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若是不能讓他們月影宗的弟子滿意,這道侶還是趁早給李宗主拆掉,畢竟那可關係着李宗主的未來啊!
陳懷安回到洞府,臉上帶着幾分愁容。
“師尊,發生什麼事情了?給您愁成這樣?”李清然原本沒把這件事放心上,可看到陳懷安的表情又隱隱擔憂,瞌睡都清醒了幾分。
“也不是什麼大事。”陳懷安嘆了口氣:“就是外面的弟子都知道你有道侶了,而且是月影宗之外的其他宗門,全都知道了。所以一大早那些宗門天驕就跟發什麼妖瘋一樣跑到我們宗門前鬧騰,說要見見你的道侶。”
李清然聽完這話也愣了愣,歪頭疑惑:“徒兒可沒有找道侶,誰是徒兒道侶?”
陳懷安用幽怨的眼神瞅着李清然,也不說話。
李清然被陳懷安的樣子逗笑了,嘻嘻哈哈地說:“哦!對了!忘記師尊都把徒兒喫幹抹淨了,那師尊肯定就是徒兒的道侶咯~”她俏臉微紅,沉默了一下,對陳懷安說:“既然如此,師尊就去吧,也好讓那些宗門天驕死心。”
“你不跟爲師一起去?”陳懷安愣住。
李清然掩嘴偷笑,促狹道:“人家要見的是李清然的道侶,又不是李清然本人,徒兒去做什麼?”
這死丫頭,故意的是吧!
陳懷安臉一黑,不由分說將李清然從被褥裏拎起來,不顧她可憐巴巴的眼神,肅然道:“少說廢話,趕緊換身衣服,跟爲師一起去。”
如此尷尬的事情怎麼能他一人面對?
都說道侶同心,李清然必須跟他一起!
李清然被陳懷安盯着,眼見撒嬌賣萌在師尊這裏失了作用,便嘟着嘴慢悠悠起身。
牀邊是有一件衣服,也是她平時穿的宗主道袍。
只是穿在身上多顯得肅穆,缺了幾分裝飾人的活潑。
她眼珠一轉,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套流光溢彩的月華長裙,仔細穿戴起來,又對鏡理了理雲鬢,簪上一支步搖,各種平時不會穿戴的玉鐲項鍊輪番上陣,精心打扮了一番。
陳懷安在一旁看得直瞪眼:“丫頭,你這是去退敵還是去赴宴?”
李清然回眸一笑,含着幾分嬌憨:“平日裏徒兒都是以師尊的徒弟身份出現,自然穿什麼都無所謂。俗話說,女爲悅己者容,今日徒兒是以師尊的道侶身份出現,自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不能丟了師尊的臉面呀~”
陳懷安本想說根本不會有丟他臉面的情況出現。
因爲以李清然的美貌,就算套着個塑料袋都能給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他也理解女孩子的一些心思。
於是便在一邊等着李清然收拾妥當。
月影宗山門外,各大宗門的天驕們早已等得不耐煩,喧譁聲一陣高過一陣。
就在這時,山門內光華微閃,兩道人影並肩而出。
爲首的正是他們熟悉的清然仙子。
今日的她顯然刻意裝扮過。
一襲月華裙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顧盼間流光溢彩,比往日更添三分明豔照人,瞬間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讓原本嘈雜的場面都爲之一靜。
而站在她身旁的,則是一身黑衣、白髮如雪、氣息淵渟嶽峙的陳懷安。
他面容俊朗卻淡漠,周身隱隱有凌厲劍意流轉,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是清然仙子!還有陳老祖!”
“參見老祖!參見李宗主!”
天驕們紛紛行禮,目光卻大多黏在李清然身上,激動又癡迷。
行完禮,刀宗那位真傳弟子率先憋不住了,朝着陳懷安就抱拳嚷道:“陳前輩!您來得正好!您可要爲我們清然仙子做主啊!”
靈獸宗少主也趕忙附和:“是啊老祖!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散佈謠言,竟敢污衊清然仙子有了道侶!此人其心可誅!”
氣宗大師兄更是一臉嚴肅地對陳懷安道:“老祖,清然仙子冰清玉潔,一心向道,怎會輕易許人?此謠言惡毒,意在壞仙子清譽!定要揪出那造謠之徒,嚴懲不貸!”
他們七嘴八舌,完全沒把陳懷安和李清然的關係往那方面想。
畢竟陳懷安是李清然的師尊,是蒼雲界公認的劍道第一人,德高望重,輩分極高。
而且陳懷安多大歲數?
李清然纔多大歲數?
就算李清然對陳劍尊有特殊的想法,陳劍尊也不可能接受。
這是關乎陳劍尊臉面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老祖出面,定然是來澄清謠言、懲戒惡徒的!
有人說着說着,話題就歪了。
一個膽子大的宗門天驕擠到前面,對着陳懷安殷切道:“老祖!您看……晚輩雖不才,但對清然仙子一片赤眨逘懠沂酪裁銖姶蟾乓苍S能配得上,您覺得……晚輩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可能……”他話沒說完,臉先紅了。
大概是想到自己的修爲家世和李清然之間的差距,話都說不下去。
可臉皮厚的人也不止他一個。
這話頓時提醒了其他人,紛紛毛遂自薦:
“老祖!我乃天罡宗聖子,今年剛入元嬰!”
“老祖選我!我宗門有礦!有三條剛誕生的小靈脈,願全部奉上!”
“老祖看我!我願入贅月影宗!”
陳懷安聽着這羣小子當着自己的面,開始推銷自己想做他徒兒的道侶,臉色越來越黑,嘴角微微抽搐。
旁邊那位傳話的執事也看傻了,他等了半天也沒見所謂的“道侶”出來,忍不住小聲問陳懷安:“老祖,您剛纔說的……李宗主的道侶……何時過來啊?”
李清然在一旁聽着,看着師尊那憋屈又不好發作的樣子,忍不住以袖掩口,肩膀微微抖動,笑得花枝亂顫。
陳懷安深吸一口氣,終於忍無可忍。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眼前這羣羣情激奮又滿懷期待的天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肅靜。”
兩個字帶着無形的威壓,瞬間讓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只見他們敬重的陳劍尊面無表情,抬手,指了指自己。
語氣平淡無波:“本尊就是清然的道侶。”
“聽說你們想見我。”
陳懷安冰冷的目光掃過瞬間石化的腥耍瓎柕溃艾F在,本尊來了。你們…有事兒?”
第763章:喜事
陳懷安話一出口,整個月影宗大門口一片寂靜。
天上一隻烏鴉飛過,剛呱一聲,就被一道凌冽的劍氣射了下來。
烏鴉落在刀宗天驕的面前,他眼皮子一跳,似乎回過神來,反手一個耳巴子抽在旁邊氣宗大師兄的臉上。
啪——!
很響。
“啊!你他孃的幹嘛?!”氣宗大師兄又驚又怒。
刀宗天驕一臉淡然,眼中含着絲絲絕望,聲音毫無起伏地問:“疼麼?”
“疼啊!我抽你一嘴巴子你試試呢?”
刀宗天驕無視暴怒的氣宗大師兄,只是一臉悲切仰頭望天,長嘆一聲。
隨後對着陳懷安的方向直接跪了。
“陳劍尊,晚輩想起宗門裏嗷嗷待哺的師弟和師妹,心裏實在放心不下,今天陳劍尊不如就當晚輩從來沒來過?晚輩現在就走,對於今天發生和知道的一切,晚輩發誓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話罷這位刀宗天驕立刻四指對天,心裏默默發誓。
他相信陳劍尊身爲大乘期修士那宛如深淵般浩瀚的神識定然能察覺他心裏在想什麼。
所以就沒必要把誓言念出來搞得大家都尷尬了。
他想活。
不想死!
陳懷安呵呵一笑:“不留下來喫頓飯嗎?本尊看你挺有天賦,倒是可以指點一下你的刀法,畢竟你剛剛不是說想和本尊較量較量麼?刀與劍在道方面頗有相似之處,本尊覺得完全可以試試。”
刀宗天驕聞言臉都綠了,要放在平時,陳懷安說這話他能興奮得直接暈過去。
但現在聽到這話他只覺嘴裏發苦。
怎麼就沒想到陳劍尊就是清然仙子的道侶呢?
這清然仙子一直不找道侶本身就有問題,而陳劍尊沒有道侶本身也是問題。
如今這蒼雲界上了年紀的老妖怪哪個沒一兩個道侶?
甚至有些明裏暗裏的道侶都有十七八個了!
陳劍尊雖然年歲不知何幾,但駐顏有術,長得年輕,那張臉不管放在哪裏都是老少通喫。
當年清然仙子爲陳劍尊所救,或許兩人一開始只是報恩和被報恩的關係,但朝夕相處,清然仙子又是人間絕色。陳劍尊又不是修無情道的,對清然仙子動情也是情理之中吧?
蒼雲界對道侶的鄙視鏈中,最鄙視的一定是師父和徒弟做道侶的。
尤其是老牛喫嫩草的那種。
可鄙視歸鄙視,也要看對象是誰啊……
陳劍尊當面,誰敢鄙視?
鄙視一個試試?
“呵呵,陳前輩說笑了,晚輩就是開個玩笑……晚輩才什麼境界?對道的理解能有多少?”刀宗天驕滿頭大汗一步步後退,等退到自認爲比較安全的距離後,對陳懷安大喊一聲‘前輩再見’隨後扭頭就跑。
他閉着眼奔跑,眼淚從眼角滑落。
腦海中關於清然仙子的一切都隨着淚水一點點散去。
夕陽下,他奔跑的身影顯得有幾分狼狽,但卻含着一絲如釋重負的灑脫。
陳懷安收回目光,看向其他宗門天驕,一個個點名。
“那個誰,不是說要跟本尊決鬥麼?來,現在就能開始,月影宗長老作證,籤生死狀。”
月影宗的執事長老們都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的杵着,沒想到還能有他們的事兒?
只是眼下的事情到底該不該插手?
回頭不會被老祖給滅口吧……
難怪那些資深長老聽到消息後全部縮在洞府裏不出來,肯定早就知道老祖和宗主的關係了吧!
一羣賤人!
陳懷安又看向另外幾人:“你們呢?不是要看看本尊啥背景麼?”
“還有你,本尊記得你的原話是要跟本尊算賬是吧……”
他把這些天驕弟子一個個揪出來,將他們說的話一個個問了回去,跟閻王點菜似的。
一凶陂T天驕哪敢再說話?全部老實站好,低着頭,臉色慘白。
他們有預料過清然仙子的道侶很強。
畢竟能被清然仙子看上肯定也是天賦強橫的存在。
得各方面都很能打纔行。
但就算再強也強的有限。
腥硕际悄贻p一輩的佼佼者,誰怕誰?
結果現在好了,整了個大乘期修士出來,還是蒼雲界第一劍修,這誰受得了?甚至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宗門天驕難以置信。
“前輩……您真是清然仙子的道侶啊……”
有人弱弱地問:“您別糊弄我們了,您只是不希望清然仙子的問道之心被打擾吧?這點我們都明白,也請您放心。我們都覺得配不上清然仙子,只是也不服氣有誰能成爲她的道侶罷了……所以才感到鬱悶,一大早就跑來鬧騰。”
“不信?”陳懷安眉毛一挑,對旁邊乖乖站着一句話沒說的李清然道:“來,寶貝徒弟。”
他把側臉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