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沒風。”陳懷安陰着臉,嘴角帶笑:“本尊只是聽到某人在那兒胡說八道!”
他指着建築工事:“讓你主持昇仙臺的建造,一天連個地基都沒打好,你是飯桶嗎?”
蘇祈年被罵的抬不起頭。
心裏卻是委屈不已。
這滄波山峽谷何其廣闊?按照陳懷安的要求,一天鑄起地基已經非常快了。
“本尊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萬丈高臺拔地起。
三天之後,本尊看不到昇仙臺,你就陪本尊練劍。”
蘇祈年聽到要陪陳懷安練劍頓時臉都綠了。
在別人看來那是獎勵,但在他眼裏那純折磨啊,完全就是被單方面暴揍,根本學不到東西。
“老祖,您放心,三天之內,昇仙臺肯定建造完畢!”
蘇祈年擼起袖子,將洗衣機法器收了,親自加入放置石料的隊伍。
周圍看守場地的月影宗長老們也被他喊着一起開工。
有一羣合體和洞虛加入,整個昇仙臺的建造過程頓時開了十倍速。
陳懷安看到這一幕才稍微滿意了點。
順手,把茶桌上的百年份靈虛草給收了,等會兒給他的小徒弟送去泡茶喝。
“所謂昇仙臺就是字面意思。”陳懷安瞅着幾個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修士道:“本尊夜觀天象,推演天機,眼看蒼雲界仙人凋零,福至心靈得到一法,便是修築這昇仙臺。
昇仙臺成,天地自然降下考驗,登臺者若是能通過考驗,即可加快成仙的速度。
如此蒼雲界人人皆有機會成仙,羣仙飛昇之日,指日可待。”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修士聽完陳懷安的話,先是愣住,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甚至連身軀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們之中,有人卡在化神巔峯數百年,眼看壽元將盡,大道無望,早已心灰意冷;有人自知資質平庸,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已是僥倖,成仙之事,連做夢都不敢想。可如今,這位屹立於蒼雲界頂點的陳劍尊,卻親口告訴他們,有一條捷徑,一個機會,能加快成仙的速度!
這對於在底層掙扎、前路迷茫的修士而言,不啻於黑暗中亮起的一盞明燈,溺水時抓住的一根浮木!
“劍尊……此言當真?!”那獻上靈虛草的老者聲音嘶啞,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本尊一言,重於山嶽。”陳懷安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昇仙臺成,機緣自現。能否把握,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撲通!”
幾人再次深深叩首,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敬畏。
“劍尊大恩!我等……我等願效犬馬之勞!”
那老者激動道,“不知我等能做些什麼,以助劍尊早日建成此臺?”
陳懷安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此臺關乎蒼雲界未來氣撸藓B之功,亦是一樁功德。你等可召集門下得力弟子,前來協助修築,多出一份力,便多積一份緣法。待昇仙臺成,天地有感,功德自有記載。”
“是!是!謹遵劍尊法旨!”
幾人如同打了雞血,瞬間從地上彈起,也顧不上什麼禮儀風度了,紛紛化作流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家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生怕晚了一刻,這滔天的機緣就被別人搶了先。
陳懷安看着他們匆匆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果然,還是畫大餅、講願景最能調動積極性。
什麼威逼利誘,都比不上一個“成仙”的希望來得直接有效。
這消息一旦傳開,恐怕不止這些小宗門,就連一些中型宗門,乃至某些卡在瓶頸的大能,都會聞風而動,自發前來充當“義工”。
到那時,莫說三天,兩天之內將這萬丈高臺拔地而起,也絕非難事。
階段一的任務,算是穩了。
他心情稍緩,但旋即又想到另一件事,眉頭微蹙。
他之前推演天機,察覺到他那個便宜‘弟弟’蕭楓,似乎真的遇到了些麻煩,氣卟▌觿×遥[有血光之災。
“嘶,這老登,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陳懷安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便自原地消失不見。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蕭楓再說。
第849章:走火入魔的蕭老魔
北洲,萬窟山。
此地山體如蜂巢,地下石窟縱橫交錯,深不知幾許,陰煞之氣瀰漫,是魔修和某些邪祟最愛的藏身之所。
陳懷安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一個不起眼的石窟入口前,眉頭微蹙。
推演的結果指向此地,而石窟深處傳來的那股狂暴、混亂,卻又帶着一絲熟悉的氣息,證實蕭楓確實在此,只是狀態極差。
“蕭老魔在蒼雲界該是沒有敵手纔對……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陳懷安皺起眉頭,心頭盡是疑惑,同時也對即將面對的危險警惕三分。
他一步踏入,身形如鬼魅般在錯綜複雜的洞窟中穿梭,無視那些盤踞在暗處的低級妖物和天然形成的迷陣。
越是深入,那股暴戾的氣息越是濃重,還夾雜着痛苦的嘶吼與岩石被瘋狂轟擊的巨響。
終於,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陳懷安看到了蕭楓。
此時的蕭楓,早已不復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老魔形象。
他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如血,周身魔氣洶湧沸騰,如同失控的黑色火焰。
此刻他正瘋狂地攻擊着溶洞的四壁,拳腳之間蘊含着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打得整個洞窟都在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只是他並未使用任何真元,就好像忘記了自己有真元一樣,只是純粹使用肉體蠻力。
如此情況,陳懷安心中瞭然——蕭老魔這是走火入魔了。
“殺!殺了你!統統都去死!!”蕭楓嘶吼着,聲音沙啞扭曲,含着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陳懷安嘆了口氣,聲音清晰地傳入狂暴的蕭楓耳中:“老蕭,醒醒。”
這聲音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
蕭楓猛地轉頭,赤紅的瞳孔死死鎖定陳懷安。
那目光裏沒有半分熟悉,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
“你……是你!都是因爲你!!殺!殺了你!!”
他像是認出了陳懷安,又像是將心魔的源頭投射到了陳懷安身上,咆哮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而來。
魔氣滔天,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撕裂空氣,當頭抓下!
“冥頑不靈。”陳懷安眼神一凝,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割裂空間的淡金色劍罡一閃而逝。
嗤——!
那巨大的魔氣鬼爪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從中剖開,狂暴的魔氣瞬間潰散。
劍罡去勢不減,精準地拍在蕭楓的胸膛。
“噗!”
蕭楓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眼中的赤紅都黯淡了幾分。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巖壁上,軟軟滑落,暫時昏死過去。
陳懷安一步踏出,已來到蕭楓身邊。
他單手按在蕭楓頭頂,磅礴如海的神念洶湧而出卻非常小心地探入其識海深處。
識海之內,已是魔氣瀰漫,一片混沌。
而在那魔氣最中央,一個與陳懷安容貌一般無二,卻滿臉邪魅猙獰的“心魔”正肆意狂笑。
而蕭楓則蓬頭垢面地瑟縮在那心魔腳下瑟瑟發抖。
“哈哈哈!他又來了!蕭楓,看到沒有?他就是來掌控你的!
你在他眼裏,不過是一條有用的狗!這次,你猜他會怎麼傷害你呢?!”
心魔張狂地叫囂着,利用着蕭楓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對失去的恐懼,對再次被最重要之人“拋棄”或“利用”的患得患失。
原來蕭楓一直對陳懷安假扮他親哥的事情心存芥蒂,這種芥蒂並不是針對陳懷安的人品,而是害怕陳懷安對他的友情只是爲了利用,甚至,他都不害怕利用,他更害怕撕破臉皮後失去陳懷安這個朋友。
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把陳懷安當做兄弟。所以在感受到天劫即將來臨的時候,明明月影宗纔是最好的渡劫之地,他依然離開月影宗,選擇這麼一處人跡罕見的犄角旮旯。
蕭楓畏畏縮縮地看着進來的陳懷安,隨即痛苦地低下頭去。
他並不知道來的是真的陳懷安,還以爲會遭到背叛和欺凌。
然而,當這心魔看清闖入者竟是陳懷安本尊時,那囂張的氣焰猛地一窒。
陳懷安的神念化身在識海中顯形,冷冷地注視着心魔:“真是可笑!一個小小的心魔居然假扮本尊?好大的狗膽!”
“你……你爲什麼會來?!”心魔色厲內荏地後退。
它源自天魔功,天生對創造出天魔功-人教版總綱、並對其瞭如指掌的陳懷安有着本能的恐懼。
“老蕭是本尊的朋友,本尊爲何不能來?
倒是你……明知天魔功是本尊修改,居然還敢在老蕭神魂中作祟……找死!”
陳懷安懶得廢話,神念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劍絲,鋪天蓋地地向心魔徽侄ァ�
心魔尖叫着,調動蕭楓全部的心魔之力抵抗,黑色的魔氣化作各種猙獰的妖魔撲來。
但這一切在陳懷安面前都是徒勞。
金色劍絲至陽至剛,蘊含着無上劍意與對天魔功本源的剋制。
魔物觸之即潰,劍絲如網,輕易地將那心魔捆綁得結結實實。
“不!你不能滅我!我是他的一部分!滅了我他也會受損!”心魔驚恐大叫。
“誰說要滅你了?”陳懷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只是幫你迴歸本源而已。”
他心念一動,金色劍絲驟然收縮,竟強行將那團龐大的心魔之力煉化、提純。
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黑色能量,反哺回蕭楓沉寂的元神之中。
外界,昏迷的蕭楓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狂暴的魔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收斂,最終變得溫順而深邃。他臉上的猙獰痛苦之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而後立的寧靜。
陳懷安收回神念,隨手布下一個聚靈陣,將無數極品靈石堆放在蕭楓周圍,爲其護法。
數個時辰後,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大、圓融的氣息從蕭楓體內轟然爆發!
大乘三劫境巔峯!
與此同時,溶洞上空,厚厚的岩層之外,天地驟然變色,烏雲匯聚,雷蛇亂舞。
恐怖的天地威壓開始凝聚——天劫,如期而至。
蕭楓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赤紅盡褪,恢復了清明,更添了幾分歷經磨難後的深邃與堅定。
他看向身旁爲他護法的陳懷安,眼中充滿了複雜與感激。
“陳劍尊,這次……”他聲音有些沙啞,“多謝了。”
陳懷安擺擺手:“少來這套,能挺過去是你自己的造化。況且本尊當初確實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你有所顧慮完全可以理解。”
“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心眼兒小。”蕭楓苦笑一聲,隨即看向洞頂,目光銳利:“天劫已至,你速速離開,莫要被我牽連。”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如既往帶着點桀驁的笑,但眼神卻無比認真:“等老夫渡劫成仙,先去仙界打下一片地盤!到時候你上來了,老夫罩着你!保證沒誰敢在你面前造次!”
靈虛老鬼也是這麼說的。
怎麼着?
他還沒成仙呢,就已經在仙界要建立地盤了?
陳懷安啞然失笑,拍了拍蕭老魔的肩膀:“行,本尊等着你罩。但可小心點,別被那劫雷劈散了架。”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萬窟山之外,遠遠眺望着那方雷雲匯聚的天空。
蕭楓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與天空中鎖定他的恐怖天威,豪氣頓生,朗聲長嘯:
“今日,老夫蕭楓以魔軀踏天路,以此劫,證大道!”
隨即化作一道黑光,主動衝出了溶洞,迎向那漫天雷霆!
黑雲翻滾,露出一顆赤金的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