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電子女友咋修成劍仙了 第683章

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無數淒厲的劍氣在月影中凝聚,眼看就要化作一場葬送一切的月光雨。

  然而。

  就在劍勢積蓄到最頂峯,就在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即將斬落的那一剎那。

  咚!

  一聲只有她能聽到的、心臟破碎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胸腔內炸響。

  那不是受傷。

  而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斷裂。

  彷彿生命中那根維繫着靈魂的弦,被人硬生生剪斷了。

  李清然原本冷若冰霜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眸子,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悲傷、恐慌、絕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間吞噬了她的靈魂。

  甚至連劍,都拿不穩。

  “師……師尊……”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下一秒。

  噗——!!!

  一口血從她嘴角溢出。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胸前勝雪的白衣,也濺落在那柄即將斬落的素弦劍上。

  咔嚓。

  身後那輪恐怖的孤月異象,像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崩散成漫天光點。

  那一身足以斬斷山河的恐怖劍意,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樑,蕩然無存。

  劍,脫手墜落。

  噹啷。

  李清然身子一晃。

  在全場觀畜@愕的目光中。

  在唐二懵逼的注視下。

  她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跪坐在地上,呆呆望着那柄素弦劍。

  淚水,無聲滑落。

  滴在冰冷的擂臺上,摔得粉碎。

  師尊……

第876章 一局定生死

  陳懷安在下墜。

  聽不見聲音,看不到光線。

  只有無盡的,令人窒息的冷。

  就像被扔進了一口沒有底的深井,除開冰冷的井水,只有粘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我死了嗎?”

  他想問,卻發不出聲音。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瘋狂旋轉。

  他看見落霞峯的晚霞,紅得像微醺的胭脂。

  李清然那個傻丫頭,練了三千次揮劍,累得毫無形象地枕着他的腿大睡。 風很輕,把桃花瓣吹落在她的睫毛上。 口水浸溼了他的青衫,腿上微沉,心卻靜得像是那天的夕陽,永遠不想落下。

  他看見劍閣後山的門縫裏,漏出一縷酒香。

  那個平日裏把靈石掰成兩瓣花的摳門閣主,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抖着手,將珍藏百年的“醉仙釀”一股腦倒進他的破酒壺。 那天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那天的酒很烈,暖得燙喉,像蘇祈年藏在罵聲裏的心腸。

  他看見春水碧於天的江上,畫舫輕搖。

  凌雲峯大弟子徐安,站在船頭吟詩,像只開了屏的孔雀。 正吟到興起之時,他被甄鶴一腳踹進了江心。 噗通——!水花四濺,驚起一灘鷗鷺。 那肆意的笑罵聲,驚碎了滿江的倒影。

  那些溫暖的,鮮活的記憶,像一把把鈍刀,割着他殘破的神魂。

  很快,畫風變了。

  混沌中,一個巨人在黑暗裏揮舞着斧頭,劈開了天地;

  菩提樹下,他盤膝而坐,對面是三個看不清面容的道人,論道之聲如黃鐘大呂;

  還有那隻猴子。

  那隻跪在地上,滿眼淚水的猴子。

  “師父……”

  “你去吧。” 他聽到自己說,聲音蒼老而威嚴,“日後你惹出禍來,我可不饒你!”

  畫面破碎。

  斬仙台上,萬仙共誅;凌霄殿前,一劍斷脊。

  最後。

  定格在那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洞。

  轟!

  下墜感戛然而止。

  陳懷安發現自己坐在一片純白的光中。

  這裏沒有天地,沒有上下。

  只有一張蒲團,和對面……另一個自己。

  那個“陳懷安”,穿着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長髮如瀑,眉眼間透着一股超脫世俗的仙氣。

  他完美得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神像,沒有任何瑕疵。

  反觀自己。

  衣衫襤褸,渾身血污,斷了一臂,瞎了一目。

  就像是一條從泥潭裏爬出來的乞丐。

  他感覺眼前的‘陳懷安’很熟悉,這陳懷安身上堆滿了法寶,身上衣服的材質奢華名貴,可這珠光寶氣包圍的模樣,又和他印象中任何一個‘陳懷安’大相徑庭。

  他不是白劍。

  也不是陳文遠。

  他很熟悉。

  但他不知道爲什麼熟悉。

  就好像……這個‘陳懷安’一直在他身邊。

  “你輸了。”

  那個完美的“陳懷安”開口了。

  聲音溫潤如玉,帶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憐憫。

  陳懷安低下頭,看着自己殘缺的手掌。

  “是啊。”

  他聲音沙啞,帶着深深的疲憊。

  “我輸了。”

  沒有辯解,沒有不甘。

  因爲結果就擺在這裏。

  “抱歉。”

  他對那個自己說,也對那些爲他寄以厚望的生靈說。

  “我沒能……贏。”

  白衣的陳懷安擺弄着摺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道歉有用嗎?”

  嘩啦——

  周圍的白光突然扭曲。

  一道道虛影從光中走出。

  先是祖龍,它那巨大的身軀上佈滿了星辰鎖鏈勒出的傷痕,龍角斷裂,雙目泣血。

  “廢物!”

  祖龍咆哮,聲音裏充滿怒和恨。

  “吾把血脈交給你,把猩南M毟督o你,你就這麼回報吾?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這裏?”

  接着是一白衣劍仙。

  他手中的長劍已斷,白衣染血,那雙曾經寫滿狂傲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失望。

  “朽木不可雕。”

  “讓你學劍,你學成了什麼?連那個老東西的烏龜殼都敲不碎,你也配握劍?”

  再然後。

  是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歷代龍魂繼承者。

  他們圍着陳懷安,指指點點,唾沫星子彷彿能淹沒這個世界。

  “太弱了。”

  “丟人現眼。”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選中你。”

  “你就是個災星,誰碰上你誰倒黴。”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懷安的脊樑上。

  他顫抖着,把頭埋得更低。

  他想反駁,想怒吼。

  可喉嚨裏像是塞滿了石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因爲他們說得沒錯。

  他集猩Γ罱K卻沒能破局。

  霸肌生死不知,連地星都被打穿。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無能。

  “累嗎?”

  另一個陳懷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一隻潔白無瑕的手,輕輕撫摸着他滿是血污的頭髮。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寵物。

  “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

  “既然這麼累,既然這麼痛……”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着蠱惑:“不如……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