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他嘆了口氣。
腥藙偹上碌男纳瘢淮L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澆得一涼。
那名剛緩過勁來的巔峯鬥者皺眉上前,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解: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方纔那海皇族強者主動截殺,難不成我們還要束手就擒?”
其餘鬥者也紛紛附和。
船長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攥着舵盤,指節泛白:
“你們不懂…… 海皇族和沿海的迦納帝國百年前就簽過暗約。
這片海域是他們的地界,只要不主動挑釁,有的是變通的法子 —— 繞路走偏僻海溝,給他們上供些深海奇珍當路費,再不濟,交出三兩個實力最弱的鬥者,讓他們帶回族裏當雜役奴隸,他們便不會追着不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殘肢與血跡,聲音裏滿是苦澀:
“可方纔那一戰,你們不僅殺了他們無數族人,那女孩更是把他們的頭領打得重傷逃竄,最關鍵的是,沒有徹底把他殺死,把他放了回去……
海皇族最是記仇,尤其是那位蛟族強者,在海皇族的地位恐怕不低。
這次喫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回去之後,必然會召集族中更強的高手。
到時候,等待我們的就不是這些海獸的截殺了,而是傾巢而出的海皇族大軍!”
第941章:三皇子
“這……”那名剛緩過勁來的巔峯鬥者臉色煞白,“您的意思是,那傢伙還會回來?”
“不只是他會回來。”船長苦澀地搖頭,“還是帶着整個海皇族的怒火,追上來。”
腥嗣婷嫦嘤U,剛剛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
“那還等什麼?趕緊開船啊!”有人急聲道,“趁他們還沒追上來,能跑多遠跑多遠!”
“跑不掉的。”船長指了指遠處漸漸平復的海面,“這片海域是海皇族的地盤,無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除非……”
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除非什麼?”有人追問。
船長看了一眼李清然,欲言又止。
“您倒是說啊!”腥思钡弥倍迥_。
“除非能徹底滅口。”船長壓低了聲音,“讓那個逃回去的傢伙沒辦法報信。可現在……”他嘆了口氣,“說什麼都晚了。”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風雨漸歇,但壓在腥诵念^的陰雲,比剛纔的暴雨還要沉重。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實力不濟,他們也沒法指責李清然什麼。
就在這時,那名重傷的傳奇鬥者搖搖晃晃站起身,咳了兩聲,沉聲道:“怕什麼?”
他看向李清然:“我們這裏有姑娘這樣的強者,那海皇族還不是來多少殺多少?
方纔那一劍你們也看見了,九道十萬年界環!
便是整個海皇族傾巢而出,恐怕也留不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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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
“有這位前輩在,我們還怕什麼海皇族!”
“方纔那個什麼蛟族強者,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了嗎?再來十個也是送死!”
一時間,甲板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腥丝聪蚶钋迦坏难凵裱Y,除了忌憚,多了幾分期待和算計。
李清然眨了眨眼,嘴角一抽。
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別什麼都靠我啊……我可不想打架。”
聲音很輕,但在場都是鬥者,耳力過人。
這句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所有人耳朵裏。
甲板上瞬間安靜。
腥嗣婷嫦嘤U,表情精彩。
那個精靈模樣的女人站在李清然身邊,聽到這話,忍不住掩嘴偷笑,眸子裏滿是促狹。
“姑娘說笑了。”那名傳奇鬥者乾笑兩聲,“您這等實力,便是再來十個海皇族強者,也不過是多揮幾劍的事。”
“就是就是!”
“前輩太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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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然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
她不是謙虛,是真的不想打架。
這一路從魔塔城到海神殿,她早就打夠了。
打架多累啊~
有那功夫,不如躺着曬曬太陽,想想自家夫君。
而且她放那海皇族離開也是怕把海皇族得罪狠了,想着放一條命,大家扯平,鬼知道這海皇族那麼難纏。
可是這話說出來,這些人肯定不信。
算了,懶得解釋。
她撇撇嘴,靠在船舷邊,望着漸漸放晴的天空,小聲嘟囔:“夫君,你幹嘛去了……
你小娘子被人當苦力使了你知道嗎……”
與此同時。
深海之下。
冰冷的海水像是凝固的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一道狼狽的身影在深海中瘋狂下潛,身上炸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引得沿途的海獸蠢蠢欲動,卻沒有一個敢真正靠近——那血脈深處的威壓,即便重傷,也不是它們能冒犯的。
這正是被李清然一劍打得落荒而逃的蛟族強者。
他穿過一條幽深的海溝,前方漸漸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那是一座建在海底山脈上的宮殿。
巨大的珊瑚礁石堆砌成牆,萬年蚌精的貝殼鋪成瓦,無數夜明珠鑲嵌其間,將整座宮殿照得如同白晝。
宮殿外圍,一隊隊手持三叉戟的海皇族士兵來回巡邏,身上散發的氣息,比方纔圍堵輪船的那些強了不止一籌。
蛟族強者沒有停留,徑直穿過宮殿大門,往深處游去。
越往裏,海水越冷。
不是溫度的冷,而是某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穿過最後一道走廊,他來到一處森冷的偏殿。
殿內沒有燈光,只有幾顆夜明珠映得四周的浮雕忽明忽暗。
那些浮雕刻着的,全是海皇族歷代強者與深海巨獸搏殺的場面,猙獰可怖。
正中央的石椅上,坐着一個男人。
人身,蛟尾。
尾上的鱗片泛着淡淡的金色,比蛟族強者身上的鱗片更加密集,更加堅硬。
他半闔着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石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三皇子。”
蛟族強者單膝跪地,頭垂得很低,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三皇子睜開眼,幽藍色的眸子像兩團跳動的鬼火,落在蛟族強者身上。
“受傷了?”
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蛟族強者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屬下……屬下無能。”
“說。”
蛟族強者嚥了口唾沫,咬牙道:
“屬下奉命率軍截殺那艘前往海神殿的人類船隻,原本一切順利,那些人類鬥者不堪一擊。可……可就在即將得手時,船上突然出現一個少女。”
“嗯?”三皇子眉頭微挑。
蛟族強者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那少女看着不過二十出頭,卻有……有九個十萬年界環!”
“什麼?!”
三皇子猛地坐直身體,蛟尾狠狠一甩,將身邊的石桌抽得粉碎。
“九個十萬年界環?你確定沒看錯?”
“屬下以性命擔保!”蛟族強者顫聲道,“那少女一劍斬出,屬下麾下的精銳死傷殆盡,便是……便是屬下,也差點死在她劍下。”
他掀開破碎的鱗甲,露出胸口那道猙獰的劍痕。
劍痕上,殘留的劍氣還在滋滋作響,阻止着傷口癒合。
三皇子盯着那道劍痕,臉色陰晴不定。
九個十萬年界環。
九個啊!
什麼怪物?!
便是他,有整個無盡之海的資源也不過才凝聚出五枚十萬年界環。
那少女是什麼來頭?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重新靠回石椅。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在思考。
這些年,隨着海神神位的消息傳開,整個海神島周邊都沸騰了。
人類那邊派來的,果然不是什麼善茬。
九個十萬年界環……
便是放在海皇族,也是最頂尖的戰力。
可——
三皇子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對海神神位志在必得,絕不能讓任何人類染指。
爲此,他謩澚藬蛋倌辏瓟n族中強者,積蓄力量,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拿下神位。
如今他都準備好通過神考。
怎麼可能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攪了局?
但硬拼……
他搖搖頭。
九個十萬年界環的鬥者,不是他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