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表面看起來似乎就一個劍口,但裏面實際已經爛完了。
這種劍意還是從青蓮劍典第十式——月出天山中領悟的。
對於有現代思維的他來說很好理解,說白了就是霰彈槍。
“劍閣老祖?呵呵呵…你別得意。”沐白霜嘴裏吐着血沫,染血的指尖深深摳進泥沙裏,每個字都滲着寒意:“縱是通天修爲又如何?”
“在他們眼裏……你也不過棋盤上的……一粒……”
最後兩字凍結在擴散的瞳孔裏。
她朝着前方栽倒在血泊裏,雙手伸向天魔少主殘破的石碑,卻終究還是沒能碰到。
“棋子麼?”陳懷安咀嚼着沐白霜話裏的信息。
這修真界以猩鸂懫宓膽虼a確實屢見不鮮。
但就算是棋子也能跳出棋盤,甚至將棋盤掀翻。
“本尊倒要看看,誰敢拿本尊做棋子。”陳懷安冷哼一聲,袖子甩出一道劍氣斬斷四周殘垣斷壁,他御劍沖天,身後岩石崩碎,也算是給沐白霜和天魔少主蓋了墳。
【獲得魔修碎片x1、死亡的奪魂蠱-子蠱x1】
陳懷安回到聖軒上坐着,還有一刻鐘小祕境大門就要開了。
<15>5.45AM:李清然迴歸劍閣大部隊,前往小祕境門口。
又找理由離開劍閣大部隊,單獨帶着魔修少女在小祕境附近等待。
想師尊。
“不錯,知道給劍閣避免麻煩。”
陳懷安看到這條日誌連連點頭。
小祕境打開時大量修士魚貫而出,帶着個魔修與劍閣一起出來難免會被關注到,脫離隊伍趁機將這魔修少女轉移到別處纔是正確選擇。實在不行,找他這個師尊幫忙也是完全可以的嘛!
話說,爲什麼李清然不想找他幫忙呢?
是對他不信任嗎?
師徒之間最忌諱胡思亂想。
陳懷安趕緊拿出戰利品那隻死掉的蠱蟲轉移注意力。
【奪魂蠱-子蠱:母蠱擁有者可以完全奪舍子蠱擁有者,母蠱死亡,子蠱只能活一週。子蠱死亡,子蠱擁有者一併死亡。】
“嘖,魔修就是魔修,沒一點兒好的。”
陳懷安撇了撇嘴,連連搖頭。
這沐白霜一心想着給天魔少主報仇,卻不知天魔少主只是把她當工具。
不對,也有一種可能是沐白霜知道,但她自願做天魔少主的工具人。
戀愛腦啊,要不得。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要學就學劍閣閣主蘇祈年,那不是舔狗,那是戰狼。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到了。
陳懷安打起精神來,在聖軒上正襟危坐。
嗡——!
小祕境大門突然傳來一聲轟鳴,所有宗門道場的修士都朝小祕境大門的方向看去。
小祕境打開時會形成大量傳送陣將祕境口的修士傳送出來。
不過並不是祕境口才有傳送陣,祕境中到處都有,只是沒有祕境出口的傳送陣密集。
所以每次祕境打開都有概率不小心噴點奇珍異寶出來。
這也是一行奘康却臋C緣時刻。
進不去無所謂,祕境關閉的時候他們也能喝點湯。
“師兄師姐們就要出來了!今年大家準備充分,肯定能獲得不少資源!”
“大哥說要給我找一枚破障丹呢!到時候我也能築基了!”
一袥]進祕境的宗門弟子或者散修翹首以盼。
祕境大門的轟鳴響到第三聲的時候,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率先在小祕境大門上空敞開。
裂縫中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往年沒有那麼大的動靜。
不過按照以往祕境的情況,這個時候會有部分修士從裂縫中飛出。
然而腥说攘藥酌耄瑓s沒有反應。
直到,一具殘破的屍體從裂縫裏落下,破麻袋般砸在一處宗門道場上,稀碎的血肉濺了腥艘荒槨�
這具屍體就像個衝鋒的信號,接着那裂隙中就落下密密麻麻的屍體,伴着腥風血雨,噼裏啪啦下餃子般。有的砸在羣山叢林內,有的就落在宗門道場前,連聖地道場也雨露均霑。
“這,這怎麼會有那麼多屍體?!”
“不知道啊,以前也有屍體被傳送出來,但不會那麼多啊……”
“我看到師兄了,我看到師兄了!”有宗門弟子架空而起,朝那些墜落的屍體飛去。
撿到同門屍體時,紛紛痛苦不已。
這些屍體全部死狀悽慘不成人形,身上有大量魔修留下的痕跡。
如此場面也給陳懷安嚇了一跳。
他趕緊看了看陽魂鏡,顯示李清然正在御劍。
又確定了一下李清然的存活率,嗯,100%沒毛病。
排除這些東西出錯的可能,他儘量平衡心態靜靜等待。
很快,就有宗門弟子從傳送陣中出來。
陳懷安目光在這些修士中搜尋,馬上就看到了劍閣弟子。
只是劍閣弟子們一個個臉色蒼白,都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劍閣弟子中除了確認安全的李清然外,還少了四個人。
甄鶴、段鋒、徐岸和嶽千池皆不在其中。
他駕馭着聖軒向前迎接第一波劍閣弟子。
正欲問個究竟。
那焚淨聖地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聲浪震得羣山震顫:“劍閣弟子,竟包庇魔門修士!證據確鑿!還我聖地佛子命來!”
第234章 現在,本尊可能殺你了?
焚淨聖地所在的道場傳來一陣轟鳴。
有怒目金剛法相托天而起,對着那祕境周圍的傳送門一指。
隨着一道金光落下,李清然抱着魔修少女的身影再也掩藏不住完全暴露在周圍修士眼中。
那道金光就像個牢唬瑢⒗钋迦煌耆拗圃谠兀瑒訌棽坏谩�
“劍閣包庇魔修?怎麼可能?”
“是啊,劍閣雖然行事古怪,但也不至於包庇魔修啊?”
“你們看,那個女劍修抱着的女孩身上有魔氣,她腰間還掛着柄魔刀!”
“那是…魔刀魂淵!三年前那場大戰你們還記得嗎?本以爲魂淵已被摧毀,不曾想居然已被人取得!”
一行奘繉Ψ鸸饣罩中的女孩指指點點。
此刻有不少宗門弟子從祕境中傳送出來,屍體越來越少,卻依然將周圍道場染成一片血紅。
有個靈獸宗女修跪坐在血泊中,那青衫浸血的青年正枕在她膝頭,赫然已是具屍體。她顫抖的手指輕撫在青年胸口密集的傷口上,紫黑魔氣正從翻卷的皮肉間絲絲滲出。
“這些、這些傷口都是刀傷啊!”
女修紅着眼怒視着李清然,咬牙切齒,“我師兄定是被魔修所殺,說不定…說不定就是你抱着的這個!”
魔刀魂淵上的魔氣太濃郁。
平時墨書梅還能用大悲賦掩飾魔氣。
如今她陷入昏迷,又被焚淨的佛光一刺激,魔刀中不知殺了多少人的煞氣和魔氣交織在一起,竟要與那佛光分庭抗禮。
“不是這樣的,是焚淨聖地和瑤池聖地設的局!他們將修士引入大宗門遺址內,實際是爲了將這些修士全部坑殺!”
李清然慌忙解釋,但這樣的話只惹來焚淨聖地長老的一聲嗤笑。
“信口雌黃!若我聖地真有這般歹心,你倒說說我聖地爲何要這麼做?”
“跟普通宗門修士搶資源?”
“我三大聖地就是資源,需要和宗門修士搶奪麼?”
李清然望向那羅漢法相,只覺與死在祕境中的慧空有八分相像。
而且她帶着魔修少女出祕境的時候已經小心再小心,這少女身上也沒有露出半點魔氣。
她繞開人羣,謹小慎微,那焚淨聖地的長老居然還是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們,更是直接用佛光將少女身上的魔氣引出,就好像早已知道祕境中發生的一切,早就知道這少女是魔修!
“這位焚淨的真人說得很有道理啊,聖地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
“真是失心瘋了,栽贓陷害也得實際點吧。”
“三大聖地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是諸位修士嚮往的寶地,還不是因爲三大聖地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麼?”
“唉,看這兩位姑娘也算絕色,可惜卻不走正道……”
沒人信李清然的話。
誰都覺得李清然的話很可笑。
聖地會迫害宗門弟子?就好似大象會迫害螞蟻,有那個必要麼?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救她也是因爲她從慧空和尚手中救了我一命,焚淨和瑤池聖地纔是屠殺修士的劊子手!”
李清然單薄的身影站在刺眼的佛光中。
無數厭惡仇恨的目光如燒紅的烙鐵印在身後。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誅殺魔女”,漸漸這四個字已經響成一片,此起彼伏。
她攥着劍柄的指節泛起青白。
風掀起她的袖子,露出腕間三道灼痕——正是與慧空和尚交戰時留下的傷。
“爲什麼你們就是不信?”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焚淨聖地的道場如烏雲般遮掩在小祕境上空,血跡斑斑的困妖鎖垂落的陰影將半數山崖染成墨色。焚心雙手合十,冷笑着向李清然拍出一道佛印:“你包庇魔修,自以魔修論處!居然還想狡辯栽贓陷害?當真可笑!你且看看,在場那麼多修士有誰會相信你的話?”
“本尊信。”
淡淡的聲音響起。
卻讓周圍的嘈雜驟然寂靜。
一股恐怖的境界威壓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李清然睫毛顫動,看見有銀白的劍氣從天而降——有人僅憑移動時周身環繞的劍意就將佛光囚荒胨椤�
玄色衣袍下襬掃過她蒼白的指尖,那人負手立在她身前,恰好擋住焚心彈向她的佛印。
嗆——!
一道劍芒閃過。
佛印炸成漫天星火。
陳懷安凝視着羅漢法相,兩眼微眯。
到了洞虛境,他已不需出劍,哪怕只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可化作劍氣殺人。