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李清然一身紅裝,右手拉着劉翠娥,左手捏着一串兒糖葫蘆,大眼睛望着酒樓的牌匾,眸子裏倒映着滿樓彩燈。
醉仙樓前,人潮湧動,比別處更熱鬧幾分。
樓前搭起高臺,懸掛着數百盞精巧花燈,每一盞燈下都繫着一條綵綢謎面。
掌櫃的嗓門洪亮,蓋過了周圍的喧囂:
“醉仙樓元初盛會,猜燈謎贏頭彩!
龍鳳呈祥純金鎖一對,贈與有緣人!
走過路過莫要錯過咯!”
那對龍鳳呈祥的金鎖就掛在酒樓牌匾下。
鎖身在彩燈映照下流光溢彩,龍鳳交纏的紋飾精巧絕倫,雖然比不上修仙界的飾品,但那可是定情信物。
彼時彼刻有着非凡的意義。
李清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隔着面紗都能感覺到她眼中的亮光。
若是能得這金鎖贈予師尊……
她俏臉微紅,壓下心頭的悸動,輕輕拽了拽劉翠娥的衣袖,指向金鎖:“翠娥,你看那個,好漂亮。”
“確實漂亮,小姐,你想試試嗎?”劉翠娥像是知道李清然的心思,笑着說:“這對金鎖取其一送給公子,公子肯定會很高興的。”
“哼~╯^╰我就不能自己留着嗎?”
李清然輕哼一聲,拉着劉翠娥擠到燈謎前。
然而,一盞、兩盞、三盞……
綵綢上那些謎語——什麼“殘月斜照影成對(打一字)”,什麼“鳳凰臺上鳳凰遊(打一地名)”,對她們來說如同天書。
李清然秀眉微蹙,苦苦思索;劉翠娥更是急得抓耳撓腮,嘴裏唸唸有詞,卻始終不得其解。
一個是將門虎女,一個是獵戶家只識得一些字的小丫頭,讓她們來參與這種文化程度太高的活動還是有點太爲難人了。
“哎呀,小姐,這也太難了!”劉翠娥泄氣地嘟囔,“這‘殘月’是月字少一點?‘斜照影成對’又是什麼?”
李清然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本來還以爲會比較簡單的……
讓她舞劍,她行。
讓她猜這些文縐縐的東西,要老命了。
陳懷安看到倆丫頭苦惱的樣子心頭暗笑。
他是理科生,也差不多半個文盲。
不過他有電子女友系統啊。
那些燈謎什麼答案,他看一眼就自動顯現出來了。
“師尊,您笑什麼?”
李清然注意到暗暗偷笑的陳懷安,鼓了鼓腮幫,悶悶不樂地說:“明知道徒兒想要那對金鎖,師尊還不幫忙?壞死了!”
陳懷安啞然失笑,“好好好!爲師這就幫你。”
他故作斟酌,輕搖摺扇,銀色面具下的嘴脣微動。
“‘殘月’是‘弓’字,‘影成對’即‘雙’字,合起來是‘弘’字。至於‘鳳凰臺上鳳凰遊’,鳳凰臺在金陵,遊字離去,只剩‘金陵’。”
“呃……聽不懂。”劉翠娥捂着腦袋連連搖頭。
她扭頭去看李清然,卻見李清然眼睛亮亮的望着陳懷安,似有所悟。
果然小姐就是不一樣。
隨便聽聽就立刻明白公子什麼意思。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卻聽到李清然小聲嘟囔。
“師尊……真帥啊……”
劉翠娥:“……”
得,原來不是懂了。
而是犯花癡了。
陳懷安繼續,目光掃過一個個謎面,聲音平穩:“‘無邊落木蕭蕭下’——打一常用字?‘門’字。
‘一口吃掉牛尾巴’——‘告’字。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日’字……”
他幾乎不假思索,每掃過一個謎面,答案便脫口而出。
清晰準確,毫無滯澀!
周圍的喧鬧似乎都成了背景,只剩下他沉穩的聲音。
李清然和劉翠娥一蹦一跳跟在他身後,如同兩個小跟班,只需將他指出的謎面取下遞給小二,輕鬆得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另一邊,一位衣着華麗、搖着描金摺扇的年輕公子哥,在一羣鶯鶯燕燕的簇擁下,也正勢如破竹地猜着燈謎。
他身邊的美妾們嬌聲喝彩着。
“陳公子好厲害!”
“公子真是才思敏捷!”
“啊啊啊,公子好棒~要被公子迷死了呢~”
各種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陳懷安帶着李清然和劉翠娥猜左邊的燈謎。這位同樣戴着面具的公子哥則在一羣美妾的簇擁下猜右邊的燈謎。
兩撥人逐漸靠近。
也終於互相注意到了。
第596章:夫君(明前雲曉+22)
兩撥人靠近,都能聽到各自解燈謎的聲音。
速度居然差不多?!
那戴着面具的公子哥望着同樣戴着面具的陳懷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服。
他掃了眼陳懷安身後戴着面紗的李清然和模樣嬌俏的劉翠娥,又看了看自己身邊成羣結隊的美妾,嘴角勾起一絲帶着競爭意味的笑意。
他加快了速度,也試圖更快地報出答案。
那對金鎖他志在必得,剛好用來搏得剛納的美妾一笑。
兩人如同無形的旋風,所過之處,燈謎紛紛被破解。
周圍聚攏過來看解謎的人越來越多。
其中就有不少公子千金嫌外面太擠進酒樓消費,進都進來了,多少也得點上一兩個小菜和酒水不是?
掌櫃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金鎖確實昂貴。
但這些錢都能翻倍從這些公子小姐身上賺回來。
很快,高臺上懸掛的燈謎便被一掃而空。
只剩下那對金鎖下掛着的,作爲最終頭彩的謎題了。
而這謎題居然不是燈謎。
而是一道互考的題。
掌櫃“咣”的一聲敲了下鑼,笑眯眯地宣佈:“恭喜兩位才俊!請二位互相爲對方出一道謎題,由對方作答,先答不出或答錯者即爲負!勝者得此金鎖!”
人羣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焦點集中在陳懷安和那位陳姓公子身上。
陳懷安看向那公子哥,瞳孔猛得一縮,眼中盡是驚詫。
不過那抹驚詫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他掩飾在眼底。
那公子哥搖着扇子,風度翩翩一笑,帶着幾分倨傲:“兄臺好本事。在下陳文遠,不知兄臺高姓?請兄臺先出題吧。”
他想後發制人,探探陳懷安的虛實。
陳懷安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和試探,面具下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直接開口:“不必。你先出。”
陳文遠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這人未免有點傲慢無禮了吧?
是沒聽過他陳文遠的名頭麼?
他可是狀元啊!
既然如此……
他略一沉吟,決定出個刁鑽的:“好!聽好了:‘七個仙女嫁了一個’——打一四字俗語。”
這謎題一出,周圍一片嗡嗡議論,都覺得古怪刁鑽。
李清然和劉翠娥更是面面相覷,完全摸不着頭腦。
仙女嫁人就很離譜了。
還要打一個四字俗語?
這……這怎麼解?
然而,陳懷安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幾乎是陳文遠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清晰吐出四個字:
“六神無主。”
人羣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粜腕@歎!
有老學究笑着解釋:“妙啊!太妙了!七仙女嫁走一個,剩下六個仙女不就沒了主(丈夫)了?可不就是‘六神無主’嘛!哈哈哈!”
“絕了!這反應也太快了!”
“這人是誰啊?陳公子可是狀元,他居然能跟狀元對壘?”
“該不會是當今駙馬吧?駙馬爺是上一任狀元郎來着。”
人們紛紛猜測。
陳文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用。
“該我了。”陳懷安瞥了眼系統給出的上千條燈謎,選了個難度比較大的,“‘春雨連綿妻獨宿’——打一字。”
這謎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機巧。
陳文遠皺緊眉頭,飛快思索:
春雨連綿,沒有太陽。
妻獨宿,那就是丈夫不在家。
沒有太陽,沒有丈夫,打一個字?啊?
他額角漸漸滲出細汗,摺扇也忘了搖動。
周圍的美妾們更是大氣不敢出。
時間一點點過去,陳文遠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搜腸刮肚,卻始終無法在短時間內準確拆解出那個字。
“我……我……”他支支吾吾,面紅耳赤。
掌櫃見狀,高聲道:“時辰到!陳公子未能答出!勝者,是這位黑衣公子!”
人羣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陳文遠臉色臊紅,再也不敢在人羣中多留,他一邊擦着汗,一邊在美妾們尷尬的簇擁下,灰溜溜擠出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