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電子女友咋修成劍仙了 第843章

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略!”李清然扮了個鬼臉:“是夫君先說的俏皮話。”

  “……我什麼時候說了。”

  “你說‘哦~’的時候,就是俏皮話。”

  陳懷安張了張嘴,對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無法反駁,只好無奈一笑。

  懸崖上的風依舊很冷。

  可那沉甸甸壓在心口的東西,不知什麼時候被撬開了一條縫,透進來一絲薄薄的光。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

  誰又能肯定,他一定贏不了白劍呢?

  就算,他的金手指是白劍給的。

  就算,他的一切都已經被算計好……

  以前還能用自己是天選之子來騙騙自己。

  現在發現自己根本不是被命哌x中的幸邇骸�

  但如今,他不是已經脫離部分掌控了嗎?

  陳懷安定了定神,將心頭的不安和焦慮壓在心底。

  “夫君今天帶我來這裏,應該不只是讓我看看師尊的本體吧?”

  李清然揹着手在跟前晃來晃去,迫切吸引着陳懷安的注意力。

  “當然不是……”陳懷安搖頭:“你咋一會兒師尊一會兒夫君的?”

  “因爲師尊是夫君,夫君是師尊。”李清然嬉笑着:“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行,你高興就好。”陳懷安嘴角一抽,有時候他也不知道李清然在傻樂什麼。

  作爲天道聖人,他也讀不懂女孩的心思。

  今日來此,他確實有正事要辦。

  既然三尸合一是定局,那就必須早做準備。

  如今他已經知道電子女友系統是中屍,自己可能是下屍。

  就連電子女友系統都說他是下屍,那排除白劍這個上屍,此刻躺在棺材裏的男人只能是本體了。

  他站在棺材邊細細打量着。

  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躺在那裏,面容完整,皮膚細膩如白玉,一頭白髮鋪滿棺底。

  他看上去像一尊被人精心雕琢的塑像。

  任誰第一眼看去,都會覺得這具軀體完好無損,隨時都可能睜開眼坐起來。

  當陳懷安以天道聖人級別的神念探入其中時,看到的是另一番光景。

  這具身體是空的。

  準確地說,它只是一層殼,薄如蟬翼,內里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那些裂痕細密而幽深,從骨髓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

  就像一件被摔碎後又拼起來的瓷器,表面看不出痕跡,實則輕輕一碰就會散落一地。

  如果把它比作一個容器,那它連盛一碗水都勉強。三尸合一時,無論誰以它爲容器甦醒,要麼這容器承受不住三尸之一的力量當場崩碎,要麼就需要三尸之一去修補它的裂痕。

  到了那一步,就算贏了白劍,也可能被這具空殼反過來拖入深淵,連同神魂一起被吞噬乾淨。

  陳懷安收回神念,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白劍,但他必須假設自己會贏。

  只有做這個打算,纔有活下去的可能。

  既然如此,這容器就不能是現在這副模樣。

  它需要被養起來。

  從今天開始,一片一片地修補那些裂痕,一道一道地填滿那些縫隙……

  直到讓它變成一個真正能承載三尸之力的容器!

  這或許是漫長的活兒,急不來,但也不能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間那枚儲物戒。

  裏面裝着從戰場上收斂來的所有仙元,精純剔透,褪去了所有仙人駁雜的烙印。

  那東西對活着的修士來說是毒藥,沾了就綁上地星輪迴的因果。

  但用來修補一具無魂無魄的空殼,卻再合適不過。

  陳懷安伸出手,隔着三寸虛空,掌心懸停在本體胸口上方。

  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息從儲物戒中悄然滲出,順着他的指尖流入本體體內。

  他收回手。

  本體依舊安靜地躺着,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陳懷安知道,那些細密的裂痕深處,有一道裂口已經被仙元填補。

  這個過程還算順利。

  然而,就在他將第二縷仙元渡入本體時,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灼燙。

  那灼燙順着經脈逆流而上,像一柄利劍刺入他的神魂深處。

  他下意識想撤手,但已經晚了!

  ——有股龐雜的信息洪流突然從本體體內反湧而出,

  那信息流中裹挾着無數破碎的畫面和模糊的聲響,猛烈地撞進他的意識裏。

第1054章 大情種

  被這股記憶反撲的瞬間,陳懷安心頭猛地一沉。

  完了。

  他第一反應是,本體的記憶洪流正在試圖沖垮他的神魂,

  用那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龐雜信息將他的意識稀釋甚至置換!

  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反而成爲本體的容器,而不是他自己。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拼死抵抗的準備。

  但那道記憶的洪流衝進來之後,並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麼波瀾壯闊。

  甚至有點普通……

  就像一股溫吞的水流,裹着零零碎碎的畫面,在他神魂裏打了個轉,然後便悠悠地散了。

  陳懷安愣了愣。

  這就……完了?

  不應該是遠超聖人存在的龐大意識衝擊嗎?

  他不該全力抵抗麼?

  怎麼感覺,這衝擊面對他天道聖人的神魂如此不堪一擊,猶如泥牛入海,一滴水花都沒濺起來。

  “嘶……”

  陳懷安感覺不太對。

  他下意識翻看那些灌進來的記憶碎片,越看越不對勁。

  神魂外,李清然看到陳懷安在棺材邊突然呆住。

  臉上的神情也是一陣變幻,從驚恐到錯愕,再到困惑和迷茫。

  “師尊……你怎麼了?”李清然湊到陳懷安身邊,扯了扯陳懷安的袖子,又收回了手。

  她有點猶豫這個時候要不要打擾她的師尊。

  畢竟師尊的表情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危險?

  陳懷安沒有聽到李清然的聲音,他渾身僵硬,神魂還沉浸在另一個人的記憶之中。

  這些記憶對他的神魂沒有任何攻擊性,就像在放一部電影,而他只是個旁觀者。

  那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的一生。

  他願將這男人稱之爲情種!

  而且,這人絕不是一般的情種。

  這哥們兒屬於是那種會把“願得多人心,白首不相離”刻在佩劍上、藏在袖子裏、時不時掏出來看一眼的魔丸!

  他活了也有幾千年,修到了金仙境,按理說這等修爲的人物早就該太上忘情、清心寡慾了,但他偏偏不。

  他到處留情!

  今天跟這個仙子賞月,明天跟那個妖女遊湖,後天又跟某個凡間女子在橋頭偶遇、眉來眼去、互贈信物。

  那些記憶碎片裏滿是花前月下、琴瑟和鳴的畫面,桃林、竹樓、溪邊、雪夜,每一幀畫面都在揮灑子孫。

  陳懷安看得嘴角直抽。

  這特孃的是本體的記憶?

  我勒個騷剛啊!

  這不妥妥修仙界伊藤諉幔�

  前面這些記憶都是碎片化的,拼湊不出完整的故事。

  倒是最後一部分清晰了幾分。

  只見這男人在月宮裏跟一個白衣女子喝酒,那女子容顏絕美,眉眼溫柔,一口一個“哥哥”叫得酥到骨頭裏。

  兩人對飲了三天三夜,喝空了千百壇靈酒,最後那女子靠在本體肩膀上睡着了。

  這人把她抱進寢殿,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陳懷安看得心裏暗暗生疑。

  這哥們兒啥時候那麼正人君子了?

  莫非是欲擒故縱來搞柳下惠那一套?

  還有,這月宮女子平時抱着個白兔,這形象建模怎麼感覺有點兒熟悉?

  不等他細想,畫面一轉。

  還是那個白衣女子。

  還是在月宮。

  但這一次,女子的眼神變了,手裏多了一把匕首。

  陳懷安看到‘本體’躺在一片血泊裏,胸口插着那把淬毒的匕首,瞪大眼睛看着那女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娥……”本體嘴脣翕動,氣若游絲,“你……”

  那女子蹲下來,伸手捂住他的嘴,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哥哥,對不住呀。上面說你最近風頭太盛了,得壓一壓。你安心睡吧,睡一覺就好。”

  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顯然,‘本體’就這麼嘎了。

  而那女子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應該是月宮裏的嫦娥仙。

  ‘本體’被刺殺後,又被污衊爲“意圖染指月宮、圖植卉壍难А保庥≡诹诉@處地宮裏。

  棺槨落定,石門關閉,一切埋葬在九天玄陣之中。

  那些仙人給他蓋了個“淫邪妖物”的印章,再也沒有人提起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