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電子女友咋修成劍仙了 第276章

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你說什麼?”

  “啊,沒有。”李清然笑了笑,眼珠子轉動着轉移話題:“就是那個拋棄過師尊的道侶吧?師尊說和過去徹底做道別…意思是以後都不會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關係,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陳懷安很想給李清然發個‘大聰明’獎盃。

  不愧是心肝小棉遥釉挾寄芙拥近c子上。

  “爲師修的是清淨,是中庸,是順其自然。一切順應本心的皆是爲師的道。”

  陳懷安揹着雙手望着天邊浮雲嘆了口氣。

  “曾經爲師爲了那女人迷失了自己,但以後爲師便是爲師,再也不會失去自我。”

  他又回頭望着李清然的眼睛:

  “愛人先愛己,在爲他人綻放的時候,永遠不要忘記自己不也同樣含苞待放麼?誰也不是誰的陪襯,不是誰的附庸。你我皆是這天地間一朵奇葩,當與春爭與天鬥,方能萬里飄香。”

  李清然聞言怔了怔。

  師尊那雙如古井般的眼睛裏倒映着她的臉。

  師尊話裏的綠葉和陪襯又何嘗不是曾經的她。

  也正如墨書梅告誡她的話——做自己就好,不要一味的付出,強迫自己成爲對方眼中最完美的那個人。也或許對那個人來說,做好自己便已是最好,再多的點綴都是多餘。

  “徒兒明白了。”

  李清然學陳懷安的樣子揹着雙手,和陳懷安一起站在飛舟邊緣望着雲捲雲舒。

  突然歪了歪小腦袋,隔空靠着陳懷安的肩膀,

  滿頭青絲順着陳懷安的肩膀落下,老氣橫秋地說:“那師尊就是天地間的大奇葩,徒兒就是天地間一朵小奇葩,大奇葩可允許小奇葩開在身邊?”

  陳懷安朗聲笑道:“有何不可?”

  李清然也眯着眼跟着笑。

  眉眼裏倒映着皆是身邊之人。

  她背在身後的手指輕捻着髮絲,嘴角微揚,心頭默默嘀咕:

  ——

  我若盛開,清風自來。

  君若長在,芬芳不怠。

  秦嶺。

  秦嶺八百里,雲海鎖千峯。千峯收驟雨,一葉顯枯榮。

  夏末秋初的秦嶺本該生機勃勃,一片綠意。

  但此刻只有黑雲蔽日,妖氣沖天。

  黑雲中心,半遮半掩徽肿乓蛔僬筛咚�

  雲層中電閃雷鳴卻無法撼動那宏偉的塔身分毫。

  黑塔之下,一層門口。

  隕鐵大門緊閉,門環在風中搖擺,不時撞在門上碰出驚響。

  門前,一山丘大小的黑色巨虎盤坐。

  膝蓋上還臥着兩隻小虎。

  虎王已修出半個人身,它原本正在修煉,卻突然睜開眼睛。

  猩紅眸子中的平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恨意。

  在兩隻小虎懵懂的眼神中,它緩緩起身,舒展筋骨望向南方的天空。

  像平時一樣,它慣例伸了個懶腰。

  但今天,又額外深吸一口風中的味道。

  “他們…來了。”

  它沉聲低喃。

第377章 我爲刀俎

  “父親,什麼來了?”

  膝前其中一隻小虎妖仰頭髮問,大眼珠裏滿是好奇。

  在它看來今日與往日並無區別。

  反正都是它和父親守在這黑塔前。

  “人……”虎王皺了皺眉,冷聲道:“準確的說,是昇仙者。”

  “昇仙者!敵人!”

  另一隻更年幼的小虎妖仰頭咆哮。

  “父親,今天會來很多昇仙者嗎?”第一隻小虎妖躍躍欲試,最近它看到父親獵殺昇仙者那威風凜凜的模樣也是心癢癢的很,恨不得自己上。

  “對,很多。”虎王點頭。

  “很多昇仙者,我們打得過嗎?”

  虎王看了眼自己另一個兒子,搖頭。

  平時來的昇仙者都是三五成羣的阿貓阿狗。

  今天秦嶺風裏的氣味兒告訴它,來的是那圍剿鎖妖塔的大批宗門修士,這將是一場提前佈局的戰爭。

  “打不過?!”小虎妖的眼裏浮現出一抹驚恐,它拉着虎王的爪子,“那父親,我們跑吧,這大黑塔我們不守了,我們隨便找個山裏蹲幾百年上千年,得道成仙再出來!”

  得道成仙……

  虎王抬頭望天,眼裏盡是悲涼。

  “跑不了。”

  它捏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嘆了口氣。

  “這是…我們的命!”

  “前輩,有關於鎖妖塔的情報您要看看嗎?”

  王守一從小房間裏出來。

  他剛和其他昇仙者首席討論完。

  如今數千昇仙者到齊,飛舟已朝鎖妖塔出發。不過陳懷安和李清然說喜歡清靜,便沒有參與會議。

  “懶得看。”陳懷安打了個哈欠。

  鎖妖塔能有啥情報?

  就是妖怪唄,塔裏面鎖着一羣,按照層數實力越來越強;塔外估計也有守門的,實力可能和第一層最強的妖怪差不多,或者稍微弱一點。

  他猜個大概,守門的妖怪應該相當於築基修士。

  王守一無奈地笑了笑。

  剛要走開,李清然突然舉起手。

  “我要看!”

  陳懷安若是同門道友,李清然肯定要說‘事關重大,怎能託大?’但陳懷安是師尊,她什麼都不會說,她只會將師尊不願意做的事情包攬到自己身上。

  師尊所有遺漏的地方都由她李清然來補全。

  王守一看着陳懷安風輕雲淡的樣子肅然起敬。

  剛剛他在會議廳裏不停安撫那些昇仙者首席,因爲情報暴露出來的妖怪數量和風險都很讓人頭疼,在場昇仙者都有可能有去無回。

  看着這些昇仙者愁眉苦臉的模樣,他都被搞得有點焦慮。結果走出來陳懷安一句“懶得看”就像強心針插在他的心巴上。

  前輩,你這傢伙……

  裝作不經意不在乎的樣子提升晚輩的信心,重振晚輩的氣勢麼?然後又讓徒弟(嫂子)來接收情報,如此便是一舉兩得。

  不愧是前輩!

  如此別緻有效的鼓氣方式,他怎麼就沒想到?

  果然他跟前輩之間的差距依然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王守一將那份對陳懷安的敬佩和崇拜壓在心底,拿出一枚玉簡交給李清然。

  陳懷安見李清然都要看情報,自然只能湊過來一起看。

  李清然接過玉簡對陳懷安笑了笑,激活玉簡,頓時一股信息便湧入兩人的腦海中。

  情報還算詳細,甚至還有一份地圖。

  地圖上勾勒着妖怪分佈羣落和密度。

  秦嶺鎖妖塔守門妖怪是虎王和蛛王,其中蛛王已經被擊殺,只剩虎王一個,而虎王的實力是築基大圓滿。

  不過區區一隻虎王並不足以讓這些昇仙者感到棘手。

  主要還是那漫山遍野的虎妖,就跟瘋狂繁殖的蜘蛛妖一樣,這些虎妖的數量在三天前就已經達到三千之數。

  現在估計怎麼也得有四千多。

  相當於一名昇仙者就要面對至少三到四頭虎妖。

  關鍵是這些虎妖還不一定就都是煉氣初期的小角色,其中還有不少達到築基期的精銳。

  而以上這些,還只是進入鎖妖塔之前可能會遭遇的敵人。

  假設在昇仙者獵殺虎妖的時候,鎖妖塔第一層大門突然打開,那時候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

  “這陣容配置很危險啊。”

  陳懷安抬頭看着王守一,目光帶着一絲憐憫,針對目前的情報給出這樣的結論。

  “是比較危險。”

  王守一搖頭嘆氣,眼神堅定:“可不正如前輩所說嗎?我輩昇仙者,斬妖除魔就是我們的職責啊!況且,我還有祕密武器!”

  “啥祕密武器?”

  王守一笑得神祕,閉口不談: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反正您只需要跟着大部隊獵殺妖物獲取資源即可,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陳懷安和李清然對視一眼。

  不知道王守一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與此同時。

  秦嶺,鎖妖塔。

  山風森寒冰冷,樹林裏,山野間,無數虎妖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它們呆呆地望着南方天空,眼神空洞,宛如一羣被操控了心智的木偶,也不發出一點聲音。

  ‘咔嚓咔嚓——!’

  有節奏的嘶鳴在附近山澗迴盪。

  虎王-血珀山君正在溪邊摸着一柄大砍刀。

  刀身在漆黑的磨刀石上擦過,刀刃上粘稠的污漬被刮擦下來,溪水一卷便化作血紅在水裏暈開。

  那黑色的磨刀石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所做。

  刀刃每在上面刮擦一下便越發光亮如新,而磨刀石也褪下些碎屑,隱隱能聽到倀鬼哀嚎的聲音。

  虎王一下一下磨着刀,樂此不疲,那雙兇狠的眼神裏少了幾分麻木,卻在這磨刀的時刻多了幾分快意。

  只是這磨刀石並不經用,整個刀身還有大半沒有打磨好便消耗殆盡。

  虎王搖了搖頭,將身後的竹簍提溜過來,只見裏面全是烏黑烏黑的人類顱骨。

  它隨便挑出一顆砸進溪水邊的軟泥裏,卡進碎石縫,接着便盤坐下來繼續磨刀。

  正午的烈日越發灼熱,但落進秦嶺時卻像是加了一層濾鏡變得昏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