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這……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畢月烏氣得手都在抖,他堂堂上界真仙,被打得半死不活闖進來,就爲了看這一卷廢紙?
“怎麼可能?我看看!”
土府星也湊過來,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最後也是一臉茫然:“這不就是一卷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紙嗎?”
“看來這第一座浮峯,只是個幌子。”
畢月烏冷哼一聲,雖然心裏還是懷疑陳懷安等人是不是藏了私,但這經卷確實在他手裏毫無反應。
當着這麼多凡人的面,他若是把一卷廢紙當寶貝收起來,傳出去怕是要被凌霄宮的同僚笑掉大牙。
“拿去吧!”
畢月烏像扔垃圾一樣把經卷扔回給陳懷安,一臉嫌棄:“這種凡俗之物,也只有你們當個寶。真是晦氣!”
陳懷安穩穩接住經卷,收入懷中,並未多言,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走!去第二座浮峯!”
畢月烏眼神陰鷙地盯着陳懷安的背影,“既然這第一座沒有,那好東西肯定在後面。
你們幾個,繼續在前面探路!別想耍什麼花樣,本仙就在後面盯着你們!”
雖然嘴上說那是廢紙,但他們心頭依舊有一絲猜疑。
不過與其自己去觸黴頭,不如讓這幾個邭夂玫姆踩嗽谇懊嫣死住�
反正若是真出了寶物,憑這幾個凡人的實力,還能從他們手裏搶走不成?
第841章:火毒之橋
腥舜┻^大殿後門,來到了連接第二座浮峯的鐵索橋前。
如果說第一座橋下的深淵是死寂的混沌,那麼這裏,便是沸騰的煉獄。
“咕嘟……咕嘟……”
鐵索橋下,不再是虛無,而是翻滾的暗紅岩漿。
那岩漿並非凡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時不時有一道道巨大的炎柱毫無徵兆地噴湧而上,直衝天際,將鐵索燒得通紅,發出滋滋的聲響。
熱浪撲面而來,甚至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這也太危險了吧?”王守一看着那被燒得通紅的鐵鏈,嚥了口唾沫,“這要是掉下去,還不直接化成灰了?”
“何止是掉下去。”
張一白麪色凝重,“這地火之中蘊含着極強的火毒,若是沾染上一星半點,恐怕連元嬰都要被燒穿。”
“哼,少見多怪。”
土府星在後面不耐煩地催促道,“不就是地肺之火嗎?凡人就是膽小如鼠。”
他此刻心裏憋着一股火。
剛纔在青銅像那裏丟了面子,又在大殿裏一無所獲,現在看到幾個凡人磨磨唧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爲了挽回一點仙人的顏面,也爲了震懾一下陳懷安等人,土府星冷笑一聲,大步上前。
“讓開!讓本座來教教你們什麼叫仙家手段!”
他推開顧長生,走到懸崖邊,有些輕蔑地伸出一隻手,探向橋邊的虛空。
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地火,也就是看着嚇人。
憑他千錘百煉的真靈仙軀,就算直接在裏面洗澡也不過是溫水泡澡罷了。
“仙人,這岩漿看着不對勁,恐怕……”陳懷安輕咳一聲,故意激了一句。
“閉嘴!本座行事,何須你多……”
土府星的話還沒說完。
轟!!!
下方原本平靜流淌的紫紅巖漿突然暴動。
但見一道只有手指粗細的極細炎流,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瞬間從深淵中竄出,精準地舔舐了一下土府星伸出的手臂。
僅僅是一下。
甚至根本都沒有燃燒的過程。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瞬間撕裂了腥说亩ぁ�
土府星像是觸電般瘋狂後退,整個人跌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腥梭@恐地看去,只見土府星那隻伸出去的左臂,此刻竟然已經消失了!
直接融化!
就像蠟燭遇到了烈火,整條手臂連骨頭帶肉瞬間化作一灘散發着惡臭的金黃色膿水,滴落在白玉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而且那傷口處並沒有癒合,反而有一股紫紅色的火毒正順着經脈瘋狂向他體內鑽去。
疼得這位真仙滿地亂滾,涕淚橫流。
哪裏還有半點仙人的威嚴?
“這……這是什麼火?!”
畢月烏大驚失色,連忙掏出一把仙丹塞進土府星嘴裏,又打出數道法訣才勉強壓制住那火毒的蔓延。
但土府星真靈的那條手臂,顯然是徹底廢了。
氣氛在土府星不斷的喘息中陷入沉默。
看着這一幕,張一白等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連仙人的真靈之軀都扛不住一下,瞬間融化,他們這些凡體肉胎若是上去,恐怕連渣都不剩!?
這哪裏是鐵索橋?
這分明是通往黃泉的奈何橋!
“愣着幹什麼?!”
畢月烏一邊幫土府星療傷,一邊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着陳懷安等人,“快上!若是耽誤了時辰,本座把你們全都扔下去填坑!”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撕破了僞善的面具。
恐懼在腥诵闹新印�
王守一雙腿發軟,顧長生面色慘白,就連張一白也是握緊了劍柄,遲遲不敢邁步。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越卸觥�
陳懷安。
他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剛纔土府星融化手臂的一幕並未發生過。
他走到崖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翻滾熔岩,又看了一眼那被燒得通紅的鐵索。
在旁人眼中,這是死亡絕地。
但在他眼中,那些噴湧的炎柱,卻彷彿遵循着某種既定的道,就像……天地間的呼吸。
“陳老弟……”張一白想要拉住他。
陳懷安卻擺了擺手,那一襲青衫在熱浪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腳,一步踏上了那通紅的鐵索。
滋——!
腳底傳來鞋底燒焦的味道,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樣揹負雙手,閒庭信步,迎着漫天噴湧的毒火,一步步向着對岸走去。
第842章:過橋
在旁人眼中,這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但在陳懷安的視野中則完全不同。
就在他凝視那岩漿的瞬間,背對着腥说难弁钐帲[約有一隻展翅的赤紅神鳥虛影一閃而逝。
氣海翻湧,一聲鳳鳴在陳懷安心中響起。
丹田中的朱雀之魂彷彿與那岩漿中的烈火產生共鳴,陡然躁動起來。
嗡——
那原本狂暴無序、足以吞噬一切的紫紅毒火,此刻竟變得格外親切。
陳懷安能清晰看到這片火海的“呼吸”節奏。
那看似雜亂無章的炎柱噴湧之下,其實隱藏着某種有規律的律動,並在朱雀之魂的輔助下清晰可見。
哪裏是死路?
對他來說分明就是一條閉着眼就能隨便走過的大道。
“原來如此。”陳懷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眼底赤紅色的流光悄然隱去。
他神色如常地側過頭,聲音不大,卻穿透滾滾熱浪,清晰地落在身後幾人耳中。
“老張,老顧,還有王守一,跟緊本尊。”他語氣平淡,卻很篤定:“閉上眼,抓緊前一人的腰帶,踩着本尊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要錯,也不要多問。”
說罷,他便在那通紅的鐵索上邁出了第三步。
這一步落下。
轟——!剛好一道炎柱噴湧而過。
卻在觸及他衣角的瞬間詭異地“慢”了半拍。
像是主動避讓一般,讓他毫髮無傷地穿了過去。
張一白等人看着那擦着陳懷安衣襬掃過的炎柱心驚肉跳。
不過他們更相信陳懷安的判斷。
不過,用誰的褲帶呢?
張一白和顧長生互相對視一眼,最後目光同時落在王守一身上。
“呃……兩位前輩……”
王守一尷尬地擺了擺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的褲帶比較長,而我的褲帶……它比較短呢?”
張一白盯着王守一,皮笑肉不笑:“那你看看咱倆誰命長?”
王守一:“……”
一分鐘後,王守一寬衣解帶。
他一隻手提着褲子同時緊緊跟在陳懷安身後。
他的褲帶則被張一白和顧長生先後攥手裏。
三人像是穿糖葫蘆一樣,死死閉着眼,生怕看一眼下面就腳滑了。
從進入這片空間開始,他們所有騰空能力都被禁止,只能步行,連蹦跳都變得無比沉重,若是真失足落下去,那可就是十死無生。
看着幾個凡人居然真的大搖大擺地走了上去,甚至連衣角都沒被燒壞,土府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被燒沒的手,頓時一臉不忿。
憑啥啊。
這火怎麼就不燒這三個凡人?!
“裝神弄鬼。”畢月烏陰沉着臉道:“這陳懷安八成是掌握了某種避火的步法。土府星,我們跟上去?”
“跟在他屁股後面踩着凡人的腳印走?簡直笑話!”土府星剛剛斷了一臂,此刻聽畢月烏的話更是感覺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