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他抬起頭,看向主位上臉色陰沉的昊天大帝,聲音發顫:“大帝,碧璽真人他……傷了根基。
進入蒼雲界的那一縷神魂,已經灰飛煙滅,丁點不剩。
怕是……短時間之內,是恢復不了了。”
昊天大帝攥着扶手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咔咔作響,冕旒後的面容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蒼雲界居然有這等強者?”他聲音嘶啞道,“一劍斬我凌霄仙人的神魂……
而且,這神祕劍修居然還只是被一個金丹修士喊來的?”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眼發生在眼前,誰敢相信?
金丹修士請來的幫手,一劍斬殺仙人神念。
這話說出去,簡直要人笑掉大牙。
根本不合理!
“不好!”一名仙人突然驚呼,手指顫抖地指向‘鏡花水月’,“你們看!”
諸仙齊齊望去,只見水波之中,那道白衣白髮的身影已經抬起了手。
隨着他抬手,身後萬千飛劍也對準了華逭嫒恕�
那股鋒銳的威壓即便隔着兩個世界都能清晰感覺到。
彷彿下一秒,萬千飛劍就要從‘鏡花水月’中飛出,要將這凌霄宮撕成碎片!
要動手了!
碧璽真人都擋不住,華逭嫒瞬贿^登仙境,又如何能擋?
水面上,血色劍光轟然炸開,將整個畫面吞沒。
猩紅的光芒從‘鏡花水月’中滲透出來,像是那水池裏盛滿了鮮血,正在往外溢出。
諸仙下意識後退半步。
‘鏡花水月’中的畫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扭曲……
最後——呯!
水面炸開,金光四濺。
所有畫面瞬間消失,只剩下滿池渾濁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久久不散。
仙器-‘鏡花水月’碎了。
隔着兩個世界,被純粹的殺意和劍氣衝碎了!
要知道,這‘鏡花水月’可是老君爲了看蒼雲界的情況專門煉製的仙器。
老君煉藥煉器都是仙人裏的宗師,這‘鏡花水月’可以說是堅不可摧。
可現在……
邢擅婷嫦嘤U,盡皆無言。
唯有一聲“死來”還在凌霄邢啥限挶U。
猶如一柄架在脖子上的劍,讓他們遍體生寒。
所有人都以爲華逭嫒艘呀浰懒恕�
萬千飛劍齊落,血光吞沒天地,連‘鏡花水月’都碎了。
華逡粋登仙境的修士,拿什麼活?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陳懷安那一劍,斬的不是華澹撬c凌霄宮之間的因果。
劍光過處,無形的絲線寸寸斷裂。
從此刻起,華逭嫒艘约八庀滤械茏樱诹柘鲂仙的感知中,便如同從人間蒸發一般。
然後藉着飛劍落下的掩護,陳懷安大手一揮,直接把人擄走。
華逭嫒碎]着眼,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踩到了地面。
周圍傳來弟子們驚魂未定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驚呼。
她睜開眼,愣住了。
這是一處她從未見過的山門。
青山疊翠,碧水環繞。
山間雲霧繚繞,呼吸之間,沁人心脾。
遠處幾座宮殿樓閣依山而建,飛檐斗拱,古樸雅緻。
既不張揚,也不寒酸,處處透着一種沉靜從容的氣度。
站在這山門前,華逭嫒藚s莫名地生出一種自卑,一種自己庸俗的感覺。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宗門!
就像一個凡人走進了帝王的宮殿,不必看磚瓦樑柱,光是那股氣勢,就足以讓人膝蓋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山門向內延伸。
兩側,兩排修士負手而立,衣袍各異,修爲深不可測。
華逭嫒讼乱庾R地想要探知他們的境界,神念剛放出去,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失。
她心頭一凜,再不敢試探。
那些修士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她,彷彿一眼就能把她看個對穿。
華逭嫒诉o了袖中的手,強撐着沒有低頭。
她順着兩側修士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望向最高處。
石階的盡頭,是一把古樸的木椅。
椅上坐着一人。
白衣,蒼髮。
正是那個御劍而來的神祕劍修。
而此刻,徽衷谒嫒萆系拿造F已經散去,露出那張臉來。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華逭嫒送滓豢s,失聲驚叫:
“陳……陳前輩?!”
第1024章 身不由己
不會認錯。
首座上坐着的人,就是陳懷安。
也正是因爲如此肯定,華宀庞X得不可思議。
在她的記憶中,陳懷安已經死了。
死在和太上老君的那場大戰裏。
那場大戰,地星很多修士都看到了。
天穹被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久久無法癒合,漏下來的罡風將方圓萬里的山川夷爲平地。
大地龜裂,岩漿湧出,濃煙遮天蔽日,數日不散。
星辰黯淡,日月無光。
那一戰的餘波震碎了無數修士的膽魄,也在地星修士心中刻下了永恆的恐懼。
對凌霄仙人的恐懼。
天地磨盤砸下帶來的慘烈和殘酷,怎能在這般天罰般的攻擊下活下來?
事後,也確實不見陳懷安的屍體。
那些凌霄仙人都說,有個逆天而行的修士不自量力,已經魂飛魄散。
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王守一茶飯不思,顧長生和張一白更是悲痛欲絕,口吐鮮血……
可現在,陳懷安就坐在那裏。
白衣如雪,白髮如霜。
渾身上下連一道傷疤都沒有,
就像剛從小憩中醒來,帶着一絲慵懶和從容,氣定神閒,雲淡風輕。
華逭嫒藦埩藦堊欤胝f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陳懷安見她在那裏呆愣着,也懶得等她回過神來。
他手掌往扶手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整座大殿都跟着震了震。
“地星入侵來的修士,你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帶着令人雙腿發軟的威嚴,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不絕。
兩側的長老門主們目光如刀,齊刷刷地落在華逭嫒松砩希粋個面色冷峻,殺意毫不掩飾。
陳懷安心裏其實沒打算收拾華澹珮幼涌偸且鲎龅摹�
畢竟滿殿的長老都看着,他這個做老祖的,總不好對入侵者笑臉相迎。
誰知話音未落,一個滿含驚喜的聲音便哽咽着響了起來。
“陳前輩!您,您還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我……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嗚嗚嗚……”
腥她R齊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青衫修士跌跌撞撞地從華逭嫒松磲嶙叱觥�
他眼眶泛紅,滿臉激動,正是王守一。
此刻王守一望着陳懷安,盡是淚流滿面,那喜極而泣的樣子可裝不出來。
大殿裏的長老門主們面面相覷,心裏頭不約而同地犯起了嘀咕:
這些人怕不是和陳劍尊認識?
一個個都直呼“陳前輩”,看來關係不簡單!
一念至此,那些輕視的眼神悄悄收了回去,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嚴肅,不敢再怠慢。
“咳!”
陳懷安輕咳一聲,臉上微微有些掛不住。
本來想嚇唬華逡幌碌模Y果王守一這傢伙不喫壓力,居然還敢主動相認。
沒看到實力差距那麼大嗎?
也不怕被當成攀附關係的給拖出去砍了。
事到如今,也不好再板着臉了。
陳懷安沉聲道:“本尊哪有那麼容易死。
倒是你們,跑到蒼雲界來做什麼?
是和那些昇仙者一般,行侵略之事嗎?”
王守一聽到陳懷安親口承認身份,臉上的喜色更濃了幾分。
他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朝陳懷安作了一揖,老老實實地承認道:
“陳前輩明鑑,我們來蒼雲界……確實是行入侵之事的。”
此言一出,大殿裏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