蹙,露出輕微的痛楚之色,彷彿在說“莫打擾老孃做白日夢”一樣。
莫非是潛意識察覺到夢境即將消失的威脅,所以越發將幻境當真,主動穩固封印,對抗解封者?
這是夢到啥了,讓這娘們自己但願長睡不願醒?!
韓蕭嘴角一抽,無奈收回目光,拍了拍克蘇耶,“那你們到底能不能解封?”
“這你放心,雖然封印壁壘堅固了很多,但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力,遲早能把它磨穿。”克蘇耶頭也不回。
韓蕭只好信他,在旁邊耐心等待。
過了好一會,克蘇耶一行人突然鬆了一口氣,面露喜色,正想說大功告成。
但他們話還沒說出口,歐若拉豁然睜開眼睛,從昏迷中醒來,發出淒厲的悲呼:
“不——”
尖厲的喊聲嚇了腥艘惶瓦B不遠處正在分析局勢的卸喑珹級也停止了聊天,紛紛詫異地看了過來。
奶媽甦醒,本是高興的事情,但腥硕急贿@一嗓子嚇得心裏一抽,滿頭霧水。
見一雙雙驚疑不定的眼神盯着自己,歐若拉猛地回過神來,急忙住嘴,只是表情還有些恍惚,似乎還沒適應脫離夢境的感覺,正在分辨此時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象。
不過感知與記憶逐漸校準,歐若拉慢慢確定自己這次是真的醒了。
這時,韓蕭越卸觯驹跉W若拉麪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關心道:“你的思維封印已經解除了,感覺怎麼樣?”
歐若拉仰頭看了韓蕭一眼,精緻的臉蛋忽然如火燒般紅了起來,趕緊把腦袋扭到一邊,目光躲閃,結結巴巴道:
“我沒事……你怎麼樣?”
“我能有什麼問題。”韓蕭見她表情異樣,不禁感到好奇,“你在封印裏夢到什麼了?”
“我……我……”
歐若拉吶吶無言,扭扭捏捏,似乎不想說。
這時,海拉走過來,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語帶不滿:
“問你話呢,夢到什麼了,怎麼連記憶都不對我開放了?”
“別、別問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歐若拉瞅了海拉一眼,又受驚一般收回目光,又記起了夢境當中的經歷,臉蛋越發鮮紅,像是要滲出血一樣。
看到她奇怪的表現,韓蕭與海拉對視一眼,交換了詫異的眼神。
不過既然歐若拉不想說,他們也懶得逼迫,反正人已經醒了,那些細枝末節沒必要深究,也許是人家心裏不可告人的祕密,不方便說出口。
韓蕭給歐若拉紮了一針,查看狀態,見歐若拉的屬性已經恢復正常,便不再糾結歐若拉的夢境。
腥艘姞睿娂娚锨皣u寒問暖,把韓蕭和海拉都擠到了一邊。
歐若拉的情緒漸漸恢復正常,不過還是不敢正視韓蕭,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正,問道:“你們都在這裏,那戰鬥是結束了嗎,傷亡怎麼樣?”
話音剛落,腥说谋砬楸阄⑽⒁唤β晣@氣起來,氣氛迅速變得低沉,你一言我一語講述她昏迷後的戰鬥情況。
聽到這次的戰損,歐若拉喫了一驚,緊接着有些愧疚,失落道:
“抱、抱歉,是我一時不察中了敵人的招數,沒能派上用場,讓更多人犧牲了……”
“這不怪你,都是敵人的手段,你只是受害者。”韓蕭揉了揉她的腦袋,柔順的金髮在掌中滑過。
“可要是那個敵人下次再用這招,我就……”
韓蕭擺擺手,打斷她的話,笑道:“別怕,對你下手的樹王已經被我關進琥珀,再也不會威脅到你了。”
“你對我還是這麼好……咳咳。”
歐若拉下意識開口,說了一半,忽然記起這不是夢境,趕緊住嘴,低頭乾咳,掩飾眼中的異常情緒。
不過腥艘矝]在意她的表情,自顧自感慨起來。
“多虧黑星抓住了那個樹王,否則下一次交手,他們要是再封印了歐若拉,我們還會像今天一樣傷亡慘重。”米利扎烏斯搖頭。
古扎爾輕輕嘆氣:“從這一點來說,黑星這次清除了後患,已經不錯了,就是可惜了那些犧牲的戰友……”
“不能這麼說,敵人既然有這個手段,遲早會用出來,所以我們傷亡是必然的,而在敵人第一次現身使用這招時,黑星就抓住機會將他逮了回來,已經是儘量用最小的成本爲以後止損了,功勞巨大。”白格爾立馬開口。
聞言,腥讼肓讼耄灿X得頗有道理。
這是敵人的底牌,黑星也不可能提前阻止人家使用,沒法埋怨黑星,而首次展露就清除掉了這個隱患,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腥烁锌畷r,艾默絲走上前來,摸了摸歐若拉的頭,鬆了一口氣,輕笑道:
“你沒事就好,這比什麼都重要。”
“老師,我……很抱歉。”
歐若拉怯怯低頭,臉蛋羞紅,佈滿愧疚之色,不敢抬頭對視。
艾默絲卻是會錯了意,安慰道:“沒事,不用自責,雖然你沒有用能力保護我,但並不是你的錯,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唔……”
聞言,歐若拉越發不好意思,雙手絞扭在一起,頭埋得更深了,幾乎想學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自己胸前深邃的溝壑裏。
就在這時,撤離的隊伍終於排到了他們,腥思娂娡V沽肆奶臁�
只見飛船隨着艦隊進入高維天啓傳送器內部,兩個巨大的機械環開始旋轉,光芒連成一片,猛地閃爍了一下,將腥怂突貋黹W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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