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他環顧四周,看着下方混亂的場面以及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玉髓,嘴角勾起一抹興奮而桀驁的弧度:“桀桀,真是好生熱鬧的場面!妖氣沖天,寶物惑人,正合我意!老祖何在?林凡前來報到!”
此人正是被陳懷安召喚而來的林凡。
陳懷安雖然人在鎖妖塔裏,卻還是能感應到外界天地之氣的微小變化。
感應到上品天精玉髓誕生,他就立刻提前把林凡投放下來。
“變數!!終於來了!!!”
一直用神識死死鎖定全場的辰牛,在這一刻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它巨大的蛟身猛地人立而起,那雙牛眼中爆發出積攢了數日的怒火與殺意。
“小輩!屢次壞吾好事!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新賬舊賬一起算!”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辰牛根本不管那近在咫尺的天精玉髓。
那覆蓋着青黑色鱗片的利爪猛地抬起,方圓數十里的地脈之力轟然響應,瘋狂匯入它的爪中。
霎時間,風雲變色,大地哀鳴。
辰牛身後,磅礴的妖氣與地脈煞氣混合,竟凝聚成一條猙獰咆哮、栩栩如生的血色蛟龍虛影。
那虛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彷彿來自遠古的荒獸,隨着辰牛的利爪,朝着林凡狠狠拍下。
這一擊,含着天地之力。
爪風未至,恐怖的壓力已經讓下方地面寸寸龜裂。
“來得好!”
林凡雖感受到辰牛力量暴漲,但他性子何等狂傲,豈會退縮?
當即冷笑一聲,手中長劍驟然出鞘。
“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璀璨劍光逆天而起,毫無花哨地迎向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和血色龍影。
轟!!!!!!!!!
如同兩顆隕星悍然對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猛然擴散。
離得最近的華逭嫒撕桶柌厥桩斊湫n。
華逭嫒四樕蛔儯鲏m瞬間收回護在身前,銀絲交織成網,卻依舊被那狂暴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踉蹌着倒飛而出。待勉強穩住身形時,眼中已是一片駭然。
而本就受傷、全靠聖光支撐的阿爾伯特更是悽慘,護體聖光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
他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鮮血狂噴着倒飛而出,重重砸進遠處的地面,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起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絕望!——僅僅是一點餘波,就幾乎要了他的命?!
爆炸中心,劍光與爪影同時崩碎。
林凡的身影向後踉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臉上的狂傲之色稍稍收斂,握劍的手微微發麻,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與驚疑。
“好強的力量!這孽畜……怎麼比之前強了這麼多?!”
他清晰地感覺到,辰牛這一擊之中蘊含的偉力,和之前簡直判若兩妖。
而這,還只是化身!
化身都讓他感到壓力了。
那面對本體的老祖呢?
林凡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老祖在負重前行。
老祖,還是太偉大了!
與此同時,遠離四座鎖妖塔中心戰場的某處偏僻山腳。
另一道空間波紋悄然盪開,張夢初的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他剛一落地,並未立刻關注遠處那驚天動地的戰鬥,而是習慣性地眯起眼睛,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他眼中微微流轉光暈,雙手快速掐算幾下。
“唔……此地靈氣……不對,是天地之氣和妖氣混雜,流轉得頗爲詭異。”
他低聲自語,目光順着地脈的走向遊移,“地脈被人以大力強行扭轉、接引……嘶,好大的手筆!
這是……以四座黑塔爲基,鎖住地氣,再以中央之物爲眼,強行構築了一個……‘聚煞煉妖陣’?
不對,還摻了點別的東西……”
他越看臉色越是驚奇,手指掐算得越來越快,最終目光定格在遠處盤踞的辰牛身上,感受着它身上那與整個大地隱隱相連的磅礴力量,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長蟲倒是有點想法!
竊取地脈之力加持己身,在這陣法範圍內,它幾乎能調用一方天地之力對敵!
難怪氣息暴漲如此之多……嘖嘖。”
就在這時,林凡那帶着一絲凝重的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張老鬼!你死哪去了?這辰牛不對勁!力量暴增,此地有古怪!】
張夢初聞言倒是不着急,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冷笑,優哉地回道:“急什麼?
林瘋子你先陪它好好玩玩,挨會兒揍不打緊!
待老夫稍施手段,破了它這借來的‘勢’,看它還如何囂張!
馬上就讓這長蟲現出原形!”
第799章:要看操作細節!
鎖妖塔內,陳懷安盤膝打坐。
通過宗門召集令的特殊效果,他的腦海中能呈現出張夢初和林凡戰鬥的畫面。
毫無疑問,辰牛的注意力已經被兩名月影宗劍修牢牢吸引住。
他這邊只需要正常攻略鎖妖塔,逐步打開天井即可。
“這座鎖妖塔的兇獸又是誰呢?”
陳懷安環顧四周,並未找到上古兇獸的蹤跡。
或許是因爲被辰牛強行挪動的原因,這座鎖妖塔內沒有妖獸,也沒有迷霧般的兇獸氣息。
天井就靜靜躺在視野的盡頭,有淡淡的靈氣光輝在井口流轉,上下兩個枷鎖全部鎖住,預示着這座天井依然有着兇獸和瑞獸作爲守護者,只是不見其蹤。
陳懷安撓了撓頭,徑直朝着天井走去。
根據他攻略過五座鎖妖塔的經驗,上古兇獸是下層的天井守護者,本身是打開天井的鑰匙之一。而他只要靠近天井,不管上古兇獸隱藏在哪裏都會忍不住跳出來。
這些兇獸有着各種稀奇古怪的神通,即便他已經修煉到合體境也不一定能勘破。
真要一直藏着,他花時間花精力不一定能找到,也懶得去找。
不如將對方逼出來。
然而想法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直到他走到天井跟前,甚至只要探身就能跳進天井裏,上古兇獸都沒現身。
“不會是……死了吧?”
陳懷安皺起眉頭。
可是上古兇獸若是死亡或者獻祭,下層天井的鎖就該打開纔對啊。
“喂!有獸在嗎?”陳懷安對着周圍呼喊:“要是沒有獸在,我可要指染天井了哦!你也不想看到乾乾淨淨的天井被本尊跳進去染上污穢的顏色吧?桀桀桀!”
他都已經用那麼賤的語氣了,周圍都沒有任何反應。
陳懷安撇了撇嘴,那既然如此,就直接跳了唄。
上古兇獸找不到就先去找瑞獸。
陳懷安一頭扎進天井之中。
隨着一陣頭暈目眩的空間波動。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來到一處幾乎被淡金色光輝徽值目臻g。
毫無疑問,這裏便是鎖妖塔的上層了,瑞獸鎮守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陳懷安有些懵逼。
因爲……
鎖妖塔上層盤踞着兩頭龐然大物。
左邊那頭身上滿是凶煞之氣,右邊那頭則充滿祥瑞的氣息。
兇獸和瑞獸湊一堆了?
眼前的畫面對陳懷安來說有點魔幻。
要知道就算有無數次輪迴的摧殘,兇獸和瑞獸之間依然是充滿矛盾的。
這種矛盾源自於血脈深處的互相抗拒和數萬萬年祖祖輩輩積累的仇恨與怨念。
兇獸和瑞獸能共同完成使命已經難能可貴。
共處一室……陳懷安想不到。
左邊那頭兇獸,乍一眼看過去像是一隻全身燃燒着烈焰的惡犬,但下一秒,它又看起來像一隻兩耳尖長的兔子;換個角度,它看着又像一頭長着赤紅色鱗片的馬。
這兇獸的體型很小,不過成年公牛那麼大。
但身上散發的威勢卻一點不比之前遇到的兇獸弱。
犼。
不知怎的,陳懷安心中自然而然浮現出那兇獸的名字,好像他曾經和這兇獸打過交道一樣。
不過想來也是,他是菩提的轉世,那麼在洪荒時代,他跟這些兇獸瑞獸之間或許都有見過。
再看右邊匍匐着的瑞獸,體型也不大,白身披髮,狀似狐,背上有犄角。
乘黃。
陳懷安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對應瑞獸的名字。
“龍魂的繼承者,你終於來了。”
乘黃睜開一雙狹長的眸子,柔和的目光落在陳懷安身上,“吾等了你許久。”
“龍魂繼承者。”又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是那從不同角度看有着不同形態的兇獸-犼。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妙。”犼語氣冰冷,看着陳懷安的眼神帶着一抹審視:“上界的妖仙已經佈下天羅地網。
今日四座天井齊開,天地共鳴,諸神的目光將重新落在此界……
但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諸神對抗!
當務之急,你要儘快找到饕餮,助饕餮合併所有兇獸之力,這樣才能在浩劫降臨之時,爲祖龍的計劃拖延一些時間。”
陳懷安嘴角一抽。
得!
又一個嫌棄他實力差勁的。
“犼,繼承者畢竟纔剛覺醒不到半年的時間,對他的要求不要太高了……往期的繼承者哪一個不是有至少數十年甚至幾十年的成長時間?”乘黃嘆了口氣,“我們和祖龍都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卻要求他肩負沉重的使命,這是不公平的。”
終於有一個願意幫他說話的了。
陳懷安舒了口氣,看乘黃的目光都溫柔了三分。
就是這樣的瑞獸,多給他來幾隻。
“沒有時間給他了!”犼冷眼瞅着乘黃:“正是因爲你們對龍魂繼承者的要求不夠苛刻,才導致歷代輪迴,繼承者最終都被擊殺!若是他們的實力能再強一些何至於此?
現在辰牛使用大神通改變地脈,將四座鎖妖塔聚到一處,它就是要一次性打開所有天井,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