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裂隙周圍更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困陣、殺陣、幻陣,三陣連環,環環相扣。別說是一個地星昇仙者,便是一支地星大軍從那裂隙中湧出來,第一關也休想過得去。
“都準備好了?”陳懷安問。
陳文遠挺了挺胸膛:“已經派遣先鋒修士通過祕境通道打探過了。
那邊的環境、靈氣濃度、地形地貌,都已經摸清。我方的活動範圍已經不受限制,而異界修士似乎還沒有注意到祕境的變化。
現在正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陳懷安看着那道吞吐混沌的裂隙,沉默了片刻。
“那便開始吧。”
陳文遠深吸一口氣,轉身面朝城牆上的萬千修士,聲音在真元的灌注下傳遍整座雄關:“列陣——準備進入!”
城牆上的修士們齊齊動了起來。
刀劍出鞘,靈光湧動,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有月影宗坐鎮,有蒼雲界仙人之下第一人親自壓陣,聯軍軍心大定。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中小宗門弟子,此刻也紛紛握緊了兵刃,眼中再無遲疑。
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御劍騰空,如潮水般湧向那道吞吐混沌的裂隙,魚貫而入。
城牆上,陳懷安負手而立。
看着那道裂隙將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地吞沒,眉頭緊蹙,默默無言。
地星。
長白山脈深處,一道巨大的裂隙懸在兩座山峯之間,裂隙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撕扯着空間。
數日前,這道裂隙還只是一道不起眼的裂縫,祕境通道的出口被某種禁制牢牢壓制,從蒼雲界過來的修士只能在狹小的範圍內活動,根本無法踏足地星大地。
可現在,禁制已破。
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蒼梧宗。
山門坐落在長白山脈東麓,依山而建,佔地數百畝。
宗門不大,在昇仙者宗門中只能算中等偏下,但在這方圓千里之內,卻是說一不二的霸主。
宗主姓周,道號蒼梧真人。
乃是元嬰初期的修爲,在這片地界上算得上頂尖高手。
此刻,蒼梧真人正盤膝坐在靜室中,翻閱着一卷古籍。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弟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着明顯的慌張:“宗主!不好了!”
蒼梧真人眉頭微皺,頭也不抬:“何事驚慌?”
“祕境……祕境那邊有異動!”
“異動?呵!”蒼梧真人依然沒有抬頭,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耐,“那祕境通道被禁制壓制,蒼雲界的修士根本出不來,有什麼好慌的?”
“不是啊宗主!”弟子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了,“那天……天變了!”
蒼梧真人終於抬起頭,正要訓斥,忽然——
轟隆隆——
一道沉悶的雷聲從天邊滾過。
整座靜室的窗戶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蒼梧真人一愣。
又是幾聲悶雷,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響。
那不是尋常的雷聲,那聲音裏裹着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壓,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地心深處甦醒。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靜室的門,衝到院落中。
然後他愣住了。
天,真的變了。
蒼梧山脈上空,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天幕。
那雲層低得嚇人,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彷彿伸手就能夠到。
雲層之中,無數道電光遊走閃爍,悶雷聲滾滾不絕,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蒼梧真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祕境的方向——
無數黑點從蒼梧山脈深處沖天而起,密密麻麻,像是被驚動的蟻羣。昏暗的天幕下,那些黑點踩着飛劍破空而上,劍氣縱橫,殺意凜然。
千百劍修,同時升空。飛劍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無數道氣流軌跡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蒼梧真人看得肝膽俱裂。
那不是蟲子,不是飛禽——那是修士。
是另一個世界的修士,來自蒼雲界的修士!
可是……禁制呢?
不是說祕境通道被禁制壓制,那些修士只能在出口附近活動嗎?
他們怎麼能衝出來?
怎麼能出現在長白山脈的上空?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頭滋生——如果那些修士能衝出禁制,那就意味着他們可以去到地星的任何地方。
這將是一場侵略。
就像他們昇仙者前往那個世界一樣!
第1041章 統籌兼顧
“時隔多年,也是終於回來了。”
再次踏足地星的土地,陳懷安不禁有些感慨。
或許相對於地星的時間,他並沒有離開多久。
但他卻實實在在和李清然在滄瀾世界經歷了一段浩浩蕩蕩的歲月。
離開地星的時候,他是被太上老君的一招【天地磨盤】打得肉身破碎,只剩下一縷殘魂,若不是中屍出手相助,他當時怕不是連殘魂都留不下來。
現在,他回來了。
此刻的他,已是一方天道的道紋聖人。
陳懷安抬頭仰望蒼天,彷彿透過天空看到九重天上的凌霄邢桑曇粞Y透着刺骨的寒意:
“昔日魂飛魄散之仇,本尊定要將爾等挫骨揚灰,以此雪恨!”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變色。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遮住了太陽。
狂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陳懷安周身的空氣扭曲,黑色的魔氣從他的毛孔裏絲絲縷縷地滲出來,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魔神虛影。
他的瞳孔漸漸變成了血紅色,裏面翻湧着滔天的恨意。
李清然的小手輕輕覆上了陳懷安青筋暴起的手背。
她的手很暖,像一捧融化的雪,一點點滲進他早已被恨意凍成寒冰的血液中。
她仰着頭,看着陳懷安小聲呢喃:“師尊~”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立刻撫平了陳懷安心頭的暴戾。
陳懷安猛地回神,周身翻湧的煞氣像被一刀斬斷,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身後的魔神虛影也煙消雲散,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堂堂聖人,居然差點滋生心魔……
這事兒說出去,怕不是會被笑掉大牙。
他擠出個笑容:“爲師沒事,就是想起了些爛事……都過去了。”
他又抬手揉了揉李清然的頭髮,只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那些爛事哪裏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當年被天地磨盤碾成肉泥的劇痛,殘魂在虛空中漂泊孤苦……
每一次午夜夢迴,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筆賬,忘不了。
腳步聲響起。
陳文遠大步走到陳懷安面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盟主!”
“說。”
“回盟主,已有近一千散修擅自脫離大部隊,進入地星腹地四處尋仇。”
陳文遠臉色很沉,帶着幾分怒意:
“這些人大多是當年被地星昇仙者殺了親人,奪了財物的主。
一個個殺紅了眼,根本攔不住。
我們派去勸阻的弟兄,都被打傷了幾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大小宗門的弟兄們都守規矩。
我按您的吩咐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就沒有亂跑。
聯盟鐵律第一條:冤有頭,債有主,不得傷及無辜凡人。誰
敢破戒,我陳文遠第一個斬了他的腦袋!”
陳懷安點了點頭。
這條鐵律是他親手定的。
地星的凡人是無辜的,他們不該成爲兩個世界戰爭的犧牲品。
但散修終究是一羣無拘無束的野馬。
都已經跑到這個仇人遍地的世界來了,再想讓他們乖乖待在祕境周圍按兵不動,簡直是癡人說夢。
有第一個忍不住衝出去殺人的,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然後是一窩蜂。
於是便有了剛纔那千百道劍光劃破長空,照亮了半個天空的壯觀景象。
“不用管他們。” 陳懷安冷笑一聲,語氣平淡,“地星昇仙者也不都是軟柿子。這些散修以爲自己在蒼雲界殺過幾個人就天下無敵了,腦子一熱就敢單槍匹馬闖進去,死了也是白死。”
這話倒不是他看不起散修。
地星昇仙者差在修煉體系和資源。
但散修的資源又能好到哪去?
無非就是修煉體系先進一些,應該能穩穩壓制同境界的地星昇仙者。
可地星的修士也不是傻子,怎會給他們一對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說什麼都沒用。道理講不通,拳頭打不服。那就讓他們去撞南牆。死上幾百個,血流夠了,疼了,剩下的自然就知道聽話了。”
陳文遠重重點頭。
他對這位月影宗老祖瞭解不多,只知道爲人霸道,手段狠辣。
雖看似冷酷無情,實則比誰都護短。
那些散修不聽指揮,自作自受,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