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其他昇仙者對妖怪也是零容忍。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王守一對霸肌和小青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現在血珀山君也說,妖族和昇仙者是死敵。
又說凡人體內流淌着祖龍的血,它們可以放過凡人。
儘管兩方的信息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但作爲真龍體的繼承者,他更傾向於站在祖龍這邊,那麼血珀山君的話應該是真的。
“你們和昇仙者有什麼仇怨麼?”
陳懷安故意露出一個人機般的笑:“打打殺殺多不好,爲了世界的和平,爲了愛,大家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一起共享這個美好的世界啊!”
血珀山君深深地看了陳懷安一眼。
也不知是否看出陳懷安故意的僞裝,竟然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地說:
“你可知這方世界剛誕生的時候並沒有神與佛?”
“這個本尊理解。”陳懷安用自己的理解說:
“世界初開之時一切皆爲混沌,混沌中孕育天道,天道規則下萬物生長,後來纔有了生靈和人,人與生靈逆天修行通過天道的考驗,於是纔有了妖、仙和佛,可對?”
“對也不對。”血珀山君喘了口氣,似乎再難以支撐自己的身軀,從單膝跪着的姿態改爲盤腿坐着,“你說的是封神時期發生的事情,只是封神之後再遇浩劫,漫天神佛沒一個倖免,順者昌,逆者亡,留下來的神佛都經過層層篩選成爲了祂們的鷹犬走狗。”
“祂們?”
面對陳懷安的疑惑,血珀山君似乎並不想回答。
它眼中有着深深的忌憚,將話題岔開:
“世界開始進入循環,先是靈氣枯竭,再靈氣復甦,接着再靈氣枯竭……在靈氣的循環和枯竭中,萬千生靈不斷經歷繁榮、戰亂和末日。其實這種循環還能接受,畢竟總有強者能活下來,無非就是換了一種形式的叢林法則。”
“直到有一天——”
血珀山君頓了頓,聲音顫抖:“時間,也被重啓了。”
“時間重啓意味着發展的停滯,意味着不管做什麼都是白費,意味着整個世界成爲不斷循環往復的囚弧C看窝h記憶和生命便被清空,不管修煉到多強,都會瞬間化作虛無……”
陳懷安愣住。
聽着血珀山君的話,他突然回想起骨瓷菩薩和屍王帝姜留下的遺物。
那遺物上都有着相同的數字:137。
“現在已經循環多少次了?137次?”
“吾不知道。”血珀山君搖頭,“吾妖族秉持祖龍的意志抗爭到底,絕不加入昇仙者,所以每次循環都能保留一點零碎的記憶。可這些記憶並不能讓吾等清除認知這是第多少次循環,至於那些昇仙者……”
虎王冷笑一聲:“不過是一羣被祂們操控的小白鼠罷了。用你們現代人類的說法,昇仙者就是實驗品,是祂們的爪牙,看似風光靚麗,到循環開始的時候,他們是一點記憶都不會留下,甚至在下一個循環他們都可能不會存在,全部隨機。”
話到這裏,陳懷安只覺腦海中混亂和迷惑的信息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怪不得他總感覺這些昇仙者有股違和感。
努力做任務按部就班就能升級,提升修爲沒有門檻,去昇仙柱裏待一會兒就能突破。
這不正是升級宛如喫飯喝水的遊戲角色麼?
而遊戲角色面臨的困境是什麼?
那便是隨着遊戲版本更新,可以被隨意修改刪檔。
這個版本法修強,下個版本體修強。
怎麼改還不是看幕後之人的心情。
第384章 你過來,靠近些
遊戲角色會隨着版本的更新被刪除或者修改,書里人物的命哌不是作者腦子靈光一閃就能隨意決定。
將他知道的一切和血珀山君提供的信息聯繫起來。
陳懷安感覺自己就像個遊戲角色。
像個書裏的人物。
只不過,他是個失控的角色和人物。
和血珀山君醒粯印�
他們都是失控的。
正因爲失控,所以纔要被消滅?
而昇仙者就是得到遊戲管理者承認的正規遊戲賬號,由於遵守遊戲規則,所以便有了各種便利。
而擁有這些便利的同時也意味着他們沒有自由,他們獲得的一切也能瞬間被剝奪。
“這些,祖龍沒有告訴你麼?”
“沒有。”陳懷安搖頭:“它只是警告本尊不要成爲昇仙者,昇仙就是個騙局。”
虎王看着陳懷安,眼神複雜:“祖龍很偏愛你,儘管吾並沒有看到你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跟歷代那些繼承者比起來,你真的很普通。”
陳懷安:“……”
不是,咋回事啊?
上次那蛟龍瞧不起他就算了。
這臭老虎也瞧不起他?
一個個牛逼完了是吧?
陳懷安暗中撤回一顆準備遞給虎王的回春丹。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還是趁早死了算求。
血珀山君卻是注意到了陳懷安的小動作,它咧了咧嘴,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愉悅。
“在吾零碎的記憶中,歷代傳承者各個都能媲美那天上神佛,而你卻還只是築基大圓滿…嗯,好像要突破到金丹了,但還是太弱。”
“你也不必給吾丹藥,吾的命呔褪撬涝谶@裏,在以往的輪迴中,吾的妻兒都被昇仙者所殺,吾的虎皮成了昇仙者鍛造法器的材料……若是能死在龍魂繼承者手中,是吾的幸摺!�
“哎!”陳懷安又把丹藥拿出來:“話不能這麼說,你遇到本尊,那說明你的命呔鸵呀涢_始改變,好死不如賴活,修煉到這個境界你也不容易,怎麼尋死覓活的?”
“那你倒是別一劍給吾穿個洞啊!”
虎王指着那貫穿傷怒吼:
“吾心臟都被你打爆了,現在生機散盡,完全是吊着口氣跟你說話,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懂嗎!?”
陳懷安:“……”
他默默在心裏給虎王說了聲對不起。
一開始他也不知道虎王算是半個盟友啊。
而且其實就算殺了虎王他也沒多少愧疚。
畢竟虎王確實殺了他斬妖司不少員工。
這些員工都是無辜的。
現在他是跟虎王聊得火熱,可那些員工怎麼辦?他們就這麼白死了?現在虎王慷慨赴死,倒是讓他心裏不那麼糾結了。
“那你現在還有什麼願望?”陳懷安收起丹藥,問:“反正你也說了,你妖族就是磨刀石,你們這些磨刀石就沒有什麼對策麼?”
“願望,希望吾的妻兒能躲過被殺的命甙伞蚕MT位妖王的計劃一切順利。”
血珀山君說完這些已經氣若游絲。
不過它的心情卻非常不錯,尤其在看向陳懷安的時候,那因爲痛苦而皺緊的眉頭都會鬆開些許。
在彌留之際,它用最後一點力氣對陳懷安招了招手。
“龍魂繼承者,你過來,靠近些,吾告訴你一個祕密。”
陳懷安又不傻,對虎王還是有警惕的。
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靠到近前,
卻依然和虎王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
“你說吧,這個距離也夠了。”
“再近點,吾又不會喫了你。”
陳懷安聞言勉強挪了一步。
他本以爲虎王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祕密。
下一秒,只聽虎王狂笑一聲。
整個血珀空間在虎嘯聲中支離破碎。
虎王龐大的身軀宛如火炬燒起烈焰,那火光沖天燒成一片赤紅,赤紅中隱約有巨虎的虛影仰頭咆哮,又化作傾瀉的洪流從天上倒灌而下。
陳懷安頭皮發麻,扭頭就要跑卻發現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洪流淋下,一股腦灌注在他天靈蓋中。
他並未注意到洪流一分爲二,一半找上了霸肌,只是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孤魂野鬼的嚎叫吵得他腦仁生疼。
就在他即將忍受不了的時候。
吼——!
隨着聲炸雷般的虎嘯,一切歸於沉寂。
他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反而覺得全身輕鬆,靈識清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丹田內湧出蔓延到四肢百骸,滾滾靈氣似驚濤駭浪在經脈中咆哮,比之前龐大了百倍不止。
一顆金丹吞入腹,始之我命不由天。
陳懷安內視丹田,驚訝的發現他已經結丹。
現在他已經是一名金丹期修士了。
而且並沒有境界不穩固的情況,剛入金丹初期就穩如磐石。
“不兒,你這虎妖不是要害本尊,而是要助本尊突破啊!你早說啊!”
陳懷安心裏不是滋味兒。
只是血珀虎王已經徹底消散,別說身體就連魂魄都感覺不到。
這顯然是把自己給祭了天。
“不管是人還是妖,本尊就討厭你們這種自作主張的!”
陳懷安咬了咬牙,儘管嘴上說討厭,卻還是對着血珀虎王留下的砍刀深鞠一躬。
漫天血色消散,腥氣如潮湧入砍刀。
待一切沉寂,陳懷安發現他依然在那棵樹下,只是李清然畫的圈兒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一小兩隻全身是血,四肢都被斬斷的虎妖正跪在他面前。
周圍血氣沖天,到處都是虎妖的屍體。
屍山血海中,隱約能看到一襲白衣的倩影閃爍,一劍飛出劍光爆閃,又是一隻虎妖殞命,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周圍也有不少昇仙者圍觀,卻也只是看着,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模樣,都不敢上去幫忙分擔一下。
儘管那身影背對着這邊。
但陳懷安已經從那兇狠的動作中讀到了殺意和憤怒。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完犢子了。
李清然這丫頭平時挺溫柔的,就是一旦發飆那是真飆!
“前輩!前輩您終於回來了!”
站在兩隻虎妖跟前的王守一第一個看到陳懷安。
他臉色狂喜,趕緊對着那單薄的身影大喊:“嫂子,前輩回來了!”
屍山血海中,那持劍的身影微怔,猛得轉身。
一雙妙目看到陳懷安的瞬間,立刻蓄滿淚水。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