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陳懷安走了許久,李老才回過神來。
他沒說話,只是嚴肅着臉湊近那棵楊樹。
他的眼睛沒去看樹枝,而是在樹幹上仔細尋找,用手一點點摸索。
很快就在那粗壯的樹幹上找到一條深邃的劍痕,這劍痕只有髮絲般粗細,若不是他手指摸索到,光靠肉眼都可能發現不了。
李老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肌肉抽動,眼裏盡是難以置信。
他又繞到楊樹的另一邊。
在相對的位置也找到了一條髮絲般的細痕。
“劍氣……竟真的是劍氣?!”
李老頭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對面傳來個張揚粗糙的煙嗓:
【喂,李老頭,許久不聯繫,是不是忘了老朋友了?】
“老彭,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做好心理準備。”李老並未在意對方話語中的調侃:“我這兒遇到個小夥子,他能使出劍氣!”
【什麼!?】
對面的聲音抬高了八個度。
【你確定?】
“確定。”李老頭摸索着楊樹上的劍痕,聲音都有點哆嗦:“就在我面前,臥了個驢槽的,你是沒看到,就‘唰’的一下,他媽的,一劍把樹幹撇了個對穿!”
【老李,你在那等着我別動,我馬上從斬妖司過來!】
與此同時。
酒店下的一個小巷子裏。
林靈零一瘸一拐地從裏面出來,儘管她還維持着面無表情的平靜模樣,但不時抽搐的臉皮還是暴露了她正在忍受的痛苦。
“那隻妖怪絕不是易與之輩,光靠身上的妖氣就能把我壓制到動彈不得,甚至不需要碰我就能把我轟飛……”
林靈零從未見過那麼強的妖怪。
至少在她目前聽說的妖怪裏,沒有這樣的。
“嘶——!嫩孃的,肋骨起碼斷了三根!這裏的事情我這種白級根本處理不了,得向斬妖司彙報了……”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拖着劇痛的身體上了車。
第77章 陳懷安是定時炸彈?
“阿彌陀佛,無量壽福,阿門……魚施主,本尊知道其實你已是妖身,爲了讓你以後不要禍亂人間,今日本尊就替天行道!”
陳懷安對着案板上還活着的10斤大青魚拜了三拜,隨後拿出用晾衣杆綁着的雷火符。
這是爲了防止雷火符激發的時候將他的手臂炸斷。
“得罪了!”
話音落下,陳懷安將晾衣杆往下一按,眸子精光閃爍,口中默唸‘急急如律令’!
啪嗒——!
大青魚在案板上撲騰了一下,魚眼瞪得老大。
無事發生。
陳懷安沉默,45度角仰望天花板,眼裏盡是蒼茫:“本尊就知道,修仙,只是夢幻泡影,成爲腫瘤超人才是唯一出路。”
飯桌上,霸肌一臉懵逼地瞅着行爲詭異的陳懷安,心裏疑惑不已。
【這位大佬在幹嘛?用雷符殺魚嗎?】
【不愧是大佬,真有錢!】
【可是他爲什麼不手持符籙?】
“哦,我懂了。”陳懷安一拍腦門兒,狠狠道:“這雷火符還是得手持,不然無法觸發,既然如此……”他豁出去了,直接一把拿起雷火符按在大青魚身上。
大青魚劇烈撲騰了一下。
無事發生。
陳懷安:“……”
霸肌:“……”
它不理解,如果大佬想殺魚,爲什麼不給雷符灌注靈氣呢?難道不知道主動觸發雷符需要灌注靈氣?
這種可放置型符籙都是這種特點。
要麼察覺到妖氣、殺氣、鬼氣、歹意自動觸發,要麼就是制符者用靈氣御符主動觸發。
這位大佬,該不會,不知道吧?
【不,不可能!這是圈套!】
霸肌望着陳懷安的背影,彷彿能看到另一邊陳懷安臉上陰險惡毒的笑。
【他必然是假裝這樣,引誘本王暴露,一旦本王暴露身份就會被殺!本王不想死……】
霸肌一步步後退到黑暗的角落裏。
它要自閉了。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也就只有靈氣才能給它一些安慰。
它已經儘量學習貓的習性,可要完全扮演一隻合格的貓需要注意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暴露。
比如剛剛。
“算了,本尊果然是超人,也只是個超人。”陳懷安搖了搖頭,給大青魚找了個盆兒,裝水,連盆兒一起放在窗臺上。
這盆兒有點小了,大青魚的半隻尾巴還在外面。
但條件有限,將就將就吧。
沒死就不錯了。
“霸肌,那麼大一條魚,你居然沒興趣?”他扭頭詫異地看着那隻黑貓。這小黑貓自從傷勢恢復之後一天到晚就神神叨叨的。
倒是非常符合奶牛貓的祖傳特徵。
霸肌聞言怔了怔,連滾帶爬地跑到窗臺上對着大青魚的尾巴就是一頓舔,一邊舔還一邊看陳懷安的臉色。
陳懷安:“……”
這貓,有點兒癲啊。
他笑着搖了搖頭,不去管大青魚和霸肌。
自然也看不到九轉靈蘭上的靈氣正在逐漸滲透整個房間,往他的皮膚裏滲透,成爲癌細胞壯大的養料,也滋養着他的正常細胞和骨骼;看不到霸肌主動吸收着靈氣,看不到原本半死不活的青魚在花盆附近逐漸變得平靜下來,也不再朝上翻着肚皮。
變化,在潛移默化發生着。
陳懷安只是打開電子女友遊戲。
他可以教李清然練劍了。
“老李,你說的那個年輕人在哪啊?”楊樹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人朝周圍東張西望着。
“他說要去菜市場,那麼久了估計已經買了菜回家了。”
絡腮鬍聞言急了:“你咋不看着他呢?”
李老頭翻了個白眼:“你讓我原地別動,我怎麼看着他?我會分身啊?!”
絡腮鬍張了張嘴,嘆了口氣。
“好吧,先看看劍痕。”
李老領着絡腮鬍,兩人圍着老楊樹繞了一圈兒又一圈兒。
半晌,兩人在楊樹下停住呆立,望着樹幹默默無語,似乎在消化龐大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李老先問絡腮鬍:“如何?”
“不好說。”絡腮鬍臉色凝重。
“不好說?”
“對,我就一師級,我敢說啥?”
“你的意思是這小子一劍的威力往兵級以上走了?”
絡腮鬍沉默,李老看着一臉便祕的絡腮鬍也跟着沉默。
將級?
不敢想。
只是兵級就已經夠離譜了。
“老李啊,去年,王老虎從咱們省撬了個人走,你還記得嗎?”絡腮鬍眼裏閃過一抹追憶,扶着樹幹頓了頓,繼續道:
“那小子原本是個視頻博主,平時就自己鼓搗點古劍法練着玩兒,沒想到靈氣復甦的蛋糕砸到他身上,他練的那些劍法一夜之間融會貫通,帶去斬妖司測試的時候直接就是師級甲等。
今年聽說他已經是兵級了,處理了十幾個難度很大的事件,人氣如日中天啊……可即便如此,他也才堪堪能把劍氣激發出來,那威力一言難盡,還不如他自己用劍砍的。”
“我知道,那個白眼狼。”李老冷哼一聲以拳擊掌,眼裏浮現出怒意。
這件事他一輩子都記得。
吳海亭,當初他還幫助過這小子頓悟劍法,結果這小子見錢眼開,被隔壁省的斬妖司撬走。
C省斬妖司花費大量資源培養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導致這兩年他們C省斬妖司一直過得緊巴巴。
強者不夠,業績不行,處理事件效率低,有時候還得申請讓上頭從別的斬妖司調人過來。
丟臉是次要的。
關鍵是妖怪造成的人員傷亡令人心痛。如果他們這邊能有個兵級以上的強者,根本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狼狽。
“所以李老,這個年輕人你一定要幫我們斬妖司爭取到!”絡腮鬍握住李老頭的手,語氣懇切:“上個月又死了幾個好孩子,現在能出任務的斬妖師已經不到二十個了。”
“這我可說不準。”李老疲憊地擺了擺手,搖頭嘆氣:“我理解你的難處和急切,但這件事不可操之過急。首先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其次,我跟他接觸沒多久,不知他的底細和品性。
這小子真熟練掌握了劍氣,我們加一起都不是對手。你忘了31年那個失控的傢伙了?他造下了多少殺戮?現在都沒抓到!就是因爲我們沒實力承擔風險也高估了他的人性和慾望。”
絡腮鬍再次沉默。
確實。
就現在他們斬妖司的水平,若是發生意外,根本無法控制一個掌握了劍氣的復甦者。
雖說子彈和炮彈對復甦者依然有威脅。
可師級以上的復甦者對危險就已經有提前反應,概率能夠躲避子彈。
兵級復甦者只要不是在密集的彈雨中,面對槍械的威脅只需藉助掩護幾乎就難以殺死,將級就更不用說了,用冷兵器就能把子彈磕飛。
“我明白了。”絡腮鬍深吸一口氣:“是我急於求成了。李老,這樣,你繼續和那個年輕人保持接觸,最好想辦法考驗一下對方的品性,等確定沒問題我們再給他透露點斬妖司的情況探探口風。”
“可以。”李老點頭。
他覺得陳懷安既然對劍法和古武有興趣,那麼哪天早上肯定還會來這裏,他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到時候他再打聽打聽對方的住址,以後找人也方便。
事情談完,絡腮鬍喊了個的士回斬妖司。
剛上車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就震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趕忙按了接聽。
【BOSS!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慌張。
【有民間斬妖師彙報,天府市疑似出現甲等妖孽,還、還是兩頭!】
“兩頭甲等?!好,我知道了。”絡腮鬍臉色變了變,拳頭捏緊:“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