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這一切都像迷一樣。
烏鱷心裏猛得湧現出一抹寒意。
似乎只要和變數扯上關係,就沒有啥事情不迷的。
變數的實力是個迷。
手段是個迷。
如今就連人數也成了迷。
天神大人讓他們盯緊並抓住那倆變數。
結果更多的變數如雨後春筍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而且各個神出鬼沒無法推算位置。
它們是老虎喫天無從下口。
辰牛一通發泄後嘆了口氣,強迫讓自己狂暴的情緒冷靜下來,“天精玉獅是天地生靈,它不可能跟着變數離開多遠,此刻肯定還在地星某處,或許是某個我們無法察覺的亞空間,而那些變數就藏在亞空間中……
或許亞空間不止一個,而是像昇仙者一樣分爲這樣或者那樣的門派,其中實力最強的昇仙者勢力應該就是那些拿劍的。”
發怒是沒有意義的。
辰牛隻能硬着頭皮一頓分析。
“兄長說的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烏鱷獰笑一聲,呲牙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辰牛沉吟片刻。
眼裏閃過一抹寒芒:“我們如今的有心無力是因爲什麼?還不是因爲我們實力不足?如果我們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天精玉髓不會丟,天精玉獅也跑不了。
面對那些變數的時候,我們將不再被動,而是一臉從容。”
他頓了頓:“實力啊實力!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實力……而想要提升實力就要解放這片天地規則的束縛讓我倆的本體得以傳遞更多的力量下來。”
“烏鱷!”他冷聲道:“你奪舍了饕餮,只要吞噬兇獸精魄就能逐漸掌握完全的饕餮血脈。所以,你要主動進攻鎖妖塔,提升實力的同時打開天井!”
烏鱷聞言滿臉爲難。
“兄長,道理我都懂,但我現在這個實力……”
區區化神,別說跟兇獸打一打了。
能不能動兇獸一根毛都是問題。
以前他沒有奪舍饕餮的時候都不敢直面那些兇獸。
現在……它算個屁啊!
“吾會幫你的。”辰牛意味深長地說:“饕餮之所以能吸收兇獸精魄是因爲兇獸都敬畏它的身份,只要你身份不暴露,吾保證,那些兇獸也會心甘情願的獻祭自己。”
“吾有一祕法!雖需付出些許代價……”他說到這裏,牛臉上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但足以在短時間內,矇蔽一定範圍內所有兇獸的感知!讓它們如同矇眼的蠻牛,分不清敵我!”
“矇蔽感知?”烏鱷眼前一亮。
它依稀記得兄長是有這種神通的。
兄長在上界的本體對那些妖仙就有強大的壓制力。
只是不曾想,化身也將這神通給繼承下來了!
“不錯!”辰牛眯眼獰笑,“再配合你奪舍後這身完美的饕餮皮囊……
只要你不主動暴露那蠢笨的氣息,那些兇獸在吾祕法影響下,只會將你視作……視作它們至高無上的王!
心甘情願,獻上精魄!”
他呵呵笑着,彷彿已經看到兇獸跪拜在烏鱷身前主動獻上精魄的一幕。
烏鱷似乎也跟辰牛想到一起去了,也是滿臉迷醉。
“還得是兄長,考慮就是周全!”
烏鱷心裏最後一點遲疑都沒有了。
它一直害怕打不過兇獸反而被兇獸解決。
如今有辰牛兜底還有什麼好畏懼的?
“不過……此祕法需提前佈設陣眼,引動地脈陰煞之氣方能生效,動靜不小。”辰牛眸中精芒一閃,權衡着利弊,“吾此刻傷勢未愈,不宜遠行,更不能引來崑崙仙宮那幫蒼蠅的注意……”
話到這裏,他頓了頓,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和決斷:“就在神龍架!離此地最近的那倆座鎖妖塔!
你我兄弟聯手,就在此地,打開第四和第五道天井!以那塔中兇獸精魄,作爲你我兄弟登臨此界巔峯的第一塊踏腳石!”
“神龍架!好!就近,方便!”
烏鱷拍爪叫好,綠豆眼裏滿是憧憬。
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吞噬無數兇獸精魄後實力暴漲、威風八面,連辰牛都要看它臉色的美好未來。
到時候,辰牛對他做的事情。
他也要做回去!桀桀!
“兄長放心!小弟定當全力以赴!你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到時候,天井洞開,本源灌注,什麼天精玉獅,什麼狗屁變數,統統都是我們的盤中餐!哈哈哈!”
兩妖在鏡面內外,一個野心勃勃,一個滿心貪婪,沉浸在即將“大殺四方”的狂熱幻想中,連周圍沉寂的夜色似乎都被它們眼中燃燒的慾望點燃。
然而,它們做夢也想不到。
在它們身後百丈外的一處山石陰影中,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的身影,正無聲地倚靠着冰冷的岩石。
陳懷安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裏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神龍架……兩座鎖妖塔?好大的胃口!”
他無聲呢喃,指尖輕輕敲擊着冰冷的岩石,發出微不可聞的“嗒嗒”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倒是會挑地方……正好,省得本尊到處找了。”
下兩章晚點
第697章:歪瓜裂棗
神龍架那邊確實有兩座鎖妖塔。
同時這倆鎖妖塔原本也屬於大雷音寺的管理範圍。
只是如今大雷音寺都沒幾個人了。
倆妖仙化身想培養黨羽還要花不少時間。
畢竟昇仙者和他們的信徒可是兩碼事。
普通人容易受到妖仙蠱惑,但昇仙者可不一定喫妖仙化身的套路。
“大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對那兩座鎖妖塔裏的兇獸動手?”烏鱷暗搓搓地問。
“三天後吧。”辰牛眯了眯眼,望向烏鱷身後的夜色,慎重道:“你不會被人跟蹤吧?變數的手段莫測,來時的路上你有認真檢查嗎?”
烏鱷聞言臉上一僵,“應該不會那麼狡猾吧?大哥您放心,來的時候我都非常小心,認真檢查過,沒有人跟着我的!”
實際上他檢查個屁了,根本就沒有檢查。
只是將神識鋪開掃蕩四周,簡單看看發現沒有人尾隨就不管了。
而百丈之外的黑暗裏,陳懷安聽到烏鱷的心聲立刻將氣息又收斂了幾分。
“這妖仙化身還挺謹慎,聽名字,似乎叫辰牛?也不知道紫金葫蘆對辰牛能不能起作用。”
陳懷安喃喃自語。
現在肯定是沒法實驗了。
否則恐怕會打草驚蛇。
“哼,你肯定沒有認真檢查!”辰牛看到烏鱷懵逼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烏鱷是什麼德行,他做大哥的能不知道麼?
“接下來我們的對話還是隔着這鏡子傳音吧。”其實從這句話開始,辰牛的聲音就已經只在烏鱷的腦海中響起。
“時間更改一下,爲了防止隔牆有耳,原本我們三天後進攻那倆鎖妖塔,就改在五天後!”
烏鱷嘴角抽了抽,心道有必要那麼謹慎麼?
但還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五天後就五天後吧,和三天區別也沒多大。
百丈之外。
陳懷安心頭暗笑。
“辰牛啊辰牛,你再謹慎又能如何?只要烏鱷的心聲能被本尊聽到,你們的計劃就瞞不過本尊的探查!”
他冷哼一聲。
五天後?那更好,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提升實力和做準備了。
畢竟兇獸可不認他,到時候若是勸說無果,肯定避免不了一番苦戰。
烏鱷和辰牛交涉完畢便原路返回,返回的路上烏鱷還疑神疑鬼地檢查了一番。
但確實沒有發現被人追蹤的跡象。
殊不知陳懷安早就已經回去了。
烏鱷回到宴會發現所有人都還在,陳懷安也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樣子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幾乎可以排除被陳懷安等人追蹤的可能。
至於那些變數,就目前來看似乎對鎖妖塔沒啥興趣,所以就算被那些變數知道了計劃也問題不大。
而且……
辰牛說了,回去讓它不要睡覺,讓它好好等着。
烏鱷也不知道讓它等什麼。
它學着以前霸肌的模樣在餐桌上一頓,隨後就回到0號收容所裏待着恢復屁股上的創口。
陳懷安也沒着急回蒼雲界,如今崑崙仙宮已經有天精玉髓資源,大雷音寺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對崑崙仙宮造成威脅,他和張一白的滲透計劃也該着手開始準備了。
宴會結束,杯盤狼藉。
琉璃燈的光暈在靜室內搖曳,映照着華逭嫒寺詭ъ蛛[含期待的臉。
之前陳前輩說過,宴會之後讓她留一下,不要着急回崑崙仙宮。
說是有好事給她。
但她左右琢磨,也不知道陳懷安的葫蘆裏在賣什麼藥。
半晌,陳懷安放下酒杯,淡然的目光掃過廳內侍立的崑崙弟子,聲音平靜無波:“華宓烙眩瑢⒛憬鼇硎諗n、可堪信任的弟子,都喚來吧。”
華逭嫒搜壑幸苫笠婚W而逝,但毫不猶豫:“是,陳前輩!”
儘管時間不長,她還是靠自己手段在那些昇仙者中選出了不少親信。
這些親信都是爲了她重點的培養對象。
至於天賦怎麼樣另說,反正昇仙柱提升修爲也不看昇仙者到底什麼天賦。
她只需要將崑崙仙宮重新建立起來,有足夠多的弟子驅使。
否則啥都要她和小一一出手,都沒有時間過沒羞沒臊的私人生活……
不過半盞茶功夫,三十二名身着崑崙仙宮制式道袍的弟子,便整齊地肅立在宴廳中央。
他們年紀不一,有男有女,修爲大多在煉氣後期到築基初期之間。
這些弟子顯然已被告知眼前這位模樣英俊到有些過分的前輩地位尊崇。
一個個垂手躬身,大氣不敢出,眼神或敬畏、或好奇、或緊張地偷偷瞄向陳懷安。
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似的。
空氣中瀰漫着無聲的壓力。
陳懷安沒有起身,只是端坐原位。
無形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悄然擴散,瞬間將這三十二名弟子完全徽帧�
神念掃過他們的丹田、經脈、識海……一絲一毫的靈光波動、根骨資質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