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只聽天空之上,有劍客長吟: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劍起。
嗆——!
一道貫穿整個天空的劍光飛出。
所過之處,上下虛空錯位扭曲,狂暴的劍意將方圓千里雲層全部撕碎,連帶着被撕碎的,還有砸下的六根鋼叉。
“你……”
冷禪心大驚失色。
他在那渺小的人影身上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
合體後期!
這劍修居然是合體後期?!
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神通明明可以看破任何修士隱藏的境界。
可爲何唯獨沒有看破此人?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大黑天法相前,那一席白衣持劍而舞。
每一動作落下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持劍的白影,或站或坐,或躺或倚,或持劍而立,或縱劍前行。
不過須臾,竟已是千軍萬馬!
最後一劍。
陳懷安的目光鎖定冷禪心。
冷禪心與那鋒銳的目光對上,扭頭就跑。
“現在跑?遲了!”
青蓮劍典第八式-斬樓蘭。
最後一劍威力絕倫。
但想驅動最後一劍,也需很長的準備。按照遊戲技能的說法就是技能第三段前搖太長,需要成功釋放前面兩段來激活。
冷禪心沒扛住第一段,也沒阻止第二段。
所以,他要死了。
陳懷安虛握黑鱗劍遙指冷禪心法相。
身後是千軍萬馬,劍意升騰。
“願將腰下劍,直爲……斬、樓、蘭!”
鏗鏘——!
萬人拔劍,劍氣沖霄。
無數劍氣融合,凝成一道白虹瞬間追上大黑天法相將其洞穿,劍氣四散爆炸,大黑天法相也被撕得粉碎。
冷禪心從空中墜落,身上佈滿劍痕,渾身是血,就砸在丹宗宗主周玄子面前。
陳懷安踏空而下,拎着劍走到冷禪心跟前。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僧只是一時瞎了眼,一時瞎了眼啊,無意冒犯……”冷禪心還剩下一口氣,望着走來的陳懷安遍體生寒。
劍閣什麼時候有個那麼強的劍道老祖?
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一劍破了他法相的武器。
再一劍把他法相撕成碎片。
這等實力……駭人聽聞!
“怎麼,小和尚,你害怕了?”
“害怕了,小僧害怕了……”
“你不是害怕了。”陳懷安從冷禪心身邊擦過,嗤笑一聲:“呵,你只是發現你要死了。”
咔嚓——!
黑鱗劍入鞘。
一絲風吹過。
冷禪心怔了怔,全身傳來撕裂般的痛楚,眼裏的光漸漸消散。
下一秒,身體化作一地齏粉。
噠噠噠——
周玄子跪在血泊裏,陳懷安每一步踏在地上,他的身體就跟着哆嗦一下,但不管多麼不想面對,那人還是走到了面前。
周玄子抬了抬眸。
眼前的白髮劍尊笑眯眯的,竟然看着有點兒慈祥。
“周宗主,本尊,與你有緣!”
第130章:緣,都是機緣!
“前輩,這是我們丹宗最好的藥酒,龍泉釀,喝一罈相當於開半天的中級聚靈陣。”
“不錯,本尊與此物有緣。”
“前輩,這是剛煉製的結金丹,若有弟子處於築基期並久久無法突破瓶頸可服用此丹來突破瓶頸,我們煉製的結金丹乃是獨門祕方,副作用小。”
“不錯,此物與本尊有緣。”
“前輩,這是晚輩偶得的千年玄冰牀,有助於凝神靜心,對修煉頗有裨益。若是用在煉丹上,可以降低丹火炙烤的痛感,也能幫助排出藥毒,原本是打算給我那不成器的親傳弟子……”
“不錯,本尊有緣於此物。”
柳元青、蘇祈年跟在陳懷安身後走在丹宗的寶庫長廊上,看着點頭哈腰的周玄子,又看看不管對方送什麼都照單全收的陳懷安,不禁爲自家這位太上長老的厚臉皮而感到震驚。
每聽到一句‘此物與本尊有緣’這樣的話,李清然的俏臉便紅上幾分。
真是太羞恥了。
師尊是怎麼做到笑眯眯說出那麼無恥的話。
她忍不住望了望陳懷安挺拔的背影,蒼髮如流雲束在腦後,腰間挎着柄黑劍,身上像是徽肿乓粚由窆狻蝗痪陀X得好像無恥一點也沒什麼。
不影響師尊的帥氣和英明神武。
嶽千池都快把敬佩和崇拜寫在臉上了。
世間萬物皆有緣法,這纔是他們劍閣應該有的魄力啊!
太上長老根本就是在用行動來教導他們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劍人。
整個藏寶庫一通逛下來,除了陳懷安看不上的,能拿的都拿了。這還是因爲柳元青、蘇祈年、李清然和嶽千池四個人的儲物袋都已經塞不下。
否則看不上的也得帶走。
周玄子一直觀察着陳懷安的臉色,丹宗賺錢能力在那擺着,送這些東西出去也不算傷筋動骨,要是能因此結識這位強者留下的好印象也不虧。
只是這位劍閣長老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該不會,還想要他的伏龍鼎吧?
那可是靈器!
而且這靈器已經陪伴他許多年月。
他和其中的器靈早已不是普通的主僕關係,說是親人都不爲過。
要將這伏龍鼎送出去他是真捨不得。
可不送,對方就不會滿意。
如此,只好大義滅親了。
周玄子咬了咬牙,把伏龍鼎拿出來,低聲下氣地說:“前輩,這是晚輩早年尋得的一尊寶鼎,攻防兼備,同時也是一口煉丹的好鼎。前輩說與晚輩有緣,既如此晚輩今日就贈前輩這口寶鼎,只求與前輩結個善緣。”
陳懷安意外地看了眼周玄子。
他是真沒想到周玄子捨得把這鼎拿出來。
進入落雁山莊後他也算是看清落雁山莊的底蘊了,拋開那名合體期的笑面佛不談,還有一名合體初期的客卿長老以及十名化神前期到後期不等的強者。
丹宗狂,狂得很有道理。
蘇祈年不敢隨便對丹宗出手也是出於對劍閣弟子的安全考慮。
也因此李清然纔不得不選擇承受痛苦來給靈草淬靈。
人家就是強,沒話說。
周玄子這人就是勢利眼,也沒話說。
這樣的人蒼雲界多的是,正是因爲勢利眼,此刻他才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而周玄子這樣的人也很好對付。
只要一直壓着他一頭,他就永遠是條舔狗,根本不用擔心他會在背後報復。
不過狗急也會跳牆。
這伏龍鼎,陳懷安不打算要。
他是劍修,要鼎幹啥?
李清然淬靈需要的鼎也根本不是這口鼎。
“周宗主啊~”
“晚輩在!”周玄子一拱手,有些緊張。
“你的態度是諔┑危愕挠X悟是足夠滴,你的付出是看得到滴,但……”
陳懷安拉長了聲音,周玄子的心也跟着繃緊。
但什麼?
但這劍閣大佬還要獅子大開口?
“但這口鼎,與本尊無緣!”
這話一出,周玄子鬆了口氣,蘇祈年和柳元青也鬆了口氣。
“不過……”
周玄子眉頭一跳,剛放下的心再次繃緊。
他孃的這大佬說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麼?
“你那不是有口龍紋濤鑄鼎麼?那個鼎與本尊徒弟有緣,拿來看看。”
哦,原來是要那口鼎。
周玄子想起來了,之前柳老頭來不就是借那口鼎的嗎?
他瞥了眼柳元青,柳元青也瞥着他,嘴邊的白鬍子得意地揚了揚。
周玄子鼻子都氣歪了。
狗日的,你劍閣有那麼強的老祖早說啊。
裝出一副委屈吧啦的樣子回去就搬救兵,臭不要臉,無恥至極!
氣歸氣,周玄子還是老老實實把龍紋鼎拿出來雙手呈給陳懷安,諂媚道:“前輩要的可是這口鼎?”
陳懷安看了眼柳元青,柳元青點頭。
“就是此鼎。”陳懷安將龍紋鼎拿了,一把塞到李清然懷裏,扭頭對周玄子說:“本尊徒兒只是借用你這鼎,用完了自然會還給你。”
周玄子連忙擺手:“前輩說笑了,一口鼎而已,就當晚輩送給您徒弟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