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喔!原來如此!”李清然不疑有他,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師尊,目光裏滿是探尋。
“看着爲師做什麼?”陳懷安問。
“師尊變得不一樣了。”李清然摸着下巴琢磨道:“現在師尊給我的感覺就像一把劍。”
“之前在蒼雲界的時候,師尊的化身也給弟子這種感覺,卻遠沒有現在師尊本體給弟子的感覺深刻……不愧是師尊的本體麼!”她眼前一亮,抱着陳懷安的手臂崇拜地說:
“即便被此方世界的天道壓制修爲,即便只有金丹的修爲,師尊依然能展現出對劍道的深刻理解!太厲害了!”
“呃……”陳懷安頓了一下。
本想跟李清然說他是頓悟了劍道,這下剛好不用解釋了。
有個這樣想象豐富的徒弟就是好,根本不需要費腦子就能忽悠。
同時他對於瞞住李清然處理這個世界的輪迴也更有信心。
如果有一天他再也無法在蒼雲界降臨了,李清然自己也能聯想個合理的解釋吧?
隨着當康徹底在鎖妖塔上九層消失。
陳懷安和李清然面前也多了一道門。
這道門就矗立在山巔日出的位置,陳懷安帶着李清然走入其中,卻發現這扇門並不通往鎖妖塔外界,反而像是來到真正的鎖妖塔——空氣中瀰漫着羽毛燒焦的味道,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實力各異的妖怪。
同時,陳懷安還看到了真正的天井以及天井周圍被妖怪圍攻的昇仙者們。
那是一口對着天空噴發靈氣的大井,足有百丈寬。
其中噴出的靈氣濃度極高,幾乎已經能和蒼雲界宗門內的洞天福地媲美。
井口上空鎮壓着一座巨大的白玉石碑,石碑上刻畫着一頭白首虎紋巨猿。正是因爲這石碑,井口中噴出的靈氣才被壓制在鎖妖塔內,那些靈氣撞擊到石碑的瞬間就液化成靈液又重新流回天井中。
“這裏應該就是當康所說的下九層了,原來鎮壓天井的並不是當康,而是下九層的惡獸朱厭麼……”陳懷安望着那白玉石碑抿了抿嘴。進入鎖妖塔前他一直以爲鎖妖塔有嚴格的分層。
像闖關一樣,每層都有一個守層的首領妖怪,每上一層妖怪就更強也更多。進來才知道,這鎖妖塔受到當康的控制各層已經融爲一體,只是空間完全混亂。
這樣也能解釋王守一先後派出二十名昇仙者的遭遇爲何不同了。
進入鎖妖塔會傳送到安全還是危險區域根本就是隨機的,除非當康親自控制。
前面二十人或許沒有立刻進入危險區域。
後面二十個比較倒黴,估計剛好掉進妖獸巢穴被大卸八塊。
“師尊,趙英她們有危險,我們快過去!”
李清然在被圍攻的人羣中看到趙英和向小園,趕忙拉着陳懷安往天井跑。
所過之處,妖怪紛紛避讓,有些避讓不及時的就被李清然一劍給收了。
昇仙者是敵人,妖怪算半個盟友,陳懷安原本不想管這些昇仙者,但總不能不管自己手下。
然而當他和李清然過去的時候,當他站在這些妖怪面前的時候。
所有妖怪都停止了攻擊。
整個天井周圍猛地安靜下去,妖怪們如潮水般向着天井外的區域後撤,直到幾十丈外才停下來。
它們用一種讓陳懷安五味雜陳的眼神望着這邊。
“這些妖怪停住了?!怎麼回事?”
“管他的,現在就是機會!”
被壓制得喘不過氣的昇仙者立馬組織反擊。
可任憑昇仙者的法術和武器落在身上,妖怪們卻依然站着不閃不避。
這些眼神裏含着希望和決絕,還有一絲麻木。
當康將精魄獻祭的時候,這些妖怪就已經知道他龍魂傳承者的身份。
它們怎會傷害龍魂傳承者?
可如果不攻擊傳承者只攻擊昇仙者就會導致傳承者暴露。
而作爲龍魂傳承者的陳懷安此刻也更無法出手保護這些妖怪。
它們站着不動,就只能被昇仙者屠殺。
被他手下的趙英等人,甚至被他的徒弟李清然揮劍斬殺。
龍魂傳承者的身份必須隱藏。
無論是陳懷安還是這些妖怪都清楚。
所以哪怕全部的妖怪都死在這裏,也要將這祕密堅守下去。
李清然本想跟着昇仙者消耗這些妖怪的力量,但看陳懷安沒動,她便也收了劍,只站在陳懷安身邊握着陳懷安的手——主打一個師尊不動,我不動,除非師尊讓她自己動。
好在這種糾結的情況並未持續多久。
轟——!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突然在天井處爆發。
這聲響驚住了妖怪也讓昇仙者住了手。
所有人望向天井那邊,
只見鎮壓天井的朱厭石碑轟然破碎,碎片接連砸入天井中。
而天井內一直被鎮壓的靈氣也沖天而起,第一次衝破了鎖妖塔的頂部,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衝向天空。
第395章:神降
“天井徹底打開了!”
“好濃郁的靈氣,只是呼吸一口空氣瓶頸都似乎有鬆動的跡象!”
袝N仙者望着那沖天而起的靈氣柱驚喜不已。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次進攻鎖妖塔的最終目的已經達到了。
“肯定是王仙長!王仙長殺了鎮壓天井的妖怪,所以天井徹底打開了!”
“王仙長厲害啊,我輩楷模!”
陳懷安聽着這些昇仙者的討論眉頭微皺。
說的該是王守一吧?
王守一殺了朱厭?
一個金丹把至少合體期的大妖怪給秒了,他咋不知道王守一有這樣的本事?再說,王守一的人呢?朱厭的屍體也不在這兒啊。
可以肯定的是。
他和李清然在鎖妖塔上九層的時候,這下九層肯定發生了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
而隨着天井打開,那些靜立不動的妖怪也有了動作。
它們開始朝更邊緣的位置狂奔遠離天井,就在腥瞬恢缘臅r候,視野的盡頭,一抹光源透了進來逐漸擴大。
“鎖妖塔大門開了!”
有昇仙者大喊:“這些妖怪全部都要跑出去!”
“那不完了嗎?這鎖妖塔中的妖怪也不知有多少,跑出去就是禍害啊……”
“唉,搞不好又是生靈塗炭!”
這些昇仙者一個個捶胸頓足,表現得很擔憂外界情況的樣子,卻沒人上去阻攔。
妖怪不進攻他們已經燒高香了。
上去阻攔不是廁所點燈徽宜傈N?
這些妖獸從四面八方的洞窟中湧出,一股腦地往鎖妖塔外跑,妖獸組成的洪流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直到鎖妖塔裏的妖怪跑乾淨只剩下一座天井,腥瞬朋犃丝跉狻�
C省斬妖司的成員都沒受什麼傷。
只是被妖獸嚇得不輕,都驚魂未定的樣子。
“王守一上哪去了?”陳懷安問趙英。
“總督,您沒事真是太好了。”趙英杵着雷切振作了一下精神,臉上露出個苦笑:“王守一似乎使用了什麼法門,把自己整得跟雷震子一樣。
先是殺了那巨猿般的妖怪,然後又化作雷霆消失……他走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他嘀咕一句——別想跑?”
趙英也有點不確定。
那時候情況非常混亂,四面八方都是妖怪。
她能分心聽王守一嘀咕一句已經是極限。
“雷震子?還把巨猿殺了?”
陳懷安和李清然對視一眼。
“對,而且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趙英想了想,補充道:“感覺都不太像人,那眼神跟道觀裏供奉的神像差不多,冷得掉渣。”
回想到王守一的眼神。
趙英下意識就打了個寒顫。
“師尊,聽起來似乎用了神降類型的法術。”李清然小聲說:“臨時提升戰力的法術很多,但只有神降才能讓人短時間具備神性……所以趙英才說王守一看着像神像。”
“蒼雲界也有神降類型的法術嗎?”陳懷安問。
“以前應該是有的。”李清然蹙了蹙眉,猶豫道:“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沒人用神降類型的法術了,據說是因爲用了也白用,天上的老祖宗根本喊不下來。”
“喊不下來可還行?”陳懷安愣了一下:“該不會做了什麼欺師滅祖的事情人家不願意下來了吧?”
“師尊,怎麼可能都是欺師滅祖的人呀?”李清然露出個無奈的笑,嗔怪道:“大部分宗門修士對老祖和祖宗都非常恭敬,不過神降不下來是真的。
據說有個修士在生死戰的時候把神降作爲底牌。
本以爲能一舉把仇家殺掉,結果上個月答應神降的祖宗這個月就神降失敗,那修士最終被仇家給宰了。”
“那很倒黴了。”陳懷安嘴角一抽。
要換做是他,他也得破防。
好不容易老祖宗答應幫忙結果臨時變卦,這誰受得了?
“這些修士就沒有研究過原因麼?”
“研究過。”李清然說:“嗯……都說是蒼雲界仙界和修真界之間的屏障變厚,導致上面的仙人下不來。
而蒼雲界雷劫的威力越來越強,也是屏障變厚造成的,導致下面的修士也上不去。
除此之外還有種說法是,蒼雲界上去的仙人已經不在仙界了,所以任何人神降都沒有結果。師尊,您覺得呢?”
“爲師覺得……應該是前者吧。”
陳懷安微微皺眉。
他沒神降過他也不清楚。
但如果仙界的仙人都沒了,蒼雲界的天道不該鼓勵修士飛昇麼?現在的情況倒像是仙界已經住不下神仙所以才提高飛昇的門檻。
“對了,霸肌上哪去了?”
陳懷安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霸肌的身影。
就連之前從血珀山君那薅來的兩隻小虎妖都還被捆在鎖妖塔一根柱子上,霸肌卻不見蹤影。
“趙英,你們有看到霸肌嗎?”
“沒有。”趙英搖頭:“總督,霸肌一直在您肩膀上,我們還以爲它和您一起被傳送到了其他地方。”
養了霸肌那麼久,陳懷安對霸肌已經有感情。
好在提前跟霸肌簽訂了契約。
他可以靠血契尋找霸肌的位置。
詢問無果,陳懷安當即引動血契。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那並不是鎖妖塔中的畫面,而是在秦嶺的山野中某片溪流旁。
霸肌一直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
心跳和呼吸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